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59號
原 告 林韋伶
原 告 呂炘樺
共同訴訟代理人 吳順龍律師
黃佩成律師
被 告 劉思彤
被 告 曾文隆
共同訴訟代理人 吳秋樵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6年7月
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劉思彤應給付原告林韋伶新臺幣參萬元、給付原告呂炘樺新臺幣參萬元，及均自民國106年3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曾文隆應給付原告林韋伶新臺幣參萬元、給付原告呂炘樺新臺幣參萬元，及均自民國106年3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五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得假執行。但被告劉思彤如以新臺幣參萬元為原告林韋伶、以新臺幣參萬元為原告呂炘樺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被告曾文隆如以新臺幣參萬元為原告林韋伶、以新臺幣參萬元為原告呂炘樺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一)呂炘樺與劉思彤原為夫妻，嗣因觀念差距過大，乃協議離婚 ，然劉思彤一再攻訐呂炘樺，呂炘樺實深感無奈。上開情節 ，兩造間之共同朋友及同事均知之甚詳。呂炘樺事後與林韋 伶交往結婚，而劉思彤則與曾文隆結婚，詎料，劉思彤變本 加厲聯合曾文隆一併以惡意言語攻擊林韋伶，原告百般容忍 後仍不得保全名譽。
(二)劉思彤於民國105年1月3日12時17分，利用網際網路連結至 Facebook社群網站(下稱臉書網站)，以「Liu Le Le」之名 義於上開網站(公開可供多數人瀏覽之狀態)張貼如原證一所 示之文字，諸如：「妳／你賤！假氣質！(噢～抱歉！忘了 妳／你是從來就沒氣質過！)」、「偷偷告訴你／妳我是不 會跟你／妳計較的！因為瘋狗在叫神經病在亂！」等不堪字 眼，惡意辱罵林韋伶；劉思彤並於原證一文章內藉由上開不 堪字眼惡意辱罵林韋伶之過程中，以「牠」等不雅字眼辱罵
呂炘樺。
(三)嗣曾文隆於上開文章對話中，回應上述劉思彤之惡意發言， 觀諸曾文隆所回應之字眼，諸如：「不可以因為畜牲很討厭 跟畜牲回話啊，畜牲再怎麼像人，還是個畜牲呀～」、「狗 吠妳、咬妳，妳也不見得要罵牠還是咬回去啊，我們是人， 不跟畜牲一般見識」等詞句，顯見曾文隆一再以「畜牲」、 「狗」等不堪字眼辱罵原告。嗣兩造之共同朋友看到上開字 眼後，乃告知原告，原告因此飽受朋友異樣眼光。(四)妨害他人名譽之方式固不以直呼其名者為限，依其所用方式 得以推定所指為何亦包括之，且不限於不特定之多數人，即 特定之多數人亦屬之。依下述劉思彤於臉書網站所為發文內 容，明顯係為惡意攻訐原告，顯見被告係惡意辱罵原告： 1.劉思彤表示：「噢～對了！牠沒跟你說嗎？～本人已調到跟 牠同一個連好幾個月了噎？而且每天幾乎可以見的到面唷！ 噢～牠該不會…沒跟妳說吧…呵呵～」云云。惟劉思彤與呂 炘樺前曾離婚乙節，兩造朋友間皆知之甚詳，且呂炘樺任職 之部隊於104年年底至劉思彤發文之105年1月3日止，亦僅有 一名女性同袍即劉思彤調入該部隊。從而，劉思彤上開發文 ，兩造間之朋友及部隊同袍既知悉劉思彤與呂炘樺離婚交惡 等情，則當然均得以明確知悉其所指稱之「牠」是為呂炘樺 ，則劉思彤上開發文所指之「你」顯為林韋伶至明。 2.劉思彤表示：「你不覺得你有一種平時上班穿綠制服，放假 也有種莫名的綠色穿在身嗎？」云云。呂炘樺於劉思彤發表 上開言論時，二人同任陸軍軍職，上班均穿著綠色制服，益 徵劉思彤上開言論確為攻訐當時任職陸軍軍職之特定人，再 審酌上段劉思彤惡意之言論，足見其確為攻訐呂炘樺無誤。 3.劉思彤表示：「你對牠根本就沒說實話！一種用金錢堆積出 來的概念，隨時會崩盤！？」云云，劉思彤上開105年1月3 日之發文，實際係回應原告先後於104年12月24日、12月27 日及12月31日在臉書彼此互相贈送GUCCI、LV皮夾之對話內 容。詎料，原告上開分享對話，竟遭劉思彤惡意曲解為「一 種用金錢堆積出來的概念」，且劉思彤在原告上開對話之短 短數日後，旋即惡意發表上開言論，足見其通篇文章自始即 為攻擊原告。
