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卯 ○ ○
選任辯護人 李 建 忠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87年度訴
字第616號中華民國87年8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南地方法院檢察署86年度營偵字第1689號），提起上訴，經本院
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卯○○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叄年陸月。
事 實
一、卯○○原為台南縣立官田國中教師，自民國（下同）八十四 年三月間起，召集如附表一所示之互助會，邀集被害人辛○ ○○等人入會。詎卯○○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並基於 概括之犯意，將附表一所示之互助會會員名單，或故意影印 製作成二種以上版本（如附表一編號三、六、七）或蓄意寫 錯姓名（庚○○等）或虛以人頭方式（如戊○○並未參加附 表一第八會參加互助會等，其編號、日期、被騙會員暨金額 、會員人數暨詐欺方式等均詳如附表一所示，至每月得標之 標金及冒標查獲部分，均詳如附表二所示），以利其嗣後冒 標詐會款騙會員，並於如附表一所示之互助會成立後，即多 次偽冒會員辛○○○等人投標（如附表一編號一互助會應剩 下十二人活會，竟有二十三人即二十四個為活會，有十二人 為被告冒標，餘均如附表一被冒標之人及附表二所示金額） ，得標後將投標之標單拋棄，並向其他會員偽稱係辛○○○ 等人得標，致辛○○○等人及其餘活會會員陷於錯誤，仍然 交付會款予卯○○，足生損害於被冒標之人及活會會員，共 詐得新台幣（下同）二千六百六十三萬元。嗣卯○○於八十 六年三月初乃宣佈止會，辛○○○等人於八十六年三月二十 三日召開自救會，始查知上情。
二、案經被害人辛○○○訴由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卯○○固坦承擔任會首，召集如附表一所 示編號一至八之民間互助會共八組會，惟矢口否認有偽造文 書及詐欺犯行，辯稱：伊並無偽造標單或會員名單詐欺情事 ，伊所召集之互助會係因會員以不相當之利息投標，致其他 會員恐慌而止會，並非伊惡性倒會云云。
二、經查：
（一）上揭事實，迭據告訴人辛○○○偵審中指訴綦詳，而被告 自八十四年三月間起，召集被害人即告訴人辛○○○等人 入會。詎被告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並基於概括之犯 意，將附表一所示之互助會會員名單影印製作成二種以上 版本（如附表一編號三、六、七部分同一會均有Ａ、Ｂ版 本，皆影印製成）或蓄意寫錯姓名（如將庚○○寫成陳宗 仁等）或以人頭方式參加互助會等（如戊○○、丙○○並 未參加附表一編號第八會、午○○並未參加附表一編號第 三會、蘇秀綿亦未參加附表一編號第二會等，而竟均為被 告利用為人頭，業經證人戊○○、丙○○、午○○於原審 到庭證述屬實（見原審卷第一一一頁、第一一二頁），及 未○○（已改名為蘇子溎，下同）於本院前審證述在卷（ 見本院更一審卷一第一０一頁並提出聲明書附卷外放可按 ），被告並冒用顏來好參加附表一編號五之互助會、冒用 陳美珍參加附表一編號六之互助會，亦經告訴人辛○○○ 指訴明確（見本院更一審卷二第六四頁），並有渠等出具 之聲明書在卷可稽（附卷外放），而附表一所示尚屬活會 者及繳款情形，亦有渠等出具之聲明書及切結書在卷（外 放）可佐，均詳如附表一所示（附表一有每互助會之日期 、每月每次會金、被騙會員金額、會員人數、詐欺方式例 舉等，至得標冒標情形詳如附表二所示），以利其嗣後冒 標詐騙會員，並於如附表一所示之互助會成立後，即多次 偽冒會員辛○○○等人投標（詳如附表一被冒標之人）， 得標後將投標之標單拋棄，並向其他會員偽稱係辛○○○ 等人得標，致活會會員辛○○○及其餘活會之會員陷於錯 誤，仍然交付會款予卯○○，足生損害於被冒標之人及活 會會員，共詐得二千六百六十三萬元。
