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訴字第571號
原 告 第一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被 告 戊○○
訴訟代理人 丁○○
丙○○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94年4 月7 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訴外人隆本行於民國（下同）91年5 月2 日起，以其車號LS 2-020 號機車向原告投保二年期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於92年 1 月18日交由訴外人趙耿湖騎乘，並後載訴外人張佩詩，在 基隆市○○路2 號國立海洋大學前，遭被告駕駛8N-2553 號 自小客車撞擊，致訴外人趙耿湖、張佩詩受傷，被告刑事部 分業經本院92年度易字234 號、台灣高等法院92年度交上易 字第583 號判處有期徒刑四月等情，有原告提出之基隆市○ ○○道路交通事故證明書影本、本院92年度易字第234 號刑 事判決影本各一件為證，並經本院調閱台灣高等法院92年度 交上易字第583 號刑事案件全卷查核屬實，被告對此亦不爭 執，堪信原告此部分主張為真實。
㈡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按：本法業於94年2 月5 日修正， 惟本件原因事實發生於修正之前，應適用修正前之規定，以 下未特別註明時，皆指修正前之規定）第27條第1 款規定： 被保險汽車發生汽車交通事故，加害人有酒醉駕駛之情形者 ，保險人仍應依本法規定給付保險金，但得在給付金額範圍 內，向加害人求償。同法第9 條第1 項規定：本法所稱加害 人係指汽車交通事故之行為人。又被告所駕駛之8N-2553 號 自用小客車係由華南產物保險公司所承保，並非由原告所承 保，但依同法第34條之規定可知，第27條所稱之「保險人」 ，並非單指加害一方之被保險人而言，凡肇事當時之各被保 險汽車之保險人均應包括在內。因既強制規定由數汽車所共 生或涉及數汽車之交通事故，肇事汽車全部或部分為被保險 汽車者，其受害人或受益人得向肇事汽車之各保險人請求連 帶給付保險金，是以給付保險金之保險人自不限於與加害汽 車訂有強制保險契約關係之保險人而已。從而得依同法第27
條規定向加害人行使求償權利者，自亦不以與加害汽車訂有 強制保險契約關係之保險人為限。
㈢被告既為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之被保險人，又確有致訴外人 趙耿湖、張佩詩受有體傷之事實，故為加害人，原告依同法 第27條之規定，於賠償訴外人趙耿湖新台幣（下同）516,11 6 元、張佩詩46 0,000元後，自得在此範圍對酒醉駕駛之被 告求償，爰起訴請求被告給付原告976,116 元及法定遲延利 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等語。
二、被告抗辯：
㈠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27條第1 款係規定：「被保險汽車發 生汽車交通事故，加害人有下列情事之一者，保險人仍應依 本法規定給付保險金，但得在給付金額範圍內，向加害人求 償：一、酒醉或吸食毒品、迷幻藥而駕車者。二、從事犯罪 行為或逃避合法拘捕者。三、自殺或故意行為所致者。四、 違反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二十一條之規定而駕車者。五 、未經被保險人允許而駕車者。」此為強制汽車責任保險制 度所特有，基於保障受害人之政策性目的，擴大保險人之承 保範圍，但為懲罰「被保險人」之「惡意」行為，並平衡保 險人之利益，賦予保險人得代位行使受害人對於惡意被保險 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使該被保險人負終局責任。其適用之 前提亦係建立在保險人於其所承保之汽車發生交通事故，致 受害人體傷、殘廢或死亡，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之規定， 對受益人為保險給付時，如有該條規定之求償事由，方得向 加害人求償。本件原告所賠償之對象，係其所承保之機車駕 駛人，然該車並非發生交通事故之車輛，亦非致受害人體傷 、殘廢或死亡之車輛，則原告之給付未合於強制汽車責任保 險法之規定，自無由依上開規定向被上訴人求償。 ㈡上開條文所稱之「加害人」，須為強制汽車責任保險之被保 險人，否則即不受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之保護。因為第27條 之規範意旨，係因被保險人對第三人（受害人）有賠償義務 時，保險人基於責任保險契約之規定予以理賠後，由受害人 即受益人取得損害賠償請求權，亦即，保險人係代受害人之 位，向惡意之被保險人請求，使該被保險人負終局責任。而 被告並未與原告公司訂立任何強制汽車責任保險契約，兩造 間自無保險人與被保險人之關係存在，從而被告戊○○自不 受強制汽車責任保險之拘束，則原告如何能依強制汽車責任 保險法第27條之規定向不屬於被保險人之被告求償？原告不 明責任保險之法理，遽依上開法律第27條之規定向被告戊○ ○求償，自非正當。
㈢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27條所稱保險人在給付金額範圍內向
「加害人」求償，其究竟何指？
1.就文義解釋而言：
