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訴字第248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瑋琳
選任辯護人 李成功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案件
，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180號，中華民國105年8
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
度偵字第711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王瑋琳自民國96年間某日起，與黃啟泰共同經營「皇后應召 站」，並僱用林書玄，仲介女子與不特定客人從事性交易（ 王瑋琳、黃啟泰及林書玄所涉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 為而媒介以營利罪，均經另案判決確定）。王瑋琳為增加從 事性交易之女子人數，以賺取更多不法利益，明知大陸地區 人民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進入臺灣地區，竟與林書玄（ 所涉意圖營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罪，業經另 案判決確定）共同基於意圖營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 灣地區之犯意聯絡，由王瑋琳支出相關費用，林書玄則尋找 未婚之臺灣地區男子擔任人頭配偶，以假結婚之方式，使無 結婚真意而欲從事性交易之大陸地區女子進入臺灣地區，遂 行下列犯行：
㈠林書玄安排蔡寧（另案判決確定）於96年1月5日，與無結婚 真意之大陸地區女子王小金在大陸地區四川省成都市辦理公 證結婚之登記手續，並取得該市公證處核發之「結婚公證書 （字號為：（2007）川律公證字第1112號）」，使王小金取 得形式上配偶身分，旋由蔡寧於返回臺灣地區後之96年1月 24日，持上開「結婚公證書」至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 下稱海基會）辦理該結婚公證書之驗證，並於同日取得海基 會核發之「驗證證明書」，再於同日持上開「結婚公證書」 、「驗證證明書」以及「戶籍謄本」，前往內政部入出國及 移民署（現更名為內政部移民署，下稱移民署）填寫「大陸 地區人民入出臺灣地區申請書」、「保證書」、「臺灣地區 人民申請大陸地區配偶來臺團聚資料表」等文件交付承辦人 員，申請王小金來臺團聚之許可，於96年3月3日蔡寧通過面 談後，並於96年3月13日據以核發「中華民國臺灣地區入出 境許可證」予王小金，而使王小金於96年4月26日搭機來臺 ，並於通過面談後非法進入臺灣地區，嗣蔡寧於96年5月3日 持上開「結婚公證書」、「驗證證明書」、「中華民國臺灣
地區入出境許可證」等文件，前往臺北市內湖區戶政事務所 填寫結婚登記申請書以辦理結婚登記。
㈡林書玄另安排簡朝宗（另案判決確定）於95年7月20日與無 結婚真意之大陸地區女子衛瓊在大陸地區雲南省昆明市辦理 公證結婚之登記手續，並取得該市公證處核發之「結婚公證 書（字號為：（2006）昆證字第241號）」，使衛瓊取得形 式上配偶身分，旋由簡朝宗於返回臺灣地區後之95年8月9日 ，持上開「結婚公證書」至海基會辦理該結婚公證書之驗證 ，並於同日取得海基會核發之「驗證證明書」，再於95年12 月8日持上開「結婚公證書」、「驗證證明書」以及「戶籍 謄本」，前往移民署填寫「大陸地區人民入出臺灣地區申請 書」、「保證書」、「臺灣地區人民申請大陸地區配偶來臺 團聚資料表」等文件交付承辦人員，申請衛瓊來臺團聚之許 可，於96年3月12日簡朝宗通過面談後，並於96年3月22日據 以核發「中華民國臺灣地區入出境許可證」予衛瓊，而使衛 瓊於96年5月26日搭機來臺，並於通過面談後非法進入臺灣 地區，嗣簡朝宗於96年5月31日持上開「結婚公證書」、「 驗證證明書」、「中華民國臺灣地區入出境許可證」等文件 ，前往臺北縣瑞芳鎮（現改制為新北市瑞芳區，以下同）戶 政事務所填寫結婚登記申請書以辦理結婚登記。 ㈢迨王小金、衛瓊分別於96年4月26日、同年5月26日與蔡寧、 簡朝宗搭機來臺後，即由林書玄負責前往接機，迨接機當日 與王瑋琳一同聚餐後，王小金、衛瓊即由王瑋琳帶走，並安 排其等從事性交易。
