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家訴字第3號
原 告 吳銀樹
訴訟代理人 林建宏律師
被 告 陳玉竹
特別代理人 詹志宏律師
被 告 吳貴嬌
吳秀雲
吳桂美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江錫麒律師
複代理人 周銘皇律師
王炳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分割遺產事件，本院於106 年7 月26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繼承被繼承人吳細桶附表二之遺產，應依如附表二所示方式分割。
訴訟費用由被告陳玉竹負擔十分之七，餘由原告吳銀樹及被告吳貴嬌、吳秀雲、吳桂美共同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
一、被告陳玉竹為受輔助宣告之人，經本院105 年度輔宣字第5 號裁定選任詹志宏律師為本件遺產分割事件之特別代理人確 定在案，核先敘明。
二、遺產分割事件，為家事事件法第3 條第3 項第6 款所列丙類 事件，丙類事件為家事訴訟事件，家事訴訟事件除家事事件 法別有規定者外，準用民事訴訟法之規定，同法第51條分別 定有明文，是民事訴訟法下列相關條文自為本事件所準用。 又於遺產分割事件中配偶一方為剩餘財產之請求，不以另訴 為必要，而得就其應分配之部分，併為遺產分割之主張。再 家事事件法為維持家庭之平和安寧，避免當事人間因家事紛 爭迭次興訟，並符合程序經濟原則，免生裁判之抵觸，對於 數家事事件得合併請求，又此一合併請求為期統合處理家事 紛爭，兼顧程序之迅速與經濟，准許當事人於第一審或第二 審言詞辯論終結前，為請求之變更、追加或反請求，家事事 件法第41條第1 項、第2 項定有明文，並於立法理由載明其 旨。此一變更、追加或反請求，除限於「第一審或第二審言 詞辯論終結前」外，並無附加其他條件，不同於民事訴訟法 第255 條有關訴之變更、追加之規定，自應優先適用家事事 件法。本件起訴時原告吳銀樹原聲明：一、兩造被繼承人吳
細桶所遺如附表一所示之遺產應予分割，其分割方法依兩造 應繼分各五分之一。二、訴訟費用由兩造各按應繼比例分擔 。嗣主張被繼承人生前轉讓給被告吳貴嬌苗栗縣頭份農會定 存新台幣（下同）500 萬、苗栗縣尖山郵局定存420 萬元為 遺產，應列入分割標的，自應准許追加。
乙、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略以：被繼承人吳細桶於民國104 年11月14日死亡 ，並遺有如附表一所示之遺產，原告吳銀樹、被告吳貴嬌、 吳秀雲、吳桂美為被繼承人之子女，被告陳玉竹為被繼承人 之配偶，應繼分各為五分之一，此有被繼承人之繼承系統表 、戶籍謄本、被繼承人吳細桶全國財產稅總歸戶財產查詢清 單、土地登記簿謄本、建物登記簿謄本、房屋稅籍證明書、 頭份尖山郵局歷史交易清單、頭份農會存單往來交易明細表 、頭份農會往來交易明細表在卷可稽。嗣發現被繼承人生前 分別轉讓給被告吳貴嬌苗栗縣頭份農會定存500 萬元、苗栗 縣尖山郵局定存420 萬元，亦應列為遺產分配。二、被告四人對於原告主張遺產分割並不爭執，但被告吳貴嬌辯 稱：上開二筆存款皆為被繼承人生前合法贈與，已非遺產。 附表一編號11之土地依遺囑已由被告吳貴嬌、吳秀雲共同繼 承登記完畢；編號12房屋依遺囑已由被告吳秀雲繼承登記完 畢；編號13房屋已由被告吳貴嬌繼承登記完畢，均非遺產範 圍。被告陳玉竹則為剩餘財產之請求，原主張各項遺產依剩 餘財產之差額，先由陳玉竹取得二分之一，餘二分之一再由 兩造平均繼承，嗣兩造達成爭點整理，同意依爭點整理為剩 餘財產及遺產分割（如下述不爭執事項）。原告與被告陳玉 竹均主張遺囑無效，附表一編號11至13之土地與房屋均應列 為遺產，另被繼承人生前分別轉讓給被告吳貴嬌苗栗縣頭份 農會定存500 萬元、苗栗縣尖山郵局定存420 萬元，為受託 保管非贈與，仍屬遺產，應列入分配。
