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3年度訴字第98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寅○○
天○○
上列被告等因常業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3年度偵字第
1094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寅○○、天○○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分別與寅○○、天○○共同意圖 為自己不法所有，並以犯竊盜為常業之犯意聯絡，自民國93 年5月間某日起，由被告乙○○自他處取得合法中古機車之 引擎外殼、機車牌照及行車執照等車籍資料後，復依其所取 得之車籍資料，自他處取得該車種之鎖頭，並在由其出面承 租之臺北市○○區○○路4段484號（即今夜賓館）405室內 ，自製可開啟該種鎖頭之竊車工具後，四處找尋相同車種之 新車行竊，自93年5月3日晚間10時許起至93年6月15日下午1 時30分許，連續攜帶該前端已經呈尖銳狀在客觀上足供兇器 使用之自製工具，竊取戌○○（FVM-999）、卯○○（CNR-6 20）、庚○○（RZO-760）、辛○○（CNS-552）、周震華（ AVP-300）、丑○○（CKM-102）、戊○○（BE7-310）、癸 ○○（M79-430）、丙○○（M72-973）、丁○○（DWZ-253 ）、亥○○（N93-587）等人所有之機車共11部，得手後即 將該車輛騎乘至亦由其出面承租作為贓車解體之工廠（該址 為臺北市○○區○○路1段69巷6號），以拆裝1具引擎新臺 幣（下同）800元為代價，交由被告寅○○負責拆卸取下贓 車之引擎外殼、號牌，再將由被告乙○○所提供之合法中古 機車引擎外殼、牌照換裝至贓車上，佯裝成合法中古機車後 ，由被告乙○○委由被告天○○騎乘至指定處所，再交由被 告乙○○販賣與各機車商行牟利。嗣於同年6月15日，為警 持搜索票於前開贓車解體工廠內查獲失竊之機車保證卡、強 制保險卡、行車執照、駕駛執照、牌照申請書、出廠完稅證 明、意見調查表、機車牌照等物，另於今夜賓館405室內， 扣得經改造之竊車工具26支、竊盜車輛車號、人名、金額等 代碼清單6張等物，因認被告3人係犯刑法第322條之常業竊 盜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 懷疑之存在，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自應為被告無罪之判決 ，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亦可參照。又按 刑法上之贓物，係指因竊盜、詐欺、侵占各罪被奪取或侵占 之物，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第813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然持有竊盜所得之贓物者，其原因非僅一端，舉凡竊盜、收 受、搬運、寄藏、故買、牙保贓物、侵占遺失物甚或不知贓 物而取得之情形均屬之，被告單純持有贓物之行為，倘無其 他積極證據可資證明，尚難遽而認定被告即有竊盜而取得該 贓物之犯行；末按，常業竊盜罪與收受贓物罪，兩者非特社 會事實歧異，即法律所賦予之評價亦不相同，殊非具有犯罪 事實同一性之案件，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2216號判決意 旨可資參照，倘檢察官以被告有持有竊盜所生贓物之行為而 逕起訴被告以竊盜罪嫌，卻乏積極證據可資證明，法院受理 後，亦僅能以不能證明被告竊盜犯行而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無再行認定有無贓物犯行之餘地。
三、訊之被告乙○○固不諱言有承租臺北市○○區○○路4段484 號「今夜賓館」405室、臺北市○○區○○路1段69巷6號等 地，持有上揭戌○○、卯○○等人所有、失竊之機車11部之 相關零組件及相關文件（含失竊之機車保證卡、強制保險卡 、行車執照、駕駛執照、牌照申請書、出廠完稅證明、意見 調查表、機車牌照等）、砂輪機、改造之工具26支等物，並 以更換1個外殼800元之代價僱用被告寅○○，將車輛更換外 殼後轉售圖利，另有委請被告天○○於93年6月15日下午3時 許將1部機車自臺北市○○區○○路1段69巷6號騎至臺北市 ○○街1家機車行等情；訊之被告寅○○亦不諱言有受僱於 被告乙○○在臺北市○○區○○路1段69巷6號負責拆卸更換 機車外殼、修理機車引擎等情；訊之被告天○○亦不諱言有 受被告乙○○委託於93年6月15日下午3時許自臺北市○○區 ○○路1段69巷6號騎乘1部機車至臺北市○○街1家機車行等 情。然被告3人均堅詞否認有何常業竊盜犯行，被告乙○○ 辯稱：扣得機車零組件及相關文件均係向新正輪機車行負責 人辰○○及自稱「阿全」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成年男子購買 機車而來，扣案之工具是其用來修理購得機車鎖頭之用，並 非竊車工具等語；被告寅○○辯稱：伊僅負責將車輛中古車 殼換新、修理引擎之工作，不知修理之機車均為贓車，亦無 行竊機車之行為等語；被告天○○辯稱：伊知道被告乙○○