同法第 9 條第 1 項對於「加害人」所為之定義，依據行 政院草案總說明，係謂「現行汽車責任保險之被保險人， 以列名被保險人或經其許可使用被保險汽車之附加被保險 人為限，本法則加以擴充，凡被保險汽車所致之汽車交通 事故，不論其加害人是否為被保險人本人，亦不論是否受 被保險人僱用或經被保險人允許使用被保險汽車，保險人 均須對受害人給付保險金」。由此顯見，本條固係就「加 害人」為定義，實際上則係規範「共同被保險人」之概念 ，而以「使用被保險汽車而造成汽車交通事故者」為其範 圍。第27條所稱之「加害人」，自應為同一之解釋，限於 被保險汽車之使用人，始足當之。
2.就立法理由而言：
第 27 條之立法理由係「被保險人或汽車使用人之惡意行 為在一般保險均除外不保，惟本保險係政策性保險，為保 障受害人，本條規定保險人仍應依本法規定給付保險金， 同時賦予保險人向加害人求償之權利，以資平衡」。揆諸 該立法理由之說明，前半段「被保險人或汽車使用人之惡 意行為.... 」 與後半段「…向加害人求償…」等文字， 當係前後配合呼應者；亦即該條所稱之「加害人」，應係 指其立法理由中之「被保險人或汽車使用人」而言。詳言 之，被保險人或被保險汽車之使用人有該條所列各款事由 者，一般情形下均屬保險人除外不保之事項，保險人本不 負保險給付之義務，惟本法為保障受害人，特別規定於此 等情形下保險人仍有給付保險金之義務，並賦予其於給付 後得向被保險人或被保險汽車使用人求償之權利，以資平 衡。是以就立法理由觀之，本法第27條所稱之加害人，乃 專指被保險人及被保險汽車之使用人而言，並不及於其他 之第三人。
3.就條文結構而言：
第27條首係規定「被保險汽車發生汽車交通事故，加害人 有下列情事之一者.... 」 ，其後所列舉之各款事由，則 於第一、四、五款分別規定「一、酒醉或吸食毒品、迷幻 藥而駕車者。.... 四 、違反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二 十一條之規定而駕車者。五、未經被保險人允許而駕車者 」。就條文整體結構及語意連貫性而言，該條第一、四、 五款所稱之「駕車」，當係指「駕駛被保險汽車」而言， 與其他汽車之駕駛人無關。尤有進者，倘認為本條之行為 主體包括被保險汽車駕駛人以外之其他車輛駕駛人，則該
駕駛人與被保險人既無任何關係，自無所謂經被保險人允 許而駕駛汽車之問題；若然，該駕駛人豈非必定該當本條 第五款「未經被保險人允許而駕車」之要件，即保險人對 其一律有求償權？其不當之處實甚為顯然！此亦足證本法 第27條之「加害人」並不包含被保險汽車以外之其他汽車 駕駛人。
4.就責任保險之本質而言：
責任保險制度係在填補被保險人對第三人應負賠償責任之 損害，原則上保險人於保險給付後，對被保險人並無求償 權可言。強制汽車責任保險亦為責任保險之一環，僅因為 達其保障受害人之目的，而設有若干特別優惠受害人之例 外規定，本法第27條即為其著例。該條所列之各款事由， 均屬被保險人因故意或惡性較重大之行為所致者，依據保 險契約為最大善意契約之基本立場，保險人就此等事由所 致損害均不負理賠之責，此亦為原汽車保險共同條款第10 條除外不保事項所揭櫫者。惟本法為便利受害人迅速獲得 賠償，特於第27條明定保險人於此情況下仍應為保險給付 ；又為避免具有故意或重大惡性行為之被保險人因此即得 免除其賠償責任，將造成道德風險，乃賦予保險人對於被 保險人之求償權，使被保險人負終局賠償之責。易言之， 本條僅係將被保險人無清償能力之風險轉嫁由保險人承擔 ，以保障受害人，並未破壞責任保險制度之本質。 由是觀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27條求償權行使之對象 ，應限於使用被保險汽車致生汽車交通事故，而具有各該 款所列事由之駕駛人。
綜上所述，無論自法律文義解釋、立法理由、條文結構、以 及責任保險之本質各方面觀察，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27條 之求償權，應限於保險人對於使用其所承保之被保險汽車致 生汽車交通事故之駕駛人始得行使。本件被告並非原告所承 保汽車之駕駛人，原告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27條規定對 其行使求償權，自有未合。
㈣原告另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 34 條第 1 項第1款規定： 「汽車交通事故係由數汽車所共生或涉及數汽車者，肇事汽 車全部和部份為被保險汽車者，受害人或受益人得在本法之 保險金範圍內，請求各被保險汽車之保險人連帶給付保險金 。」主張其所為之保險給付合於強制汽車責任保險之規定。 惟：
1.「汽車交通事故」係指：「因所有、使用或管理汽車所致 受害人體傷、殘廢或死亡之事故。」由此可知，前開強制 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4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應係規範數
輛汽車發生事故，且該數輛汽車共同為肇事原因時，可請 求各被保險汽車之保險人連帶給付保險金。就該車之駕駛 人而言，其所謂之肇事汽車應係指該車以外之他車。該車 之駕駛人因多數之他車共同肇致而受損害，得請求他車之 保險人連帶給付保險金，而非包括該車之保險人在內。然 本件情形，肇事汽車僅為被告戊○○之汽車，非屬數車共 同肇事，自無前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4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之適用。
2.
