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4年度重上更(三)字第1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陳鴻飛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傷害致死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87年
度訴字第245號，中華民國87年5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86年度偵字第9780號），提起上訴，經
本院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三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丁○○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罪部分撤銷。丁○○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柒年。 事 實
一、丁○○於民國86年8月17日上午5時許，因遭謝進元所飼養之 狗追咬，而與謝進元發生爭吵，事後欲圖報復，遂夥同甲○ ○、李國濱（甲○○被訴傷害、毀損、傷害致死部分，及李 國濱被訴傷害部分，均經判處罪刑確定），三人基於共同犯 意之聯絡，與謝進元、謝進順兄弟在彰化縣田中鎮○○路九 十號附近互毆，雙方互有受傷（謝進元部分業經不起訴確定 ，謝進順部分未據告訴）。同日上午6時許，甲○○單獨基 於毀損之故意，將謝進元位於彰化縣田中鎮○○里○○街82 號家中之鋁門窗砸毀，足生損害於謝進元。其後丁○○又與 甲○○另基於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至彰化縣田中鎮○○路 九十號謝進元住處欲傷害謝進元，謝進元並持拔釘器與甲○ ○對峙。而依丁○○與甲○○均為成年男子，且皆有相當社 會閱歷之客觀情況，其二人應能預見持木棍毆擊人之頭部， 及以腳踹踢胸腹部等人體之重要部位，可能使人因重要器官 受損導致死亡結果發生，詎其等竟先由甲○○以腳踹謝進元 之腹部，使謝進元半蹲尚未倒地，丁○○即持木棍從後面來 ，自側面毆打謝進元之頭部及身體二下，使謝進元不支倒地 ，而受有額部挫裂傷6×3公分、胸部挫傷、右背部瘀腫4×2 公分、左背部瘀腫7×2公分、6×2公分、頭部外傷，並顱內 出血及硬胸膜下出血，頭皮裂傷及頸部、背部、右手臂及左 大腿皮下出血。嗣謝進元因鈍力性顱腦損傷合併出血，手術 後，引發肺炎合併肋膜腔積水等併發症，延至87年1月14日1 時50分許，不治死亡。
二、案經謝進元之妻己○○○訴由彰化縣警察局田中分局報請臺 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丁○○固坦承在前揭時地，與被害人謝進 元發生爭吵之事實，然矢口否認有傷害致死犯行，並辯稱：
伊係受甲○○母親所託去找甲○○而趕至現場，到達時發現 二人倒在地上，伊就過去扶甲○○起來，並未持木棍打死者 頭部，並無傷害死者之意思，死者不是伊所打云云。惟查： ㈠、本件被告確於甲○○與謝進元互毆之際，乘機持木棍毆打 謝進元頭部、身體二下等情，業據甲○○於偵查、本院前 審及本院審理中迭次供述綦詳（見相驗卷第45頁、本院上 訴卷第26頁、更㈠卷第21、42、111頁、更㈡卷第30、31 頁，及本院94年3月10筆錄）。另證人謝進順即被害人謝 進元之弟於偵查中證稱：「當天我聽到有人在喊叫『豆花 』，是大哥之綽號，我有聽到他們說：『先打再說』，我 出去看時，謝進元已倒在地上，那些人共三人，正要逃跑 ，之後就將我大哥送到醫院，從我聽到至我出去不到一分 鐘，我大哥不可能打他們。」（見偵查卷第15頁背面）； 於原審證稱：「：：，事後他又找了另二人來，一位是甲 ○○，來時不知有無帶東西，只知他們拿了一些木棍之類 ，我看到也拿了一根木棍跟他們打起來，最後他連我哥哥 也一起打，鄰居聞聲出來勸阻，當時我大哥並沒有受傷害 ，事後回家塗藥後，在屋後又聽到他們三人又來找，大聲 叫呼及爭吵聲音，我出來時看到二人，甲○○、丁○○， 當時丁○○先停手，甲○○還要打，看到手上拿鐵撬，丁 ○○就把甲○○拉走。」