（二）再查如附表一編號一之互助會從八十四年三月五日起會， 至八十六年三月被告倒會時止會原已歷經二十四會（詳如 附表二得標情形），應剩下十二人活會，但實際竟有合計 二十四個會為活會（見本院更一審卷一第六十六頁），其 中會員黃素菊、孫中桂、王秀梅、郭秀鳳、黃錦秀（即張 黃錦秀）、李素香、陳明理、周彩雲等人即遭被告冒標列 入死會，亦經告訴人辛○○○於原審指訴明確（見原審卷 第一０九頁背面至第一一０頁），並均經黃素菊等八人於 原審到院證述屬實（見原審卷第一０九頁、第一一０頁、 第一一三頁背面、第一一四頁）。被告於詐取如附表一所 示之被騙會員會款後，即宣告倒會，另本會會員庚○○雖 以八千元得標，亦未能取得會款，迭經證人庚○○於原審
及本院前審、本審到庭證述在卷。又經告訴人調查竟仍有 活會會員二十三人（合計二十四會），業據證人即參加該 會之活會會員王楊惜燕（王榮汶家屬）、黃錦秀、葉良玉 （即黃葉良玉）、庚○○、蔡文姬、陳麗珠、子○○、陳 明理、陳清香、周彩雲、洪翠霞等於原審證述明確，復有 該二十三名活會會員所簽立之切結書、聲明書在卷可按， 是被告於本會亦顯有冒標情事。再參之互助會員庚○○、 寅○○等已得標，被告於收取會款後，竟納入私囊，而不 交給得標者，業據證人互助會員庚○○、寅○○到庭證述 無訛在卷。至被告雖於本院更一審時供述周彩雲、陳明理 、胡麗卿、周雅雯、陳財福、子○○、蔡蓮草、陳麗珠、 丑○○、庚○○、葉良玉、王榮文（汶）、劉雪麗（陳美 麗轉讓）等為活會，其餘均屬死會云云（見本院更一審卷 一第八六頁），惟與其自己所具之訴狀內認丑○○、庚○ ○、葉良玉、王榮文（汶）、劉雪麗（陳美麗轉讓）、陳 明理、洪翠霞、胡麗卿、周雅雯、陳財福、子○○、蔡蓮 草等人係活會，無周彩雲並不相同。關於其中周彩雲、陳 明理二人部分，被告早於原審即稱係屬死會，但於九十年 三月三十日所具之訴狀卻認周彩雲之會，已為李麗雪標取 而為死會而有不符，自相矛盾。顯見被告已混亂並無法記 憶，又乏資料證明本件每月得標之情形，自難憑採。應以 其於原審初供時所稱周彩雲等為（被冒標）死會為正確， 又會員陳清香、梁松男、洪翠霞、蔡文姬部分等，即被告 亦認彼等非為活會，自應均係死會，而其等既均聲明並切 結及作證伊等並未標會，自亦無由標得會款借予被告之情 事；被告稱渠等與陳麗珠、黃錦秀等人均有標會，借其會 款，亦均非可採，故均係被告所冒標。被告所提匯入梁松 。會員林月英部分是活會，業據告訴人指訴明確（見本院 更一審卷一第六六頁被圈起來部分是活會）。至何時如何 冒標，除附表二顯示冒標部分外，為會首之被告均未提供 本院參酌，無從憑認。
（三）查如附表一編號二之互助會原應剩下十人活會，但實際竟 有十二人為活會（見本院更一審卷一第六十七頁），並有 告訴人之指訴及切結書、聲明書可據。其中會員陳麗珠、 李素香係為被告冒標列入死會，亦經證人陳麗珠、李素香 到庭證實。被告於詐取如附表二所示之被騙會員會款後， 即宣告倒會。另本會有會員蘇秀綿未參加被虛以為人頭入 會，復據蘇秀綿之妹未○○到庭證述無訛（見本院更一審 卷一第一０一頁）。
（四）查如附表一編號三之互助會原應剩下二十四人活會，但實