二、案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查本判決所引用證人 即共犯林書玄於另案審理（即於本院100年度上更㈠字第171 號案件〈下稱另案〉歷次審理）時之證述，為上訴人即被告 王瑋琳（下稱被告）以外之人於本案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 述，且林書玄於本案原審亦具結作證並接受交互詰問，依大 法官會議釋字第582號解釋，被告之對質詰問權已獲保障， 應有證據能力。辯護人誤認林書玄於另案審理之供述需於另 案具結作證始於本案有證據能力云云，並非可採。二、又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規定：「除前三條之情形外，下 列文書亦得為證據：一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 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二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 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
、證明文書。三除前二款之情形外，其他於可信之特別情況 下所製作之文書。」經查：另案扣得之筆記本，為林書玄所 登載，紀錄大陸女子辦理來臺手續間之開銷，業據其於原審 具結證述明確（見原審第180號卷第86頁反面至87頁），而 該筆記本係於96年12月4日經搜索扣押，並無積極證據證明 有遭到偽造或變造之情事，且林書玄於記載之際，應無預見 日後將受搜索扣押而成為刑事證據之情形，自屬其他於可信 之特別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依前開第3款之規定，得為證 據。至被告之辯護人以該筆記本記載雜亂無章，不符合同條 第2款規定之情形而爭執證據能力，亦非可採。三、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立法意旨，在於確認當事人對於傳 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同意或擬制同意傳聞 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為，如法院認為 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 159條之4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為前提。此揆諸「若當 事人於審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證 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此時，法院自可 承認該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立法意旨，係採擴大適用之立 場。蓋不論是否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抑當事 人之同意，均係傳聞之例外，俱得為證據，僅因我國尚非採 澈底之當事人進行主義，故而附加「適當性」之限制而已， 可知其適用並不以「不符前四條之規定」為要件（最高法院 104年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查本件認定被告有罪 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除上揭一至二所述外，檢察官、被告 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均表示同意或不爭執證據能力 （見本院卷第79至82頁），且迄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亦 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並無違法取證或證據 力明顯偏低之情形，認以資為證據核無不當之處，揆諸前開 說明，該等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被告自96年間某日起，與黃啟泰共同經營「皇后應召站」， 並僱用林書玄，仲介女子與不特定客人從事性交易。及林書 玄於事實一㈠、㈡所載時間，以上開方式，安排蔡寧、簡朝 宗擔任人頭配偶，以假結婚之方式，使無結婚真意而欲從事 性交易之大陸地區女子王小金、衛瓊非法進入臺灣地區從事 性交易之事實，業據被告坦承不諱，核與證人林書玄、蔡寧 、王小金、簡朝宗、衛瓊之證述相符，並有中華人民共和國 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證處（2007）川律公證字第1112號結婚
