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163號
公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謝劉勇
廖本茂
參 加 人 葉雲鐘
上列被告因違反森林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 年度偵字
第556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謝劉勇共同犯森林法第五十二條第一項第六款之竊取森林主產物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柒月，併科罰金新臺幣陸萬肆仟柒佰零捌元，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廖本茂共同犯森林法第五十條之竊取森林主產物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併科罰金新臺幣拾伍萬元，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鏈鋸壹具及富格企業社即葉雲鐘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大貨車壹輛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謝劉勇前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本院於民國104 年6 月30日以104 年度苗簡字第447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 4 月確定，並於104 年8 月10日因徒刑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二、詎其與廖本茂係鄰居關係，其二人均明知苗栗縣○○鎮○○ 段0000地號之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係中華民國所有，並由 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新竹林區管理處（下稱新竹林管處 ）大湖工作站所管理，係屬森林法所稱之「林地」，其上之 林木為新竹林管處所管理，上開地號林地目前係由廖本茂之 弟弟廖峰馥所承租（目的係為造林使用）；其二人竟共同基 於為自己不法所有及竊取森林主產物之犯意聯絡，由謝劉勇 在105 年7 月初某日，先向廖本茂提議稱：上開林地上有山 黃麻樹1 棵，願以新臺幣（下同）2,000 元購買，廖本茂同 意後，便當場收取2,000 元之現金作為買賣價金，另由謝劉 勇於105 年7 月18日上午8 時許，以其所有之鏈鋸1 台，在 系爭土地內砍下山黃麻樹1 棵（材積約4.993 立方公尺，重 約3,730 公斤，價值約新臺幣16,177元），並將上述山黃麻 樹砍斷成樹塊，謝劉勇復於同日中午某時許，以電話聯絡不 知情之葉雲鐘（另由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 訴之處分）前去載運，葉雲鐘遂於同日中午約12時許，駕駛 車牌號碼為432-RW號之自用大貨車，至前述林地內，以大貨
車上之吊桿，搬運上揭山黃麻樹樹塊至前揭車輛上，後經廖 峰馥於同日上午11時許，發現上開林地上之林木遭砍伐盜運 ，旋即向新竹林管處檢舉，經新竹林管處大湖工作站技士劉 銀河會同警方，於同日下午1 時許在上址當場查獲，並扣得 葉雲鐘所駕駛之上開自用大貨車上載運之山黃麻樹樹塊，而 循線查獲上情。
三、案經新竹林管處委任劉銀河訴由苗栗縣警察局大湖分局報請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第1 項）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 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第2 項）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 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 或未聲明異議，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 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原則，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 擁有證據能力。