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250號
原 告 張金坤
訴訟代理人 簡承佑律師
張育誠律師
被 告 斗南順安宮
法定代理人 吳錦宗
訴訟代理人 吳傑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信徒資格存在事件，本院於民國106 年8
月2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原告為被告之信徒資格存在。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非法人之團體，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者，有當事人能力。 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3 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有一定名稱， 設於雲林縣○○鎮○○路○段000 號，擁有獨立之廟產，有 一定之目的，由信徒組成，並設有主任委員對外為代表等情 ，有被告提出之斗南順安宮管理委員會組織章程、雲林縣寺 廟登記表各乙份在卷可稽，準此，揆諸前揭說明，被告自有 當事人能力。
二、復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者，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 。而所謂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 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 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最高法院52年台 上字第1240號判例可資參照。經查，原告主張其為被告信徒 之身分存在，然為被告所否認，則原告是否為被告信徒之身 分存在即有不明確情形，且攸關原告對被告是否有身為信徒 之權利義務關係，原告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 而此種法律上地位不安之狀態，當得以確認判決加以除去， 是本件訴訟有確認利益，合先敘明。
三、原告主張：
㈠原告經同村莊之人推選，而為被告之信徒，之後再經選舉為 被告第11屆管理委員會之管理委員。因被告信徒間素有派系 糾葛，竟有部分被告信徒以原告前於民國96年間因恐嚇取財 罪遭鈞院96年度易字第321 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0個月 等為由，連署提案召開臨時信徒大會並提出註銷原告信徒資 格之議案。被告旋於106 年4 月23日召開被告106 年信徒代 表臨時大會（下稱系爭信徒代表臨時大會），在未經合法決 議情形下，作成除名原告信徒資格之決議（下稱系爭決議）
。惟被告之組織章程並未有註銷信徒資格之規定，亦無關於 信徒入會、出會及除名事項之規定，則被告究係據何規定得 以註銷原告信徒資格，已乏所據；況註銷信徒資格係屬剝奪 信徒社員權，系爭決議之用語縱為信徒資格註銷而非除名， 實質上亦造成原告社員權利之喪失，而與人民團體法第14條 、第15條第3 款、第27條但書第2 款所稱會員之除名效果相 同，故被告上開註銷或除名原告信徒資格之處置既與人民團 體法所稱之會員之除名法律效果相同，且人民團體法此部分 規定又係強制規定，即人民團體之組織章程或內部規定不得 與之抵觸，則被告就原告之信徒除名自應符合程序要件（即 須經會員大會或會員代表大會，以會員或會員代表過半數之 出席，出席人數3 分之2 以上同意之決議）始得為之，詎被 告於系爭信徒代表臨時大會中，竟在信徒出席人數108 人、 僅56人贊成（未達出席人數3 分之2 以上同意）情形下，即 強行作成系爭決議，與程序要件未符，遑論系爭決議根本亦 不具實質要件，即會員須有違反法令、章程致危害團體情節 重大者，系爭決議自非屬合法有效，應係無效之決議。系爭 決議既為無效，原告之信徒資格自仍存在，爰依法提起本件 訴訟等語。並聲明：如主文所示。