參、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
一、不爭執事項：
（一）被繼承人婚後財產為34,393,367元。（二）被告陳玉竹婚後財產為942,951元。（三）被告陳玉竹得請求之剩餘財產差額之半數為16,725,208元 （計算式：「34,393,367 元-942,951元」/2） 。（四）被告陳玉竹單獨取得附表一編號7 至9 之所有權全部，總 額為15,922,380元，剩餘之802,828 元由編號17現金（定 存加活存共計2,061,595 元）部分取得。（五）被繼承人所遺附表一編號1 至10、14、15，兩造均同意列 入遺產依應繼分繼承。編號7 至9 由被告陳玉竹單獨取得
所有權全部，餘由兩造各依應繼分五分之一分配。（六）被繼承人所遺附表一編號16之郵局存款金額為311,140 元 ，已由被告吳貴嬌領出作為喪葬費用使用133,278 元，餘 17 7,862元，目前存放在被告吳貴嬌處，列入遺產依應繼 分分割。
（七）被繼承人死後收取之奠儀，支出喪葬等費用後，剩餘45,0 00元，目前存放在原告處，列入遺產依應繼分分割。（八）被繼承人所遺附表一編號17苗栗縣頭份市農會存款定存二 筆分別為100 萬元、80萬元；活存261,595 元（以105 年 10月13日之金額計，但同意於扣除相關費用並加計利息後 ，以實際分割日之餘額計算）。由被告陳玉竹取得其中80 2,828 元，餘由兩造各依應繼分五分之一分配（含利息） 。
（九）被繼承人所遺附表一編號14之房屋（廣興里104 號）出租 的每月租金收益不列入遺產分配，作為被告陳玉竹之生活 費用。
（十）被繼承人所遺附表一編號3 之586 地號上鐵皮屋出租的每 月租金收益不列入遺產分配，作為被告陳玉竹之生活費用 。
二、爭執事項：
（一）被繼承人所遺附表一編號11至13，原告及被告陳玉竹主張 遺囑無效，應列入遺產按應繼分平均繼承。餘被告三人則 主張遺囑有效，已辦理繼承登記完畢，分別為被告吳貴嬌 及吳秀雲共同或單獨所有，非遺產範圍，不應列入分割。（二）被繼承人生前將苗栗縣頭份農會500 萬元定存，於104 年 9 月25日轉到被告吳貴嬌名下，將苗栗縣尖山郵局420 萬 元定存，於104 年10月5 日轉到被告吳貴嬌名下，原告及 被告陳玉竹主張係受託保管非贈與，應列入遺產按應繼分 平均繼承。餘被告三人則主張為贈與，為被告吳貴嬌所有 ，非遺產範圍，不應列入分割。
肆、法院得心證理由：
一、被繼承人吳細桶於104 年11月14日死亡，並遺有如附表所示 之遺產，原告吳銀樹、被告吳貴嬌、吳秀雲、吳桂美為被繼 承人之子女，被告陳玉竹為被繼承人之配偶，應繼分各為五 分之一，此有被繼承人之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被繼承人 吳細桶全國財產稅總歸戶財產查詢清單、土地登記簿謄本、 建物登記簿謄本、房屋稅籍證明書在卷可稽，復為兩造所不 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二、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 公同共有；繼承人得隨時請求分割遺產，但法律另有規定或