經查，檢察官、被告謝劉勇、廖本茂等均未 對本院下述所引用之證據表示意見，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 亦未聲明異議，可認為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該等證據 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 性，以之為本案證據尚無不當，認為得為本案之證據，是依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謝劉勇、廖本茂二人，對於被告謝劉勇在105 年7 月初某日，先向被告廖本茂提議稱：上開林地上有山黃麻樹 1 棵，願以2,000 元購買，經被告廖本茂同意並當場收取2, 000 元之現金作為買賣價金，另由被告謝劉勇於105 年7 月 18日上午8 時許，以其所有之鏈鋸1 台，在系爭土地內砍下 山黃麻樹1 棵（材積約3.73立方公尺，重約3730公斤，價值 約1 萬2085元），並將上述山黃麻樹砍斷成樹塊，被告謝劉 勇復於同日中午某時許，以電話聯絡不知情之證人葉雲鐘前 去載運，證人葉雲鐘遂於同日中午約12時許，駕駛車牌號碼 為432-RW號之自用大貨車，至前述林地內，以大貨車上之吊 桿，搬運上揭山黃麻樹樹塊至前揭車輛上，後經證人廖峰馥 於同日上午11時許，發現上開林地上之林木遭砍伐盜運，旋 即向新竹林管處檢舉，經新竹林管處大湖工作站技士即證人
劉銀河會同警方，於同日下午1 時許在上址當場查獲，並扣 得證人葉雲鐘所駕駛之上開自用大貨車上載運之山黃麻樹樹 塊等事實，分別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29至33 頁、第64頁背面至第74頁）；核與證人廖峰馥、劉銀河於警 詢、偵查、本院審理中具結後證述之情節、證人即參加人葉 雲鐘於警詢證述之情節相符（見本院卷第52至63頁、105 年 度偵字第5560號卷第33至36頁、第40至43頁、第47至51頁、 第87至90頁）；並有車牌號碼為432-RW自用大貨車公路監理 電子閘門資料、富格企業社經濟部- 商業登記資料查詢、林 務局新竹林區管理處森林被害告訴書、國有林林產物價金查 定書、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新竹林區管理處106 年6 月 15日竹授湖政字第1062681603號函暨所附國有林林產物價金 查定書各1 份（見本院卷第23至25頁、第47至48頁）、員警 10 5年10月2 日職務報告、證人葉雲鐘、劉銀河、廖峰馥出 具之苗栗縣警察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苗栗縣警察局大 湖分局105 年7 月18日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保 管單、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新竹林區管理處大湖工作站 現場會勘紀錄、國有林地出租造林契約書、吉成環保資源回 收廠過磅秤量單各1 份、照片9 張（見105 年度偵字第5560 號卷第22頁、第37至39頁、第44至46頁、第52至68頁）在卷 可稽；而證人葉雲鐘、廖峰馥、劉銀河與被告謝劉勇、廖本 茂均無任何怨隙，衡情證人葉雲鐘、廖峰馥、劉銀河應無設 詞攀誣，或虛構事實以陷害被告二人之理，況證人廖峰馥、 劉銀河均到庭具結作證，更係以刑事責任擔保其等證言之真 實性，故證人葉雲鐘、廖峰馥、劉銀河前開證述內容，經核 尚無不可採信之處。是足認被告謝劉勇、廖本茂上開自白部 分與客觀事實相符，被告謝劉勇、廖本茂上開違反森林法之 犯行，均洵堪認定，應分別予以依法論科。
二、至被告廖本茂雖否認有共同竊取森林主產物之犯意，並陳稱 其以為系爭土地為其與證人廖峰馥共有承租，其有權利販賣 系爭山黃麻樹1 棵，系爭土地以前是其父母親承租，證人廖 峰馥要去登記農保，自己跑去登記變成他自己的云云（見本 院卷第31頁背面、第70頁）；惟查，系爭土地係由證人廖峰 馥向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新竹林區管理處承租，且承租 之目的限於造林使用，造林樹種為桂竹、孟宗竹、樟樹一情 ，有國有林地出租造林契約書1 份在卷可參（見105 年度偵 字第5560號卷第61頁）；且有證人廖峰馥於本院審理中具結 後證述稱：「（問：你有沒有跟林務局租了一塊地，就是在 卓蘭段3325地號，在卓蘭鎮那邊跟林務局租了一塊地？）有 ，有租」等語（見本院卷第52頁）；足徵系爭土地是由證人
廖峰馥單獨向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新竹林區管理處承租 ，則被告廖本茂前辯稱：系爭土地係其與證人廖峰馥等人共 同承租云云，即非可採。況被告廖本茂既自陳「證人廖峰馥 要登記農保，自己跑去登記變成他自己的」等語，即足認被 告廖本茂對於系爭土地實由證人廖峰馥單獨承租一情，主觀 上已有認識，自無其所辯稱誤認系爭土地為共同承租，其有 權販賣其上之系爭山黃麻樹之可能，故被告廖本茂主觀上應 確有共同竊取森林主產物之犯意聯絡為是，至被告廖本茂上 揭所辯，即無可採，併此敘明。