際竟有二十八人為活會（見本院更一審卷一第六十八頁） ，有告訴人之指訴及切結書、聲明書可據。其中會員證人 午○○為被告冒用為人頭，並遭標走。本會有二版本（見 本院更一審卷一第六八頁、第六九頁），情形如附表一編 號三所示。又其中未○○為活會，另申○○、蘇秀綿被冒 標，亦有未○○於本院前審之證詞可按（見本院前審九十 年四月二十五日訊問筆錄）。證人即互助會員未○○亦於 本院更一審時證稱：伊所參加如附表一編號三所示之互助 會，伊之姐妹蘇秀綿、申○○所參加之互助會均已死會等 語（詳本院更一審卷一第一０一頁及原審卷第一一三頁、 於原審卷第十九頁背面八十七年五月十二日訊問筆錄，則 陳稱伊聽說係伊及蘇秀綿之會被冒標，尚屬傳聞，應以本 院更一審時之證詞為準），又證人即會員甲○○證稱：伊 等標會時被告另外拿標單出來說，是會員託渠（指被告） 標的，結果伊等都標不到，幾乎都是被告拿出來的標單得 標，被告曾於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次會，說是周玲如 得標，後來伊等去問周女，周女（陳清香之女）說其並沒 有標會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一四頁八十七年七月七日訊問 筆錄，被告亦認係活會）；又附表一所示編號三之互助會 ，伊於八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至標會現場標會時，被告 稱該次會由午○○以三千二百十元得標，實則伊詢問午○ ○，顏女答稱渠並未參加該會等語（詳原審卷第一一二頁 背面、八十七年七月七日訊問筆錄），復於本院到庭證述 ：告訴人於本審所提調查證據清單補充說明七證物之標會 記錄是伊記錄（即本院上更一卷一第七十頁），我每次都 有去標會，但標不到，何人得標，標多少錢，我回來就做 記錄等語（詳本院九十四年五月二日審判筆錄），復有該 會互助會員甲○○所提供至標會現場紀錄所得之已標會名 單一紙可稽（即本院上更一卷一第七十頁），足見被告確 有冒用人頭詐標會款之情事（冒用人頭及冒標之情形亦如 附表一、附表二所示）。又被告提供會員庚○○、未○○ 等得標之金額、名字亦有不一，亦有證人庚○○、未○○ 到庭之證詞及名單可按（詳本院九十四年五月二日審判筆 錄及本院更一審卷一第七十頁至第七三頁）。再稽之上揭 附表一所示編號三之互助會已得標會員情形，比較證人即 互助會員甲○○到開標現場紀錄當場得標情形，與證人即 互助會員未○○嗣後打電話向被告詢問得標會員名字及標 金數額頗有出入，尤以會員午○○、蘇秀綿、申○○有被 冒名標會情事，會員申○○、王秀梅、周玲如、陳怡蓁、 王宜千、陳清香、鄭麗惠、李素香等人之標金數額呈明顯
不一致，有告訴人辛○○○提供三版本投標之標金利息可 據（見本院更一審卷一第七十頁至第七二頁），暨證人甲 ○○所提供之已得標會員名單一紙及證人未○○所提供之 互助會標會資料一覽表、庚○○所提各一紙在卷可參，惟 應以確實參加現場投標之甲○○所提供之已標會名單較為 翔實可採。證人午○○亦證述：伊從未參加附表所示編號 三之互助會，亦無後來才不參加之情形等語（見原審卷一 一二頁背面末行，八十七年七月七日審判筆錄），再徵之 證人即互助會員陳秦炒亦證稱：伊有參加附表一編號三之 互助會，並未標會，但其他會員記載標會情形，卻將伊記 載已死會等語（詳原審卷第一一四頁八十七年七月七日訊 問筆錄），雖證人未○○嗣後打電話向被告詢問得標會員 名字及標金數額而記錄（見本院更一審卷一第七十一頁） ，有記載八十四年十月二十五日陳秦炒以二千六百元得標 ，惟依確實參加現場投標之甲○○所提供之已標會名單並 無陳秦炒已標取之記載，依前述以該記載較可採等情，則 被告冒陳秦炒名義標會尚非有據。又被告稱會員乙○○已 非活會，乙○○並未具仍屬活會之聲明書等，亦未到庭陳 述，自無由認係活會，自應予以刪除，合併說明。（五）查如附表一編號四之互助會，自起會至止會時，原應剩下 十四人活會，但實際竟有二十一人為活會，其中會員壬○ ○（嗣轉讓蔡幸余即蔡美秀）未參與本會，而被冒用為人 頭，午○○、劉馮春（即劉太太）、丑○○轉讓庚○○、 陳樹蘭、黃文鈺、寅○○等人及甘櫻如本會參加二會其中 一會為被告冒標，業據證人甘櫻如於本院前審證稱本組會 參加二會，均係活會，沒有標會等語（詳本院更一審卷一 第一九七頁、第一九八頁），亦據其餘午○○等六人分別 於偵查中、原審或本院前審、本審證述在卷，並有其等所 簽立之切結書、聲明書均聲明係活會會員在卷可按。而依 被告抄錄交給會員癸○○本組會之標金、得標名冊所載（ 但亦與附表所示之標金、得標名冊不合，見本院更一審卷 一第七四頁、其中第八會與外放之附表中第八個被冒標者 之丑○○與庚○○不一致），前開七人已得標而死會，顯 見被告確有冒前開七人冒標會款甚明。雖證人癸○○對該 標金、得標名冊是否係被告所交付已忘記，被告卯○○亦 否認係其所書寫云云，而該筆跡與被告當庭所寫之筆跡（ 詳原審卷第一一五頁）固有不同，惟被告於當庭所書寫之 筆跡係慢速一筆一畫所寫，而標金、得標名冊所書係以快 速及較草所寫固有不同，惟標金、得標名冊所載之筆跡與 被告所提出之被告所書寫之文件（詳原審卷第三十七頁、