公證書、海基會（96）核字第5903號證明、結婚證（見96年 度偵字第15304號卷《下稱第15304偵卷》第69至76頁）、臺 北市政府警察局內湖分局96年12月27日北市警內分戶字第09 633223800號函檢送王小金流動人口登記聯單影本、蔡寧戶 籍資料影本（見第15304號偵卷第79至81頁）、臺北市內湖 區戶政事務所96年12月26日北市內戶字第09631387400號函 暨檢附蔡寧與王小金結婚登記相關資料（見第15304號偵卷 第84至90頁）、海基會97年2月14日海隆（法）字第0970004 205號函暨檢送蔡寧驗證申請書及公證書（見第15304號偵卷 第100至104頁）、移民署97年2月20日移署出停堯字第09710 013100號函暨檢附大陸地區人民申請進入臺灣地區送件須知 -配偶來臺團聚及王小金申請來臺資料（見第15304號偵卷第 105至187頁）、簡朝宗提出之中華人民共和國結婚證、海基 會（95）核字第048419號證明、中華人民共和國雲南省昆明 市公證處（2006）昆證字第241號結婚公證書、戶口名簿正 反面影本（見96年度偵字第15306號卷〈下稱第15306號偵卷 〉第92至98頁）、臺北縣政府警察局（現改制為新北市政府 警察局）瑞芳分局96年12月31日北縣警瑞戶字第0960025633 號函暨檢送衛瓊流動人口登記聯單（見第15306號偵卷第102 至103頁）、臺北縣瑞芳鎮（現改制為新北市瑞芳區）戶政 事務所97年1月4日北縣瑞戶字第0960003109號函暨檢送簡朝 宗結婚登記戶籍資料（見第15306號偵卷第104至110頁）、 海基會97年2月14日海隆（法）字第0970004207號函暨檢送 簡朝宗大陸地區結婚公證書驗證資料（見第15306號偵卷第 120至124頁）、移民署97年12月19日移署出停堯字第097100 13090號函暨檢送衛瓊女士申請來臺資料（見第15306號偵卷 第125至165頁）、臺灣郵政股份有限公司97年6月26日儲字 第0970716257號函檢送蔡寧0000-0000000號帳戶基本資料及 客戶歷史交易清單（見原審第476號卷一第310至320頁）、 臺灣土地銀行正濱分行97年7月2日正濱存字第097000 0019 號函檢送簡朝宗000-000-000000號96年交易明細資料（見原 審第476號卷一第322至325頁）附卷可稽，此部分事實應堪 認定。
㈡又證人林書玄於偵查及原審中證稱：伊在「皇后應召站」的 工作內容是幫被告應徵小姐、接洽經紀，還有與被告合辦大 陸女子到臺灣賣淫，伊負責大陸女子來台相關作業，被告則 負責相關費用並安排大陸女子從事性交易，可能是在「皇后 應召站」也有可能是別的公司，由被告決定；王小金、衛瓊 就是被告指示伊協助人頭老公蔡寧、簡朝宗以辦理假結婚方 式引進的，王小金、衛瓊來台後由伊接機，再帶去跟被告聚
餐等語（詳見103年度偵字第7119號卷〈下稱第7119號偵卷 〉第114至119頁、原審卷第82至88頁），其於另案亦供稱： 伊幫被告帶人頭老公蔡寧、簡朝宗去海基會送資料還有移民 署面談，辦理與大陸女子假結婚真賣淫，相關費用均是被告 交代，王小金也是被告帶走的；此案全部人的律師費用都是 被告付的，被告說會承擔全部人的費用，要伊等開庭時盡量 配合被告等語（見本院100年度上更㈠字第171號卷〈下稱上 更卷〉一第207、209頁），核與證人蔡寧於另案證稱：伊知 道王小金跟伊假結婚是要來台賣淫，入境手續是林書玄辦理 的，伊跟王小金一起進機場，林書玄接伊等去找被告，找完 被告，王小金就交給被告，伊不知道誰是真正幕後老闆，但 伊接洽時感覺被告較有主導權；伊每個月收新臺幣（下同） 3萬元，案件爆發後，王瑋琳、林書玄叫伊及其他同案被告 到某律師事務所等語（見上更卷一第206頁正反面）、證人 簡朝宗於另案證述：伊跟衛瓊一起搭機來臺，林書玄來接機 後，跟被告一起在餐廳見面，衛瓊來臺在餐廳就被被告跟林 書玄接走；衛瓊進來後伊每月約拿2至3萬的老公費，伊知道 衛瓊來臺的目的就是要賣淫，原審時伊跟被告一起去找律師 ，錢也是被告付的，律師教伊等怎麼講（見上更卷一第209 頁）等情互核相符。