㈡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⒈原告涉犯之刑事犯行係在被告第9 屆管理委員會任內發生， 非在原告遭除名之第11屆管理委員會發生，被告不應以非原 告任內所發生之事實據為除名之事由；被告其餘據為原告除 名之事實，原告均否認有被告所述之事實。
⒉被告係人民團體法第39條規定之團體組織，依同法第14條、 第27條但書規定，就除名會員之要件應符合包括實質要件及 程序要件方屬合法除名，被告組織章程關於信徒除名之相關 規定顯有缺漏，況組織章程縱有規定亦不得抵觸人民團體法 之規定，違反之部分即屬無效。另被告提出之行政解釋函令 內容與除名依據無任何關係，且非法律，無法代替法律作為 除名依據。又雲林縣政府准予備查部分並無法律上之效力。 ⒊被告固主張係依被告組織章程第27條第1 項規定作成除名決 議，但依該項規定，議案表決是以出席人數過半數同意，系 爭信徒代表臨時大會出席人數為151 人，過半數應有76票， 除名議案之票數僅有56票，不符出席人數過半數之規定，況 該議案之表決並不符上開人民團體法之規定。
⒋縱扣除委託出席之33人，實際在系爭信徒代表臨時大會現場 之人數即為118 人，亦應有59票通過才算合法通過，且會議 之表決不可能以實際領票數為議案通過之基準，如是，法律 或章程即會規定以實際領票數作為計算之基準。
⒌原告兼具被告信徒及第11屆管理委員會管理委員之資格，如 喪失被告信徒資格，則將同時喪失上開管理委員職務，已形 同罷免管理委員之情形，而依被告組織章程第27條第2 項第 4 款規定罷免管理委員議案須有法定出席人數3 分之2 以上 出席，並經出席人數3 分之2 以上同意行之，於此自應認有 此規定之適用決議始能成立才是，否則該規定將如同虛設。 ⒍原告並未請求撤銷系爭決議，而係以系爭決議內容違反人民 團體法第14條或被告組織章程而有無效，且因系爭決議未達 通過決議應有人數之數額，亦難認系爭決議已屬成立為由， 主張原告為被告之信徒資格存在，均與召集程序或決議方法 有無違反法令或章程規定無涉，是被告以原告出席系爭信徒 代表臨時大會對召集程序或決議方法，未當場異議，而依民 法第56條第1 項但書規定，抗辯原告不得請求撤銷系爭決議 等語，要屬有誤。
四、被告則以：
㈠原告因有：⑴於94年至96年擔任被告觀音佛祖殿興建委員會 主任委員期間，利用職權向承包商恐嚇取財，經鈞院96年度 易字第321 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0個月。⑵於97年間藉 故霸凌被告管理委員會第9 屆之主任委員吳啟東，翻倒其辦 公桌及拆毀丟棄懸掛於其辦公室之匾額。⑶於106 年間多次 無故將招待室監視器鏡頭轉向，影響監視功能，妨礙廟務遂 行；並將被告管理委員會第11屆委員幹部、監事會組織架構 表拆毀丟棄，毀損公物。⑷於106 年農曆3 月4 日被告宮慶 時，對到場團拜之委員、監事辱罵三字經之情事，違反被告 組織章程第3 條第4 款影響教規及妨礙廟務進行之行為，經 信徒連署提案召開信徒大會，並提出註銷原告信徒代表資格 之議案，被告乃於106 年4 月23日召開系爭信徒代表臨時大 會，依被告組織章程第27條第1 項之規定，即法定出席人數 2 分之1 之出席及出席人數2 分之1 之同意，通過系爭決議 ，將原告除名其為被告信徒之資格。
㈡依內政部台內民字第0000000 號解釋函令，如信徒嚴重違 反規定，信徒大會即可決議除名。又因關於信徒、信徒代表 之除名，屬一般事項，非如罷免管理委員之特殊事項，依被 告組織章程第27條第1 項之規定即符合程序要件，無庸依組 織章程第27條但書罷免管理委員之程序要件。 ㈢被告信徒共181 人，僅須法定出席人數2 分之1 之出席即得 開會，當日實際出席人數為151 人，故系爭信徒代表臨時大 會之召開係合法；實際領票人數為108 人，僅須54票即可通 過決議，最後係以56票通過系爭決議。