三、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始有刑法第2 條第1 項之從舊從輕 主義規定之適用，而所謂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係包括構成 要件之變更而有擴張或限縮，或法定刑度之變更。行為後法 律有無變更，端視所適用處罰之成罪或科刑條件之實質內容 ，修正前後法律所定要件有無不同而斷。若新、舊法之條文 內容雖有所修正，然其修正係無關乎要件內容之不同或處罰 之輕重，而僅為文字、文義之修正或原有實務見解、法理之 明文化，或僅條次之移列等無關有利或不利於行為人，則非 屬該條所指之法律有變更，自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 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 上字第1616號判決要旨參照）；又森林法第52條業於105 年 11月30日修正公布，並自105 年12月2 日施行，除將第52條 第5 項之規定修正為：「犯本條之罪者，其供犯罪所用、犯 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 收之」，及刪除第52條第6 項：「第1 項第5 款所製物品， 以贓物論，並沒收之」之規定，以及部分文字修正外，其餘 之規定並未再修正。故經比較新舊法結果，然經比對修正前 後條文，僅就部分文字及沒收部分予以修正，其餘罪刑之構 成要件、刑度均無變更，是本案論罪科刑自無庸比較新舊法 ，併此敘明。至於沒收部分，依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2 項之 規定，應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其理由則詳如後述之。四、論罪科刑部分：
㈠按森林係指林地及其群生竹、木之總稱。而所謂森林主產物 ，依國有林林產物處分規則第3 條第1 款之規定，係指生立 、枯損、倒伏之竹木及餘留之根株、殘材而言。查被告謝劉 勇、廖本茂所竊取之山黃麻樹1 棵係生長於系爭土地內，該 樹稱之森林主產物無訛。另按刑法第321 條第1 項第3 款之 攜帶兇器竊盜罪，係以行為人攜帶兇器竊盜為其加重條件， 此所謂兇器，其種類並無限制，凡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 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兇器均屬之，且祇須行竊 時攜帶此種具有危險性之兇器為已足，並不以攜帶之初有行
兇之意圖為必要（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5253號判例意旨參 照）。經查，本案被告謝劉勇所持有並用以盜伐山黃麻樹之 鏈鋸1 台，雖未經扣案，然既可用以割鋸林木，顯見有尖銳 利刃且質地堅硬，客觀上顯係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 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而足供作為兇器之用者，是被告謝劉 勇所為，同時亦構成刑法第321 條第1 項第3 款之攜帶兇器 之加重竊構成要件，然森林法竊盜罪為刑法竊盜罪之特別法 ，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原則，自應優先適用森林法竊盜罪處 斷，併此敘明（最高法院70年台上字第491 號判例參照）。 ㈡核被告謝劉勇所為，係犯森林法第52條第1 項第6 款之竊取 森林主產物罪；另被告廖本茂所為，係犯森林法第50條之竊 取森林主產物罪。被告謝劉勇、廖本茂間，就上開竊取森林 主產物之犯行，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㈢至公訴意旨雖認被告謝劉勇、廖本茂均係犯森林法第52條第 1 項第4 款、第6 款之結夥二人以上、為搬運贓物，使用車 輛竊取森林主產物罪等語；惟查，被告廖本茂對於被告謝劉 勇如何實施竊盜犯行，其手段為何並無與被告謝劉勇討論， 亦無授權或認知，且被告廖本茂並未在場實施犯罪行為，另 參加人葉雲鐘僅係受僱載運，對於被告謝劉勇竊取森林主產 物犯行並不知情，均非屬在場實施犯罪行為之正犯，且按「 森林法第50條第1 項第4 款所謂結夥，須有共同犯罪之故意 結為一夥者，始能成立，若僅僱使他人盜伐，自己並未參加 實施者，祇得論以同款下段僱使他人犯之者之罪，不能依結 夥二人以上之罪論科。」此有最高法院47年度台上字第1116 號判例要旨參照；則本案被告廖本茂既未參加實施犯行，另 參加人葉雲鐘僅係不知情之受僱者，自均與結夥二人之要件 不符，則公訴意旨上開所認，尚有誤會；因基本社會事實同 一，且適用法條由重變輕，有利於被告廖本茂，本院自應予 以變更起訴法條，附此敘明。
㈣又被告謝劉勇有事實欄一所載論罪科刑執行之情形，此有臺 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及臺灣高等法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 份在卷可查，其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 ，5 年之內再故意犯有期徒刑以上刑之本罪，為累犯，應依 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
