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花蓮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26號
公 訴 人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達雄
選任辯護人 林政雄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潘嘯龍
選任辯護人 黃健弘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姚小虹
選任辯護人 簡燦賢律師
被 告 吳炫叡
選任辯護人 許正次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
5年度偵字第4368、4369、4370、437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達雄犯如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之罪，均累犯，各處如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玖年陸月，沒收部分併執行之。
潘嘯龍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處有期徒刑拾陸年。未扣案之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各壹支（含SIM 卡各壹枚）與林達雄、姚小虹、吳炫叡連帶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與林達雄、姚小虹、吳炫叡連帶追徵其價額。
姚小虹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處有期徒刑柒年捌月。未扣案之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各壹支（含SIM 卡各壹枚）與林達雄、潘嘯龍、吳炫叡連帶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與林達雄、潘嘯龍、吳炫叡連帶追徵其價額。
吳炫叡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處有期徒刑柒年捌月。未扣案之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各壹支（含SIM 卡各壹枚）與林達雄、潘嘯龍、姚小虹連帶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與林達雄、潘嘯龍、姚小虹連帶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林達雄（綽號「芭樂」）、潘嘯龍、姚小虹（綽號「虹姨」 ）、吳炫叡（綽號「阿叡」）均明知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 分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1款、第2款列管之第一 級、第二級毒品，任何人不得非法持有、販賣，竟分別為下 列行為：
㈠林達雄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下稱甲基安非他 命）以營利之犯意，於民國104 年3月27日16時4分許之前某 日某時，在花蓮縣花蓮市不詳處所，由林達雄以新臺幣（下
同）4千元代價販賣7公克之甲基安非他命給張孝謙（綽號「 小張」），張孝謙賒欠購毒價金，迄金仍未清償。 ㈡林達雄基於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以營利之犯意，於104年3月28 日21時59分許，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張孝謙聯繫，在 花蓮縣花蓮市東洋廣場附近，由林達雄以7 千元代價販賣14 公克之甲基安非他命給張孝謙，張孝謙賒欠購毒價金，迄今 仍未清償。
