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九十三年度自字第一七六號
自 訴 人 甲○○
自訴代理人 黃達元律師
被 告 乙○○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自訴駁回。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乙○○基於損害自訴人名譽之故意，於 民國九十三年一月十四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 字第一一七０號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下稱系爭民事事件）之 公開言詞辯論庭中，提出與案情無關之收據一紙（如附件一 ），向承審法官指摘該收據係自訴人偽造而來；該案上訴臺 灣高等法院以九十三年度上易字第二五五號受理後（即系爭 民事事件二審），被告於九十三年四月十四日準備程序，持 前開收據向承審法官指：「自訴人有偽造文書之前例」，次 於同年五月二十六日同案準備程序時，提出二紙單據（如附 件一、二），指上開收據上之印章係自訴人盜刻後蓋用；又 於同年六月十六日同案準備程序，以書面方式向法官表示自 訴人與證人王奕宗均有偽造文書之行為、品德之瑕疵如一丘 之貉等語。非但指摘不實，更涉及私德而影響自訴人名譽。 被告提出之上開收據，嗣經臺灣高等法院調查，係案外人劉 麗昭製作，並經見證人吳易達代書簽名其上，與自訴人無關 ，該收據顯非自訴人所偽造。而被告先主張證人王奕宗偽造 收據一紙，卻又主張相同字跡之另一紙收據係自訴人偽造， 亦有違常理。被告係惡意毀損自訴人名譽，涉犯刑法第三百 零九條之公然侮辱，及同法第三百十條第二項之加重誹謗罪 云云。
二、按法院或受命法官於自訴案件第一次審判期日前訊問及調查 結果，如認為案件有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二條至第二百五 十四條之情形者，得以裁定駁回其自訴，同法第三百二十六 條第三項定有明文。次按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五０九號 解釋略以：「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十一條有 明文保障，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 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 揮。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 非不得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三百 十條第一項及第二項誹謗罪即係保護個人法益而設，為防止 妨礙他人之自由權利所必要，符合憲法第二十三條規定之意 旨。至刑法同條第三項前段以對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
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 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自 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惟行為人雖不 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 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 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訟程序中，依 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他人名譽之舉證責任，或法院發現其 為真實之義務。