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訴字第62號
上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戊○○
號
丁○○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93年
度訴字第216號，中華民國93年11月1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277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戊○○、丁○○共同竊盜，戊○○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丁○○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緣民國九十一年間，戊○○先以採礦為由，委由乙○○（另 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與擁有宜蘭縣東澳北溪東岳段五六 地號土地及一八四號原住民保留地採礦權之丙○○（業經檢 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協議合作開採礦石，並向宜蘭縣政府 申請核准設置河川便道，戊○○僱用丁○○在設置河川便道 之宜蘭縣南澳鄉○○段一八四地號土地毗鄰之原住民保留地 現場（下簡稱：東岳段一八四地號旁土地），擔任現場指揮 ，賴傳益（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則受戊○○指示僱用 江正忠（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等人駕駛挖土機在現場 操作。詎戊○○與丁○○二人明知戊○○對東岳段一八四地 號旁土地，僅得依據上開核准目的為設置便道之行為，而不 得將現場挖開之土石據為己有，供他人外運，其二人竟共同 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盜之犯意聯絡，於九十一年 四月八日上午十一時許，由不知情之江正忠及另一名不詳姓 名年籍之成年男子，受丁○○先前之指示，駕駛挖土機將現 場挖起之土石以挖土機搬運至某不詳姓名之成年人駕駛之大 型貨車上，隨即為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羅東林區管理處 南澳工作站（下簡稱：林務局南澳工作站）人員甲○○等人 接獲民眾檢舉，趕至現場，發現江正忠等人正在現場駕駛挖 土機二部將土石搬載至某不詳車號之大貨車上，且有三、四 部大貨車在現場排隊等待載運土石，並發現載運土石（數量 不詳）之大貨車離開現場往蘇花公路方向開去，甲○○等人 在現場經以衛星定位儀對照相片基本圖，得知該土地係東岳 段一八四地號旁之原住民保留地，而非屬林務局之林班地， 乃通知宜蘭縣南澳鄉公所人員趕至現場處理。
二、案經宜蘭縣警察局移送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戊○○、丁○○矢口否認有何竊盜之犯行。被告戊 ○○辯稱：九十一年四月八日為警查獲之盜採土石案件，即 南澳鄉○○段一八四地號旁之土地，係向宜蘭縣政府申請核 准設置河川便道，我們沒有運出去，我們有僱幾個車就近載 ，沒有外運，是就近回填，有人接到電話稱可去載砂石，係 因我們附近有隧道工程有砂石在處理；如果要載砂石出去， 要有三聯單，但本件沒有云云。被告丁○○辯稱：我當時沒 有在現場，是三組的人叫我過去，我才過去，四月一日之前 我有在現場指揮，但之後就離開公司云云。
二、經查：
㈠證人甲○○等人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之證據能力： ⑴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 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 九條之一第二項定有明文。查：證人甲○○、栗森林、 張銘興、吳榮富於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九日檢察官偵查庭 訊時就本案於九十一年四月八日查獲時之情形具結為證 述（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二一五號卷第四八頁、第五 四頁），已有踐行具結程序，且就該日證人甲○○等人 之偵查筆錄，被告並未主張有任何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 十九條之一第二項所定之顯不可信情況（此指外部情況 ）之例外條件存在，證人甲○○等人於九十一年五月二 十九日檢察官偵查庭訊時之證述，自有證據能力。