㈢林達雄、吳炫叡共同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下稱海洛 因）、甲基安非他命以營利之犯意聯絡，由林達雄與張孝謙 洽妥毒品交易事宜後，隨即於104 年4月3日22時21分許之前 某日某時，在新北市永和區某旅館內，提供海洛因1 包及甲 基安非他命10餘包予吳炫叡，委由吳炫叡攜回花蓮縣花蓮市 ，於104 年4月3日22時37分許，在花蓮縣花蓮市後火車站附 近之老茶賓館301號房間內，交付其中3包甲基安非他命給張 孝謙，並收取價金3 千元，惟吳炫叡一時忘記交付海洛因給 張孝謙，林達雄因而對吳炫叡產生不信任，指示潘嘯龍與吳 炫叡碰面，並命吳炫叡將海洛因1 包及剩餘之甲基安非他命 全部交付給潘嘯龍，潘嘯龍除依林達雄囑託，將其中之甲基 安非他命2 包交付給廖祿成（轉讓禁藥部分，另案審理中） 外，竟基於共同販賣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以營利之犯意聯 絡，將吳炫叡轉交之毒品攜至花蓮縣○○市○○街00號3 樓 其與姚小虹、吳炫叡共同租屋處（下稱華廈街住處），等待 張孝謙上門洽購毒品。其後張孝謙於104年4月4日7時26分許 前某時許，抵達華廈街住處，因潘嘯龍在房間睡覺，乃由姚 小虹應門，姚小虹憶及潘嘯龍前曾告知張孝謙將登門購買毒 品一事，竟基於共同販賣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以營利之犯 意聯絡，交付潘嘯龍帶回之上開海洛因1 包給張孝謙，張孝 謙打開毒品包裝袋，發現其內無甲基安非他命，當場向姚小 虹反應此事，姚小虹為權宜計，遂將林達雄北上前提供給姚 小虹之甲基安非他命3 包交付給張孝謙。交易完成後，林達 雄傳送簡訊詢問潘嘯龍已否收款，潘嘯龍於104年4月4日7時 26分許後某時，在花蓮縣花蓮市美崙工業區廖祿成住處後方 籃球場，向張孝謙收取前揭購買海洛因之價金2 千元及張孝 謙前向林達雄借貸之款項共3 萬元，並交款給林達雄。因林 達雄前已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警向本院聲請准 予對其持用之行動電話實施通訊監察，而為警獲悉。二、案經花蓮縣警察局花蓮分局報告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 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 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本 判決下列所引用該被告林達雄、潘嘯龍、姚小虹、吳炫叡（ 以下除各別稱其姓名者外，合稱被告4 人）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陳述（包含書面陳述），因被告4 人及其等辯護人於本 院準備程序及審判期日中均表示無意見而不予爭執，且迄至 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前開證據資料製 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 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上揭規定，堪認有證據能力 。
貳、實體部分：
一、被告4人有為本案犯行，茲說明如下：
甲、被告林達雄、姚小虹、吳炫叡部分：
上開事實，業據被告林達雄、姚小虹、吳炫叡坦承不諱，核 與證人張孝謙所證情節大致相符，並有花蓮縣警察局花蓮分 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本院核發之104 年聲監字第65號 通訊監察書影本、附表二通訊監察譯文、本院105 年度訴緝 字第9 號、105年度訴字第122號刑事判決書在卷可憑，足認 被告林達雄、姚小虹、吳炫叡自白與事實相符，可以採信。乙、被告潘嘯龍部分：
被告潘嘯龍矢口否認有何共同販賣第一級、第二級毒品犯行 ，辯稱：㈠附表二編號3-5 通話結束後，吳炫叡將甲基安非 他命10餘包交付給伊，伊除依林達雄指示將甲基安非他命2 包交付給廖祿成外，剩餘之毒品伊攜往華廈街住處，等林達 雄過來伊才還給林達雄，毒品伊放在房間，不是放在客廳， 沒有拿給姚小虹或其他人，伊有聽到張孝謙來華廈街住處之 聲音，當時伊在睡覺，林達雄沒有跟伊說毒品是要給張孝謙 的，附表二編號3-5 對話中「同學」係指廖祿成，「虹姨」 則指姚小虹。㈡林達雄叫伊跟張孝謙收錢，林達雄沒有說要 收的錢是什麼錢，實際上伊也沒有收到這筆錢云云；辯護人 為被告潘嘯龍辯護稱：㈠姚小虹交付給張孝謙之甲基安非他 命是否取自潘嘯龍攜回華廈街住處之毒品，抑或是吳炫叡親 自將甲基安非他命帶回華廈街住處，其他共同被告供述內容 不一致，且非潘嘯龍親手交付甲基安非他命給張孝謙，張孝