第三十八頁，尤其三十八頁之『寅○○』三字、本院上更 一卷一第一四四頁）之筆跡則屬相似，自堪信為被告書寫 被詐欺之會員如附表一編號四所示。至本組會得標及被冒 標之午○○等情形餘如附表二第四會得標、冒標情形所示 。
（六）查如附表一編號五之互助會原應剩下十七人活會，但實際 竟有二十二人為活會，其中會員李素香、庚○○亦應為活 會，甘櫻如、顏來好均未參加此會而為被告冒用之人頭， 亦有告訴人之指訴及證人甘櫻如於本院前審到庭之證述未 參加此會（詳本院更一審卷二第一九七頁），及顏來好出 具未參加此會之聲明書，復有會員出具為活會之聲明書（ 李素香者為鄭重聲明書有參加八會九個伊之名額次，均屬 活會，見本院更一審卷二第三五頁）、切結書可據（見本 院九十年十月二十六日及同年十二月七日訊問筆錄、詳如 附表一編號五互助會欄內及附表二所載冒標情形暨活會情 形，另本院更審卷一第二一二頁被告訴狀亦有記載）。被 告訴狀內辯稱李素鑾、李素香為同一人，巳○○非會員云 云，既與上開調查結果不符，均非可採。又扣除被告訴狀 內所附說明（見本院更一審卷一第二三一頁）主張為活會 者外，其餘之李素香等人均被冒標如附表一、二所示。至 被告如何及何時冒標，亦未據為會首之被告提出，並無可 考。
（七）查如附表一編號六之互助會原應剩下十四人活會，但實際 竟有二十一人為活會，其中會員黃大益已經得標，並非活 會，業據告訴人指訴，並有為活會會員之聲明書、切結書 可據。其中黃素新為活會並未標會，自亦未請陳美莉代標 ，已據黃素新到庭證實（見本院更一審卷二第二四頁）， 被告於本院前審辯稱黃素新已得標，有標單可按云云，惟 被告於偵審中並未提出該標單，且於本院前審時亦已陳明 未曾留存標單（見本院更一審卷一第四二頁），而被告嗣 於本院前審所提黃素新之標單，其上字跡與黃素新之聲明 書及法庭訊問後之簽名迥異（見本院更審一卷二第二十六 頁、本院更一審卷一第二三四頁比較），足見該標單為被 告事後所捏造。又會員庚○○為被告故意誤載為「陳宗仁 」，迭經為被告多年好友之先生，且為被告招攬會員及參 與被告本件之會每月均繳納鉅額合計其二位妹妹陳育利及 丑○○部分有二十四萬元之多之庚○○於偵查中、原審及 本院前審、本審到庭證實無訛。又本組會有二版本即附表 一編號六之六Ａ、六Ｂ，實際以六Ａ為正確，已據告訴人 於本院前審時指訴綦詳（見本院更一審卷一第一七七頁）
。又其中顏惠馨僅參與附表一編號六一會，已於八十五年 十月份得標（有會單可據，見本院更一審卷一第七六頁會 單暨得標情形，有姓名、標金，相較於本院更一審卷二第 一五九頁、第一六０頁為詳細，且有現場標會之己○○到 庭證述之情節可按，自較為正確，而可採信），且被告亦 稱顏惠馨除附表一編號三為活會，其餘五、六會均死會， 而顏惠馨則不知自己參加何編號之互助會等情（見本院更 一審一卷第五九頁、第六十頁），何得在八十六年三月再 投標？證人顏惠馨雖於本院更審時到庭證稱：伊是參加三 會，有標二個死會，一個活會云云，惟其就該三會是何會 ，要繳多少錢，有無會單均一概陳稱忘記了（見本院更一 審卷一第五八頁、第五九頁），顯係顏惠馨事後附和被告 之詞，不足採信（見本院更審卷一第六一頁，第七六頁、 第七七頁）。又為會員之證人己○○於原審結證稱：附表 所示編號六之互助會，伊於八十六年二月去被告處標會時 ，被告對伊說該次會由辛○○○得標等語（詳原審卷第十 八頁背面、八十七年五月十二日訊問筆錄）嗣告訴人與證 人己○○聯絡始知悉被告冒標伊之互助會。