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民國94年度上易字第419號
上 訴 人 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施瑞章 律師
被 告 甲○○
被 告 乙○○
被 告 庚○○
被 告 戊○○
右四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張皓帆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妨害自由案件，不服臺灣台中地方法院中華
民國九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第一審判決（民國九十三年度易字
第二００三號，起訴案號：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民國九十三
年度偵字第一一八六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如後附起訴書所載。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次按告訴人之 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 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 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 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參見最高法院五十二年度臺上字第一三ＯＯ號、三十年度上 字第八一六號判例）。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丁○○連續涉犯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 之強制罪嫌，被告甲○○、乙○○、庚○○、戊○○（起訴 書誤載為周莞彣）就民國（下同）九十二年十二月初至順得 隆網路資訊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順得隆公司）脅迫丙○○ 通知己○○簽發支票部分，與被告丁○○有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亦共同涉犯同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之強制罪嫌云云 ，無非係以告訴人丙○○之指訴及順得隆公司負責人己○○ 、員工石松年之證述，以及己○○所簽發交予被告等人收執 之前揭支票二張為其依據。然訊之被告丁○○，固坦承其係 年豐財務管理顧問有限公司（下簡稱年豐公司）之職員，因 受被告庚○○等人之委託，於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九 十二年十二月初（應係九十二年十二月二日到，至三日凌晨 離去），兩次帶同年豐公司之職員數人至順得隆公司催討委 託人即被告庚○○等人之股款，並通知委託人到場協助處理
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有對丙○○或己○○或石松年為任何恐 嚇之行為，辯稱：第一次伊去順得隆公司，只有對石松年說 「你看吳先生或萬仔看要怎樣，趕快聯絡一下，不然我上面 的若指示下來，我就開始那個了」，並未說「叫他們二人（ 指丙○○及己○○）出來，如果不出來我們就不走，也有辦 法找到他們，知道他們車子在哪裡」這些話，第二次去是與 丙○○討論債務之處理方法，並沒有對任何人講「你的出入 狀況我們都知道，家裡在哪裡也都知道，我們是有準備過來 的，一定要處理，否則對家人很不利」各等語，而己○○最 後簽出該二張支票，係當日協商之結果，並非伊或其他年豐 公司職員或其他被告有何不法之行為所致；訊之被告庚○○ 、乙○○、甲○○、戊○○，雖均坦承委託年豐公司處理渠 等與順得隆公司之債務糾紛，但咸辯稱：委託當時年豐公司 有出示公司合法登記之證明，於委託契約書中亦載明係使用 合法手段催討債務，故渠等絕未默許或容任年豐公司以不法 手段討債，又被告乙○○僅於九十二年十二月初那次有到場 ，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則未到場，而渠等受被告丁○○之通 知到場，第一次是為了確認股東身分，第二次是為了簽收支 票，渠等不知被告丁○○如何與丙○○等人處理，也未看到 丁○○或其他年豐公司之人員有對丙○○等人施予強暴或恐 嚇行為，渠等大部分時間是在順得隆公司大廳等待各等語。四、查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部分經查：①順得隆公司因經營 發生問題，而連續遭不明股東或債權人或員工以不法手段搬 取或破壞財物乙節，業經該公司負責人己○○陳情報案在卷 ，並有其提出之錄影光碟及翻拍之照片附卷可稽（見他卷一 第一○八～第一二二頁），又被告庚○○、甲○○、乙○○ 、戊○○均係順得隆公司之股東，因聽聞順得隆公司經營不 善而委託年豐公司處理債務要回投資股款乙，有被告庚○○ 等四人之入股約定書及委託協議書等資料在卷可佐（見他卷 一第一五○～第二○一頁），②證人石松年在原審法院結證 稱：「（問：十一月二十五日你有見過丁○○？）