謙亦無法確定姚小虹交付毒品時，在場之男子究為吳炫叡或 潘嘯龍，自不能依有瑕疵之供述證據，認定潘嘯龍有參與販 賣毒品之行為。㈡潘嘯龍縱受林達雄指示向張孝謙收款，但 潘嘯龍不知林達雄與張孝謙間之債權債務關係，潘嘯龍顯無 與其他共同被告共同販賣毒品予張孝謙之犯意聯絡，請為潘 嘯龍無罪判決云云，惟查：
㈠關於被告潘嘯龍涉案情節，茲將證人即共同被告林達雄、姚 小虹、吳炫叡，及證人張孝謙之證詞，暨被告潘嘯龍於警詢 時之自白臚列如下：
⒈證人即共同被告林達雄證稱：於事實欄㈢所示時地，伊有 交付安非他命、海洛因給吳炫叡，都是用夾鍊袋裝著，吳炫 叡知道其中有安非他命、海洛因，後來伊叫潘嘯龍去找吳炫 叡拿安非他命與海洛因，接著潘嘯龍再拿去姚小虹住處，潘 嘯龍知道他拿的有1 包是海洛因，其餘的是安非他命等語（ 見4371號偵卷第31至32頁、本院卷二第35、38頁）。 ⒉證人即共同被告姚小虹證稱：104 年4月4日張孝謙跑來伊住 處，伊有交付海洛因給張孝謙，當下潘嘯龍在睡覺，那包毒 品應該是潘嘯龍帶回來的，因為那天只有潘嘯龍回家，吳炫 叡出去不在家。潘嘯龍有說那包毒品是要交給張孝謙的，附 表二編號3-9 之對話內容，是潘嘯龍睡起來之後，剛好林達 雄打電話給潘嘯龍，這支電話是潘嘯龍的，接著叫伊接聽， 伊就跟林達雄說海洛因伊已經交給張孝謙了，因為毒品是從 伊手上拿出去的，所以林達雄才會問伊「啊錢呢」，伊講這 些話時潘嘯龍有在伊旁邊，之後潘嘯龍就去聯絡收錢的事等 語（見4369號偵卷第19頁、本院卷二第45頁背面至第49頁） 。
⒊證人即共同被告吳炫叡證稱：林達雄在臺北交給伊安非他命 與海洛因，海洛因是1 包而已，安非他命有10幾包，林達雄 給伊時叫伊要拿給「小張」，就是指張孝謙。伊後來除了在 104年4月3日賣安非他命給張孝謙，及拿2包給身分不詳之「 小玲」，沒有向「小玲」收錢外，其餘毒品伊都交給潘嘯龍 ，伊交給潘嘯龍的毒品有安非他命，也有包括海洛因，這兩 種毒品是分開裝等語（見4370號偵卷第16頁、見本院卷二第 41頁背面至第44頁）。
⒋證人張孝謙證稱：伊於事實欄㈢所示時地，向吳炫叡拿取 安非他命，原本有打算要向林達雄買海洛因，後來是到華廈 街住處拿海洛因、安非他命，當時姚小虹在場，事後伊有將 3萬元交給潘嘯龍，3萬元包括毒品價金及其他債務等語（見 本院卷一第183頁、本院卷二第50頁背面至第53頁）。 ⒌被告潘嘯龍於警詢時，不諱言：林達雄有叫伊拿毒品給別人
過，但是林達雄都是拿給伊叫伊去送毒品，沒有跟伊一起去 等語，經員警提示通訊監察譯文，明確謂：附表二編號3-4 、3-5 之通話內容，是林達雄要吳炫叡把安非他命全部交給 伊，當時吳炫叡拿了2 個中型夾鍊袋的袋子給伊，重量約10 公克安非他命，吳炫叡拿毒品給伊時，有跟伊說毒品是林達 雄要他交給伊的。附表二編號3-6 、3-7、3-8之簡訊內容是 張孝謙跟吳炫叡拿了毒品，林達雄要伊跟張孝謙拿錢，伊先 跟林達雄說張孝謙中午會拿3萬元給伊的意思。附表二編號3 -9之通話內容，是張孝謙到華廈街住處向姚小虹購買毒品時 ，伊在房間內睡覺，有聽到張孝謙的聲音。事後伊在花蓮縣 花蓮市美崙工業區廖祿成住處後方籃球場向張孝謙收3 萬元 ，是林達雄叫伊去向張孝謙收錢等語（見花市警刑字第1050 031418號卷第53、56至62頁），並不否認其確曾參與本案部 分犯行，被告潘嘯龍於警詢時可清楚說明譯文之通話目的、 內容及後續通話結果，其記憶應仍甚清晰，堪認被告潘嘯龍 之自白為真實。被告潘嘯龍於本院審理時改稱其未收到款項 云云，殊非實在。
⒍綜合參酌上開卷內證據，足證被告潘嘯龍向被告吳炫叡拿取 之毒品除甲基安非他命外，尚有海洛因，且證人張孝謙買受 毒品後，被告潘嘯龍在花蓮縣花蓮市美崙工業區廖祿成住處 後方籃球場向證人張孝謙收取3 萬元，該筆款項包含購買毒 品之價金，此為被告潘嘯龍主觀上所知悉。
㈡觀諸如附表二編號3-5 所示之被告林達雄與被告潘嘯龍之對 話內容，被告林達雄以「東西」之隱誨代號與被告潘嘯龍交 談，雙方即可溝通，可知被告潘嘯龍與被告林達雄存有相當 默契，與實務常見之毒品交易之對話情形若合符節。依上說 明，被告潘嘯龍對於被告林達雄叮囑其將毒品攜往華廈街住 處之用意，在於計畫販賣毒品予證人張孝謙一事，顯然知之 甚詳，其仍應允而為，事後又為被告林達雄收取購毒價金， 已參與販賣毒品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且與被告林達雄有共 同販賣毒品之犯意聯絡。從而，被告潘嘯龍自屬事實欄㈢ 所載販賣毒品犯行之共同正犯。