之適用，則依該條第2 項：「被保險汽車之保險人間，按 其所保之肇事汽車數量比例，負分擔之責。」之規定，亦 係原告與被告之保險人華南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應如何 依比例分擔之問題，原告亦無從向被告為請求。 3.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4條：「汽車交通事故係由數汽車 所共生或涉及數汽車者，依下列規定處理：一、肇事汽車 全部或部分為被保險汽車者，受害人或受益人得在本法規 定之保險金額範圍內，請求各被保險汽車之保險人連帶給 付保險金。」之規定，是在多車事故時，多輛車均致他人 傷亡，肇事雙方均為加害人之情形，肇事之駕駛人均為強 制汽車責任保險法所稱之加害人，故肇事車輛之保險人應 連帶負賠償責任，各受害人即得採「垂直理賠」之方式， 向各所屬責任保險公司請求理賠，而不須向對方所屬之責 任保險公司請求理賠（即交叉理賠）。原告自不得依上開 規定以垂直理賠之方式向訴外人趙耿湖、張佩詩理賠，原 告既無給付被保險人趙耿湖、張佩詩保險金之義務，是亦 無依保險代位向被告戊○○請求之適用。
4. 所謂「多車事故」之情形，應係指多輛車均致他人傷亡， 肇事之駕駛人均為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所稱之加害人，故 肇事車輛之保險人應連帶負賠償責任，因此，強制汽車責 任保險法第34條規定：「汽車交通事故係由數汽車所共生 或涉及數汽車者，依下列規定處理：一、肇事汽車全部或 部分為被保險汽車者，受害人或受益人得在本法規定之保 險金額範圍內，請求各被保險汽車之保險人連帶給付保險 金。」惟本件訴外人趙耿湖、張佩詩並無致被告戊○○受 傷乙情，是本件僅有被告戊○○之一方肇事，即加害人僅 有一人，與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4條規範情形尚有不同 ，原告自不得依上開規定進行理賠
5. 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4條，僅係規定受害人或受益人之 求償對象，及數保險人間應各自分擔之保險金比例，尚與 原告得否向被保險人以外之第三人即被告求償無涉。從而
原告主張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4條規定，代位行使被 保險人趙耿湖、張佩詩對被告戊○○之侵權行為進行求償 ，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訴外人隆本行於91年5 月2 日起以其車號LS2-020 號機車向 原告投保二年期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於92年1 月18日交由訴 外人趙耿湖騎乘，並後載訴外人張佩詩，在基隆市○○路2 號國立海洋大學前，遭被告駕駛8N-2553 號自小客車撞擊， 致訴外人趙耿湖、張佩詩受傷，被告刑事部分業經本院92年 度易字234 號、台灣高等法院92年度交上易字第583 號判處 有期徒刑四月等情，有原告提出之基隆市○○○道路交通事 故證明書影本、本院92年度易字第234 號刑事判決影本各一 件為證，並經本院調閱台灣高等法院92年度交上易字第583 號刑事案件全卷查核屬實，被告對此亦不爭執，堪信原告此 部分主張為真實。
㈡被告與原告之間並無強制汽車保險責任契約存在。 ㈢原告係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規定給付訴外人趙耿湖、張佩詩 保險金。
四、兩造爭執要點：
原告得否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27條及第34條規定向被告 求償？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 2 條規定：「強制汽車責任保險 依本法之規定；本法未規定者，適用保險法及其他有關法令 之規定。」故解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條文之規範時，自應 參考保險法有關之規定而為整體解釋。而汽車強制責任保險 法係採責任保險法制，其立法之目的，一方面在使汽車交通 事故之受害人得直接請求保險賠償給付，迅速獲得保障，另 方面使加害人依法應負賠償責任，而受賠償之請求時，得因 有保險契約之保障，而在限度之金額內免其責任，責任保險 人之義務在於代替被保險人向第三人賠償。且保險法第90條 規定：「責任保險人於被保險人對於第三人，依法應負賠償 責任，而受賠償之請求時，負賠償之責。」強制汽車責任保 險法施行細則第3 條第2 項亦規定：「汽車交通事故僅涉及 一輛汽車者，受害人不包括該汽車之駕駛人」，顯將己車之 駕駛人排除在外（此外，參考新修正條文第13條〈舊法第12 條〉：「本法所稱汽車交通事故，指使用或管理汽車致乘客 或車外第三人傷害或死亡之事故。」其修法理由謂：「…將 『受害人』修正為『乘客或車外第三人』，以避免本保險適 用範圍及於第一人保險之疑義」，以明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