、「我聽到聲音出來，就看到他 們二人要走了」、「我到時甲○○剛把鐵撬丟掉，丁○○ 手上還拿東西，但看不清楚何東西。」（見原審卷第45、 、85、86頁）；於本院證稱：「我在偵查中及第一審所為 上開供述，均屬實在。我沒有指證過被告丁○○有持木棍 毆打被害人的頭部，因為我出去時，被告二人已經要走了 ，被告丁○○到底有沒有打被害人頭部，我並沒有看到」 等語（見更㈡卷第72、73頁），足見被告丁○○持木棍毆 打被害人頭部之時，證人謝進順尚未至現場目睹其事。又 證人謝進順於偵查中供稱其自屋內出來時，被害人已倒地 ，甲○○、丁○○等人正要逃跑等語，於原審證稱其出來 時，看到「丁○○先停手，甲○○還要打」等語，於本院 前審審理時則證稱：「上開第一審所述的錯誤，偵查中所 述才對，因我出來時，他們已經打完了，正要離去」云云 （見更㈡卷第74頁），關於證人謝進順此部分之供述，應 以偵查中及本院前審所為之陳述，較為真實可採。 ㈡、雖然甲○○於被害人尚未死亡時之86年11月1日警訊時供 稱：「：：，我也就再前往謝進元另外一間住處，謝進元 也就持一支鐵扳手從後面攻擊我，我也徒手反擊他，彼此 間扭打並也倒地，二人也都受傷，其弟也就過來，並叫我
們離開，至於其他情形我就不清楚。」、「都沒有持任何 兇器，只有我一個人跟謝進元扭打成傷，而丁○○也只是 在場，至於李國賓只待在我家裡門口等。」（見警卷第2 頁）。嗣於86年11月26日偵查中稱：「是謝進元先出手打 我，我即還手，之前為了追逐狗的事，謝進元及謝進順曾 共同毆打丁○○，後來丁○○回來，我們三人即共同出去 ，就與謝進元及謝進順五人互毆，後來被人勸開，我有再 去找謝進元，我把他家門窗打破，因我很衝動，後來我又 空手去找他，他就以扳手打我的背部，我就還手與他互毆 ，我有用腳踹了他二下。」（見偵查卷第9頁背面、第10 頁）。惟被害人於87年1月14日死亡後，翌（15）日檢察 官相驗、偵訊時，甲○○則改稱：「：：，我又去找謝進 元，而丁○○跟著去，我去後，我叫謝進元，他看到我即 拿拔釘器由後打我，我被打後和他搶拔釘器，我踩他肚子 踩了兩下，謝進元跌倒在地上，頭碰到地上，丁○○過來 ，拿木棒打謝進元之身體打了兩下，我要他不要打了，我 看謝進元頭部流血，我即要他弟弟叫救護車」、「是丁○ ○拿木棒由後打的」（見相驗卷第45頁）。但87年2月11 日檢察官偵查中，甲○○又稱：「他（謝進元）頭部的傷 如何來的，我並不清楚，他頭部的傷可能碰撞來的」（見 偵查卷第二十二頁）；原審審理中甲○○亦稱：「（最後 一次）我自己一個人去，我從前門叫他們，他們從後門出 來拿一支鐵扳手打我，我踢了他一腳，他就倒在地上了， 爬不起來了，我沒有用鐵扳手打他，丁○○隨後過來，拉 開我們」（見原審卷第68頁）。至本院前審調查時，甲○ ○又或稱當時丁○○有持木棍自後打謝進元之後頭部，打 了兩下（見更㈠卷第21、22、42頁），或稱：「我看到丁 ○○用木棒打他三下。」（見更㈠卷第111頁）。於本院 更㈡審調查時供稱：「當時被害人要拿扳手打我，我與他 搶，後來丁○○來了，從後面來，自側面用木棍打被害人 的頭部兩下，被害人才因此死亡的。我在警訊、偵查中、 一審、鈞院更一審理時所為之陳述，雖有不一，惟丁○○ 確實有拿木棍打被害人頭部兩下，這才是真正的事實，丁 ○○總共打了三下，前兩下打到被害人頭部，我看到被害 人頭部已流血，所以第三下是我去把他隔開，於是打到我 的手部，沒有打到被害人。當時我與被害人搶扳手（即拔 釘器），被害人被我踹了一下，被害人就半蹲著，丁○○ 從後面來，拾起木棍，從側面打中被害人的額頭上面的頭 部，血就流下來了，不是被害人倒地後才打」（見更㈡卷 第30、31頁）；嗣於本院更㈡審辯論時又供稱：「當時打