㈤按違反森林法第50條第1 項之竊取森林主產物罪之法定刑為 有期徒刑6 月以上5 年以下；另違反森林法第52條第1 項之 竊取森林主產物罪之法定刑為有期徒刑1 年以上7 年以下， 然同為竊取森林主產物者，其原因動機不一，犯罪情節未必 盡同，所造成危害之程度亦屬有異，法律科處此類犯罪，所 設之法定最低本刑分別為6 月、1 年以上有期徒刑，不可謂
不重。於此情形，倘依其情狀處以較輕之徒刑，即足以懲儆 ，並可達防衛社會之目的者，自非不可依客觀之犯行與主觀 之惡性二者加以考量其情狀，是否有可憫恕之處，適用刑法 第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期使個案裁判之量刑，能斟酌 至當，符合比例原則。查被告謝劉勇、廖本茂雖犯竊取森林 主產物罪，然其等所竊取之客體僅有山黃麻樹1 棵，且犯行 僅有1 次，且已返還被害人，又酌以被告謝劉勇犯後坦認犯 行，另被告廖本茂亦對客觀事實均無爭執，其等犯後態度均 尚可，綜觀上開犯罪具體情狀，堪認其犯案情節確屬情輕法 重，客觀上足以引起社會一般人之同情，堪予憫恕，縱宣告 法定最低度之刑猶嫌過重，爰分別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分 別酌予減輕其刑；又被告謝劉勇所犯之罪，同有累犯加重及 情輕法重減輕事由，爰依法先加後減。
五、爰審酌被告2 人罔顧自然生態維護之不易，為圖私利，於系 爭土地竊取森林主產物山黃麻樹1 棵，顯見其等法治觀念不 足，行為實無足取；兼衡被告謝劉勇於本院審理中坦認犯罪 ，犯後態度良好；另被告廖本茂就客觀事實亦坦承在卷，僅 因其主觀上認知之誤解而認其有權砍伐販賣系爭山黃麻樹1 棵，又其等所竊之山黃麻樹1 棵業已發還予告訴人新竹林管 處，並由證人劉銀河具名領回，暨審酌被告2 人之智識程度 （被告謝劉勇為國中畢業、被告廖本茂國小畢業）、經濟收 入（被告謝劉勇務農、被告廖本茂目前無業）、各自家庭狀 況、均未與告訴人達成民事和解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 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廖本茂所受併科罰金及得易科罰金部 分，審酌其年齡、職業、收入、社會地位等節，諭知易服勞 役及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儆懲。
六、又按森林法第52條第1 項所載併科贓額5 倍以上10倍以下之 罰金，所謂「贓額」係指其竊取之森林主產物之價額，其贓 額之計算，應以行為人竊取森林主（副）產物時，被害客體 之山價為準，如係已就贓物加工或搬運者，自須將該項加工 與搬運之費用，扣除計算；關於併科罰金部分，係以贓額（ 即山價）之倍數為準據，自屬刑法第33條第5 款之特別規定 。故如遇山價計算至百元以下者，乘以倍數後之罰金，仍應 計算至百元以下（最高法院47年度台上字第1095號判例、81 年度台上字第1758號、95年度台上字第2020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被告謝劉勇竊取之山黃麻樹1 棵市價為16,177元，有 國有林林產物價金查定書1 份附卷足憑（本院卷第48頁）， 爰審酌上開犯罪情狀，對被告謝劉勇併科贓額4 倍即64,708 元之罰金，並諭知罰金易服勞役折算之標準。
七、沒收：
㈠按被告行為後，刑法沒收章已於105 年7 月1 日施行，刑法 第2 條第2 項修正規定：「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 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並增定刑法施行法第10條之3 第2 項：「施行日（105 年7 月1 日）前制定之其他法律關於沒 收、追徵、抵償之規定，不再適用」。修正後刑法第38條第 2 項固規定「供犯罪所用…之物，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得沒 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惟前開條文施行後， 森林法第52條第5 項復於105 年11月30日修正，同年12月2 日施行，其規定：「犯本條之罪者，其供犯罪所用…物，不 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換言之，森林法第52條 第5 項之規定，係採義務沒收，與修正後刑法第38條第2 項 前段採職權沒收，有所不同，故為同項但書之特別規定甚明 ，應優先適用之。從而，未扣案之鏈鋸1 具，係被告謝劉勇 供犯罪所用之物，業據被告謝劉勇自承無誤（見本院卷第30 頁），且該物無證據證明已滅失，自應依修正後森林法第52 條第5 項規定沒收。