4.上開對話內容乃係兩造共同朋友轉述、列印提供予原告，則 兩造間共同朋友，確屬知悉上開文章係在惡意辱罵、誹謗原 告，否則何以願意提供上開對話內容之列印檔案予原告；再 者，該篇文章瀏覽後，按讚或分享之人，均無人詢問被告攻 擊對象為誰，堪認瀏覽留言者多為兩造間之共同朋友，且已 得推知被告係為攻訐原告。105年1月3日被告辱罵影射原告
時，劉思彤幾個月前剛調入呂炘樺任職之陸軍花東防衛指揮 部通資作業連(番號：175N4)，鑑於軍事保防，呂炘樺實無 法知悉該連隊確切人數，然而兩造於該連隊業務共處時，彼 此間之共同朋友、同事約為20人。
(五)依證人沈聖杰所述，其得以知悉呂炘樺與劉思彤離婚及不合 之情事，且從證人看原證一、二文章的回應留言，即斷然可 以知悉被告是在辱罵原告，參照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2年 度上易字第298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261號 判決意旨，均表示只需要得以特定被告所指之人，業已間接 方式影射暗指對象是為原告，即足以構成妨害名譽罪責。呂 炘樺、劉思彤之前共事之時間，因涉及軍事保防，證人沈聖 杰並非連隊主官，實無從確定劉思彤調入該連隊之時間亦屬 合理。縱為沈聖杰之主觀意見，然該等主觀意見均得以連結 甚至明確知悉劉思彤之發文確實指涉原告，此部分即構成妨 害名譽。被告之發文雖在臉書不特定人得見聞之公開網站發 言，然而衡酌臉書用戶使用習慣會互相瀏覽觀看文章者，均 為特定親戚朋友同事，如若知悉呂炘樺、劉思彤交惡之軍中 同事，應可得特定劉思彤確實在辱罵原告。發文的文章不是 一次、二次，是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前原告沒有刻意去瀏 覽被告的貼文，是由別人告知，截圖部分是有人截圖下來跟 原告說被告又在講你們，被告之前的貼文原告沒有特別去看 也沒有特別表示，被告這樣子做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六)被告在公眾得以瀏覽之臉書網站，以上開不堪字眼辱罵原告 之對話，致使不特定觀覽之多數人，均知悉原告為被告之辱 罵對象，而足以貶損原告之人格及名譽，嗣後原告並遭受親 友詢問及鄰居指指點點，飽受精神上折磨與痛苦。被告所為 足以眨抑原告之人格及社會評價，應屬侵害原告之名譽權、 人格權，原告得請求精神慰撫金。呂炘樺為高職畢業，於 105年11月退伍前為職業軍人(軍階：上士)，月薪約新臺幣( 下同)5萬元，退伍後呂炘樺利用積蓄購入大卡車，自105年 12月以自有大卡車獨自經營貨運業務，目前月薪12萬元。林 韋伶為慈濟科技大學畢業，目前任職署立花蓮醫院醫務行政 室人員，月薪28,000元。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 185條第1項及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並聲明： 1.劉思彤應給付林韋伶30萬元、呂炘樺30萬元，及均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6年3月26日(卷24頁)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2.曾文隆應給付林韋伶30萬元、呂炘樺30萬元，及均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6年3月26日(卷25頁)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3.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被告確實有如原證一、二之發文，對原證一至三形式上為真 正不爭執。被告所談論之事實，所指對象並非原告。被告所 談論之事實，客觀上無從特定為原告，當無從對原告之名譽 造成損害。參照臺灣高等法院102年度上易字第1793號、臺 灣新北地方法院104年度易字第600號(刑事)、100年度重簡 字第913號、100年度簡上字第2號(民事)判決意旨，均指出 名譽權遭到侵害，所指述之對象係特定或係一般人可得特定 之情形，而非徒憑被指述人之「主觀認知」。