而顏惠馨本編 號之會既已死會，則被告稱顏惠馨於八十六年三月得標云 云，惟被告另於其訴狀內陳稱會員黃素新係於八十六年三 月得標云云，顯相矛盾，應係被告冒標後經告訴人追查而 詭辯之詞。又會員梁松男並未得標並借與被告，有到庭之 證詞伊均是活會及其所具聲明書可據，顯有被冒標之情形 （參本院更一審卷一第二三二頁、第二三三頁），被告稱 係梁松男借伊標，係於八十五年九月為被告以二一００元 標到云云，惟與告訴人所提之標單得標人名暨名次不符（ 見同上卷一第七六頁），自不足採，應以告訴人所載為準 ，詳如附表二所載得標冒標之情形；另被告雖於其訴狀內 陳稱會員李素香係於八十五年十二月得標，會員黃素新係 於八十六年三月得標，惟均與告訴人所提得標情形不同， 自難遽認李素香、黃素新二人即為死會。
（八）查如附表一編號七之互助會已歷經九會，得標情形如附表 二所示，其中會員黃聖宗應為黃聖豪之誤，鍾彩玲應為鍾 彩姈之誤，王碧桂為王碧貴之誤、陳宗仁為庚○○之誤、 陳惠英為陳秀英之誤。而其中庚○○係被告多年好友之先 生，且為被告招攬會員及每月均繳納鉅額會款已見前述， 竟予誤寫，應係故意，已如上述。又會員甘櫻如亦有參加 本會一會，且為活會已據證人甘櫻如到庭證實（見本院更 一審卷二之九十年十二月七日訊問筆錄）。且本會有二版 本，詳如附表一編號七所示（見本院更一審卷一第七八頁
、第七九頁），附表一編號七之互助會因有二份不同之會 員名單，致連公訴人都誤認起訴書附表編號六、七係不同 之二會，實則係同一會，此業據被告陳明在卷（見原審卷 第一七九頁）。又會員陳淑芬雖已得標，但未得分文會款 ，有其到庭之證詞可據（見本院更一審卷二之九十年十二 月七日訊問筆錄第八頁）。又被告於訴狀內陳稱會員李素 香於八十五年十月以三三八０元得標標，王秀梅於八十五 年十二月以三六八０元得標等語（見本院更一審卷一第二 三五頁），惟查李素香、王秀梅既均聲明其等均係活會， 並有告訴人之指訴、暨李素香等所具之聲明書可按，伊等 之標會自係被告冒標所為。
（九）查如附表一編號八之互助會已歷經五會，原應剩下十三人 活會，但會員其中戊○○、丙○○並未參加互助會竟為被 告冒用人頭並冒標，並有戊○○、丙○○之證詞可據（見 原審卷第一一一頁、本院更一審卷一第八十頁）。亦有證 人戊○○出具之聲明書及附表一編號八互助會單一紙在卷 足考（見本院更一審卷一第八０頁）。依該會單之附註左 邊部分記載之提供人為丁○○，證人丁○○於本審雖到庭 證稱該附註非其所書，惟對是否係其告知第三人第二會是 戊○○以二千五百元得標，因時間久已忘記等語（詳本院 九十四年五月二日審判筆錄）；惟證人巳○○於本審證稱 ：該註記係其所載，伊參加第五會及第八會，第八會伊以 伊女馬金琳名義參加，會單上的名字和實際上收錢的不一 樣。第八會因伊跟丁○○同會，因我很欠錢，我從第二會 就參加標會，我請我先生去標都標不到，被告有告知我先 生是戊○○標到，事後查戊○○根本未參加這會，還有一 會她也說是丙○○標到，我向丙○○查證，丙○○稱根本 未參加此會，翁豐田標會被告稱是四千一百元，事後我打 電話向翁豐田太太查詢，她說是五千一百元標到，與被告 說的不同，陳玉芬部分也是不同。被告倒會後，我問丁○ ○，他說他有記載何人標會的單子，她告訴我後我才附記 的等語（詳本院九十四年五月二日審判筆錄），再佐以證 人巳○○於原審證稱：被告曾對伊說該會第三次會即八十 五年十二月次會係由丙○○得標，但伊去問證人丙○○， 丙○○卻說渠沒參加該會等語（詳原審卷第一一一頁背面 、八十七年七月七日審判筆錄）。尤見被告自始即有詐騙 犯意甚明，被告冒用戊○○之人頭參加並標會後，旋又將 該會轉讓子○○除據告訴人指訴歷歷外，復據證人子○○ 於原審證稱：「我跟了五會，都是活會，十八個人的會（ 即第八會），我的會單上是我的名字，但別人的會單都沒