有在從事機車借屍還魂之工作，但並無與被告乙○○共同竊 盜等語。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3人有共同常業竊盜之犯行，無非係以：① 被告寅○○於警、偵訊中坦承有受僱於被告乙○○拆解機車 引擎重新組裝外殼等語，②被告天○○於警、偵訊時坦承有 受被告乙○○委託騎乘1部贓車自臺北市○○區○○路1段69 巷6號至臺北市○○街1家機車行以逃避警方查緝、扣案之工 具均為被告乙○○之竊車工具等語，③被害人戌○○（FVM- 999）、卯○○（CNR-620）、庚○○（RZO-760）、辛○○ （CNS-552）、周震華（AVP-300）、丑○○（CKM-102）、 戊○○（BE7-310）、癸○○（M79-430）、丙○○（M72-97 3）、丁○○（DWZ-253）、亥○○（N93-587）等11人之證 述，扣案車輛零組件及相關文件、車籍資料、失竊報告、贓 物認領保管單、車輛失竊電腦輸入單等，可證明上開車輛均 屬失竊贓車，④現場照片14幀，可證明被告寅○○有拆裝引 擎之事實等，為其論據。然查：
㈠被告寅○○於警、偵訊時固均坦認有自遭查獲前7、8日受 僱於被告乙○○，與被告乙○○一同從事機車引擎組裝拆 卸之工作，並有將原有機車引擎上引擎號碼磨除，於組裝 完成後交由被告乙○○販賣等情（見偵字第10943號卷第 13頁、第20頁、第111頁、第174頁），並經本院勘驗屬實 ，有本院93年12月28日勘驗筆錄可稽，然被告寅○○上開 陳述，並無從執為認定被告乙○○確有竊取上開贓車，甚 且被告寅○○有與之共同竊盜機車之依據；且被告寅○○ 對於被告乙○○持有之機車來源為何，業已一再供稱不知 情（見偵字第10943號卷第15頁、本院93年度聲羈字第204 號卷第8頁、第32頁、本院93年10月13日準備程序筆錄） ，是被告寅○○上開供述，實無從作為被告乙○○、寅○ ○有共同常業竊盜犯行之依據。
㈡又被告天○○雖於警、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均坦認有於93年 6月15日下午3時許、受被告乙○○委託自臺北市○○區○ ○路1段69巷6號騎乘1部機車至臺北市○○街1家機車行， 其目的是在避免警方發現贓車，其於騎乘該機車時即有懷 疑係屬贓車等語（見偵字第10943號卷第22頁、第112頁、 本院93年10月13日準備程序筆錄），然被告天○○上開供 述，亦全無指述被告乙○○有竊取查獲之贓車之行為甚或 供述與被告乙○○有犯意聯絡而共同竊取機車之行為之情 ，殊難作為被告乙○○、天○○不利認定之依據；至被告 天○○雖供稱：「其他東西（按指扣案工具）應該是他們 （按指被告乙○○、案外人陳智成）竊取機車時所使用的
。」「我是93年6月15日13時許前往案列處所（按指今夜 賓館405室）在房內看到查扣之引擎蓋及查扣之工具就知 道他們又重操舊業，以偷機車及變造車體為業。」「（旅 館查獲之工具何用途？）是用來偷牽車子的，有時我去旅 館時，陳智成還會將工具拿出來磨成扁形或薄形，也有機 車的鎖頭，磨完的工具，乙○○都會在那裡試，是否與鎖 頭符合。」（見偵字第10943號卷第22頁、第179頁）然被 告天○○自承不知被告乙○○持有贓車之來源（見本院93 年10月13日準備程序筆錄），是被告天○○既未親眼目睹 或以何方式得知被告乙○○確有竊取車輛之行為，則被告 天○○上開供述，不過均為其意見及臆測之詞，自難採取 ；又被告乙○○所有、扣案之工具多為鑽頭，前端多已磨 成銳角或扁平狀，業經本院調取證物勘驗屬實，然亦難僅 憑此即率行推論上開工具即為被告乙○○用以竊取本件查 獲贓車之用，不能排除被告乃以此工具預備行竊、竊取其 他機車、甚或拆解已收購贓車鎖頭以更新鎖頭之可能，是 被告天○○上開供述，亦無從作為被告乙○○、天○○有 共同常業竊盜犯行之依據。
㈢至被害人戌○○（FVM-999）、卯○○（CNR-620）、庚○ ○（RZO-760）、辛○○（CNS-552）、周震華（AVP-300 ）、丑○○（CKM-102）、戊○○（BE7-310）、癸○○（ M79-430）、丙○○（M72-973）、丁○○（DWZ-253）、 亥○○（N93-587）等11人之證述、查獲贓車零組件、相 關文件、失竊機車車籍資料、失竊報告、贓物認領保管單 、車輛失竊電腦輸入單等，均僅能證明被告3人所持有之 機車相關零組件及文件確為贓物，然仍難憑此認定上開失 竊車輛即為被告3人所竊取；又卷附現場照片14幀（附於 偵字第10943號卷第50頁至第56頁），亦僅能證明在臺北 市○○路○段69巷6號內有放置大量機車零組件（含引擎、 車牌）及懸掛GKQ-130、GAZ -650號車牌之機車等情，亦 無從逕作為被告3人有竊盜車輛犯行之依據。