過架，我們二人同時去做筆錄，當時被害人沒有死時，我 想是說只有傷害罪，大概沒有什麼，所以我才沒有供出丁 ○○，後來被害人死了，我才供出實情，本來是與被害人 家屬說六十萬元要和解，但丁○○沒有誠意，才會使事情 變成這樣」等語（見更㈡卷第110頁）。甲○○就被告有 無持木棍打被害人乙節，雖前後所述略有不一；惟綜觀全 部案情，於被害人死亡前，甲○○不僅為被告隱諱參與傷 害之犯行，甚且為自己脫卸有傷害被害人頭部要害之行為 ，迨至相驗發現被害人係因頭部嚴重受傷致死，驚覺罪責 重大，且面對死者（相驗時係在殯儀館訊問），無由解釋 其踹踢腹部造成頭部嚴重傷害，乃供出被告持木棍毆打被 害人之情事，自以相驗時供述較為可採。至甲○○於87年 2月11日及在原審之供述，一則已脫離被害人屍體在旁之 壓力，二則於被害人死亡後，已由家屬出面與被害人之妻 己○○○積極洽談和解（其後因被告不願陪同前往調解委 員會書立調解筆錄，且取回原開立予被害人之妻己○○○ 作為賠償款之支票而和解不成），此業經證人己○○○於 本院結證無訛，其除仍舊供稱僅以腳踹踢被害人腹部外， 因欲迴護被告，希冀事件和解落幕，故消極未提及被告持 木棍毆打之情節，固符合其當時之心理情境，但卻與實情 有違。況本件被害人經送醫急救後，住院觀察至86年8月 20 日，以電腦斷層照相顯示，因發現其顱內出血嚴重， 而轉診至彰化基督教醫院行開顱手術，該電腦斷層照片經 本院請實施本件相驗之法醫師乙○○檢視結果，被害人主 要損傷部位在左頂骨部，應可確定是由鈍器直接打擊所造 成，且由其受傷部位可排除是倒地碰撞地面所致，又該左 頂骨部位，有一深度約五公分之巨大血塊，該深度如以車 禍來看，應屬時速百公里之力道撞擊所造成；至被害人右 後頂骨部位之傷，在x光上並沒有顯現，應屬輕傷，且可 能為直接打擊或倒地撞地所造成等情，業據證人乙○○結 證明確，並有本院向被害人就醫之仁和醫院、彰化基督教 醫院調閱之病歷資料可佐。雖卷附仁和醫院於86年8月30 日出具之驗傷診斷書（見相驗卷第14頁）記載被害人為右 額挫裂傷6×3公分；但依病歷及驗傷診斷書內繪示之受傷 位置圖，僅顯示外傷部位在額部中間（驗傷診斷書甚且繪 示位置偏左），經詢之證人乙○○，亦稱該項記載不夠精 確，另證人即開立本件驗傷診斷書之醫師戊○○則證稱： 其僅從外傷來判斷，如果撞到裡面出血，外部未必會有傷 口等語。故本件應以全部病歷及電腦斷層照相所顯現資料 綜合研判，被害人顯係左頂部遭重擊受傷，就醫不治死亡
。又經本院當庭勘驗甲○○右手，其右手曾因受傷中指切 除，食指則彎曲到原中指位置且不能伸直，僅餘三指正常 ，甲○○並表示右手雖可以拿東西，但重物無法拿起。是 其受傷後，顯然僅左手可以維持正常活動，右手則基於輔 助用途。徵之本件甲○○與謝進元搶奪拔釘器時，因情況 緊急，甲○○當係以左手為主力，其搶下謝進元所持拔釘 器時，若欲持之攻擊謝進元，自當以左手施力符合常理。 而揆諸甲○○於本院結證稱其與謝進元係面對面搶取拔釘 器，如其進而有以左手持拔釘器攻擊之行為，被害人所受 之傷應係右頭部，始符常理；但依前開被害人腦部電腦斷 層照相顯示，被害人欲係左頂部受最嚴重之衝擊傷，足證 被害人係另受甲○○以外之人持械毆擊左頭部致傷。此正 符合甲○○於相驗時，及本院所供證，乃被告持木棍重力 擊打被害人頭部之情節。至被告持木棍毆打被害人時所立 位置、毆打之確切部位，乃至次數，甲○○前後所述，雖 略有差異；但審之當時甲○○正處於與被害人搶奪拔釘器 衝突之中，顯然不可能細察，尤其雙方係處於動態爭奪中 ，相對位置亦可能隨時改變，自不能以此任指其供證有何 不實之處。且甲○○於本院審理中到庭作證時，其所涉犯 行，業經判處罪刑確定，其並無推諉卸責之必要，而仍結 證被告確前揭犯行，足證其所證確與事實相符，而堪予採 信。
㈢、被告與甲○○分別傷害被害人之行為，導致被害人受有額 部挫裂傷6×3公分、胸部挫傷、右背部瘀腫4×2公分、左 背部瘀腫7×2公分、6×2公分、頭部外傷，並顱內出血及 硬胸膜下出血，頭皮裂傷及頸部、背部、右手臂及左大腿 皮下出血等傷勢之情形，核與告訴人己○○○之指訴及證 人謝進順之證述相符，並有照片三張、彰化基督教醫院診 斷書一紙及仁和醫院診斷書（該診斷書就額部挫裂傷，有 如前述之疏誤，應予更正，併予敍明）一紙附卷，並經本 院調閱相關病歷資料可證。而被害人因遭本件傷害，致生 鈍力性顱腦損傷合併出血，手術後引發肺炎併肋膜腔積水 等併發症不治死亡，其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等情，亦經證人 即法醫師乙○○結證無誤，並有勘驗筆錄一份、相驗屍體 證明書二份、驗斷書一份份在卷可佐，且目擊證人謝進順 亦證稱：當時有看到丁○○手持東西，而甲○○剛把鐵撬 丟掉等語，且若被告等均未打傷死者頭部，則死者何以頭 部受傷倒地不起，顯見甲○○於偵訊、本院前審及本院審 理中坦言係伊踹倒死者，被告丁○○持木棍打頭等詞應係 事實，被告與甲○○第二次傷害之行為，與死者之死亡之