有我的名字，而戊○○並沒有跟會卻在第一會就標會了」 、「有參加附表一所示編號八之互助會，我原先不知道停 會，以後才知道是接戊○○的，被告交給我的互助會單上 有我的名字，但給其他會員之互助會員名單上則沒有我的 名字」等語（詳原審卷第七十四頁背面、第一一一頁背面 ），復於本審到庭證稱：我是被告的學生，她說有人不要 參加叫我頂下來，頂誰我也不記得了，拿多少錢出來頂， 時間久已忘記，好像我出錢後的隔月就倒會，我是活會， 她給我的會單就是這樣（經本院勘驗係原會單倒數第三位 之戊○○位置以立可白塗掉改為子○○），我不知道已止 會，我是事後到學校要繳會，別人稱早已止會，我才知道 ，她止會後還向我收會款，我最後繳款是八十六年三月份 等語（詳本審九十四年五月二日審判筆錄）。證人子○○ 既係被告學生，應無構詞誣陷之理，益足證被告確有冒用 戊○○之人頭參加並標會後，卻又將該會轉讓子○○，並 於止會後再向子○○收會款之事實。此外陳宗仁之名應更 正為庚○○，已如上述，並有上該會會員名單一紙（見本 院更一審卷一第八十頁）及活會會員出具之聲明書及切結 書附卷（外放）可資佐證。
（十）綜上所述，衡之被告於起會之始，或故意將會員名單製作 成二種以上版本或蓄意寫錯姓名或虛以人頭方式參加互助 會等，以利其嗣後冒標詐取會款詐騙會員，詳如附表一、 二所示，除告訴人之指訴，多位會員到庭作證之外，並有 各該互助會之標單、被騙會員之切結書、聲明書各八份以 上附卷可稽，被告之上揭犯行，均足以生損害於被冒標者 及各會活會會員。被告顯有行使偽造文書、詐欺取財之犯 意甚為明顯。
（十一）又被告對於原審、及本院並無法提出附表一所示互助會 之正確名單及已死會會員之得標日期及標金數額，且均 吱唔其詞以對，對該有利於己之證據，始終未能提出正 確之證據，以供法院查核。再上揭至原審暨本院作證之 證人亦即參加被告擔任會首所邀集之附表一所示互助會 員，大都為台南縣官田國中之教員或鄰近鄉鎮之教職或 公務人員，與被告均為舊識，已據告訴人於本院前審指 訴明確（見本院更一審卷二第七一頁），並有服務公家 機關被騙會員名單一覽表附於本院更審卷二之九十年十 二月七日訊問筆錄後（見本院更一審卷二第二○九頁、 第二一○頁），且渠等除參加被告之互助會外，別無恩 怨，當無虛捏事故誣陷被告之理，是其等證詞應非虛妄 。綜合上述情節，被告所辯顯係臨訟卸責之詞，不足採
信，本件事證已甚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
三、查標單上記載會員投標之金額，乃表示一定用意之證明，依 刑法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規定，應以私文書論。核上訴人即 被告之於起會之始故意將會員名單製作成二種以上版本或蓄 意寫錯姓名或以人頭方式參加互助會等，以利其嗣後冒標詐 取會款，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 ；又被告在標單上偽簽活會會員之姓名及欲標金額，依我國 民間互助會之習慣，足以認定其上之文字即為表示出標人並 欲以競標之意，故該標單應屬刑法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之文 書，被告偽造標單持以行使，核其所為，另犯刑法第二百十 六條、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 罪。被告冒標偽造署名之行為為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且 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已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 論罪。