就此而言，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三項與憲法保 障言論自由之旨趣並無牴觸。」據此，行為人如能證明其有 相當理由確信其發表之言論內容應屬真實，即無誹謗之故意 ，不應負誹謗刑責；而無須證明其言論內容、即誹謗之事確 為真實，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度臺非字第一０八號判決參照。 又言論自由及維護自我名譽之權同受憲法平衡保障，此一理 念反應於我國憲法下位階規範之刑法上，首先對於公然侮辱 人之言論以刑法第三百零九條制衡；次為保護意見之公開、 交流，僅在意圖散佈於眾，單純指摘傳述貶損他人名譽之事 實時，始克成立刑法第三百十條之誹謗罪，至意見、評論持 平適當與否，應由社會大眾評價選擇。而刑法公然侮辱罪及 誹謗罪之成立，均以行為人主觀上具有毀損他人名譽之不法 意圖為必要，行為人行為是否具有主觀不法意圖，則須依行 為當時之具體情況客觀判斷之，故任何客觀上造成毀損他人 名譽結果之行為，是否構成公然侮辱或誹謗罪，須視行為人 主觀上是否具有毀損名譽之惡意，資為判斷之依據，倘無積 極之證據足資證明行為人有毀損名譽之惡意，即不能以誹謗 或公然侮辱罪相繩。
三、本件自訴人認被告涉有刑法第三百零九條之公然侮辱罪、及 第三百十條第二項之加重誹謗罪嫌，無非以被告於系爭民事 事件，以書狀向法官或於公開法庭以言詞指摘自訴人偽造收 據涉有偽造文書犯嫌云云，為其論據，並提出收據影本、系 爭民事事件一審九十三年一月十四日庭訊錄音光碟、系爭民 事事件二審九十三年四月十四日、同年六月十六日準備程序 筆錄節本、庭訊錄音光碟及被告於九十三年六月十六日提出 之書面為證。經查：
㈠自訴人指：被告於系爭民事事件一審九十三年一月十四日言 詞辯論期日提出收據一紙（如附件一），當庭陳稱：「（附 件一）這是我在調卷當中瞭解的」、「‧‧，那一張就是甲 ○○他們寫的，偽造文書」、「‧‧他們竟然為了取得不法 利益，偽造文書」、「‧‧因為他們為了影響法官對案情判 斷，竟然可以偽造這件，做出這件事情」、「（你是說這個 單子是他們他們為了影響法院的判決而偽造的？）對對對，
有這個企圖在」、「（這個就是九十二年臺上那件案子提出 來，你認為是他們偽造想影響法院的判決？）對對對」等語 ；嗣於系爭民事事件二審臺灣高等法院九十三年四月十四日 行準備程序時，被告當庭陳稱：「‧‧因為原告甲○○，根 據我所瞭解的，他有偽造文書的前例在，有很多事情，我認 為都有不實的情形存在‧‧」、「（你是說甲○○有偽造文 書的前科還是誰？）他有這個偽造文書的前例」、「（以前 曾經有偽造文書的前例？）對我來講有這個例子在，這個我 還沒對他提出告訴啊。所以你要主張也可以，因為那一張我 已經在地方法院呈給法官看了」等語；同案九十三年五月二 十六日行準備程序時，被告當庭提出附件一、二收據，陳稱 ：「‧‧這兩份也不是我簽名，那個章子也是他們自己去刻 ，自己去蓋的，所以我再三的說‧‧」等語，此均經本院勘 驗各該次庭訊錄音光碟屬實，製有勘驗筆錄附卷為憑；系爭 民事事件二審九十三年七月十四日準備程序期日，被告復陳 稱：「‧‧甲○○在另案為了影響法官而偽造文書，本件訴 訟我才發現，他們也對我偽造假的收據，企圖影響原審法官 」等語，亦據自訴人提出該日準備程序筆錄附於本院卷可證 ，自訴人指：本件被告於系爭民事事件中，稱自訴人偽造文 書等情，固屬實在。
㈡然查：本件自訴人與案外人黃正治、黃三富、黃秀里、黃秀 芬、黃秀引等六人（下稱甲○○等六人）主張：甲○○等六 人與本件被告乙○○皆為臺北縣鶯歌鎮尖山里黃氏宗族之成 員，因宗族擁有之土地中，許多土地之實際耕作者與登記所 有權人不符，或因共有人甚多而多年來未辦理繼承登記，因 此宗族成員乃於六十九年間委託代書辦理相關繼承及互易移 轉登記，使土地登記趨於單純，當時乙○○向甲○○等六人 之被繼承人黃烏傑聲稱其為第三房之代表，要求將坐落臺北 縣鶯歌鎮○○○段二二九地號等十二筆土地，以買賣為原因 移轉登記予乙○○，而黃烏傑亦自第三房其他成員取得部分 土地，並直接登記於甲○○、黃正治、黃三富三人名下。