㈢被告潘嘯龍及其辯護人所辯為本院所不採之理由，茲說明如 下：
⒈被告潘嘯龍依被告林達雄指示，向被告吳炫叡拿取之毒品， 包含海洛因1 包、甲基安非他命10餘包，為被告林達雄、吳 炫叡一致供明，被告潘嘯龍避重就輕稱：只有甲基安非他命 ，沒有海洛因云云，殊難信實。
⒉證人張孝謙前去華廈街住處購買毒品後，被告潘嘯龍隨即依 被告林達雄囑託向證人張孝謙收取金錢，在明瞭被告林達雄
、證人張孝謙往來情形之情境下，被告潘嘯龍對於證人張孝 謙所交付之款項包含購毒價金，理當知之甚詳，被告潘嘯龍 所辯不知該筆款項之性質，難以採信。
⒊被告姚小虹始終堅稱其交付給證人張孝謙之甲基安非他命3 包，非取自被告潘嘯龍攜回華廈街住處之毒品，係被告林達 雄北上前留存之甲基安非他命（見4369號偵卷第18頁、本院 卷二第46頁），且由附表二編號3-9 通訊監察譯文所載內容 觀之，被告姚小虹於與被告林達雄通話過程，確實特別向被 告林達雄提及「他就拿『一個』走了」、「還有他要找『男 朋友』（指甲基安非他命），可是我們都沒有，我就『3 小 包』先給他」，足見被告姚小虹非於本案偵辦或審理之過程 始為如此之陳述，又與證人張孝謙所證：姚小虹於事實欄 ㈢所示時地，拿1 包海洛因給伊，海洛因是林達雄請姚小虹 轉交給伊的，伊當下還有問姚小虹有沒有安非他命，姚小虹 給了伊3 小包等語（見4368號偵卷第13頁背面至第14頁）， 互核一致，被告姚小虹之供詞即屬信而有徵，堪信為真。縱 然如此，被告潘嘯龍明知被告林達雄欲販賣海洛因、甲基安 非他命予證人張孝謙，卻甘願接受被告林達雄之託，將海洛 因、甲基安非他命攜回華廈街住處，等候證人張孝謙前來購 毒，並轉知被告姚小虹此情，其後證人張孝謙抵達時，被告 潘嘯龍恰巧在房間睡覺，被告姚小虹遂代為交付被告潘嘯龍 所帶回之海洛因1 包給證人張孝謙，因不詳原因未能找到甲 基安非他命，為權宜計，先交付被告林達雄先前提供給被告 姚小虹之甲基安非他命3 包，被告潘嘯龍所參與者，仍屬犯 罪能否確實達成不可或缺之一環，而屬構成要件之行為，無 礙被告潘嘯龍共同販賣毒品之犯罪事實之認定。 ⒋被告潘嘯龍於警詢時，就其曾於事實欄㈢所示時地，依被 告林達雄指示向被告吳炫叡拿取毒品，並帶回華廈街住處， 嗣證人張孝謙前往華廈街住處購買毒品時，其在房間內睡覺 ，事後其向證人張孝謙收取3 萬元等基本事實，坦認不虛， 並經證人即共同被告吳炫叡、證人張孝謙證述無訛，故證人 即共同被告姚小虹對於究係何人將毒品攜回華廈街住處，雖 一度改稱是被告吳炫叡，及證人張孝謙對於除被告姚小虹以 外，何人於交易毒品時在場，無法為肯定之指證，仍無礙於 此部分事實之認定。
⒌被告林達雄、吳炫叡於本院審理時翻稱交給被告潘嘯龍之毒 品沒有海洛因，與其等先前證詞大相徑庭，顯屬迴護、附和 之詞，不足憑為有利被告潘嘯龍認定之依據。
二、販賣毒品之行為，本無一定之公定價格，是其各次買賣之價 格，當亦各有差異，而或隨供需雙方資力、關係深淺、需求
數量、貨源多寡、販賣者對於資金需求程度，以及政府查緝 態度等各情，進行各種不同之風險評估，而為機動性之調整 ，是其價格標準，自非一成不變，且販賣者從各種「價差」 或「量差」或係「純度（如摻入葡萄糖等物）」謀取利潤方 式，或有差異，然其所圖利益之非法販賣行為目的，則屬相 同，並無二致。因之，販賣利得，除經行為人坦承，或其價 量至臻明確，確實難以究其原委。但一般民眾普遍認知毒品 之非法交易，向為政府查禁森嚴且重罰不寬貸，衡諸常情， 倘非有利可圖，絕無平白甘冒被重罰高度風險之理，從而， 舉凡其有償交易，除足反證其確另基於某種非圖利本意之關 係外，通常尚難因無法查悉其買進、賣出之差價，而諉無營 利之意思，或阻卻販賣犯行之追訴。依被告4 人、證人張孝 謙之供述，其等間非至親且無特殊情誼（見花市警刑字第10 50031418號卷第3 、29、41、54、68頁），竟甘冒被判處重 刑鋌而走險，自有營利之意圖。
三、綜上所述，被告林達雄、姚小虹、吳炫叡之任意性自白應與 事實相符，應堪採信；被告潘嘯龍所辯核係畏罪飾卸之詞， 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4 人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 論科。
四、關於被告林達雄事實欄㈠㈡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數量、金 額，及被告4 人事實欄㈢共同販賣海洛因之數量、金額之 認定：