㈣因委託出席之信徒，其人數僅列入出席人數計算，並無表決
權，出席人數與實際領票人數之差距應視為棄權票，再者， 信徒多為年邁之長輩，且有出席後中途即離席，乃未領取選 票，故應以實際領票人數計算2 分之1 之同意票數，非以出 席人數計算2 分之1 之同意票數，系爭決議應屬合法通過。 況系爭信徒代表臨時大會會議紀錄亦經主管機關雲林縣政府 審查認符合被告章程及未違反人民團體法之規定，同意准予 備查在案，足見人民團體法主要還是尊重契約自由之原則， 章程有規定應優先適用章程，且只要非章程所定之特別決議 事項，即應以一般決議處理，即法定人數2 分之1 出席，出 席人數2 分之1 通過即符合法定程序。
㈤當初在被告第9 屆管理委員會時，其餘信徒代表未提案將原 告信徒資格除名，係慮及各信徒皆為當地人，願再給原告一 次機會；豈料，這10年來，原告十分霸道，對眾人大聲吆喝 及辱罵三字經，對被告之管理委員也十分不禮貌，有辱寺廟 之尊嚴，原告不知悔改，所作所為令人痛心。又因原告上開 惡行係於被告第10屆管理委員會開會後才發生，故方於背信 罪經過10年後之被告第11屆管理委員會提出此議案。 ㈥系爭信徒代表臨時大會之法定應到人數為181 人，實到為11 8 人（151-33=181），投票前，清查出席人數為108 人（已 逾法定應到人數之2 分之1 ），故領票人數為108 張選票， 贊成將原告除名信徒資格之選票為56張，已逾出席人數之過 半，故系爭決議符合被告組織章程規定。
㈦原告出席系爭信徒代表臨時大會，對召集程序或決議方法， 未當場異議，則依民法第56條第1 項但書規定，原告不得請 求撤銷系爭決議，原告提起本件訴訟之前提即是請求法院撤 銷系爭決議，違反禁反言之法理，應駁回原告之訴。 ㈧信仰被告敬奉之聖二媽共有40個村里、53莊，由各村里、莊 推派一名以上依被告組織章程第6 條規定，及經信徒大會過 半數之同意，即為被告之信徒，並報請雲林縣政府核備，於 每4 年清查一次，而被告就此係稱呼為信徒代表，屬終身制 ，一直到死亡為止才由同村里推派另一位，且經過上開程序 後而成為被告之信徒。被告組織章程第6 、20、24、27條規 定信徒、信徒大會，也就是被告所稱信徒代表、信徒代表大 會，故系爭信徒代表臨時大會實際是信徒臨時大會，而開會 所載事項是除名原告信徒代表資格，但是實際上除名原告信 徒資格，被告所除名者係原告信徒資格，既然成為被告信徒 資格只要信徒大會過半數出席，並經過半數同意即可，故除 名也應該相同處理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五、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告僅為寺廟登記，未經財團法人登記，為非法人之團體。
㈡被告組織章程自76年3 月間修改後，迄今均未曾變更修改。 ㈢被告經雲林縣政府核備之信徒人數在本件訴訟前為181 人， 原告為被告之信徒之一。
㈣被告所謂信徒代表是其口頭上之稱呼，在被告組織章程及向 雲林縣政府核備之名稱均為信徒。
㈤原告於94年11、12月間因擔任被告後殿（觀音佛祖殿）興建 委員會主任委員，而犯背信罪行，經本院以96年度易字第32 1 號判處有期徒刑10月，減為有期徒刑5 月，如易科罰金， 以新臺幣900 元折算1 日，原告雖不服提起上訴，然經臺灣 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97年度上易字第339 號判決駁回上訴確 定。
㈥被告第9 屆管理委員會曾議決擱置，故並未因原告上開背信 犯行，而召集信徒大會或決議召開臨時會議除名原告信徒之 資格。
㈦被告第11屆管理委員會以原告曾於被告第9 屆管理委員會時 ，對吳啟東主任委員翻倒其辦公桌、拆毀感修堂贈送之匾額 ，及於106 年間用拖把將招待室監視系統鏡頭轉開，並將第 11屆委員幹部、監事會組織架構表拆毀丟棄為由，予以除名 原告信徒及信徒代表（按實際上依組織章程之名稱為信徒， 以下均同）之資格，而召集被告106 年信徒代表臨時大會會 議提案原告信徒代表兼委員資格註銷議案，並經其中10名委 員連署通過，遂以106 年4 月11日南順宮總字第106008號函 知被告信徒代表於106 年4 月23日召開被告106 年信徒代表 臨時會議。