詎 料因承辦代書之疏失，辦理程序發生瑕疵，又因土地價格飛 漲，致前開第三房其他成員於八十五年間就黃烏傑取得之土 地（即前開直接登記予甲○○、黃正治、黃三富者）主張雙 方並無買賣或互易關係存在，訴請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被 徵收或已處分之部分，則返還不當得利（臺灣板橋地方法院 八十五年度重訴字第二二二號），此案經最高法院以九十二 年度臺上字第四六三號判決確定，認定當時黃烏傑與乙○○ 及當時相關第三房成員間，並無買賣、互易關係存在，故甲 ○○等人應塗銷當時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本諸與該判決相同
之理由，乙○○自黃烏傑處取得之土地亦無正當權源，依法 亦應塗銷，惟乙○○取得之十二筆土地其中九筆已遭徵收或 出賣，乙○○因此取得之徵收補償費或買賣價金自屬不當得 利，甲○○等六人為黃烏傑之繼承人，依法繼承黃烏傑對於 乙○○之不當得利請求權等語，而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及 繼承之法律關係，於九十二年六月十一日，以乙○○為被告 ，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提起系爭民事事件。系爭民事事件經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於九十三年二月十日判決甲○○等六人（ 原告）敗訴，甲○○等六人不服提起上訴，由臺灣高等法院 以九十三年度上易字第二五五號受理在案（系爭民事事件二 審）等情，經本院調取系爭民事事件卷宗核閱屬實。 ㈢次查，前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八十五年重訴字第二二二號事 件一審審理中，該案被告甲○○、黃正治、黃三富於八十五 年九月二十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提出答辯狀，記載：「民國 六十九年九月五日，被告甲○○支付新臺幣三十餘萬元與第 三房黃文鎮派下成員，供『共有土地之移轉登記費用，相互 補償費用』之用，該收據並載明『共有地按分管額全部抵銷 清楚，嗣後絕無異議』，不但可知分管契約確屬存在，更可 知被告所稱之相互移轉土地一事屬實。收款人分別為三房黃 文鎮派下之第一、二、三房代表，並有吳易達代書見證。由 此可見，被告取得土地，並非無據。事隔多年，原告竟出爾 反爾，‧‧」等語，並提出附件一收據為證。惟附件一收據 上三房代表「黃興恭」簽名之真正，為該案原告所否認，此 有上開答辯狀、附件一收據影本、言詞辯論筆錄附於臺灣板 橋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重訴字第二二二號民事卷宗可稽（該 案卷宗第一０九頁、第一一二頁、第一二七頁以下八十五年 十月十七日言詞辯論筆錄），並經本院調取該案卷宗核閱屬 實。嗣該案原告於該案八十六年七月十一日言詞辯論期日當 庭提出準備書㈡狀，載稱：「六十九年九月五日相互補償收 據一紙（按即附件一），就相同案例之王奕宗僅金額不同、 同筆跡、同印文收據一紙，上開臺灣高等法院八十四年度重 上字第二一九號曾就其列名之黃興恭、黃奕敏於八十五年二 月六日庭訊期間，黃奕敏稱：『名字不是我簽的，印章也不 是我的，我也沒有收到這筆錢。我確實沒有簽名，也沒有代 黃興恭他們蓋章』。黃興恭結證稱『我沒有收錢，印章也不 是我的』，記明是日準備程序筆錄，並經該判決認定：『‧ ‧吳仁惠所提出之上開收據，載明吳易達為收據之見證人， 證人王奕宗亦證稱收據內容為真正。但吳易達本身為系爭訴 訟之重要利害關係人，其所謂見證，難以採取。而依收據所 載，王奕宗為交付金錢之人，其本身應對交付之事實負舉證