㈠證人之記憶常隨時間之流逝，或與日常事務結合難免逐漸模 糊或產生干擾。證人張孝謙於警詢、偵訊及本院作證時，距 離案發時間已逾1 年有餘，就毒品交易數量之細節，難免記 憶不清，前後所證迥異，是否確實可信，已非無疑： ⒈證人張孝謙於105 年6月21日警詢時陳稱：附表二編號1之譯 文，伊是將之前欠林達雄之2萬4千元還給林達雄，這次伊忘 記拿多少錢向林達雄購買毒品。附表二編號2-2 之譯文是指 前一日（104年3月29日凌晨）拿14公克安非他命給伊的意思 ，當時伊有將購買毒品的錢交給林達雄，但伊忘記多少錢了 。伊有去華廈街住處找林達雄的小弟綽號「阿叡」他們，當 時只有綽號「小虹」的女子在裡面，林達雄有交代他們要拿 1 錢重量的海洛因給伊，伊後來有將錢交給潘嘯龍，金額伊 忘記了等語（見花市警刑字第0000000000號卷第69至70、74 、81至82頁）。
⒉證人張孝謙在105年12月8日偵訊時證述：事實欄㈠之毒品 交易，伊給林達雄2 萬4千元。附表二編號2-2譯文中「14」 、「11」都是指錢，「14」是1萬4千元，「11」是1萬1千元 ，伊向林達雄買毒品不會買14或是11公克重。伊有到事實欄
㈢所示地點拿海洛因及3 小包安非他命，海洛因重量多少 伊不記得了，姚小虹叫伊安非他命的錢要跟林達雄算，海洛 因的錢也是跟林達雄算，2個小時後伊有拿3萬元給潘嘯龍等 語（見4368號偵卷第13頁至第14頁）。 ⒊證人張孝謙於本院審理時具結後供證：附表二編號1 譯文中 所提及之「24」，與事實欄㈠之毒品交易價金有無關係， 伊忘記了。2萬4千元不全然是購買毒品的錢，因為伊曾向林 達雄借錢，兩人間的債務往來很亂，在地檢署製作筆錄已經 是案發1 年後的事，記憶太模糊了，伊沒有向林達雄買過70 公克之安非他命，70公克之安非他命市價不止2萬4千元。附 表二編號2-2 譯文中提及之「14」、「11」係指毒品重量。 姚小虹交給伊之海洛因不到1 錢，大約零點幾公克，伊事後 還向林達雄抱怨數量太少。3 萬元應該是包含伊欠林達雄的 錢，不是單純毒品交易的錢。伊交付之現金，清償私人借貸 的部分比較多，購買毒品價金比較少，但是兩者比例各為多 少，伊忘記了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78 頁背面至第179、181 至183頁）。
㈡被告林達雄歷次供述亦有出入，然被告林達雄之辯解縱不可 採，仍應有積極證據足供參佐，以資認定交易之數量、金額 ：
⒈被告林達雄於警詢時辯稱：伊僅係單純調貨交付予張孝謙， 主觀上無從中賺取價差牟利之意圖，事實欄㈠㈡所示時間 ，伊幫張孝謙調之甲基安非他命金額、數量分別為2萬4千元 、70公克；1萬4千元、14公克等語（見花市警刑字第105003 1418號卷第3至4、9、20頁）。
⒉被告林達雄在偵訊時改云：事實欄㈠安非他命的金額只有 幾千元，只是張孝謙還沒有錢給伊。附表二編號2-2 譯文中 「14」是指14公克，不是指1萬4千元，14公克安非他命賣幾 千元左右，伊於事實欄㈡所示時地是拿11公克之安非他命 給張孝謙。於事實欄㈢所示時地，伊拿給吳炫叡的海洛因 數量只有約0.1 公克或0.2公克，0.2公克之海洛因要賣張孝 謙2千元，潘嘯龍向張孝謙收取之3萬元不是販售海洛因的錢 ，那是張孝謙欠伊的錢等語（見4371號偵卷第8 至10、31頁 ）。
⒊被告林達雄於本院審理時對於被訴之販賣毒品犯行均坦白認 罪，辯稱：事實欄㈠交易之數量沒有70公克那麼多，交易 之數量頂多7、8公克，金額約4、5千元，2萬4千元是張孝謙 欠伊的錢；事實欄㈡交易之數量為14公克，金額約7、8千 元；事實欄㈢交易之海洛因數量只有0.1公克，不可能賣3 萬元那麼多，海洛因交易價金伊忘記張孝謙有沒有給伊，張
孝謙從頭到尾只拿給伊2 千元等語（見本院卷一第91頁）。 ㈢附表二之通訊監聽紀錄語意欠明，被告林達雄、證人張孝謙 未言明交易之數量、金額，被告林達雄、證人張孝謙針對附 表二譯文中敘及之「24」、「14」、「11」、「30」係指何 意，供述內容復有前後不符之瑕疵，尚難以該等數字為據， 擷取被告林達雄、證人張孝謙之片言隻語，逕行推斷本案毒 品交易之數量。衡諸各式毒品價格並無一定之市場行情可供 參酌，卷內亦無其他可資認定事實欄㈠㈡甲基安非他命、 事實欄㈢海洛因之價款應如起訴書所載之事證，無法排除 被告林達雄與證人張孝謙間，除買賣毒品外，有金錢往來之 情事，本諸罪疑唯輕，利歸被告之法理，應以最低數量、金 額計算被告林達雄販賣毒品之所得，本院爰更正此部分之起 訴事實如事實欄所示。再者，被告林達雄自承除被告吳炫叡 轉交之甲基安非他命對價3 千元外，曾收受證人張孝謙之購 毒價金2 千元（見本院卷一第91頁），該金額與被告林達雄 在偵查中所稱事實欄㈢之海洛因售價相吻合，且被告潘嘯 龍於此次交易後，確有向證人張孝謙收取3 萬元，並交款給 被告林達雄，業經本院詳述得心證之理由如上，證人張孝謙 復指明該筆款項包含購毒價金、借款（見本院卷一第183 頁 ），爰認定3 萬元中之2千元為被告4人共同販售海洛因之得 款，被告潘嘯龍收到款項後，交付給被告林達雄。參、論罪科刑：