屬責任保險體制，即駕駛人之傷殘或死亡乃傷害保險之保障 範圍，不能與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之責任保險相混淆）。職 是，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之保險人於被保險人駕駛被保險汽 車發生交通事故，致第三人傷殘死亡，始負保險賠償給付義 務。本件被告因駕車過失撞及原告承保LS2-020 號被保險車 輛之使用人趙耿湖、張佩詩，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9 條 之規定，本法所稱加害人係指汽車交通事故之行為人，受害 人係指因汽車交通事故遭致體傷、殘傷或死亡之人。是故， 訴外人趙耿湖、張佩詩乃受害人，而非加害人，其等二人並 無致何人傷亡，依前揭說明，原告就趙耿湖、張佩詩二人之 受傷並不負給付強制責任保險金之義務。
㈡原告主張其得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27條向被告求償，惟 原告既無給付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金予訴外人趙耿湖、張佩詩 之義務，其逕行給付渠等二人所謂之「保險金」，自非基於 強制汽車保險契約而為之給付，無由主張強制汽車責任保險 之代位權利。況：
⒈就文義解釋而言：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規定：「被保險汽 車發生汽車交通事故，加害人有下列情事之一者，保險人 仍應依本法規定給付保險金，但得在給付金額範圍內，向 加害人求償：一、酒醉或吸食毒品、迷幻藥而駕車者。二 、從事犯罪行為或逃避合法拘捕者。三、自殺或故意行為 所致者。四、違反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二十一條之規 定而駕車者。五、未經被保險人允許而駕車者。」又同法 第9 條第1項規定：「本法所稱加害人係指汽車交通事故 之行為人」。原告主張被告為該汽車交通事故之行為人， 自屬本法第27條所稱之「加害人」，故原告得向其求償云 云。惟查，同法第9 條第1 項對於加害人所為之定義，依 據行政院草案總說明，係謂「現行汽車責任保險之被保險 人，以列名被保險人或經其許可使用被保險汽車之附加被 保險人為限，本法則加以擴充，凡被保險汽車所致之汽車 交通事故，不論其加害人是否為被保險人本人，亦不論是 否受被保險人僱用或經被保險人允許使用被保險汽車，保 險人均須對受害人給付保險金。」由此顯見，本條固係就 「加害人」為定義，實際上則係規範「共同被保險人」之 概念，而以「使用被保險汽車而造成汽車交通事故者」為 其範圍。是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27條所稱之「加害人」 ，自應為同一之解釋，限於被保險汽車之使用人，始足當 之。
⒉就立法理由而言：本條之立法理由係「被保險人或汽車使 用人之惡意行為在一般保險均除外不保，惟本保險係政策
性保險，為保障受害人，本條規定保險人仍應依本法規定 給付保險金，同時賦予保險人向加害人求償之權利，以資 平衡」。揆諸上開立法理由之說明，前半段「被保險人或 汽車使用人之惡意行為…」與後半段「…向加害人求償… 」等文字，當係前後配合呼應者；亦即該條所稱之「加害 人」，應係指其立法理由中之「被保險人或汽車使用人」 而言。詳言之，被保險人或被保險汽車之使用人有該條所 列各款事由者，一般情形下均屬保險人除外不保之事項， 保險人本不負保險給付之義務，惟本法為保障受害人，特 別規定於此等情形下保險人仍有給付保險金之義務，並賦 予其於給付後得向被保險人或被保險汽車使用人求償之權 利，以資衡平。是就立法理由觀之，本法第27條所稱之加 害人，乃專指被保險人及被保險汽車之使用人而言，並不 及於其他第三人。
⒊就條文結構而言：本條首係規定「被保險汽車發生汽車交 通事故，加害人有下列情事之一者…」，其後所列舉之各 款事由，則於第1、4、5款分別規定「一、酒醉或吸食毒 品、迷幻藥而駕車者。…四、違反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 第二十一條之規定而駕車者。五、未經被保險人允許而駕 車者。」就條文整體結構及語意連貫性而言，該條第1 、 4 、5 款所稱之「駕車」，當係指「駕駛被保險汽車」而 言，與其他汽車之駕駛人無關。尤有進者，倘認為本條之 行為主體包括被保險汽車駕駛人以外之其他車輛駕駛人， 則該駕駛人與被保險人既無任何關係，自無所謂經被保險 人允許而駕駛汽車之問題；若然，該駕駛人豈非必定該當 本條第5款「未經被保險人允許而駕車」之要件，即保險 人對其一律有求償權？其不當之處實甚為顯然！此亦足證 本條之「加害人」並不包含被保險汽車以外之其他汽車駕 駛人。