又於 偵查中與被告戊○○、丁○○同列為共犯被告之江正忠 、賴傳益、陳添喜、林錫明等人於檢察官偵查期間所為 之部分供述，因皆係以共同被告之地位供述，並非以證 人之身分作證，且現行刑事訴訟法於偵查程序中並無相 類於該法第二百八十七條之二之規定，從而，檢察官雖 未命該等共同被告具結，惟其等於本案檢察官偵查庭訊 時以被告身分所為之供述，尚與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 八條之三規定，係以證人地位出庭，依法應具結而未具 結之證言，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有異（最高法院九十三 年度臺上字第六七六一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被告並未 主張江正忠等人於檢察官偵查中之供述，有任何刑事訴 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所定之顯不可信情況之 例外條件存在，其等在檢察官偵查庭訊時之供述，亦有 證據能力。
⑵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 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 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 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亦有明 文規定。此條所謂之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包括：證人於 本案是否具有利害關係，是否採用一問一答方式詢問， 以及證人於犯罪發生後不久，其對犯罪之狀況記憶猶新 ，比在時間上相隔較久之審判庭所為之證述為可靠，亦 即在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 陳述，比在法庭上之證述更有條理、清楚，更符合客觀 情況等；又所謂較可信之特別情況，非完全必須以外部 附帶情況為判斷標準，亦得以根據該供述內容本身作為 推知外部情況之參考資料（參見石井一正著，日本實用 刑事證據法＜中譯本＞，第一二九頁、第一三０頁、第 一三三頁；土本武司著，日本刑事訴訟法要義＜中譯本 ＞，第三六二頁）。經查：證人甲○○於九十一年四月 十一日及同年四月十七日之警詢筆錄，依其記載內容， 係採取一問一答方式，且證人甲○○係林務局南澳工作 站人員，為其供述在卷，依本件查獲不在林務局轄區內 之事實觀之（詳後述），其於本案要無何利害關係可言 ，且觀以其於警詢、偵查、本院審判時所為證述之內容 ，其對基本事實之證述始終一致，而僅係警詢筆錄之陳 述較為詳盡，此見後引筆錄內容自明，再證人甲○○於 本院審判作證之時係九十四年六月八日，距事發當時， 已逾三年之遙，自得認其於警詢中之證述係屬其記憶清 楚而較為可靠之陳述。綜上，應認證人甲○○於警詢中 之證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而其此一證述復為證 明被告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自具有證據能力。 ㈡本案係因民眾於九十一年四月八日向林務局南澳工作站檢 舉，在宜蘭縣南澳鄉○○段一八四地號原住民保留地毗鄰 之土地上有盜採砂石之情形，經林務局南澳工作站人員甲 ○○等人於當日十一時許趕至現場，發現現場有挖土機挖 採土石，且將土石搬運至在現場等待之大貨車上之情形， 經甲○○等人在現場以衛星定位儀對照相片基本圖，測得 之座標為Ｘ座標三三三三九九點二六五、Ｙ座標為000 0000點九一八（經差分後，誤差率為二至五公尺）， 確認為宜蘭縣南澳鄉○○段一八四地號毗鄰之原住民保留 地，而非屬林務局之林班地，甲○○等人爰通知宜蘭縣南 澳鄉公所人員到場處理，並於同日十五時五十分許與南澳 派出所人員前往現場會勘，迨會勘時，原在現場載運或等