參之被告於另案供稱：王小金（花名小 雪）、衛瓊（花名青青）都是從事性交易的小姐，是以假結 婚的方式來臺，接機時伊都有跟她們一起吃飯；律師費是伊 出的，因為業界有不成文規定，由負責人支付律師費用（見 96年度偵字第15192號卷〈下稱第15192號偵卷〉一第21頁、 本院上更卷一第207、209頁）等語，亦坦承有聚餐及給付律 師費等情，衡諸被告與大陸女子王小金、衛瓊既素不相識， 何由於林書玄前往接機後，旋與證人蔡寧、簡朝宗及大陸女 子王小金、衛瓊見面聚餐？而「皇后應召站」遭查獲後，蔡 寧、簡朝宗於另案被起訴有關假結婚之犯罪事實，若與被告 於該案所涉妨害風化之犯罪事實無涉，被告縱依所謂「業界 傳統」代證人林書玄支出律師費用，然何需支付與其無關之 蔡寧及簡朝宗之律師費用，並要求證人等配合？凡此均有違 常情，益見林書玄所述應可採信。
㈢次查，證人林書玄於另案遭查扣之筆記本第11頁所載：「小 彤2萬、5萬」、「小雪男機票1萬8、女機票2萬、男手續215 00、女手續15000」、「4/26進（指王小金4月26日來臺）」 （見原審第476號卷一第211頁），經林書玄於原審中證稱： 該頁筆記本內的記載，「小雪」就是王小金，該頁筆記本右 上角有寫「小彤」與金額，就是指「小彤」所出的金額，「 小彤」就是被告，男機票就是去大陸的機票錢，女機票就是
到臺灣的機票錢，男手續就是去海基會申請入台證等相關手 續，女手續就是從臺灣寄台胞證到大陸去申請進臺灣的護照 的相關費用，旁邊記載的金額都是已經花過的費用，筆記本 右上角所載「小彤2萬、5萬」，就是指被告拿給伊的金額， 金額到時候會再結算，當時伊辦完進來以後還有一些相關的 費用，故當時是記個大概而已等情明確（見原審第180號卷 第86至87頁）。且被告對於伊係筆記本所載「小彤」乙節亦 未否認。再觀之該筆記本內記載有關「男女機票、手續」金 額之頁面，多於右上角詳載有「小彤」給付之金額，並於該 頁記明支出總金額扣減右上角收入金額之算式（見原審第47 6號卷一第207頁反面、208至210、212頁反面），顯非單純 借貸金額之記載，亦足佐林書玄證稱係為結算其代辦假結婚 手續所支出之相關費用與被告預付金額之差額，乃特意於筆 記本該頁右上角註明被告王瑋琳所交付之費用等情，堪以採 信。
㈣再細繹下列被告王瑋琳於另案之通訊監察譯文，有關本案大 陸女子王小金（即「小雪」）、衛瓊（即「青青」）部分： ⒈證人林書玄與被告王瑋琳於96年8月8日23時41分之通話內容 ：「（A：林書玄0000000000，B：王瑋琳0000000000）B： 你那收了那2萬塊又小雪的帳又老公費這是什麼意思呀？A： 沒有，小雪我幫她匯了2萬多塊的匯款。B：那個怎麼可以算 在我們公司的帳上？A：我哪有算，我沒有算，我是跟她說 ，小雪上班的從她那扣回來，她有上班，因為這個錢是我先 支出的，懂了嗎？B：老公費都還沒給我耶。A:問題是她有 上班可以扣回來呀。我不是有繳車貸，我是先把我繳車貸的 一半先幫她繳的。B：那2萬塊呢？A：哦～你是番仔嗎？你 是聽不懂嗎？B：哦給小雪去付就對了。A：對啦，我已經先 出了。我那時不是在延平北路時跟你說過了。」（見第1519 2號偵卷一第263頁）；
⒉證人林書玄與被告王瑋琳於96年8月10日17時42分之通話內 容：「（A：王瑋琳0000000000，B：林書玄0000000000）A ：明天就把青青放在「愛迪達」，我跟「奧迪」講好了。「 柱子」3萬，「釣魚」5萬，撥加班費100，我說好。美美的 加班費這個月只有10天，我自己貼就好了。雪麗下個禮拜一 給我們5萬，從小雪的帳裡面扣，我跟他們說我現在不想要 了，我哈爾濱人都找好了他叫我加減拿…你跟他對帳好不好 ，我看不到。B：你叫小柔傳真給你就好了。」（見第15192 號偵卷一第239頁）；
⒊被告王瑋琳與案外人黃啟泰於96年9月3日22時22分之通話內 容：「（A：王瑋琳0000000000，B：黃啟泰0000000000）B
：小雪今天有上班啦！A：我不知道呀！B：我要調一個工到 板橋地院啦！A：那你調新世紀呀！0000000000！」（見第 15192號偵卷一第240頁）；
⒋證人林書玄與被告王瑋琳於96年9月11日17時55分之通話內 容：「（A：林書玄0000000000，B：王瑋琳0000000000）A ：我有打給58我有跟他講啦！我說我會拿給他跟你的帳沒關 係啦！不夠我再拿給他！B：嗯嗯，我有跟12講這幾天小雪 不能回帳，等錢回來後再開始給他！」（見第15192號偵卷 一第259頁）；