又修正後森林法第52條第5 項未如同修 正後刑法第38條第4 項規定「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 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等語，因此，就上開鏈鋸之沒收 ，如有前開追徵之必要時，仍應適用普通法即修正後刑法第 38條第4 項規定，並諭知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 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㈡又未扣案之車牌號碼000-00號自用大貨車1 輛，係供被告謝 劉勇本案犯罪所用，雖為參加人葉雲鐘所有，但出借被告謝 劉勇用以搬運山黃麻樹，此有查獲照片附卷可憑，故不問屬 於被告謝劉勇與否，均應依修正後森林法第52條第5 項規定 沒收。至於上開自用小客貨車雖未據扣案，修正後森林法第 52條第5 項未如同修正後刑法第38條第4 項規定「於全部或 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等語，因此 ，就上開自用小客貨車之沒收，如有前開追徵之必要時，仍 應適用普通法即修正後刑法第38條第4 項規定，並諭知於全 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㈢至被告廖本茂就本案犯罪所得即未扣案之2,000 元，業據被 告廖本茂所稱其確有收取，並未扣案，依卷內證據，僅足認 定被告廖本茂犯罪所得為未扣案之2,000 元，亦核無修正後 刑法第38條之2 第2 項所定「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 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 條件之必要」情形，自應依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 第3 項規定諭知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 收時，追徵其價額；而被告謝劉勇犯罪所得即山黃麻樹1 棵 已實際合法發還告訴人，有贓物認領保管單在卷可稽（見偵
卷第59頁），依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1 第5 項規定，不予宣 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森林法第50條第1 項、第52條第1 項第6 款、第5 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8條第4 項、第38條之1 第1 項、第3 項第47條第1 項、第59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42條第3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洪政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7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柳章峰
法 官 黃思惠
法 官 許蓓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蔡孟穎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7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森林法第50條
竊取森林主、副產物，收受、搬運、寄藏、故買或媒介贓物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 30 萬元以上 3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竊取森林主、副產物之未遂犯罰之。
森林法第52條第1項
犯第 50 條第 1 項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 1 年以上 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贓額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罰金：一、於保安林犯之。
二、依機關之委託或其他契約，有保護森林義務之人犯之。三、於行使林產物採取權時犯之。
四、結夥二人以上或僱使他人犯之。
五、以贓物為原料，製造木炭、松節油、其他物品或培植菇類。六、為搬運贓物，使用牲口、船舶、車輛，或有搬運造材之設備 。
七、掘採、毀壞、燒燬或隱蔽根株，以圖罪跡之湮滅。八、以贓物燃料，使用於礦物之採取，精製石灰、磚、瓦或其他 物品之製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