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訴字第106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樓
選任辯護人 陳韻如律師
陳崇善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3年度偵字第
787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事 實
一、丙○○為臺北縣汐止市○○○路○ 段108 號B3服飾商店之負 責人，該址係向家樂福賣場承租並販賣衣服，其未經過超越 群電子科技店負責人甲○○之同意或授權，竟於民國92年12 月19日在其店內以1件新台幣（下同）290元之代價販售印有 「m&m」字樣之褲子給乙○○時，在其所販賣之衣服收據上 盜用「超越群電子科技」之印文，偽造名為「超越群電子科 技」店章之收據私文書，並交付於顧客乙○○收執而行使之 ，足以生損害於「超越群科技」店，嗣美商瑪斯有限公司對 丙○○提出違反商標法案之件之告訴時（違反商標法部分， 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詳如後述），始悉上情。
二、案經美商瑪斯有限公司告訴及台北縣政府警察局汐止分局報 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偽造文書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丙○○矢口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辯稱 ：當時客人如要進家樂福賣場時，伊會給客人空白收據，當 時伊可能將收據拿錯了云云。經查：
（一）被告對於有開立前開收據乙節並不爭執，而證人即向被告 購買褲子之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伊朋友在徵信社 工作，係在幫告訴人美商瑪斯有限公司處理仿冒品的問題 ，因為伊朋友家住汐止家樂福附近，不方便出面，所以請 伊幫忙買，伊主要就是去買有「m&m 」商標字樣之褲子， 伊走進店內，在現場有一小推車，上面放衣服，伊就在那 邊找，之後就看到這件衣服，伊就直接拿起來付錢，伊並 未跟那個小姐說什麼，之後伊有請她開收據，並請她給伊 1 張名片等語，並且有乙○○所提出之褲子1 件、收據及 名片各1 紙附卷為憑，顯見證人乙○○當天係為蒐證仿冒 商標案件而入被告店內購買褲子，是其取得收據、名片係
為日後證據之用，被告辯稱該收據係為客人進家樂福賣場 才給的云云，與前開證人乙○○所述不符，況果若係為家 樂福賣場而給收據，又何需給名片﹖益證被告所辯與常情 不符，無足採信。再細繹該收據及名片，收據上係載有超 越群電子科技之店章及褲子1 件290 元等，名片上係載有 超越群科技有限公司、丙○○等情，而證人乙○○亦於本 院審理時結證稱：當時店內除了開收據給伊的小姐在場外 ，並無其他小姐在場等語，證人即將店內一半店面承租給 被告之甲○○亦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當時店內除了被告 外，並無其他員工等語，足見該名片及收據應為當時在店 內之被告所交付，至為明確。且觀之該收據係載有超越群 電子科技之店章，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亦結證稱：被 告在賣衣服時有自己的空白收據，顯見被告之收據與超越 群電子科技店之收據，本有明顯不同，被告尚且於收據上 填載褲子1 件290 元等語，自難謂對該收據上有超越群電 子科技之店章視而不見，是被告辯稱係一時誤拿云云，無 足採信。
（二）又超越群科技有限公司之負責人為丁○○，該公司係在經 營測速電達器，甲○○係該公司之經銷商，該公司有同意 經銷商代刻公司章蓋用，惟該公司章僅能蓋於該公司所販 售之測速電達保證卡上，不可以蓋在衣服的收據上等情， 業據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綦詳，核與證人即超越 群科技有限公司之經銷商甲○○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伊 係超越群科有限公司之經銷商，伊之店名為TMG 超越群電 子科技，超越群科技有限公司有授權伊刻「超越群電子科 技」之店章，該店章係用在測速電達器之保證卡上，伊並 未授權被告在賣衣服的收據上蓋超越群電子科技的店章等 語大致相符，顯見「超越群電子科技」之店章僅係使用在 測速電達器之保證卡上，並不能使用於衣服的收據上。被 告將「超越群電子科技」之店章使用於衣服的收據上，係 未經丁○○、甲○○之同意或授權甚明。綜上而論，被告 在其所販賣之衣服收據上盜用「超越群電子科技」之印文 ，偽造名為「超越群電子科技」店章之收據，該收據具私 文書性質，被告偽造後並交付於顧客乙○○收執而行使之 ，自足以生損害於超越群電子科技店，被告辯稱其未行使 偽造私文書云云，顯係卸責之詞，無足採信。本件事證明 確，被告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洵堪認定。
二、被告丙○○盜用「超越群電子科技」店之印文，偽造名為「 超越群群電子科技」店章之收據私文書並持以行使，自足以 生損害於超越群電子科技店，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之行使同法第210 條私文書罪。被告盜用「超越群電子科 技」店之印文行為，係偽造收據私文書行為之部分行為，偽 造收據私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偽造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 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爰審酌被告之品行、目的、手 段、犯後態度、及所生損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 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末查，被告前未曾受有期 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紙在 卷可徵，其因一時失慮，偶罹刑典，信經此刑之宣告後，應 知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本院因認暫不執行其刑為當，予以宣 告緩刑2 年，用啟自新。