有，他來 要找公司的丙○○或己○○，我先瞭解他的來意，他提到被 股東委託，他到的時候己○○、丙○○不在，只有我在」、 「（問：丁○○在二十五日對你講了什麼話？）叫我趕快找 他們來，要不然上面的指示下來等語，他們對我的身體沒有 直接的限制，但在那個空間，也是對我有所限制，他只有要 求我打電話叫他們回來，沒有禁止我做我本來該做的工作， 他的所在空間就在我的辦公室，我叫他們離開，但他們堅持 要我找老闆回來」、「（問：你的業務範圍？）接待預約的 客人」（見一審卷第一四八、第一九○頁審判筆錄），③被
告丁○○至順得隆公司討債時有自備攝影機拍攝過程，同院 勘驗其所提供之錄影光碟結果：「於攝影過程中，順得隆公 司設備完好，未遭破壞‧‧‧，被告丁○○對石松年說（你 看吳先生或萬仔看要怎樣，趕快聯絡一下，不然我上面的若 指示下來，我就開始那個了），石松年說（我知道）」（見 同院卷第四七頁勘驗筆錄及第六三～第七一頁翻拍照片）， ④證人即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陪被告甲○○到順得隆公 司之欉忠豪在同院結證稱：「（問：你在九十二年十一月二 十五日當天是否有到順得隆公司？）是的，我是陪同甲○○ 一起去的」、「（問：請描述當時情形、過程？）大約是中 午的時候，先去公司在他們入口電梯處等待，由他們另外一 些人進去交涉，他們目的是要確認債權，後來甲○○他們這 些人有進去辦公室一下子就出來，我們就在外面等，大概過 了一小時，我們就一起走了」、「（問：他們進去交涉，指 哪些人？）債務處理公司的人，有被告丁○○，那天現場很 亂，有很多廠商都有在，丁○○他們債務公司的人也有大概 五個人左右」（見本院卷第一三一～第一三二頁審判筆錄） 。綜上足徵，順得隆公司當時之營運已發生問題，具股東 身分之被告庚○○、甲○○、乙○○、戊○○方委託被告丁 ○○所屬之年豐公司處理債務，故被告丁○○於九十二年十 一月二十五日至順得隆公司討債並非無由，依順得隆公司 當時之情形，股東、債權人、員工人人自危，討債人馬並非 僅有被告等人一組，如證人欉忠豪所述，九十二年十一月二 十五日至順得隆公司者尚有其他廠商，是以當天順得隆公司 即使因討債人多而影響員工之工作情緒，亦非全係被告等人 所造成，接待客人本係石松年之業務，雖被告等人未經預 約而到，但對來公司之人之處理，仍不失為石松年業務之範 圍，而被告丁○○叫石松年打電話找丙○○、己○○等人回 公司處理債務，若非以不法手段為之，仍不失為正常之處理 債務方式，因不如此，只要丙○○、己○○刻意躲避，則債 務永無解決之日，對債權人言即有失公平與保障，而被告丁 ○○雖有向石松年說：「你看吳先生或萬仔看要怎樣，趕快 聯絡一下，不然我上面的若指示下來，我就開始那個了」等 語，然細究該些話語，意思係在督促石松年趕快聯絡丙○○ 、己○○回來處理，並未明示若不聯絡將加害石松年之生命 、身體、財產、自由或名譽，縱石松年已感害怕，亦非能擴 張認為該些話語已符合恐嚇脅迫之要件，否則只要對方害怕 即可成立恐嚇脅迫，則刑法之恐嚇脅迫之構成要件即屬虛設 ，至被告丁○○是否有對石松年說「叫他們二人（指丙○ ○及己○○）出來，如果不出來我們就不走，也有辦法找到
他們，知道他們車子在哪裡」等語，則除了石松年之陳訴， 並無其他證據可資補強，被告丁○○又否認其事，參諸右揭 判例意旨，當非能僅憑石松年之唯一陳訴，遽認被告丁○○ 有說該些話語，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當天，被告丁○ ○等人只有要求石松年打電話叫丙○○、己○○回來，並未 禁止石松年做其本來該做的工作，也沒有對其他員工施予任 何強暴、脅迫之行為或提出任何要求，雖然石松年與公司之 員工工作情緒可能會受到影響，但此乃主觀之感受，非能與 客觀上渠等之工作權利並未受到任何妨害混為一談，況人多 與實際上有無施予強暴、脅迫之行為，其法律評價並不相同 。同院因認被告丁○○於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在順得隆 公司之行為，與刑法之強制罪構成要件，尚不符合。五、次查九十二年十二月初（即二日至三日凌晨）部分經查：① 證人即在九十二年十二月二日當晚有到順得隆公司之盧志峰 在原審法院結證稱：「（問：九十二年十二月二日當天晚上 ，你是否有到順得隆公司？）有，我當天下午休假時，陪我 弟去那邊，因為我弟是員工，他說兩三個月沒有拿到薪水， 且我也是公司的股東，所以想要去瞭解公司發生什麼事情」 、「（問：你到達順得隆公司的時間，當時的情形？）晚上 七點多，我到公司外面廣場就坐了一些人，在辦公室也有一 些人在講錢的事情」、「（問：請詳述當天你見聞的整個過 程？）我剛到時問他們說是來做什麼，他們說有人委託他們 來處理帳目，他們在裡面跟他講要怎麼處理，後來也有警察 來，還有一些是順得隆公司叫來的人一起來講」、「（問： 當天你有沒有看到在座被告丁○○、被告甲○○、被告乙○ ○、被告庚○○、被告戊○○等人？）有遇見丁○○和庚○ ○、戊○○，丁○○帶六、七個人」、「（問：你在大廳時 除了這六、七個人還有何人？）一些股東，一些直營店員工 約有十幾人，他們來公司要討薪水」、「（問：當天晚上有 警察去，可否詳述警察去的過程？）警察穿便服來的，在公 司他們有些人在拿Ｖ８在拍，警察就叫討債公司的人把攝影 機收起來，聽別人說他們是警察局來的，警察叫債務公司的 人先去樓下，當事人先留下，他就帶著我們進去辦公室裡面 講，當時也有兩個債務公司的人留下，跟我們一起進去講」 、（問：當時你有無進去？還有何人進去？）我有進去，但 裡面空間小，有些人站在外面，所以沒有幾個人進去」、「 （問：警察進去如何處理事情？）他就說你們慢慢講，就是 說反正沒有什麼事情，叫我們大家坐下來慢慢講，把事情解 決，公司方面都說要開會，講一些理由，說沒有辦法馬上處 理，警察就說反正沒有什麼事情就馬上離開，警察來了約五
