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害賠償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上字,93年度,1071號
TPHV,93,上,1071,20050503,1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上字第1071號
上　訴　人　乙○○
上　訴　人　葡豐營造有限公司（原進興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天進
上　訴　人　慶和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華龍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張致祥律師
被　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曾威龍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10月26
日臺灣宜蘭地方法院93年度訴字第3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94年4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葡豐營造有限公司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訴訟費用（確定部分除外）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於中國時報宜蘭地方版位置以長七點五公分、寬四點五公分之篇幅，刊登如附件內容所示之道歉啟事一日。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確定部分除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一，上訴人葡豐營造有限公司負擔十分之一，餘由上訴人乙○○、慶和營造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上訴人進興營造有限公司於原審變更為葡豐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變更為吳天進，有經濟部函及有限公司登記表附 卷可稽，其並於本院具狀承受訴訟並追認前所為之訴訟行為 （見本院卷第20-25頁），於法尚無不合，應予准許。乙、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
㈠被上訴人參選第屆宜蘭縣宜蘭市長競選期間，於民國（下 同）91年11月20日，在疏未查證之情形下，誣指上訴人乙○ ○及乙○○擁有部分股權之進興營造有限公司（下稱進興公 司）及慶和營造有限公司（下稱慶和公司）有如下列所述之 各項不實事項，並將此不實事項製成文宣刊物（下稱系爭文 宣）散佈於不特定之宜蘭市選民，詆毀上訴人等之名譽： ⒈有關南安國中部分：被上訴人於系爭文宣中刊載：「由進興 營造承包的南安國中新建校舍第三期工程，爆發偷工減料事 件」並附以南安國中之施工照片，載述「南安國中等回填級 配以泥土回填」等不實文字云云 （下稱系爭文宣第1部份）



，惟所謂回填級配係指混凝土，與泥土本屬兩物，價差天壤 之別，被上訴人疏未查證南安國中係以混凝土施作，並無偷 工減料，竟誣指上訴人進興公司以泥土取代混凝土，侵害上 訴人等名譽。
⒉有關南屏國小部分：系爭文宣稱上訴人慶和公司所承攬之南 屏國小工程需回填級配，而上訴人慶和公司偷工減料未以級 配回填獲取不當利益，並以照片附註「南屏國小需回填級配 」云云（下稱系爭文宣第2部分）， 然上訴人慶和公司所承 攬之南屏國小工程係主體建物之設施，並無系爭文宣所指「 南屏國小操場需回填級配」之工程。且事實上啞巴沙係宜蘭 市公所公告讓人棄置廢土，致南屏國小地下之土壤均為啞巴 沙，上訴人慶和公司施作南屏國小主體工程需挖地基，而將 挖出土壤暫置工地旁，並未以該啞巴沙作為植栽用土。被上 訴人未深究查證，所引用之報紙報導，並無操場回填級配之 事，被上訴人亦明知花圃植栽用土耗量不大，與操場之用土 量，根本不同，顯見被上訴人於系爭文宣上之文字有損害上 訴人等之名譽。
⒊有關三星國小部分：系爭文宣刊載 「民國86年8月23日縣府 公共工程抽驗小組抽驗進興公司承包的三星國小新建多功能 體育活動中心工程，發現地樑鋼筋錨定位置錯誤，另埋之管 繞漿前兩端未做好保護措施」云云 （下稱系爭文宣第3部分 ），惟三星國小新建多功能體育活動中心工程並非上訴人進 興公司所承攬，被上訴人所製作系爭文宣如此刊載，顯與事 實不符，足以損害上訴人等之名譽。