⒌被告王瑋琳與新世紀應召站人員於96年10月23日15時28分之 通話內容：「（A：王瑋琳0000000000，B、C：新世紀應召 站人員0000000000）A：小雪出發了沒？B：還沒下來耶！A ：快點催一下，208。B：好，我叫76跟你對帳。C：彤姐， 我跟你對帳，11號900，14號2200，17號900，19號9300，總 共133。A：我漏掉17號的，那是去哪？C：內湖。A：喔！我 漏記了！那這樣沒錯。」（見第15192號偵卷一第243頁）； ⒍被告王瑋琳與大陸女子王小金於96年11月4日20時24分之通 話內容：「（A：王小金：0000000000，B：王瑋琳 0000000000）B：我跟小林哥討論好了！從11號開始做5工拿 2千唷！A：謝謝小彤姐！B：不會！妳要努力一點唷！因為 這樣帳會亂掉，我11號再打電話給內機說，懂嗎？A：好， 謝謝！」（見第15192號偵卷一第291頁）； ⒎被告王瑋琳與左岸應召站人員於96年11月11日20時47分之通 話內容：「（A：王瑋琳0000000000，B：左岸應召站人員00 00000000）B：青青的帳明天拿給你，你的有9600，青青的 有…我找一下。青青1091，加班33個小時半所以再加3350， 借2000扣掉，所以是11萬0450。A：這麼多喔？B：對啊！10 天做81個工。另外你的調工有9600，一共是12萬050。A：好 ，匯到我戶頭。」（見第15192號偵卷一第245頁）； ⒏被告王瑋琳與大陸女子王小金於96年11月27日21時59分之通 話內容：「（A：王瑋琳0000000000，B：小雪0000000000） B：喂。A：小雪嗎？B：對。A：我是小彤姐。我跟客人說你 是兼職模特兒，有做收8，床號808。這客人是美籍華人，說 話不太清楚，年紀有點大，麻煩你態度好一點，說話慢一點 。台模，麻煩你囉，謝謝。B：好。」（詳見第15192號偵卷 一第245至246頁）；
⒐參以林書玄證稱：上開通訊監察譯文中所提到的「青青」就 是衛瓊、「小雪」就是王小金，就上開譯文內容，被告說「 明天把青青放在愛迪達，…，雪麗下個禮拜一給我們5萬， 從小雪的帳裡面扣，…，你跟他對帳好不好，我看不到」，
是在講小雪放在愛迪達那邊上班，術語就是賠償的金額，如 果愛迪達那邊出狀況就要賠償給被告，愛迪達是專門安排大 陸女子上班的應召站，就是說把青青放到愛迪達這家公司， 譯文中的「雪麗」應該是1個小姐，她與愛迪達有一些帳， 剛好小雪在他們那邊上班，有時候帳會直接從他們那邊扣， 就不用拿來拿去等語明確（見原審第180號卷第88頁正反面 ），是被告不僅與林書玄討論大陸女子王小金之匯款及老公 費等如何從其工資扣抵、大陸女子衛瓊放置何處應召站及該 2名大陸女子之應召所得金額，與案外人黃啟泰提及大陸女 子王小金之派工，亦與其他應召站核對大陸女子王小金、衛 瓊之應召所得金額，更與大陸女子王小金直接討論工資及男 客資訊，並與林書玄談及伊哈爾濱人都找好了等情。綜上足 證被告與林書玄以人頭老公蔡寧、簡朝宗與大陸女子王小金 、衛瓊假結婚方式，引進大陸女子王小金、衛瓊來臺後，即 指示大陸女子王小金、衛瓊從事性交易，並從中獲利一節， 實堪認定。
㈤綜上，被告既經營「皇后應召站」，並僱用林書玄，及負擔 林書玄引進大陸女子王小金、衛瓊來臺之相關機票、手續費 用，及支付假老公蔡寧、簡朝宗之老公費及律師費，復指示 大陸女子王小金、衛瓊從事性交易而從中獲利，堪認其與林 書玄就圖利而非法使大陸女子大陸女子王小金、衛瓊來臺之 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㈥從而，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二、對於被告及其辯護人之辯解不採之理由：
㈠被告否認有何意圖營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 犯行，爰就被告及其辯護人辯護意旨分述如下： ⒈被告辯稱：伊經營「皇后應召站」只做臺灣小姐，沒有大陸 小姐，大陸地區女子王小金、衛瓊是林書玄自行引進，林書 玄帳冊上有伊之記載是因為林書玄跟伊借貸，伊有幫林書玄 把大陸小姐放在別的應召站，但伊沒有拿費用叫林書玄辦， 是因為伊跟林書玄索討欠款，林書玄才挾怨報復云云。 ⒉辯護人另以：
⑴被告與林書玄間，除有借貸關係外，尚有給付2萬元報酬 及借調林書玄旗下大陸女子接待「皇后應召站」客人而與 其拆帳之金錢往來，故筆記本所載「小彤2萬5萬」，亦有 可能係借款或月薪加上拆帳所得，尚難逕認王小金、衛瓊 為被告與林書玄共同引進。
⑵由林書玄之通訊監察譯文顯示，林書玄獨立包辦王小金、 衛瓊之假結婚作業，獨自負責給付後續之老公費，並無起 訴書及原審判決書所指上開事實一㈢之情事，且林書玄係
因被告在另案更一審程序中，向林書玄及其姐催討欠款， 因而狹怨報復，且為脫免罪責及邀求寬典，始為不利被告 之證述，其證詞自難採信。