一、刑事法上販賣罪之完成，與民事上買賣契約之成立，二者概 念尚有不同。在民事上，買賣雙方就買賣標的物與價金等買 賣要件之意思表示一致，其買賣契約固已成立。惟毒品危害 防制條例第4 條所規定之販賣毒品既遂罪，行為人主觀上有 營利之目的，客觀上有將標的物賣出，其犯罪行為即為完成 ，而所謂賣出，自應以標的物已否交付為斷，苟標的物已經 交付，縱令買賣價金尚未給付，仍應論以販賣既遂罪。核被 告林達雄就事實欄㈠㈡所為，均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 4 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被告4人就事實欄㈢所為 ，則均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 罪、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
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所稱之「運輸」毒品，係指轉運輸 送毒品而言，固不以國外輸入國內或國內輸出國外者為限， 其在國內運送者，亦屬之，且不以為他人輸送為必要，即為 自己輸送者，亦包括在內。又該法條所稱之運輸，係指單純 運輸毒品並無他項目的者而言，若係意圖營利基於販賣毒品 目的之犯意，於國內甲地販入後，所從事於運送至國內乙地 出售之行為，應認該搬運輸送毒品之行為，包含於販賣行為
之內，仍僅成立販賣毒品之罪（最高法院24年上字第1673號 判例意旨參照）。被告林達雄與證人張孝謙洽妥毒品交易後 ，推由被告吳炫叡自新北地區將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帶回 花蓮地區，並與證人張孝謙碰面，將之販售予證人張孝謙， 既然被告吳炫叡認知內容、用意，而參與交易之客觀行為， 縱使被告吳炫叡當下未依原定計畫，一併交付海洛因給證人 張孝謙，但被告吳炫叡事後已聽從被告林達雄之指示交付剩 餘毒品給被告潘嘯龍，透過被告潘嘯龍、姚小虹分工協力， 已實際完成交易，依社會通念，被告吳炫叡所為仍構成賣方 整體販賣第一級毒品、第二級毒品行為之一部分，難認被告 吳炫叡已放棄犯意脫離共犯關係，辯護人主張被告吳炫叡以 一行為觸犯運輸第一級毒品、販賣第二級毒品罪，應從一重 論以運輸第一級毒品罪，所持法律見解容有誤會。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 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被告4 人就事實欄㈢之犯行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4 人於販賣前 持有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之低度行為，應分別為其後販賣 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4 人於事實欄㈢之犯 行，係以一販賣行為同時販賣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給證人 張孝謙，乃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 販賣第一級毒品罪論處。被告林達雄先後3 次販賣毒品，時 間上各有相當之差距，且於每次交易完畢之後，始再為下一 次販賣行為，並再次約定交易時間、地點及方式，各次販賣 行為間，不僅在時間上可以相區隔，且各具有獨立性，應認 為犯意各別，而分論併罰。
四、刑之加重、減輕：
㈠被告林達雄前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經法院判處 徒刑確定，於100年12月8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假釋期間付 保護管束，於101 年12月14日假釋期滿未經撤銷，視為執行 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存卷可查，其於5 年 以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各罪，均構成累犯，是除 法定本刑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得加重外，餘均應依 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㈡減輕其刑之審酌：