又被告先後多次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之行為，時間 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均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反復而為 ，應各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被告於每月該當次詐欺取 財犯行，使互助會之各活會會員均陷於錯誤交付會款，因而 侵害各活會會員之法益，核屬一行為觸犯數罪名，應依想像 競合犯之規定，從一重處斷。又其所犯上開二罪間，有方法 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 從其較重之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又公訴人漏未就如 附表一編號二所示之互助會起訴（見偵查卷一第三十頁）， 惟因與已起訴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為起訴效 力所及，本院依審判上不可分之原則，自應併予審理，合併 說明。又公訴人誤認如附表一所示編號七之Ａ、Ｂ會係屬不 同之二會一併起訴，本院已於附表一編號七欄內比較分析， 亦一併說明。
四、原審因予論科，固非無見。惟查（一）原判決主文漏未記載 所處刑罰依據之法律條文全部構成要件，而漏載「足以生損 害於他人」，已有未洽。（二）原判決於附表一編號一「被 騙會員」一欄，只列計二十名，而漏列黃素菊、孫中柱、林 月英及胡麗卿四名，以致嗣後統計被告詐得總金額時亦發生 錯誤。（三）查附表一編號三、六、七之互助會均有二版本 ，原判決就其中編號三之互助會內有會員蘇秀棉（被冒標） 、未○○、王麗珠、辰○○、蔡文姬、李麗雪漏未載為活會 ，及乙○○並非活會會員，應予剔除，並作Ａ、Ｂ版比較； 原判決漏未認定附表一編號六之黃大益已得標為死會並作Ａ 、Ｂ版之比較，其中編號七之互助會漏列活會會員胡麗卿、 林細紅、林慶賢、陳秀英（而非陳惠英之名）、陳淑芬等活 會會員，並作Ａ、Ｂ版之比較，如附表一編號三、六、七號
各欄所示；另附表一編號四之午○○、壬○○為虛設之人頭 ，其中庚○○等被冒標，甘櫻如、許素梅、午○○、陳麗珠 、蔡文姬等漏載為活會會員等；另附表一編號五亦漏戴巳○ ○、王李秀菊、庚○○、丁○○、陳財福等為活會會員，又 漏載甘櫻如係被告虛列之人頭；另附表一編號八漏載陳美珍 、陳秀娟、丁○○、尤醫師國成、尤明瓊、陳素珍等人為活 會會員，又丙○○、戊○○為虛列之人頭，並均已遭冒標， 其中戊○○已死會仍轉讓與子○○等情，均足以生損害於被 冒標者及被騙之活會會員，原判決亦未予論述；又漏未記載 查獲被告於各互助會得標及冒標之情形，均有未合。被告上 訴意旨否認犯罪，固無理由，然原判決既有可議，自應由本 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
五、爰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犯罪後態 度、所詐得財物之數額甚鉅，對社會經濟及交易安全影響之 程度非輕，迄未與告訴人及被害人等達成民事和解償付損失 ，犯後又飾詞圖卸責任，且被告身為教師，不知潔身自愛為 人表率，竟觸刑章且影響被害人財產權益甚鉅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以示懲儆。至被告所偽造之標 單已拋棄不存，已據被告於原審及本院迭次陳稱算帳完後標 單就丟掉沒有留存等情（見本院更一審卷一第四二頁、第一 ０九頁），為免執行上之困難，爰不宣告沒收，附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炎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5 月 16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楊明章
法 官 沈揚仁