⒋就責任保險之本質而言：責任保險制度係在填補被保險人 對第三人應負賠償責任之損害，原則上保險人於保險給付 後，對被保險人並無求償權可言。強制汽車責任保險亦為 責任保險之一環，僅因為達其保障受害人之目的，而設有 若干特別優惠受害人之例外規定，本條即為其著例。該條 所列之各款事由，均屬被保險人因故意或惡性較重大之行 為所致者，依據保險契約為最大善意契約之基本立場，保 險人就此等事由所致損害均不負理賠之責，此亦為一般汽 車保險共同條款條除外不保事項所揭櫫者。惟本法為便利 受害人迅速獲得賠償，特於本條明定保險人於此情況下仍 應為保險給付；又為避免具有故意或重大惡性行為之被保
險人因此即得免除其賠償責任，將造成道德風險，乃賦予 保險人對於被保險人之求償權，使被保險人負終局賠償之 責。易言之，本條僅係將被保險人無清償能力之風險轉嫁 由保險人承擔，以保障受害人，並未破壞責任保險制度之 本質。由是觀之，本條求償權行使之對象，自應限於使用 被保險汽車致生汽車交通事故，而具有各該款所列事由之 駕駛人。
㈢至於原告另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4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 ：「汽車交通事故係由數汽車所共生或涉及數汽車者，肇事 汽車全部和部份為被保險汽車者，受害人或受益人得在本法 之保險金範圍內，請求各被保險汽車之保險人連帶給付保險 金。」主張其所為之保險給付合於強制汽車責任保險之規定 。惟汽車交通事故係指：「因所有、使用或管理汽車所致受 害人體傷、殘廢或死亡之事故。」由此可知，前開強制汽車 責任保險法第34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應係規範數輛汽車 發生事故，且該數輛汽車共同為肇事原因時，可請求各被保 險汽車之保險人連帶給付保險金。就該車之駕駛人而言，其 所謂之肇事汽車應係指該車以外之他車。該車之駕駛人因多 數之他車共同肇致而受損害，得請求他車之保險人連帶給付 保險金，而非包括該車之保險人在內。然本件情形，肇事汽 車僅為被告之汽車，非屬數車共同肇事，自無前開強制汽車 責任保險法第34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之適用（此外，並參考 新修正之第36條〈舊法第34條〉第1 項第1 款已修正為：「 事故汽車全部為被保險汽車者，請求權人得請求各應負給付 義務之保險人連帶為保險給付。」原告並無給付義務，自無 由主張適用本條之規定）。縱設如原告所主張，本件有強制 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4條規定之適用，則依該條第2 項：「被 保險汽車之保險人間，按其所保之肇事汽車數量比例，負分 擔之責。」之規定，亦係原告與被告所駕駛之汽車保險人應 如何依比例分擔之問題，原告亦無從依此向被告為請求。六、綜上所述，本件原告既無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契約給付訴外 人趙耿湖、張佩詩保險金之義務，被告亦非強制汽車責任保 險法第27條之加害人，則原告主張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 27條及同法第34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976,116 元及法定遲 延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既受敗訴判決，其假執 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駁回之。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18 日 民事庭法 官 林玉珮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對於本件判決如有不服，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敘述上訴之理由，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並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具繕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18 日 書記官 湯惠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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