⑶林書玄就被告有無至機場接機、王小金及衛瓊來臺後有無 與林書玄私下接觸、何人提供假老公人選等供述前後不一 ，且與立場客觀無偏頗之蔡寧、簡朝宗證述不符。而林書 玄供稱老公費大部分是叫王文平拿給王小金，王小金再交 給蔡寧等語，亦與王文平於本院證述未曾交付老公費給蔡 密、簡朝宗等語不符，是林書玄之證述顯有重大瑕疵。 ⑷又林書玄係曲解筆記本記載之內容，且蔡寧、簡朝宗所陳 ：感覺被告較有主導權及王小金、衛瓊為被告接走等語， 均屬個人意見之詞，均不足作為林書玄證述之補強而對被 告為不利之認定。
⑸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均係王小金、衛瓊來臺數月後之通話 ，不能充為被告指示林書玄辦理非法入境之依據。王小金 、衛瓊均係林書玄個人旗下之小姐，原審認王小金、衛瓊 係被告所經營「皇后應召站」之小姐，係對上開通訊監察 譯文之錯誤解讀云云。
㈡惟查：
⒈林書玄於另案書狀所陳事前不認識蔡寧、簡朝宗；被告係親 自陪同蔡寧、簡朝宗接機；及於另案供稱老公費大部分是被 告叫王文平拿給王小金等節，固與其於本案偵查、審理中所 證未盡相符，然本院依林書玄、蔡寧、簡朝宗及被告之前開 供述，及卷附筆記本及通訊監察譯文內容，綜合評價觀察， 足認林書玄所證與被告合辦大陸女子到臺灣賣淫，伊負責大 陸女子來台相關作業，被告則負責相關費用並安排大陸女子 從事性交易等情屬實，並據本院論述如前。被告及其辯護人 所辯筆記本所載係無借貸金額，難認與被告出資引進大陸女 子有關云云，核與林書玄上開證述及該筆記本所載內容不符 ；及辯護人逕以林書玄所言前後不一有重大瑕疵為由，否定 林書玄證述之憑信性，並認林書玄之證述並無補強云云，均 非可採。
⒉觀諸林書玄於偵查中證稱：當初簽署2 張本票還有借據，其 中150 萬元是伊友人借款未還，要伊清償，另外一筆20多萬 元係相關大陸女子的費用爭議等語（見第7119號偵卷第116 頁），對於其與被告之金錢糾紛直言無隱，並無否認逃避之 情，且其已於另案中坦承自身非法使大陸地區人民來臺及意 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而媒介以營利之犯行，其另供 出共犯即被告參與非法引進大陸女子來臺乙節，難認對減輕 其自身罪責有所助益，尚難逕認林書玄有何挾怨報復或脫免
罪責之情。
⒊依蔡寧上開帳戶歷史交易清單所載（見原審第476號卷一第 310至320頁），有自陳翔渝帳戶匯入3萬元之紀錄，佐以證 人王文平於另案中證述：警方查扣之物（即中國信託存摺3 本及信用卡3張，戶名：鄭勝營、陳武、陳翔渝）全部都是 伊的，都與另案有關。伊在皇后應召站負責轉帳、收帳、送 帳等記帳、財務工作，皇后應召站負責人在臺灣是被告等語 （見第15192號卷第55至59頁、原審第476號卷二第296頁、 本院上更卷一第207頁），堪認林書玄證稱錢是王文平付的 ，且是被告交代的，非無所據，是證人王文平於本院證稱未 幫被告交付老公費給簡朝宗、蔡寧等語，與上開證據未合， 尚難為被告有利之認定。且辯護人逕自擷取林書玄之片斷供 述即謂其證述與事實不符，亦非可採。
⒋審酌上開林書玄與被告於96年8月10日17時42分之通話內容 ，被告對林書玄稱：伊哈爾濱人都找好了等語，且參被告自 承僱用林書玄及與黃啟泰共同經營「皇后應召站」（見本院 卷第57、82至84、165頁），佐以林書玄於偵查、審理中證 述：王瑋琳男友黃啟泰也給過蔡寧或簡朝宗老公費用等語（ 見第7119號偵卷第119頁），核與簡朝宗於另案證稱：除林 書玄之外，黃駐昶（即黃啟泰）也拿過一次老公費給伊等語 （見本院上更卷一第208頁反面）相符等情，益徵被告經營 之「皇后應召站」有引進大陸女子來臺並支付老公費情事， 是被告及其辯護人恣意解釋監聽譯文內容，辯稱王小金、衛 瓊係林書玄個人旗下云云，並非可採。
⒌被告及其辯護人其餘辯解，或純屬枝節，或徒憑己意任意解 釋，均不足推翻本院依憑上開事證所為認定，本院認無再逐 一指駁之必要。從而，被告及其辯護人所為上開辯解，均難 採信。
三、論罪：
㈠核被告上開所為2次以假結婚之方式使大陸女子非法進入臺 灣地區之行為，均係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 第15條第1款之規定，應依同法第79條第2項之意圖營利使大 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罪處斷。
㈡被告所為上開2次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行為 ，分別與林書玄及蔡寧、簡朝宗間，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 ，均為共同正犯。