⒋有關南屏國小部分：系爭文宣謂「上訴人慶和公司於南屏國 小景觀工程磨石路面部分想以劣質水泥蒙混過關」云云（下 稱系爭文宣第4部分），惟被上訴人所引用之照片係因應建 築師之要求，更改施作材料，並無所謂劣質水泥一事，顯見 被上訴人查證不實以系爭文宣刻意記載不實說明，損害上訴 人等之名譽。
⒌有關工程特權部分：另系爭文宣有刊載工程特權字眼云云（ 下稱系爭文宣第5部分）， 然上訴人進興公司、慶和公司均 是經由政府規定公開招標而取得訂單，並無所謂特別待遇， 被上訴人以從事營造業即係特權之認知，加以散佈，實在損 害上訴人等之名譽。
㈡被上訴人散播系爭文宣，其中諸多查證不實，雖不構成刑事 上之故意毀謗罪刑，但因查證疏失，造成系爭文宣與事實不 符， 皆有證人黃銘仁於原法院91年自字第2號被上訴人違反 選舉罷免法案件中（下稱系爭刑事案件）證稱：「我們製作 時級配二字應為誤用」等語，因被上訴人與其製作文宣人員



之過失行為，發生上訴人等之名譽損害，被上訴人自應賠償 上訴人等之損害。
㈢被上訴人於上揭選舉期間，於宜蘭市廣發文宣品，發送範圍 為宜蘭市且幾乎家家戶戶皆收到，是以在中國時報、聯合報 、自由時報之地方版廣告登載如原判決附件一之文字以為道 歉澄清，回復上訴人等人名譽，係符合比例原則。 ㈣依民法第184條、第195條第1項規定， 求為判決㈠被上訴人 應給付上訴人乙○○新台幣（下同）100萬元， 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５％計算之利息；㈡被上 訴人應給付上訴人進興公司100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５％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慶和公司100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５％計算之利息。㈣被上訴人應於中國時報 、聯合報及自由時報之宜蘭地方版面刊登如原判決附件一之 對上訴人道歉啟事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本件系爭文宣為兩造91年1 月間競選第14屆宜蘭縣宜蘭市市 長時，被上訴人競選團隊所具之文宣。惟任何選舉文宣慣為 絕對多數候選人宣傳手法之運用，在於有意喚醒國民對可受 公評事項或公眾人物言行之注意；或用以宣傳己身之學經歷 。從而選舉文宣之發放，放諸一般國民理性之思考及行為評 斷，並不以文宣之內容據為絕對之事實認知，文宣之內容須 通過國民之評量界定其認知，是選舉文宣之製作及發放，並 不當然侵害他人之名譽。且系爭文宣內容業經被上訴人之文 宣小組人員合理查證後，加以說明，認為信而有據，自無過 失侵害上訴人名譽可言。
　㈡上訴人主張系爭文宣第1、2、4部份因查證不實， 致侵害上 訴人等之名譽，然該工程經文宣小組合理查證，確有諸多不 合規劃、缺失及瑕疵。
㈢另系爭文宣第3部份， 被上訴人於91年1月22日晚上7時在公 開政見發表會承認錯誤，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足見文宣小 組成員製作文宣之錯誤，業經被上訴人公開澄清，何來侵害 名譽情事。
㈣上訴人所主張之系爭文宣第5部分， 僅係標明『拒絕工程特 權入侵宜蘭市』，並在其下內文中，以連串之疑問句質疑當 時參選之宜蘭市長候選人即上訴人乙○○之背景及與工程界 之密切關係。乃僅欲突顯上訴人乙○○之背景與其家族間之 工程問題，並將此現象傳達於各該選民，由各該選民依國民 理性之思考自行為理智衡平之評斷，實難率指被上訴人此種 宣傳手法，有侵害上訴人等名譽之情事。




㈤上訴人乙○○為公眾之人物投入選舉，又其家族企業就可受 公評之事項及對批評言論更應為退讓。蓋藉由言論之批評， 對問鼎公職擬掌權勢之人員及其家族連同經營事業之背景作 檢驗，為一般公眾所認知及接受。衡諸系爭文宣之內容均在 合理可接受之範圍內，實無損害賠償可言。
㈥本件系爭文宣如前述，並不會造成上訴人等名譽受損之情形 ，是上訴人請求損害賠償及回復名譽之處分云云，顯無理由 等語，資為抗辯。
三、本件原審對於上訴人之請求，為其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 聲明一部不服，提起一部上訴，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 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乙○○100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㈢被上訴人應於中國時報、聯合報及自由時報之宜蘭地 方版面刊登如原判決附件一之對上訴人道歉啟事等語（上訴 人對其餘被駁回部分，未據聲明不服，已告確定，不另贅論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則求為判決駁回上訴。