契約另有訂定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151條、第1164條分別 定有明文。是以，遺產之公同共有係以遺產之分割為其終局 目的，而以公同共有關係為暫時的存在。本件被繼承人遺有 上開遺產，兩造在分割遺產前，對於遺產全部為公同共有。 又上開遺產並無不能分割之情形，亦無不得分割之約定，兩 造就上開遺產既不能協議分割，則原告以遺產分割為由終止 兩造間之公同共有關係，請求分割被繼承人之遺產，自屬有 據。又在公同共有遺產分割自由之原則下，民法第1164條規 定：繼承人得隨時請求分割遺產，該條所稱之「得隨時請求 分割」，依同法第829 條及第830 條第1 項規定觀之，自應 解為包含請求終止公同共有關係在內，俾繼承人之公同共有 關係歸於消滅而成為分別共有，始不致與同法第829 條所定 之旨趣相左，亦不失繼承人得隨時請求分割遺產之立法本旨 ，換言之，終止遺產之公同共有關係，既應以分割方式為之 ，將遺產之公同共有關係終止改為分別共有關係，性質上自 亦屬分割遺產方法之一。是以原告主張就被繼承人所留如附 表之遺產，經爭點整理，部分遺產同意由被告陳玉竹單獨取 得外，餘遺產按應繼分比例，採取分別共有方式分割，自屬 遺產分割方法之一種，與法無違，自應准許。
三、民法第1030條之1 第1 項規定：「聯合財產關係消滅時，夫 或妻於婚姻關係存續中所取得而現存之原有財產，扣除婚姻 關係存續中所負債務後，如有剩餘，其雙方剩餘財產之差額 ，應平均分配。但因繼承或其他無償取得之財產，不在此限 」。其立法理由為：「聯合財產關係消滅時，以夫妻雙方剩 餘財產之差額，平均分配，方為公平，亦所以貫徹男女平等 之原則。例如夫在外工作，或經營企業，妻在家操持家務， 教養子女，備極辛勞，使夫得無內顧之憂，專心發展事業， 其因此所增加之財產，不能不歸功於妻子之協力，則其剩餘 財產，除因繼承或其他無償取得者外，妻自應有平均分配之 權利，反之夫妻易地而處，亦然」（見立法院公報第74卷第 38期院會紀錄第58頁及第59頁）。被告陳玉竹為被繼承人之 配偶，被繼承人生前未約定夫妻財產制，自得主張剩餘財產 分配請求。
四、本件爭執部分，本院之認定：
（一）被繼承人吳細桶生前於104 年7 月23日書立之代筆遺囑（ 下稱系爭遺囑，見本院卷一第117 頁），載明將附表一編 號11之土地由被告吳貴嬌與吳秀雲共同繼承（已登記為被 告吳貴嬌與吳秀雲二人所共有）；編號12房屋由被告吳秀 雲繼承（已登記為吳秀雲單獨所有）；編號13房屋由被告 吳貴嬌繼承（已登記為吳貴嬌單獨所有），是否有效？
按民法第1194條規定：「代筆遺囑，由遺囑人指定三人以 上之見證人，由遺囑人口述遺囑意旨，使見證人中之一人 筆記、宣讀、講解，經遺囑人認可後，記明年、月、日及 代筆人之姓名，由見證人全體及遺囑人同行簽名，遺囑人 不能簽名者，應按指印代之」。系爭遺囑有三見證人，其 作成過程，經見證人謝仁和到庭證稱略以：是公證人（指 江錫麒律師）介紹的，有先跟我講他要的內容，我再依據 他的內容，認證當天有跟遺囑人有再確認他的內容才成立 這個遺囑去見證遺囑，第四行以下（即附表一編號11至13 將土地及房屋由被告吳貴嬌及吳秀雲繼承之實質內容）是 當天書寫的；見證人洪燕珠到庭證稱略以：謝仁和在現場 寫，謝仁和問被繼承人是否同意伊擔任見證人，立遺囑人 同意，代書（指謝仁和）會一條一條念給他聽，同意再念 下一條；見證人洪日滄到庭證稱略以：代筆人宣讀，經過 他本人確認，時間有半小時到一時之久等語。