⒈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減輕其刑規定之立法目的係 為使犯該條例第4條至第8條案件之刑事訴訟程序儘早確定， 並鼓勵被告自白認罪，以開啟其自新之路，爰對犯上開之罪 者，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時，採行寬厚之刑事政策。亦即 ，立法者基於鼓勵被告自白認罪以啟自新，並促使案件儘早 確定之刑事政策考量，就實體事項規定符合特定條件者，予
以減輕其刑。是所謂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祇須被告於偵查 、審判中均曾經自白，即得認有該條項之適用，不以始終承 認犯罪為必要。所稱偵查中之自白，係指被告於案件偵查終 結前，已為自白，包含向有調查犯罪職權之司法警察（官） 自白，以及偵查中檢察官向法院聲請羈押（含延長羈押）， 於法官訊問時所為之自白。至於審判中之自白，則係指於最 後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已為自白。又所謂「自白」，乃 指被告於刑事追訴機關發覺其犯行後，自動陳述不利於己之 犯罪事實之謂；不論以言詞或書面為之，均屬之。亦不論該 被告之自白，係出於自動或被動、簡單或詳細、1 次或多次 ，並其自白後有無翻異，苟其於偵查及審判中均曾為自白， 即應依法減輕其刑（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245號判決意 旨可資參照）。
⑴被告林達雄部分：
被告林達雄於105年12月9日、106年1月10日偵訊時雖供詞反 覆，但其對於事實欄㈠㈡㈢所販賣之毒品種類已至少有一 次為肯定之供述，亦不否認事實欄㈠㈡㈢所示之犯行屬有 償交易，僅對於實際上有無收受證人張孝謙給付之購毒價金 、交易之金額、數量等事項有所辯解，此為辯護權之行使， 仍不失為自白，亦曾於105 年12月14日具狀向檢察官表示願 自白認罪，堪認被告林達雄坦認於事實欄㈠㈡㈢所示時地 價售毒品予證人張孝謙之事實（見4371號偵卷第8 至12、31 至32頁）；被告林達雄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就事實欄 ㈠㈡㈢所示之販賣毒品犯行均為認罪之表示（見本院卷一第 90頁背面至第91頁、本院卷二第90頁背面），應認被告林達 雄於偵查及審判中對事實欄㈠㈡㈢販賣毒品犯行已自白， 是被告林達雄所犯如事實欄㈠㈡㈢所示之罪均應依毒品危 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規定減輕其刑，並除法定本刑死刑 、無期徒刑部分依法減輕其刑外，先加後減之。 ⑵被告姚小虹部分：
被告姚小虹在偵查中坦承其於事實欄㈢所示之時間、地點 ，參與交付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之構成要件行為，並知悉 被告林達雄價售毒品給證人張孝謙一事（見4369號偵卷第17 至18頁），應認被告姚小虹於偵查中就事實欄㈢販賣毒品 犯行已自白，且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中對於被訴之犯罪事 實，均已承認，並為認罪之表示（見本院卷一第149 頁、本 院卷二第90頁背面），即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規定減輕其刑。
⑶被告吳炫叡部分：
關於事實欄㈢販賣毒品之過程，被告吳炫叡在偵查中供承
無隱（見4370號偵卷第14至16頁），既已承認收取價款、交 付毒品、轉交毒品等販賣毒品之主要犯罪事實，應認其於偵 查中已有自白，且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中均為認罪之表示 （見本院卷一第91頁、本院卷二第90頁背面），即應依毒品 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