責任，尚難徒憑其自陳有交付金錢乙節，即認其有交付之事 實，其所證亦難採信。且核本收據所載內容及簽名，顯出自 同一人之手筆，而收據上所載收款人中之二人即黃奕敏、乙 ○○（按為黃興恭之誤）否認該收據之真正，吳仁惠復未能 確證收據所載內容之真正，故此收據尚難為有利於吳仁惠之 認定』（見該判決書第十二頁中段起）所載，至證該收據不 足謂為真正，被告持以主張有分管協議，應無可取」等語， 並提出附件二所示收據影本、臺灣高等法院八十四年度重上 字第二一九號民事事件八十五年二月六日準備程序筆錄、判 決書節本影本為證，經本院核閱該案卷宗無誤（見臺灣板橋 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重訴字第二二二號民事卷二六二頁、第 二六五頁至二七三頁），又該案最後事實審臺灣高等法院九 十二年度重上更㈡字第四九號判決認定：「土地移轉登記費 用相互補償費收據之真正，為黃世曉等二十四人所否認，縱 屬真正，黃烏傑所有二二九地號等二十筆土地於六十九年九 月五日作成該收據前尚未繳納土地增值稅，並於將近一年後 始為移轉登記，衡情應無可能在上開收據作成是日即完成該 二十筆土地移轉登記費用之相互補償，且觀之收據所載內容 ，顯係支付共有土地之移轉登記費用相互補償費，而非互易 土地價金之差額，是該收據並不能證明有系爭分管或互易契 約存在。再者，證人即吳易達之助理劉麗昭證稱繼承及移轉 登記之印章係黃金全等六人自己蓋章一語，不僅與其先前在 黃世曉等二十四人訴請吳仁惠塗銷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 所證矛盾，且與吳易達在該事件所為之證言亦不符，而吳易 達因所辦移轉登記致生前揭涉訟，衡情其證言則易偏頗，且 黃世曉之被繼承人黃奕敏於同一事件亦證稱將印鑑章置於吳 易達處，並依吳易達指示之份數交付印鑑證明等語，自不得 以劉麗昭及吳易達之證言，認定有系爭分管或互易契約存在 」等語，此經本院核閱該案卷宗無訛。
㈣綜上可知，附件一收據曾經自訴人甲○○於上開臺灣板橋地 方法院八十五年度重訴字第二二二號事件中提出法院，欲以 此證明甲○○曾支付收據所載之金額予黃文鎮派下員，進而 證明該案系爭土地確有分管契約存在，及該案被告辯稱相互 移轉土地所有權等情屬實。惟該附件一收據之真正為該案原 告所否認，該案原告並提出附件二收據，用以反證該附件一 收據並非實在。該案判決確定後，甲○○等六人本諸該案確 定判決認定之事實，主張乙○○向黃烏傑取得土地並無正當 權源，轉而向乙○○請求返還不當得利（即系爭民事事件） ，則附件一收據既與上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訴字 第二二二號事件甲○○、黃正治、黃三富是否本於分管契約
或互易之法律關係而取得該案系爭土地所有權有關，即難認 為附件一收據與該案所衍生之系爭民事事件案情全然無涉。 自訴人主張被告提出之收據與系爭民事事件案情無關云云， 已非可採。
㈤而被告既否認於附件一收據簽章，且附件一收據係自訴人、 黃正治、黃三富於上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訴字第 二二二號事件提出於法院如前述，則被告乙○○依據附件一 收據曾被自訴人提出法院之事實，主觀上確信附件一收據係 自訴人等所偽造，進而於系爭民事事件一、二審向法官陳述 此主觀上之認知，已難認為有何毀損自訴人名譽之惡意，參 以首開說明，亦不能以誹謗罪相繩。
㈥又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訴字第二二二號事件原告提 出附件二收據、臺灣高等法院八十四年度重上字第二一九號 事件八十五年二月六日準備程序筆錄、判決書節本影本為證 ，據以主張該案被告即本件自訴人、黃正治、黃三富提出之 附件一收據並非真正，業如前述，本案被告因而知悉該附件 二收據存在，因認其上「乙○○」簽章亦屬偽造，而於系爭 民事事件二審九十三年五月二十六日準備程序期日向法官陳 稱：「那個章子也是他們自己去刻，自己去蓋的」等語，既 未具體指明係何人偽造印章、印文及偽造文書，已難認有損 自訴人名譽。