(二)被告之發文，未具體指名道姓所述為何人，僅有「你」、「 牠／牠們」、「你／妳們」，一般人根本無從特定或可得特 定被告所指為何人，亦無從特定「妳們或牠們具有婚姻關係 」，當無從特定為原告。與劉思彤同連之人眾多，無從特定 為呂炘樺，與劉思彤同穿綠色之制服有全國之陸軍，全國陸 軍數萬人，原告全憑主觀上臆測，論理似嫌不足。與劉思彤 交惡之人又非僅有呂炘樺，軍旅生涯中與同袍發生齟齬亦所 在多有，故被告所指之人並非原告，亦無從特定為原告。被 告於105年1月3日之發文，與原告104年12月27日之發文無關。(三)被告目前都是志願役軍人。依據證人沈聖杰所述，其並不知 悉劉思彤任職於花東防衛指揮部通資連之時間，亦不知悉劉 思彤於該單位與何人共事及共事之時間，且證人僅係以自己 主觀意見認為原證一可認為是呂炘樺，惟其亦明白表示並未 有其他人告知原證一所指確實係指涉呂炘樺或他人，故證人 所述僅為其單獨之想像，仍不能證明原告所主張之事實。依 據原告起訴狀事實理由五、(三)所指及證人沈聖杰之證述可 知，證人並不知悉原證三之發文，顯見原告主張之事實確實 僅屬臆測。再原告主張臉書之使用均為特定親友同事云云， 亦僅為原告之主觀臆測，實不足採。原告亦未提出相關證據 證明相關之發言確係經由截圖所得，自無法單憑原告之指訴 認為系爭貼文係在指涉原告，故原告主張原證一、二所指為 原告，顯非事實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呂炘樺與劉思彤原為夫妻，現已離婚。後原告二人結婚，被 告二人亦結婚。
(二)原證一至原證三(卷9至13頁)形式上為真正。(三)劉思彤與呂炘樺離婚後，有調入與呂炘樺同一連隊。四、本院之判斷：兩造所爭執之處，應在於原告主張原證一、二 之發文所指之人即為原告，侵害原告之名譽權，依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
告賠償精神慰撫金如訴之聲明所示，是否有理？茲審酌如下：(一)被告之貼文內容如下：
1.劉思彤於105年1月3日12時17分，在臉書網站上以Liu Le Le 之名義，於其個人臉書發表文章內容為：「我不知道妳／你 存什麼心態？也不知道妳／你原來住海邊管很寬？編織的謊 話說的在多只會讓人覺得妳／你賤！假氣質！(噢～抱歉！ 忘了妳／你是從來就沒氣質過！)我覺得妳／你好可憐！為 什麼會這麼說呢？第一：你對牠根本就沒說實話！一種用金 錢堆積出來的概念，隨時會崩盤！？第二：牠在你留守的時 候跟朋友出去玩做出的事，我想你應該不知道吧？一種表面 上覺得你好蚌蚌私下跟牠朋友相聚確說你很黏牠覺得你很煩 ！哇塞～是雙面人無誤！噢～對了！牠不該做的事情也都被 著你做了喲！你不覺得你有一種平時上班穿綠制服，放假也 有種莫名的綠色穿在身嗎？第三：妳創了幾個假帳號就了不 起的散播謠言～好蚌蚌！多寫一點喲！噢～對了！牠沒跟妳 說嗎？～本人已調到跟牠同一個連好幾個月了噎？而且每天 幾乎可以見的到面唷！噢～牠該不會....沒跟妳說吧....呵 呵～偷偷告訴你／妳 我是不會跟你／妳計較的！因為瘋狗 在叫神經病在亂！你／妳會跟牠計較嗎？我是不會～但你／ 妳們～我就不知道了！汪汪～」(卷9頁)。
2.曾文隆並於前開劉思彤之文章下留言：「老婆乖乖，不可以 因為畜生很討厭跟畜生回話啊，畜生再怎麼像人，還是個畜 生呀～本質還是不會變的呢，所以別再跟畜生說話了，不然 老公得去叫動物中途之家的來抓牠們了噢，不然擾民又有礙 觀瞻，整個是個困擾呢，基於自然法則，畜生順應其獸性而 進行繁殖的動作，老婆妳就別太再意了吧，我比較好奇的是 牠們會不會一起對唱孫燕姿的"綠光"，感覺牠們家是以綠色 為主軸的呢，老婆不覺得貼切嘛？(笑)，至於畜生能操作電 腦辦了一堆帳號....本人只有一句話："噢～我的主耶穌啊 ，您真的是太神奇啦！(跪拜)以牠之前都腦容量所做出來一 堆狗屁倒灶的事，能持續的走這奧步，我們應該表以嘉許， 不是嘛？畢竟....牠腦容量就擺在那邊了，呵呵^^老婆上班 就好好上班吧，老公會幫妳準備"蚤不到"的，不然我親愛的 老婆被跳蚤咬到了怎麼辦，照顧妳，是老公我應盡的責任呢 ！(姆指)最後一句話，是老公跟老婆說的，老婆有聽進去老 公真的好開心。事實嘛～狗吠妳、咬妳，妳也不見得要罵牠 還是咬回去啊，我們是人，不跟畜生一般見識，況且等等被 告虐待寵物怎麼辦？雖然老公也不知道牠們有沒有算在寵物 的範圍啦....(抓頭)沒事，親愛的老公在就當我們倆一起坐 在客廳看動物頻道吧^^愛妳～(抱)」等情(卷10頁)。
3.以上被告貼文內容為兩造所不爭，堪信屬實。是劉思彤之貼 文確實辱罵該人「賤」、「假氣質」、「雙面人」、「散播 謠言」，並影射該人說謊、「綠色穿在身」(影指配偶不忠 )、「瘋狗」、「神經病」；曾文隆之貼文亦辱罵劉思彤所 罵之該人為「畜生」。