就此原告及 被告陳玉竹指稱：並非由被繼承人口述，而係代筆人根據 江律師轉述遺囑意旨，被繼人簡要回應，由代筆人以提問 方式一一將財產向被繼承人提出，被繼承人僅能同意或不 同意後所製作，且被繼承人當時之精神狀況存疑。然遺囑 作成後當日隨即經民間公證人江錫麒律師認證，經江律師 到庭證稱：這份代筆遺囑製作過程當時並無錄音錄影，是 由我親自認證的。立遺囑人委辦之前的事情已經沒有印象 了，通常立遺囑人會由他個人或他家屬陪同，跟事務所聯 絡委辦的事情，但本件沒有印象有無先到事務所跟我談過 ，我有確認當時的立遺囑人確實有立遺囑的能力，才會認 證，三位見證人所稱本件是在我的事務所作成，當天代筆 遺囑寫完就在我辦公室認證為實在，這不是我承辦第一件 代筆遺囑的業務，代筆遺囑作成的過程中，通常我會在現 場，我會要求代筆人就遺囑的內容重新逐字念給遺囑人聽 ，經遺囑人確認是他的本意，我也再三跟遺囑人確認是否 跟你的本意相符，經確認無誤，再由遺囑人、代筆人及其 他見證人同行簽名，最後還要再將如有違反特留份將有扣 減的規定一一告知，這是司法院要求我們民間公證人在代 筆遺囑認證時要告知的事項，遺囑人在口述遺囑的意旨時 ，有宣讀程序，也許他們做的過程有做過講解，但是我認 證的過程，我還會要求再作來一次，三位見證人跟立遺囑 人在我事務所做口授講解的時候，我是在現場的，是確認 立遺囑人的口述能力符合民法1194條，我才會當場認證等 語。查證人江律師為合格認證之民間公證人，又為資深律 師，對於公證業務相當嫻熟，素富聲望，有相當公信力，
其上開證詞自有相當可信性。且「由遺囑人口述遺囑意旨 」，既稱意旨，即非指遺囑全文，是遺囑人無須逐字、逐 句陳述遺囑內容，且遺囑人於見證人面前表示以某特定文 書之內容為其遺囑意旨，或以文字表示遺囑意旨，既可達 到與遺囑人口述之同一效果，應認為合於「由遺囑人口述 遺囑意旨要件」，因此縱然見證人已事先知道立遺囑之遺 囑內容，先簡要作成摘要，當日再逐一與立遺囑人確認， 並無礙於代筆遺囑之有效性。另參諸證人廖錦沐（即被告 吳桂美之配偶）到庭證稱略以：被繼承人過世前，大約是 九月份時，有跟他表示要給照顧他的人吳貴嬌金錢或一些 不動產，交給吳貴嬌的錢要怎麼花就怎麼花，我還問他放 心嗎，他笑的很燦爛，很放心等語；查被繼承人所立之系 爭遺囑並沒有指定將遺產分配給被告吳桂美，則其配偶即 證人廖錦沐之上開證詞即有相當客觀性，更足以證明被繼 承人所立系爭遺囑時精神狀態應屬正常，且確實有將附表 一編號11至13之財產分配給被告吳貴嬌與吳秀雲之意，是 系爭遺囑之有效性應無存疑而為真正，則上開財產既已移 轉登記完畢，自應受遺囑之拘束，其他繼承人自不得主張 再行分割。
（二）被繼承人生前於頭份農會有500 萬元定存，於104 年9 月 25日轉到被告吳貴嬌名下，於尖山郵局有420 萬定存共計 920 萬元，於104 年10月5 日轉到被告吳貴嬌名下，是否 為贈與，不列入遺產範圍？
原告及被告陳玉竹主張係受託保管非贈與，應列入遺產按 應繼分平均繼承。被告吳貴嬌則主張是被繼承人生前贈與 ，不是遺產一部分，不應列入遺產分割標的。經查：被告 吳貴嬌、吳秀雲及吳桂美辯稱略以：原告於106.01.18 言 詞辯論期日提出「吳銀樹錄音內容」其中第8 句譯文：「 吳貴嬌：他委託我啊，要那些錢給我管理，再來媽也老了 ，也有叫阿沐（還是阿母？）來」等語，原告因此主張92 0 萬元是被繼承人用以照顧陳玉竹晚年生活，非贈與被告 吳貴嬌云云。惟查原告所提出錄音譯文，未具體表明何筆 金錢，亦未表明對話時間、地點，原告片面解讀該對話內 容為被繼承人所為920 萬元之贈與，似屬牽強。且被告吳 貴嬌依據原告所提錄音電子檔案重新整理譯文，主張其譯 文應為：「吳貴嬌：他委託我啊，要那些錢給我管理，到 阿姨老為止，也有叫阿沐（即證人廖錦沐被告吳桂美之夫 ）一起來」，其原意應為「被繼承人委託我去領款，要把 那些錢給我，並照顧母親陳玉竹終身，且被告吳桂香配偶 廖錦沐當時亦在場」，是以該筆金錢確係被繼承人生前為