㈣綜上，本件檢察官所提出之積極證據，除能證明被告乙○ ○、寅○○、天○○有持有上開失竊機車或其相關零組件 及文件之行為外，並無積極證據足證其等持有此等物品係 本於先前竊盜之共同犯意聯絡竊取機車而來。檢察官聲請 傳訊證人即將其所有機車賣予劉高雄之劉錫隆（GAZ- 65 0）、黃進忠（XOX-518）、朱作振（ILJ-821）、證人劉 高雄、辰○○（DPY-335）等人，然上開證人於警詢中均 係證稱將所有車輛合法輾轉售予被告乙○○等情，所述均 與被告3人有無竊取機車之行為無涉（見他字第7402號卷
第18頁以下），是本院縱予傳訊，亦對本件待證事實之澄 清無任何意義；又檢察官另聲請傳訊執行本件搜索扣押之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員警曾啟興、康日存，然 渠等既係事後進行搜索扣押而非當場發覺查獲之人，所述 亦核非本件待證事實而純屬意見揣測之詞，允無傳訊之必 要，均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本件被告3人雖有持有失竊機車或其相關零組件 及文件之行為，然毫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3人有竊取該等失 竊機車之情，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3人有公訴 意旨所指犯行，不能證明被告3人犯罪，依前開說明，自應 為被告3人無罪之諭知。
六、至被告乙○○、寅○○、天○○有無另涉刑法第349 條、第 350 條之贓物犯行，應俟檢察官另行偵辦處理，亦此敘明。七、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移送併辦意旨略以：㈠被告 天○○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93年6月8日晚間10時35分 許，在臺北市松山區○○○路○段371號前，以自備萬能鑰匙 、起子為工具，欲竊取停放在路邊之子○○所有CKK-853號 重機車時，為警當場查獲，因認被告天○○涉有刑法第321 條第1項第3款之加重竊盜罪嫌（93年度偵字第18935號）， ㈡被告乙○○、寅○○、天○○自93年5月17日至同年6月8 日止，在臺北市松山區、萬華區、中山區及臺北縣中和市等 地，由被告乙○○或天○○竊取被害人壬○○、己○○、李 寶秀、申○○、甲○○等5人之機車，交由被告寅○○負責 拆卸取下贓車之引擎外殼，再將由被告乙○○所提供之合法 中古機車引擎外殼、號牌換裝至贓車上，佯裝成合法中古機 車後，再由被告乙○○委由被告天○○騎乘至指定處所，交 由被告乙○○販賣與各機車商行牟利（93年度偵字第21479 號），㈢被告乙○○、寅○○、天○○自93年6月9日至同年 月13日止，在臺北市中山區○○○路、八德路、民生東路、 松江路等地，由被告乙○○或天○○竊取被害人未○○、巳 ○○、午○○、酉○○等4人之機車，交由被告寅○○負責 拆卸取下贓車之引擎外殼，再將由被告乙○○所提供之合法 中古機車引擎外殼、號牌換裝至贓車上，佯裝成合法中古機 車後，再由被告乙○○委由被告天○○騎乘至指定處所，交 由被告乙○○販賣與各機車商行牟利（94年度偵字第1140號 ），因認被告乙○○、寅○○、天○○均涉有常業竊盜犯行 ，並與起訴意旨所指犯行有常業犯包括1罪之關係（移送併 辦意旨均誤載為有連續犯裁判上1 罪之關係），然本件起訴 事實，既經本院以不能證明被告3 人犯罪為由而為無罪之諭 知，基於無罪即不能構成包括1罪之法理，本院對於移送併
辦部分自無從審理，均應退回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另行依法偵辦。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許祥珍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21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李英豪 法 官 沈君玲
法 官 張永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楊灥嵓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2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