㈧依上開臨時會議記錄所載，原告於被告106 年信徒代表臨時 大會106 年4 月23日會議時，承認其曾於被告第9 屆管理委 員會時，對吳啟東主任委員翻倒其辦公桌、拆毀感修堂贈送 之匾額，及於106 年間用拖把將招待室監視系統鏡頭轉開， 並將第11屆委員幹部、監事會組織架構表拆毀丟棄，並發言 如該次會議信徒代表張金坤欄第1 至5 項所示之內容。 ㈨系爭信徒代表臨時大會之出席人數為：應到人數181 人、實 到人數151 人（含委託出席33人）；領取票數為108 張，贊 成除名原告信徒資格之票數為56票，而通過系爭決議。 ㈩系爭信徒代表臨時大會會議紀錄業經雲林縣政府106 年5 月 11日府民禮二字第1060043191號函審查符合被告章程規定， 同意備查在案。
六、本件兩造所爭執之處，應在於：系爭決議是否不成立或無效 ？原告請求確認其對於被告之信徒資格存在，有無理由？茲 論述如下：
㈠按內政部79年9 月25日台內民字第839660號函示：「寺廟信
徒資格之開除，屬寺廟內部權責，訂有章程者依其章程處理 之，未定章程者應以信徒大會決議行之。」，本件被告既屬 設有組織章程之寺廟，依前開函示意旨有關信徒資格事宜自 應依章程規定處理。
㈡復按總會決議之內容違反法令或章程者，無效，民法第56條 第2 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為非法人團體，為兩造所不爭執 ，觀之被告管理委員會組織章程第5 、6 條、第9 、10、13 條之規定：「本宮以所有財產為基產，由本宮管理委員會管 理之。」、「凡贊同本宮宗旨，素行端正者得向本宮管理委 員會申請登記，經審查合格，並報請主管官署核備者為本宮 信徒。」、「本宮設信徒大會為本宮最高議事機構。」、「 本宮設管理委員會，由信徒大會就信徒中選舉管理委員十三 人組織之，並置候補委員三人。」、「本宮設監事會，由信 徒大會就信徒中選舉監事三人組織之，並置候補監事一人。 」，可知被告有獨立之財產，並由信徒組成信徒大會，再由 信徒大會從信徒中選出管理委員及監事，組成管理委員會及 監事會，其性質近於社團，應堪認定。再按其組織章程第6 、20、24、27條之規定：「凡贊同本宮宗旨，素行端正者得 向本宮管理委員會申請登記，經審查合格，並報請主管官署 核備者為本宮信徒。」、「信徒大會之職權如左：…⒋選舉 或罷免管理委員及監事。…⒍審議管理委員會或監事會提議 事項。⒎審議信徒五人以上連署提議事項。⒏議決其他有關 本宮之重要事項。」、「信徒大會每年召開定期大會一次， 由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召集並任主席，如經管理委員會決議 認有必要時，或由信徒總數三分之一以上連署請求時，應於 十日內召集臨時會議。」、「信徒大會，管理委員會議及監 事會議須有各該法定出席人數過半數之出席方得開會，議案 之表決須以出席人數過半數之同意行之，可否同數時取決於 主席。但信徒大會決議左列各款事項須有法定出席人數三分 之二以上出席，並經出席人數三分之二以上之同意，其決議 方為有效。組織章程之通過或修改。財產之處分。經 費之募集。罷免管理委員或監事議案。」，可知被告就信 徒之加入雖係由被告管理委員會審查為之，然就信徒之除名 則由信徒大會依上開組織章程規定決議為之，則苟被告信徒 大會所為決議之內容，有違反法令或章程者，依上開民法規 定，自屬無效。原告固主張有關被告之信徒除名，應依人民 團體法第14條、第15條第3 款、第27條但書第2 款規定為之 等語，然揆之上開說明，本件就被告信徒之除名，應依上開 組織章程規定為之，是原告上開主張，容有誤會，殊無可取 。