㈢又其前開2次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行為，時 隔近半年，對象不同、地點亦殊，顯係基於各別犯意所為， 應予分論併罰。
㈣至使戶政事務所承辦之公務員將蔡寧與王小金、簡朝宗與衛
瓊結婚之不實事項，憑以輸入電腦處理，登載不實之結婚、 配偶資料於職務上所掌之戶籍登記資料（含電子資訊檔案紀 錄），固構成刑法第2l4條之明知不實事項使公務員登載不 實罪嫌，惟此部分係王小金、衛瓊來臺後由林書玄獨自安排 ，卷內並無證據可資證明被告與林書玄就此部分有何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檢察官亦未起訴被告涉有此部分犯嫌，本院 自不予審究，併此敘明。
四、上訴駁回之理由：
原審同上認定，適用上開規定，並審酌被告為使大陸地區女 子非法入臺從事性交易，牟取厚利，竟以蔡寧、簡朝宗擔任 人頭配偶，以「假結婚」之方式，使大陸地區女子王小金、 衛瓊非法入境，對國家安全及社會秩序危害甚鉅，及其犯罪 之動機、目的、品行、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於通訊行就職 ，月入約4萬元及未婚無子之經濟及家庭狀況、犯後矢口否 認，未見悔意等一切情狀，就其使王小金、衛瓊非法入境之 犯行，各量處有期徒刑3年2月，並定其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 4年等旨，經核認事用法尚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應予維 持。被告及其辯護人仍執前揭辯解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認 定不當，惟業經本院論駁如前，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秋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5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許仕楓
法 官 楊明佳
法 官 胡宗淦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徐仁豐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15條
下列行為不得為之：
一、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
二、明知臺灣地區人民未經許可，而招攬使之進入大陸地區。三、使大陸地區人民在臺灣地區從事未經許可或與許可目的不符 之活動。
四、僱用或留用大陸地區人民在臺灣地區從事未經許可或與許可
範圍不符之工作。
五、居間介紹他人為前款之行為。
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
違反第15條第1款規定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營利而犯前項之罪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二項之首謀者，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三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船舶、航空器或其他運輸工具所有人、營運人或船長、機長、其他運輸工具駕駛人違反第15條第1款規定者，主管機關得處該中華民國船舶、航空器或其他運輸工具一定期間之停航，或廢止其有關證照，並得停止或廢止該船長、機長或駕駛人之職業證照或資格。
中華民國船舶、航空器或其他運輸工具所有人，有第1項至第4 項之行為或因其故意、重大過失致使第三人以其船舶、航空器或其他運輸工具從事第1項至第4項之行為，且該行為係以運送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為主要目的者，主管機關得沒入該船舶、航空器或其他運輸工具。所有人明知該船舶、航空器或其他運輸工具得沒入，為規避沒入之裁處而取得所有權者，亦同。前項情形，如該船舶、航空器或其他運輸工具無相關主管機關得予沒入時，得由查獲機關沒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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