四、本件爭點為：㈠被上訴人製作文宣是否疏未注意查證義務？ 而因過失侵害上訴人名譽？㈡被上訴人是否因過失負損害賠 償責任？㈢被上訴人若需負損害賠償責任，損害賠償之方法 為何？
五、爭點一：被上訴人製作文宣是否疏未注意查證義務？而因過 失侵害上訴人名譽？
㈠按名譽權乃吾人就社會上對自己之評價，享受利益之權利。 名譽有無受侵害，應以社會上一般人對特定人格價值之評價 是否貶損客觀判斷之。如客觀上，行為人之行為已足以貶損 他人外部人格價值在社會上之評價，則雖對其人之真實人格 價值未生影響，亦應認為侵害名譽權。又按刑法上誹謗罪之 成立，以行為人之行為出於故意為限，而民法上不法侵害他 人之名譽，則不論行為人之行為係出於故意或過失，均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此觀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第195條第1項 規定自明。所謂過失，乃應注意能注意而不注意即欠缺注意 義務之謂，構成侵權行為之過失，係指抽象輕過失即欠缺善 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言，而行為人已否盡善良管理人之注 意義務，應依事件之不同分別加以考量，因行為人之職業、 危害之嚴重性、被害法益之輕重、防範避免危害之代價而有 所不同，若行為人已經合理查證，而依查證所得資料，有相 當理由確信為真實者，即應認其已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 而無過失，縱事後經司法機關證明其所述內容與事實不符， 亦不能令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惟為保障個人名譽法 益之保護，倘行為人未予合理查證即率予發佈，實難謂無過



失可言（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851號判決參照）。 ㈡關於系爭文宣第1、2、4部分：
⒈查系爭文宣第1、2、4部分刊載有關上訴人進興公司、慶和 公司所承攬之相關工程有某程度之瑕疵，此有系爭文宣一紙 附卷可稽（見原法院卷第頁）。參以上訴人進興公司、慶 和公司均屬對外承攬工程之營造公司，社會一般人對營造公 司之評價之焦點當然在於其所承攬工程之品質，尤其系爭文 宣第 1、2、4部分所載之工程項目均是與學校相關之公共工 程，更為一般人所關注，則反應於上訴人進興公司、慶和公 司之社會評價即更為深刻，而系爭文宣既刊載上訴人進興公 司、慶和公司所承作公共工程有如系爭文宣第 1、2、4部分 所示之瑕疵，則社會上一般人對上訴人進興公司、慶和公司 承作工程品質與誠信之評價當有貶損，已可認足以貶損他人 社會評價，而有侵害上訴人等之名譽，已可確定。 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因疏於注意查證而過失刊載不實之系爭 文宣第1、2、4部份，致不法侵害上訴人等名譽等情，則為 被上訴人否認之。經查：
⑴原審法官於審理系爭刑事案件時，依職權分別向中國時報調 取86年1月5日、86年8月24日、同年5月25日，及向聯合報調 閱83年7月28日、86年1月5日、同年5月25日宜蘭地方版報紙 ，經兩造同意援用並經原審予以審閱核對後，足證卷附系爭 文宣刊載之報導，其中系爭文宣「南屏國小植栽用土竟是啞 巴沙」及「蘇澳南安國中校舍工程抽驗不合格率偏高」之報 導，乃分別為聯合報83年7月28日第13版及中國時報86年1月 5日第14版之新聞內容無訛。 另參見卷附聯合報系91年12月 30日以聯法字第91431號函覆之該報86年1月5日及86年5月25 日宜蘭地方版報導，及中國時報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92年 2月19日中公法字第91038號函陳之該報86年 5月25日宜蘭地 方新聞（見原審刑事卷第63－76頁），亦見皆針對南屏國小 及南安國中相關工程瑕疵之明確刊載，均經本院調閱上開系 爭刑事案件卷宗查閱屬實。
⑵查86年1月3日宜蘭縣政府公共工程品質抽驗小組抽驗南安國 中校舍第三期新建工程之抽驗紀錄表亦載：校門口Ａ式圍牆 未依圖施工；表演場及看台約400平方公尺基礎，設計10 公 分厚碎石級配未鋪設；邊緣石已排列約300公尺長， 全部未 依設計施工；升旗台及階梯看台約600平方公尺基礎， 皆無 鋪設10公分厚碎石級配；籃球場1188平方公尺基礎，10公分 厚碎石級配亦未鋪設；另檢視操場跑道中央草坪原設計10公 分沃土，現場表面堆置海沙，而200公尺跑道， 基礎亦未依 依職權，責成監造建築師督促承包商妥適改善，並將改善前