三、至於被告所偽造之收據，業據交付於乙○○，已非被告所有 ，爰不予宣告沒收，其上所盜用「超越群科技」之印文，係 屬真正，並非偽造，亦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貳、違反商標法部分，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丙○○明知商標「m&m's 」之商標圖樣 ，業經美商瑪斯有限公司（下稱瑪斯公司）向中華民國經濟 部智慧財產局註冊取得商標權，專用於衣服、包括內衣、泳 裝、襯衫、休閒服裝、雨衣、運動裝、外套等類商品，商標 專用期間至98年12月15日，現仍在專用期限內，竟於92年12 月19日，以每件290元之價格，在台北縣汐止市○○○路○段 108號B3服飾商店內，陳列販賣印有「m&m」字樣近似「m&m' s」之褲子，販賣予不特定之顧客牟利，因認被告係犯商標 法第82條之明知為相類似商標之商品而販賣罪云云。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 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另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 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 再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 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 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 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 ，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 、30年上字第1831號判例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分別著 有明文可資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丙○○有違反商標法犯行，主要係以告訴代理 人之指述、告訴人提出之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第469521、5814
71、0000000 、981778號商標註冊證、仿冒產品照片，及 扣案之褲子上有仿冒類似「m&m's 」之商標圖樣等為主要論 據。
四、訊據被告丙○○堅決否認有違反商標法之犯行，辯稱：伊沒 有印象其所販賣之衣服及褲子上有告訴人這個牌子的商標， 伊不知該商標亦專用於服飾上，伊如果要賣仿冒品，不可能 只賣1件，伊並無違反商標法之故意等語。經查：（一）按商標法第82條規定，係以行為人「『明知』為侵害他人 商標專用權商品」而仍「販賣」為其構成要件，準此，行 為人除須在客觀上有販賣仿冒商品之行為以外，就其所販 賣者係屬仿冒商品乙節，在主觀上更須有所「明知」（直 接故意），否則，仍屬不能成立本條犯罪；又所稱之「明 知」（直接故意），乃指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在 本案，即為販賣仿冒他人商標商品之事實），明知並有意 使其發生者而言（刑法第13條第1項參照），設若行為人 對構成犯罪之事實，在主觀之心態上，僅係有所預見，而 消極的放任或容任犯罪事實之發生者（刑法第13條第2項 參照；間接故意），則其仍非本罪所欲規範處罰之對象。 準此，本案所應審究者，即為被告就前揭扣案褲子與告訴 人之商標係屬近似乙節，在主觀上是否「明知」。（二）經查，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伊在店內推車上 找，後來看到有「m&m」商標圖樣褲子有5、6件，伊當時 僅買1件，除了該5、6件褲子外，伊並未看到其他童裝有 同樣這個商標等語，顯見扣案之近似告訴人商標之褲子僅 約5、6件，而被告係以販賣童裝為業，若被告有意販賣仿 品，理應有大量商品，豈會甘冒犯行僅賣5、6件，而減少 其牟利之利潤﹖足見被告辯稱：伊並不知上開商品係屬仿 冒等語，並非無稽。況且，由本件被告賣出前揭褲子之單 價為290元，其售價仍在一般市場交易之合理範圍以內， 公訴人亦未舉證告訴人相關產品之售價，本院亦無從單憑 被告販售價格即驟指被告就前揭商品係屬仿冒乙節，在主 觀上確有「明知」。
（三）被告辯稱：伊僅吃過有「m&m's」商標圖樣之巧克力，並 不知道有「m&m's」商標圖樣之服飾等語，而公訴人就告 訴人之「m&m's」商標圖樣使用於服飾上，而為一般消費 大眾所能認識及判斷之範圍，亦自始未舉出相關證據以供 憑酌，被告既非「m&m's」相關產品之特約經銷店家，則 其就「m&m's」相關產品之認識，自與一般消費大眾無異 ，準此，被告不具辨別前揭扣案商品真偽之能力，亦屬人 情之常；既然如此，本院又豈能僅因本件查扣在案之褲子
之圖樣與告訴人之商標近似，即率認被告就此節在主觀上 早已「明知」？準此，被告是否「明知」扣案商品係屬仿 品乙節，既仍然存在前述疑義，自難認其有何故意侵害告 訴人商標之犯行。
（四）綜上所述，卷附之事證亦均不足以證明被告確實就扣案之 褲子係屬仿冒乙情有所「明知」，本院復無從排除前揭有 利於被告之合理懷疑，是以，縱扣案褲子與告訴人商標圖 樣係屬近似，本院仍難謂被告此部分所為即構成商標法第 82 條之罪責。此外，本院在得依或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之 範圖內，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確有公訴人所指之 犯行，揆諸前揭說明，此部分自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惟公 訴人認被告此部分犯行與前開起訴經論罪科刑部分有牽連 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被告此部分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16、第210條、第41條1項前段、第74條第1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世揚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5 月 31 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李正紀
法 官 吳祚丞 法 官 王俊雄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許秋莉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2 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依據之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 條：
行使第條至第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 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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