⒉販賣第一級毒品罪之法定本刑為死刑或無期徒刑，但同為販 賣第一級毒品之人，其原因動機不一，犯罪情節未必盡同， 或有大盤毒梟者，亦有中、小盤之分，甚或僅止於吸毒者友 儕間為求互通有無之有償轉讓者亦有之，其販賣行為所造成 危害社會之程度自屬有異，法律科處此類犯罪，所設之法定 最低本刑卻同為死刑、無期徒刑，不可謂不重。於此情形， 倘依其情狀處以較輕之徒刑，即足以懲儆，並可達防衛社會 之目的者，自非不可依客觀之犯行與主觀之惡性二者加以考 量其情狀，是否有可憫恕之處，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量 減輕其刑，期使個案裁判之量刑，能斟酌至當，符合比例原 則。被告林達雄雖有販賣毒品之前科，然本案犯罪時間在前 案判刑之前，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證，被告林 達雄非不知悔過再犯本案；本案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犯行， 販賣價格僅為2 千元，販賣數量非鉅，顯係小額零星販賣， 且次數僅1次，被告4人犯罪情節尚難與大盤毒梟等同併論， 依被告4人客觀犯行與主觀惡性，考量被告4人犯罪情狀，倘 科以所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之罪（被告林達雄、 姚小虹、吳炫叡經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規定 減輕其刑後）之最低法定刑期猶嫌過重，難謂符合罪刑相當 性及比例原則，復無從與大毒梟之惡行有所區隔，客觀上足 以引起一般之同情，本院認被告4 人就如事實欄㈢所示犯 罪之情狀顯可憫恕，爰均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 ，就被告4 人除法定本刑死刑、無期徒刑依法（遞）減輕其 刑外，就罰金部分先加後（遞）減輕其刑。至於事實欄㈠ ㈡之犯行經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規定減輕其 刑後，其法定最低刑度已與被告林達雄之犯行相當，並無情 輕法重之情，自無刑法第59條之適用。
五、爰審酌被告4 人自身均染有毒癮，明知毒品對社會秩序及國 民健康危害至深且鉅，嚴重影響社會治安，竟販賣海洛因、 甲基安非他命供人施用，肇生他人依賴毒品，戕害國民身心 健康，且有滋生其他犯罪之可能，對社會所生危害程度非輕 ，惟念被告林達雄、姚小虹、吳炫叡坦承犯行，非無悔意， 被告潘嘯龍否認犯罪，極力撇清關係，犯後態度難認良好， 暨被告4人販賣所得金額，及被告4人就事實欄㈢之犯行分 擔犯罪實行之角色地位，兼衡被告林達雄、吳炫叡教育程度
均為高職肄業，被告潘嘯龍、姚小虹教育程度均為國中畢業 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一、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 林達雄部分定其應執行刑。
肆、沒收部分：
一、相關法律之修正：
㈠被告4人行為後，刑法關於沒收之規定，分別於104年12月30 日、105 年6月22日修正公布，並均自105年7月1日生效施行 。其中第2條第2項修正為：「『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 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考其立法理由略謂：「本 次沒收修正經參考外國立法例，以切合沒收之法律本質，認 沒收為本法所定刑罰及保安處分以外之法律效果，具有獨立 性，而非刑罰（從刑），為明確規範修法後有關沒收之法律 適用，爰明定適用裁判時法……」等旨，故關於沒收之法律 適用，尚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應一律適用 新法之相關規定。
㈡因本次刑法修正將沒收列為專章，具有獨立之法律效果，為 使其他法律有關沒收原則上仍適用刑法沒收規定，故刑法第 11條修正為「本法總則於其他法律有刑罰、保安處分或『沒 收』之規定者，亦適用之。但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不在 此限。」，亦即有關本次刑法修正後與其他法律間之適用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