、中、後拍照存證，報府備查，未改善前不得撥付工程款； 此有宜蘭縣政府90年12月5日府工土字第910102282號函附系 爭刑事案件卷宗可稽（見原審刑事卷第48頁）。 ⑶依上述報紙與縣府紀錄所載則當初參與製作系爭文宣之證人 黃銘仁證稱：系爭文宣之資料係一個選民拿到競選總部，他 拿照片、剪報、縣府的抽驗資料到總部。文宣小組根據這些 報紙資料，再去找原來的報紙查證是否正確，知道與原報導 相符，也有求證選民所提供的抽驗資料上面的官章……；文 宣上面的五張照片都是選民所提供的，上面都已經有標示地 點、瑕疵所在、也有寫說明，文宣小組就是根據這些在做修 飾，依照照片上的說明，核對報紙所寫的情形，大概都相符 ，所以才會引用等語（見原審卷第150－153頁），並非無稽 。綜上，被上訴人辯稱協助其編載該文宣傳單之工作人員確 係經查證後，方援引報刊內容編製系爭文宣等語，應屬可採 。從而，上訴人主張系爭文宣第1、2、4部份， 被上訴人未 經查證即率予發布，而有過失云云，自不足採。 ㈢上訴人另主張系爭文宣第5部分， 亦屬被上訴人不法侵害上 訴人等人名譽云云。然查，系爭文宣標明「拒絕工程特權入 侵宜蘭市」，並在其下內文中，以連串之疑問語句質疑當時 參選之宜蘭市長候選人乙○○之背景及與工程界之密切關係 。且系爭文宣並有完整刊登進興公司、慶和公司基本登記資 料，在在顯示上訴人乙○○曾擔任進興公司之董事、經理， 並與慶和公司之管理階層有一定之親屬關係，亦為兩造不爭 執，實難謂被上訴人有何疏於查證之處。再者，細讀該系爭 文宣標題及內容，該內文顯係呼應該文宣傳單中所載工程瑕 疵與上訴人等間之關連性，並欲藉此提醒選民慎選市長候選 人，並未直接指明上訴人乙○○係利用工程特權入侵宜蘭市 。換言之，被上訴人所使用系爭文宣，乃僅欲突顯上訴人乙 ○○之背景與其家族間之工程問題，並將此現象傳達於各選 民，由各選民依理性之思考自行為理智行為之判斷，並非屬 指摘一定不實之事實以損害他人名譽，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 有不法侵害上訴人乙○○之名譽云云，亦非可採。 ㈣上訴人又主張系爭文宣第3部分，刊載『86年8月23日縣府公 共工程抽驗小組抽驗進興公司承包的三星國小新建多功能體 育活動中心工程，發現地樑鋼筋錨定位置錯誤，另埋之管繞 漿前兩端未做好保護措施』，惟三星國小新建多功能體育活 動中心工程並非上訴人進興公司所承攬，被上訴人系爭文宣 如此刊載，顯與事實不符，足以損害上訴人等名譽等語。經 查：
⒈如前所述，社會一般人對營造公司之評價之焦點當然在於其



所承攬工程之品質，尤其公共工程，更為一般人所關注，則 反應於營造公司或廠商之社會評價即更為深刻，而系爭文宣 第 3部份既刊載上訴人進興公司所承作公共工程有如系爭文 宣第3部份所示之瑕疵， 則社會上一般人對上訴人進興公司 承作工程品質與誠信之評價當有貶損，已可認足以貶損他人 社會評價，而有侵害上訴人進興公司之名譽，應可確定。 ⒉又系爭文宣第 3部份所示之宜蘭縣三星國小新建多功能體育 活動中心工程，並非上訴人進興公司承攬施作，為兩造所不 爭執。 而系爭文宣第3部分所示工程，當初係發包由何廠商 承攬施作，此一客觀之事實，並非屬難以查證之事項，且無 不能查證之情形，是被上訴人顯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 瞭解實際承包廠商為何。再者， 中國時報86年8月24日第14 版雖載「三星國小工程發現施工品質不良」之標題，但內文 並未提及三星國小新建體育活動中心工程是由何營造廠商施 作，有中國時報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92年2 月19日中公法 字第92038號函附報紙影本在卷可憑（ 見原審刑事卷第75頁 ）， 故被上訴人未經查證即率爾將系爭文宣第3部份所示之 工程刊載為上訴人進興公司所承包，而被上訴人迄未再舉其 已有合理查證之證據供本院審究，是依一般經驗法則，上揭 工程由何廠商承作既為一般人均能容易得知與查證之情形下 ，且無證據證明被上訴人已為合理查證，則被上訴人未予合 理查證即率予散佈，難謂已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無過 失。被上訴人辯稱係因工程項目眾多承建廠商不同以致誤植 云云，尚非可採。