㈦自訴人雖於自訴狀記載：「被告指摘自訴人偽造文書而提出 收據二紙，‧‧。甚且，案外人王奕宗亦到庭作證指出，其 曾親眼目睹被告蓋章於上，顯見，該收據並非如被告所言係 自訴人所偽造而來」等語（見本案刑事自訴狀第三頁第五點 ），自訴人似認為被告影射附件一、二收據皆係自訴人所偽 造云云。經查：自訴人主張：附件一、二收據係系爭民事事 件證人劉麗昭所製作，且該案證人王奕宗亦證稱曾親眼目睹 被告蓋章其上，顯見該紙收據並非如被告所述係自訴人偽造 云云，固據提出準備程序筆錄為證。然而，該案證人王奕宗 僅證稱附件二收據上之被告印文係代書拿給被告蓋用等語（ 該案九十三年六月十六日準備程序筆錄第七頁），經被告當 場否認，且參以王奕宗同日先前證稱：「（附件一、附件二 ）見過，是代書寫的字，交給黃興恭，沒有交給乙○○及黃 奕敏‧‧」等語，則與其前開證稱附件二收據上被告印文係 被告蓋用等情，似有矛盾，況依附件二收據所載，王奕宗係 交付金錢之人，其與附件二收據真實與否存有法律上利害關 係，是尚無從僅憑王奕宗之證言，認定附件二收據上「乙○ ○」簽章為被告親為。從而，就令被告所述：「（附件二「 乙○○」印文）那個章子也是他們自己去刻，自己去蓋的」
等語，或有影射該印文係自訴人所偽造。亦難認為被告明知 附件二收據上「乙○○」簽章係屬真正，仍故意虛構事實， 影射係自訴人偽造附件二收據。
㈧又被告於系爭民事事件二審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九日準備程序 ，陳稱：「（土地、建物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上印章是否 你的？）時間太久了，應該是我的印章交給黃奕敏去辦的」 等語，此有自訴人提出該日準備程序筆錄附卷可稽，自訴人 並據此主張：土地、建物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上被告印文 與附件一被告印文相同，足見該印文係真正云云。查自訴人 所述該土地、建物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印文就令與附件一 收據上被告印文相同，亦難憑此推論附件一收據上被告印文 係被告親自或授權他人蓋用，無從據為不利被告之認定，附 此敘明。
㈨此外，依本院蒐集及調查證據結果，尚難認定附件一、二收 據上「乙○○」簽章確屬真正，亦無證據證明被告係無端虛 構事實而誣指自訴人偽造該二紙收據，則就令自訴人並未偽 造該二紙收據，亦難認被告有何妨害名譽之主觀犯意。 ㈩至於自訴人主張：被告於系爭民事事件二審九十三年六月十 六日準備程序期日，向法院提出書面，內載：「‧‧同上訴 人甲○○偽造之收據‧‧字跡模式同出一徹，品德之瑕疵如 一丘之貉‧‧」等語，固據提出該紙書面為憑，並經本院核 閱該案卷宗屬實。惟自訴人係以書面方式提出法院，並不具 公開性，且其目的係供承審法官閱覽，亦難認有何散佈於眾 之意圖，縱其內容涉有妨害自訴人名譽情事，亦難認與公然 侮辱或誹謗罪之要件相符。
綜上所述，被告係於訴訟上，本於被告地位，利用公開法庭 就與案情相關之事項，依其主觀上確信之情況加以陳述。既 乏積極證據證明被告係故意虛構事實誣指自訴人犯罪，或係 無端對於自訴人私德漫加指摘，則就令被告之陳述與事實不 符且足以使人產生自訴人違法之負面印象，被告主觀上既乏 毀損自訴人名譽之惡意，仍與公然侮辱或誹謗罪之要件不符 。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有自訴人所指公 然侮辱或誹謗犯行，被告犯罪嫌疑顯有不足，而有刑事訴訟 法第二百五十二條第十款之情形，依首揭說明，應駁回本件 自訴。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二條第十款、第三百二十六條第三項，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四 月 十二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程暉 法 官 賴秀蘭
法 官 高偉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送達後五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 書記官 張華瓊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四 月 十三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