(二)被告之上開貼文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權： 1.按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非即與刑法之誹謗罪相同，名譽有無 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 苟其行為足以使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不論其為故 意或過失，均可構成侵權行為，其行為不以廣佈於社會為必 要，僅使第三人知悉其事，亦足當之(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 字第646號判例意旨可參)。蓋名譽係個人在社會上之評價， 通常指其人格在社會生活上所受之尊重，侵害名譽之行為則 指加害人以言語、文字或其他方法貶損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 ，使其受到其他人之憎惡、蔑視、侮辱、嘲笑、不齒與其來 往等，故加害人是否構成侵害名譽權，應就社會通念之評價 予以客觀判斷。換言之，不論加害者之動機為何，如其行為 使他人之社會評價，依社會一般通念判斷，於客觀上已有所 貶損者，均屬之。
2.原告主張被告前揭在臉書網站上之貼文侵害其等名譽權，並 舉證人沈聖杰為證，證人沈聖杰到庭證稱略以：我之前在陸 軍花東防衛指揮部通資作業連任職，任職期間有與呂炘樺、 劉思彤共事，我目前已沒有在該連隊任職。(問：你有聽聞 呂炘樺、劉思彤先前為夫妻，後來離婚這件事嗎？)知道。( 問：你知道呂炘樺跟劉思彤有不合或交惡的情事嗎？)我知 道他們離婚，離婚就是不合才會離婚，所以我知道。原證一 臉書照片右邊之人、原證二臉書照片左邊之人是劉思彤。( 問：你記得劉思彤是何時調入上開連隊？)大約7月的時候， 我在單位上才看到他，是去年7月，105年7月。(問：你有看 過林韋伶在104年12月24日如原證三第1頁即卷11頁的貼文嗎 ？)沒有。(問：你先前有聽過原告互送名牌皮夾嗎？)有。( 問：從原證三林韋伶的發文是在104年12月24日，是否可以 仔細回想關於劉思彤調入上開連隊的時間，究竟是105年或 104年？)我記得是105年的時候進來，可是正確是幾月，我 記得好像是7月，但究竟是幾月我不確定。(問：你有看過原 證一、二的文章嗎？何時看過？)這二篇貼文我之前就有看 過，我知道裡面的內容在講什麼，我不記得我是什麼時候看 到的。(問：上開文章的回應留言，你當時看過時，有沒有 其他人在上面問說究竟在罵誰？)我有看到這二篇貼文，但 我沒有去看回應的留言。(問：你認為這二篇文章有講到原
告嗎？)有，第一篇文章(卷9頁)有講到「本人已調到跟牠同 一個連好幾個月」，所以被直接聯想到的是在講呂炘樺。( 問：你認識原告？)都認識。(問：你說第一篇文章直接聯想 到的是在講呂炘樺，是你自己的假設，還是有誰跟你講？) 不是假設，是我自己認為。(問：劉思彤在104年到105年在 哪個單位任職？)105年的時候我才看到他在通資作業連服務 ，之前他在哪個單位我不清楚。(問：劉思彤在任何單位服 役時，跟誰在哪一個連有多久的時間，你清楚嗎？)我不清 楚等語(卷50頁反面至52頁)。
3.綜觀原告所提系爭貼文及證人之證詞可知，被告之貼文雖未 具體指名道姓其所罵之人為何人，然呂炘樺與劉思彤均為職 業軍人，其等原為夫妻後來離婚交惡，劉思彤後並調入呂炘 樺任職之部隊，此為證人沈聖杰即與呂炘樺、劉思彤同部隊 者所明知，而劉思彤之前開貼文所稱「平時上班穿綠制服」 、「本人已調到跟牠同一個連」，均足以特定其所辱罵之人 等為與其同連之軍人，而與劉思彤同連之軍人且與其交惡者 ，依證人沈聖杰證述內容可知，可以確定劉思彤所辱罵者即 為呂炘樺，再從劉思彤前開貼文一再以「妳／你」且內容可 知係辱罵兩人，亦可據此特定所辱罵者包含呂炘樺之配偶即 林韋伶；曾文隆為劉思彤之配偶，對劉思彤辱罵原告應知之 甚詳，復在劉思彤系爭貼文之留言處以「畜生」接續辱罵原 告；故被告以前揭貼文辱罵原告夫妻，與呂炘樺、劉思彤同 連之同事均足以特定被告所罵之人為原告，其等之辱罵內容 依社會通念之客觀判斷，足以使原告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 損，自屬侵害原告之名譽權。