法 官 顏基典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董挹棻中 華 民 國 94 年 5 月 16 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條文
刑法第二百十條：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 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二百十六條：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 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
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 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
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
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
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
┌──┬───┬──┬────────────┬────┐
│編號│日期 │每月│被騙會員（金額未含利息）│會員人數│
│ │ │會金│、備考 │、詐欺方│
│ │ │ │標金採外加之外標制 │式之例舉│
│ │ │ │ │等 │
├──┼───┼──┼────────────┼────┤
│ ⒈ │⒊⒌│一萬│周彩雲（二十五萬），被冒│三十六人│
│ │ 至 │ │標。 │ │
│ │⒉⒌│ │陳明理（二十五萬），被冒│ │
│ │ │ │標。 │ │
│ │ │ │陳清香（二十四萬，年３│ │
│ │ │ │月未繳），被冒標。 │ │
│ │ │ │王秀梅（二十五萬），被冒│ │
│ │ │ │標。 │ │
│ │ │ │黃素菊（五十萬），有一會│ │
│ │ │ │，被冒標。 │ │
│ │ │ │孫中柱（二十五萬），被冒│ │
│ │ │ │標。 │ │
│ │ │ │胡麗卿（二十五萬） │ │
│ │ │ │郭秀鳳（二十五萬），被冒│ │
│ │ │ │標。 │ │
│ │ │ │庚○○（二十四萬，年３│庚○○得│
│ │ │ │月未繳） │標，未獲│
│ │ │ │方秀鶯（二十四萬，丑○○│得應得之│
│ │ │ │轉讓方秀鶯、年３月未繳│會款。 │
│ │ │ │） │ │
│ │ │ │王榮汶（二十五萬） │ │
│ │ │ │子○○（二十五萬） │ │
│ │ │ │林月英（二十五萬） │ │
│ │ │ │黃錦秀（二十五萬），被冒│ │
│ │ │ │標。 │ │
│ │ │ │陳麗珠（二十五萬） │ │
│ │ │ │蔡蓮草（二十五萬） │ │
│ │ │ │梁松男（二十五萬），被冒│ │
│ │ │ │標。 │ │
│ │ │ │洪翠霞（二十五萬），被冒│ │
│ │ │ │標。 │ │
│ │ │ │李素香（二十五萬），被冒│ │
│ │ │ │標。 │ │
│ │ │ │葉良玉（二十五萬） │ │
│ │ │ │周雅雯（二十四萬，年３│ │
│ │ │ │月未繳） │ │
│ │ │ │蔡文姬（二十四萬，年３│ │
│ │ │ │月未繳），被冒標。 │ │
│ │ │ │劉雪麗（二十五萬，陳美麗│ │
│ │ │ │轉讓） │ │
│ │ │ │陳財福（二十五萬） │ │
│ │ │ │（除李素香被冒標部分如附│ │
│ │ │ │表二外，餘何時冒標未據被│ │
│ │ │ │告陳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