六、爭點二：被上訴人是否因過失負損害賠償責任？ 綜合上述，系爭文宣第1、2、4、5部分，被上訴人已盡查證 義務並無因過失而損害上訴人等之名譽，已如前述，上訴人 主張系爭文宣第1、2、4、5部分，被上訴人因過失而侵害上 訴人等之名譽，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並無理由，至系爭 文宣第3部分， 被上訴人因未盡合理查證，且無其他阻卻不 法之事由，而因過失侵害上訴人進興公司之名譽，已如前述 。 是被上訴人自需因系爭文宣第3部分之刊載內容不實對進 興公司負損害賠償責任？至系爭文宣第3部分， 乃僅欲突顯 上訴人乙○○之背景與其家族間之工程問題，並將此現象傳 達於各選民，由各選民依理性之思考自行為理智行為之判斷 ，並非屬指摘一定不實之事實，以損害他人名譽。上訴人主 張被上訴人有不法侵害上訴人乙○○之名譽云云，亦不足採 。
七、爭點三：被上訴人若需負損害賠償責任，損害賠償之方法為 何？




⒈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或自由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 ，並得請求為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195條第1項定有 明文。至於回復名譽之方法，性質上亦屬損害賠償之回復原 狀，其回復之方法及範圍自應斟酌妨害名譽之方法、名譽受 損害之程度，為適當之處分。所謂適當之處分，係指該處分 在客觀上足以回復被害人之名譽且屬必要者而言。本件上訴 人進興公司既因被上訴人所製作之系爭文宣第 3部分有疏於 注意查證義務而過失侵害其名譽，已如前述，則上訴人進興 公司請求被上訴人登報道歉，以回復其名譽，自屬有據，並 不因事後被上訴人於公辦政見發表會公開承認錯誤及上訴人 又以文宣載述被上訴人已公開承認傳單不實，而受影響。 ㈡本院爰審酌系爭文宣第3部分之製作數量與散發數量， 均以 宜蘭市之選民為主，故系爭文宣散佈範圍並非甚廣，及該部 分並非完全占系爭文宣之重要版面位置，亦非系爭文宣之唯 一主題或焦點，暨被上訴人侵害上訴人進興公司之程度並非 激烈等情狀，認為回復上訴人進興公司名譽之方式，以上訴 人將附件所示道歉啟事刊載於中國時報宜蘭地方版位置，面 積長7.5公分X寬4.5公分，並且刊載日數以一日為適當。 至 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於中國時報、聯合報及自由時報之宜 蘭地方版面刊登道歉啟事，以為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殊無 必要，附此敘明。
八、綜上，上訴人依民法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於 中國時報宜蘭地方版刊登一日，內容如附件所示，面積長7. 5公分X寬4.5公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至超過上開部分 ，為無有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 進興公司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上訴人進興公司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廢 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 分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予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葡豐公司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 理由，上訴人乙○○、慶和公司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4　　年　　5 　　月　　3 　　日 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林敬修
法 官　藍文祥
法 官　劉勝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4　　年　　5 　　月　　4 　　日　　　　　　　　　　　　　　　　　　書記官　李翠齡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件：
道歉啟事：茲本人於91年宜蘭市長競選期間，散佈進興營造有限公司（現改名葡豐營造有限公司）施作工程瑕疵之文宣，因查證疏失，造成進興營造公司名譽受損，特此致歉！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