4.至於劉思彤調入呂炘樺部隊之時間，證人沈聖杰雖稱是105 年7月間即劉思彤貼文之後，惟其亦證稱「記得是105年的時 候進來，可是正確是幾月我不確定」(卷51頁筆錄參照)、「 不清楚劉思彤在任何單位服役跟誰在哪一連有多久時間」( 卷51頁反面筆錄參照)，可見證人對劉思彤調入與呂炘樺相 同部隊之年月，因時間已久實無法正確記憶，是證人沈聖杰 此部分證詞內容雖與原告主張有異，但從證人沈聖杰證稱看 到卷9頁劉思彤之前開貼文可直接聯想到是在講呂炘樺等語( 卷51頁反面)，應認原告主張劉思彤是在104年間調入與呂炘 樺同部隊為可採。
(三)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精神慰撫金：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 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 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 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 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
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 及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名譽被侵害者，關於非 財產上之損害，加害人雖亦負賠償責任，但以相當之金額為 限，所謂相當，自應以實際加害情形與其名譽影響是否重大 ，及被害者之身分地位與加害人經濟狀況等關係定之(最高 法院47年度台上字第1221號判例參照)。被告前開貼文內容 ，已造成對原告之人格貶抑，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權，與原 告名譽權受損之結果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原告在精神上應 受有痛苦，自得請求被告賠償精神慰撫金。查呂炘樺為高職 畢業，其於105年11月退伍前為職業軍人(軍階：上士)，月 薪約5萬元，退伍後以自有大卡車經營貨運業務，目前月薪 12萬元；林韋伶為慈濟科技大學畢業，目前任職署立花蓮醫 院醫務行政室人員，月薪28,000元；劉思彤、曾文隆均為職 業軍人，105年度年薪各為六十餘萬元、七十餘萬元，劉思 彤名下有房屋、土地、汽車等財產，曾文隆名下無財產(以 上為兩造所自承，並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可 憑)。本院審酌兩造之學經歷、經濟收入、資力狀況，被告 所為侵害名譽權之情節、方式及原告所受精神痛苦之程度等 一切情狀，認原告各請求被告各給付精神慰撫金在3萬元之 範圍內為適當。
五、從而，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如主文第1、2項所示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本件原告勝訴部分所命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元，依民 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規定，應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及依職權為被告得供擔保免為假執行之諭知，至於原告敗訴 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無依據，應併予駁回。本件事證已 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舉證，均無礙勝負判斷， 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項。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1 日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民事庭
法 官 楊碧惠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1 日
書記官 莊淑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