感謝被告吳貴嬌多年照顧之情，贈與被告吳貴嬌之用，並 附有照顧陳玉竹之負擔而已，但性質仍屬贈與。其次，被 繼承人將920 萬元贈與被告吳貴嬌後，被告吳貴嬌繳納高 達70萬元贈與稅（見本院卷依第152 頁）所附贈與稅繳清 證明書，亦見前開920 萬元確係贈與，否則，依原告主張 920 萬元僅由被告吳貴嬌保管，則被告可逕將920 萬元贈 與陳玉竹即可，此時依遺產及贈與稅法第20條第1 條第7 款規定：「配偶相互贈與之財產，不計入贈與總額」，不 需額外繳納贈與稅，亦可達照顧陳玉竹日後之目的，是原 告主張顯與常情不符等語。經參酌證人證人廖錦沐（被告 吳桂美之配偶）到庭證稱略以：被繼承人是我的岳父，我 跟他關係相當好，我很瞭解他，他也很瞭解我，他是我的 精神偶像，做事認真，被繼承人過世前，是被告吳貴嬌和 其先生李泉金在照顧被繼承人，被繼承人臨終前對原告相 當不放心，大約在104 年9 月23或24日，被繼承人有表示 要給照顧他的人即大姊被告吳貴嬌金錢或一些不動產，他 說錢一定要交給大姊，一定要交給她，她要怎麼花就怎麼 花，我說你放心嗎，他笑的很燦爛，說很放心，要我幫忙 ，當時被告吳貴嬌也在場，吳貴嬌的先生後面也有進來， 地點是在我大姊吳貴嬌的家裡，因為我岳父常常過去吃晚 餐。後來知道有一筆錢920 萬，在被繼承人過世前移轉到 被告吳貴嬌帳戶，被繼承人有講要給她，雖沒有講多少錢 ，但說全部給她等語。查證人廖錦沐為被告吳桂美之配偶 ，吳桂美同為繼承人之一，將上開920 萬元解為贈與之性 質，無法列入分割標的，對其配偶吳桂美不利，是證人廖 錦沐之證述即有相當可信性。縱上，原告及被告陳玉竹之 上開主張，尚無理由，餘被告之抗辯則可採信。是系爭二 筆存款計920 萬元，既已於被繼承人生前贈與被告吳貴嬌 ，於被繼承人死亡時，均不能再認屬被繼承人之遺產，原 告及被告陳玉竹主張應將之列入遺產分配，自乏所據。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陳述與舉證，經審酌後，認於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予逐一論述之必要，附此敘明。六、分割遺產之訴，係必要共同訴訟，原告、被告之間本可互換 地位，本件分割遺產部分，原告起訴雖於法有據，但被告之 應訴實因訴訟性質所不得不然，故所為抗辯自為伸張或防衛 權利所必要，是以本院認本件分割遺產部分之訴訟費用應由 兩造依分得遺產之比例分擔較為公允，而剩餘財產分配為被 告陳玉竹一人之請求，兩造各自所得之比例，並不相同，爰 諭知如主文第3 項所示，定兩造訴訟費用之負擔比例，以求 衡平。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80條之1 、第85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9 日
家事法庭 法 官 李太正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9 日
書記官 涂村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