㈢綜合上開組織章程第20、24、27條之規定，可見被告信徒大 會有審議被告管理委員會提議事項之職權，於被告管理委員 會決議認有必要時，應於10日內召集被告信徒大會臨時會議 ，除就組織章程之通過或修改、財產之處分、經費之募集、 罷免管理委員或監事議案需有法定出席人數3 分之2 以上出 席，並經出席人數3 分之2 以上之同意，決議始為有效外， 其餘決議只需法定出席人數過半數之出席，並經出席人數過 半數之同意即為有效。本件兩造並不爭執上開兩造不爭執事 項第㈦項之事實，則被告第11屆106 年信徒代表臨時大會之 召集程序自符合上開組織章程第20、24條之規定。又觀之該 臨時大會第1 號議案，乃關於原告信徒資格之除名決議事項 ，依上開說明，需有被告信徒過半數之出席，並經出席人數 過半數之同意，決議始為有效。經查，在本次訴訟前，被告 信徒之人數為181 人，為兩造所不爭執，則於該次會議中需 有91人以上出席，並經該出席人數過半數之同意，原告信徒 資格之除名決議始為有效，而被告信徒於該次會議有151 人 出席，雖已達法定出席人數之過半數，然僅有其中56人同意 將原告信徒資格除名，顯未達該次出席人數過半數（即76人 以上( 計算式：151 ÷2 ＝75.5) ）之同意，是系爭決議有 違上開組織章程第27條之規定，揆之上開說明，系爭決議自 屬無效。
㈣被告先辯稱因被告部分信徒老邁，不耐久候，開會一半即中 途離席，故本件應以實際領取選票人數108 人計算，因贊成 將原告除名之選票為56張，已逾出席人數之過半數，故系爭 決議符合章程規定等語，然依被告組織章程第27條規定：「 信徒大會，管理委員會議及監事會議須有各該法定出席人數 過半數之出席方得開會，議案之表決須以出席人數過半數之 同意行之，可否同數時取決於主席。」，已明白規定被告信 徒大會就議案之表決以該法定出席人數過半數出席，並經出 席人數過半數之同意為之，而非規定以實際領取選票者計算 ，是被告所辯要與上開章程規定有違，洵無可採。 ㈤被告復辯稱其於投票前清查出席人數為108 人，故領票人數 為108 張選票，贊成將原告除名之選票為56張，已逾出席人 數之過半數，故系爭決議符合章程規定等語，雖據提出領取 選票簽名冊、選票為證，然領取選票簽名冊、選票至多僅能 證明被告信徒於系爭信徒代表臨時大會領取是否贊成除名原 告之信徒資格選票之人數為108 人，及贊成除名原告之信徒 資格之人數為56人而已，尚不足以證明於該時被告信徒大會 出席之人數即為108 人，蓋領票人數並不等同於出席人數， 因已出席被告信徒大會之被告信徒未領取選票之原因多端，
或係中途離席，抑或是雖已出席，但因礙於人情而未領取選 票等情，均不無可能，是尚難逕以領票人數遽認即係出席人 數，故被告上開所辯要乏所據，殊難採信。
㈥被告再辯稱原告出席系爭信徒代表臨時大會，對召集程序或 決議方法，未當場表示異議，則依民法第56條第1 項但書規 定，自不得請求法院撤銷系爭決議等語，然本件原告係以系 爭決議違反人民團體法第14條、第15條第3 款、第27條但書 第2 款規定，或被告組織章程規定無效為由，起訴請求確認 原告為被告之信徒資格存在，而非以被告召集系爭信徒代表 臨時大會之程序或決議方法，違反法令或章程為由，請求撤 銷系爭決議，而起訴請求確認原告為被告之信徒資格存在， 是被告上開所辯容有誤會，顯無可採。
七、綜上所述，系爭決議違反被告組織章程第27條之規定而無效 ，原告之信徒資格既未經被告合法除名，則其請求確認原告 為被告之信徒資格存在，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核 與判決結果並無影響，毋庸逐一論述，併此敘明。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6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陳秋如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需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6 日
書記官 林惠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