、六分鐘就離開」、「（問：警察是否有問過在場的人有何 事情？有問在場的人有沒有要求警察處理？）沒有，警察就 講一講，就離開了。」、「（問：當時你進去裡面時，除了 在場債務處理公司的人、投資人、公司員工，你有沒有看到 其他人在場？）還有順得隆公司叫來一個比較有輩分的人， 公司的人稱呼他某某兄的，他應該是像混黑社會的，跟討債 公司人講話的情形跟討債公司的人是同類型」、「（問：討 債公司對他講話都很客氣？）對」、「（問：你當時有沒有 聽到討債公司對他們有恐嚇或不當的言詞？）沒有」（見一 審卷第一三八～第一四一頁審判筆錄），②證人即告訴人丙 ○○在同院結證稱：「（問：十二月二日你們有找人過來談 ？提示照片並告以要旨）有，照片中的人我們叫他林兄，是 我們叫他過來的」、「（問：當天與你在接待室內裡面除了 林兄是你們的人，其他還有何人是你們的人？提示照片並告 以要旨）除了林兄外還有兩位合作的工程師」、「（問：當 天警察有無到場？）有，最後警察有到，因為丁○○一直叫 我們找人來談，我不知道要找誰，所以我才找在當警察的朋 友，及當工程師的朋友及林兄過來談」、「（問：十二月二 日當天除討債公司的人及被告外，是否還有十幾位離職員工 去要薪水？）是的」（見同院卷第一七八、第一八九～第一 九一頁審判筆錄），③同院勘驗被告丁○○所提出之前揭錄 影光碟結果：「十二月二日在順得隆公司，被告丁○○與該 林兄之男子在搓談如何退股事宜，其間討債公司人員未表現 出恐嚇語氣」（見同院卷第四七頁勘驗筆錄及第七八～第八 一頁翻拍照片）。綜上顯見，十二月二日當晚除了被告等 人至順得隆公司處理債務外，尚有十餘名離職員工去要薪水 ，其間警察亦曾到場過，但沒有人向警察報稱現場有何不法 之行為需要協助，丙○○、石松年在與被告丁○○協談債 務時，因被告丁○○之要求，而請來兩位工程師、警察及一 位綽號林兄之人到場。茲按被告丁○○當天果係欲以出言恐 嚇之脅迫方式，強使丙○○或己○○簽發票據解決債務，焉 有主動請丙○○叫人過來協助處理債務而減低己方聲勢之理 ，又丙○○一方既有多人其中並有警察身分者在場協談，則 被告丁○○依常情亦不敢當場口出惡言，且被告丁○○若真 出言脅迫，何以丙○○未當場向有警察身分之人訴說，從而 本院認依當時之客觀情境，被告丁○○應沒有亦不敢對丙○ ○或石松年說「你的出入狀況我們都知道，家裡在哪裡也都 知道，我們是有準備過來的，一定要處理，否則對家人很不 利」等語，又證人己○○於本院行調查時應結證後供稱大概 有一、二十個人圍著丙○○協商，我是看錄影帶的，沒有在
現場等語（見本審卷第七十九頁）。除告訴人丙○○之指陳 外，復無確切之事證足供證明被告丁○○有上述犯行。至己 ○○最後會簽出該二張支票，應係處理債務時間過久身體疲 累且公司內尚有其他員工索討薪水不勝其擾，所做之暫時權 宜措施，縱其或丙○○或石松年心中亦確感到害怕，但於被 告等人未實際有何強暴、脅迫之行為下，亦非能歸責於被告 等人，理由詳如前述，故此部分雖有丙○○之指訴及己○○ 、石松年之陳述，但渠等訴訟立場相同，於無其他積極證據 可資補強下，依上揭判例意旨，當非能僅據渠等所指，率認 被告等人有該行為。
六、綜右所述，本院認公訴人所指之證據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等 人之認定，依右揭判例意旨，本件即應為有利於被告等人之 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此外，復查無任何積極證據 足資證明被告五人有公訴人所指之前揭犯行，所為要屬犯罪 不能證明。原審為被告等無罪之判決經核並無不合，上訴意 旨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七、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29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文 雄
法 官 劉 連 星
法 官 陳 嘉 雄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 信 和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29 日 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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