間，具有相當之因果關係，被告事後所辯要屬卸責之詞， 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其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 科。被告事後請求對自己與甲○○為測謊鑑定，核無必要 。另被害人之妻己○○○及證人謝進順，雖均未能明白證 述本件案發現場有木棍存在，但徵之本件被害人係以為人 釘板模為生，且木棍依平常生活所見，並非難尋之物，事 後更易因隨手丟擲而隱匿不顯，而本件甲○○既明確供證 被告係持木棍毆打被害人，自不能因前開證人所述，而為 有利被告之認定。
二、按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傷害致人於死罪，係因犯罪致 發生一定結果而為加重其刑之規定，依同法第十七條之規定 ，以行為人能預見其結果發生時，始有適用。刑法上之加重 結果犯，以行為人能預見其結果發生為要件，所謂能預見， 指客觀情形而言，與主觀有無預見之情形不同，若主觀上有 預見，而結果之發生又不違背其本意時，則屬故意範圍。訊 之被告於本院前審供稱：「當時我們在主觀上並沒有預見被 害人可能因而致死，我們也沒有要被害人死的意思」等語（ 見更㈡卷第31頁），再參之被告與被害人原無深仇大恨，僅 因偶發事故引生衝突，衡情應無加害被害人致死之動機，或 縱被害人死亡亦不違本意之可能，其於事後觀察之，並無主 觀上已預見被害人將傷重致死之情形。但持木棍毆擊頭部及 以腳踹踢胸腹部等人體之重要部位，被害人可能因傷勢過重 導致死亡之結果，此為正常理性之一般人，依平常之注意能 力所可能預見，被告與甲○○基於犯意之聯絡，分持木棍毆 擊被害人頭部及以腳踹踢被害人之胸腹部，其可能因而發生 致人於死之結果，以被告與甲○○均係成年男子，且有相當 社會閱歷，客觀上亦當有預見之可能，其就被害人果因傷害 致死之結果，自應負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之傷害致人 於死罪責。被告與甲○○二人就本件傷害致死犯行，有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原審法院因認被告罪證明 確，而予論罪科刑，固屬有據。惟按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 二項傷害致人於死罪，係因犯罪致發生一定結果而為加重其 刑之規定，依同法第十七條之規定，以行為人能預見其結果 發生時，始有適用。此乃該罪成立之構成要件之一，自應於 事實欄內為明白記載，並於理由欄說明其憑以認定之理由， 始稱適法。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二人傷害被害人致死，但未於 事實欄內記載此一事實，並於理由內說明其理由，揆諸首揭 說明，難認適法。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雖不足取，但原 判決關於被告共同傷害致死部分既有可議，即屬無可維持， 應由本院將判決此部分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等犯罪之動機
、目的、手段，犯罪時所受之刺激及其品性、生活狀況、智 識程度、犯罪所生之損害，及犯罪後至今尚未與被害人和解 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示懲。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30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文 雄
法 官 陳 嘉 雄
法 官 邱 顯 祥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陳 桂 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30 日附錄：
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