待載運土石之不詳車號大貨車均已駛離現場，江正忠則駕 駛挖土機至距離現場三、四百公尺之草叢內躲藏之事實， 為證人甲○○、吳榮富於警詢、偵查時證述在卷（詳後述 ），並有九十一年四月八日宜蘭縣政府農業局山坡地違規 勘查紀錄一件、現場照片六九幀、宜蘭縣政府託放查扣車 輛存放表各一紙（見澳警刑字第０九一００００五六一號 警卷第二八頁、第二九頁、第三五頁至第六一頁）及林務 局南澳工作站九十一年四月十八日九一羅南政字第０五九 三號函（含地籍圖一份）（見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二一五 號卷㈠第五八頁至第六０頁）附卷可證。證人甲○○於本 院審理時復明確證稱：「我們每一個巡視員都有轄區的五 千分之一的相片基本圖，是農林航測所繪製的，我們每一 個巡視員還配備一台衛星定位儀，在事發現場接收衛星定 位器先得到ＸＹ座標，之後再套在我們五千分之一的基本 圖上知道落點，同時也知道ＸＹ座標，因為我們相片基本 圖是空照圖，可以看到當地的地形地貌再得到座標。九十 三年四月七日檢察官帶一群人履勘，沒有找我去」等語（ 見本院九十四年六月八日筆錄）。是足認本件原舉發遭人 盜採國有砂石之位置係位於宜蘭縣南澳鄉○○段一八四地 號毗鄰之土地，公訴人以檢察官於九十三年四月七日帶同 林錫明等人而未通知林務局人員、林正忠、被告等人到場 履勘後囑託地政機關所測得之位置，即宜蘭縣南澳鄉○○ 段二九九之一二地號之國有土地，認為係九十一年四月八 日查獲時之地點，實有誤會。惟起訴書之起訴事實既有記 載：「被告丁○○係受僱於被告戊○○，賴傳益以駕駛挖 土機為業，江正忠則受僱於賴傳益，受僱於戊○○之賴傳 益與江正忠即自九十一年二、三月起進入宜蘭縣南澳鄉○ ○段二九九之一二地號之國有土地以挖土機盜取砂石，並 由丁○○擔任現場負責人，九十一年四月八日經警於該土 地查獲江正忠、賴傳益等人」之語，則應認就九十一年四 月八日當日被告戊○○、丁○○指示江正忠等人在宜蘭縣 南澳鄉○○段一八四地號毗鄰之土地盜採土石之事實，業 經起訴，僅係公訴意旨記載之土地地號有誤，合先敘明。 ㈢就九十一年四月八日十一時許發現江正忠等人駕駛挖土機 在宜蘭縣南澳鄉○○段一八四地號毗鄰之土地盜採土石， 將挖取之土石搬運至不詳車號之大貨車外運之情，經證人 甲○○先後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分別證稱：「九十 一年四月八日上午十時左右，我們工作站接獲羅東林區管 理局政風室來電稱民眾檢舉有人在林班地盜採砂石，我與 主任吳坤銘、主辦林清俊、辦礦主辦張銘興、巡視員栗森
林五人前往，我第一個到達現場。到達現場後發現有二部 挖土機正在挖土石，挖到卡車上，另一部挖土機停旁邊未 動，還有三、四部卡車在排隊等待裝運土石，載運土石後 的卡車就外運往蘇花公路開去。後來主任到後，經衛星定 位發現不是林務局的土地，才通知鄉公所吳榮富前來處理 。在等待期間，我們林務局人員先離開，後來再跟吳榮富 及縣府人員前去現場，此時三部挖土機開始駛離現場，卡 車也都離去。（相片中之挖土機）這三部挖土機從現場駛 離就是往草叢方向去」等語（見澳警刑字第０九一０００ ０五六一號警卷第二四頁至第二五頁）；「我到場時約有 五、六人在現場，看到江正忠在開三聯單給載運卡車司機 ，另第二次回到現場約五分鐘後，丁○○就到現場，不久 卡車及工作人員、怪手陸續往下草叢內停放（附照片）」 等語（見同警卷第二六頁至第二七頁）；「當天我們主任 吳坤銘對我說我的巡視區內有人在竊取砂石，我就自己過 去，現場有挖土機在挖，現場並有五、六部砂石車在等， 我就過去問他們挖砂石有無申請，江正忠說有鄉公所核准 公文，然後他也沒有拿給我就繼續開他們的三聯單，後來 我們主任及林清俊、張銘興、栗森林一起過來，我們拿出 相片基本圖並作衛星定位，發現該地段不屬我們管轄的國 有林班地，應該是原住民保留地，我就打電話給管轄單位 即南澳派出所」等語（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二一五號卷 ㈠第四八頁至第四九頁）；「我到現場的時候，最裡面有 一台卡車，剛好有一台挖土機，正在從地上把砂石鏟上車 去。我有看到丁○○，但他跟我說什麼，好久了不記得了 」等語（見本院九十四年六月八日筆錄）。證人栗森林、 張銘興於偵查中亦具結證實證人甲○○所言屬實（見九十 一年度偵字第一二一五號卷㈠第四九頁）。又證人即當日 接獲通知至現場處理之南澳鄉公所土地管理課課長吳榮富 於偵查中亦結證稱；「我與高文清、漢志祥接獲林務局通 報，到現場時有一台砂石車在那邊裝貨，另有三台挖土機 ，還有人在發三聯單，我看到就上去制止，他們就停止且 卡車也開走，過了三至五分鐘，丁○○到現場，他不講是 誰叫來的，並一直打電話」等語（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 二一五號偵查卷㈠第四七頁至第四八頁），而證人高文清 、漢志祥於偵查中亦具結證實證人吳榮富所言實在（見九 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二一五號卷㈠第四八頁），並有林務局 南澳工作站人員所拍攝顯示甲○○等人至現場時正有挖土 機將土石搬運至不詳車號大貨車車斗內及嗣後有挖土機駛 至附近草叢躲藏之照片在卷足稽（見上開警卷第三六頁、
第三八頁、第三九頁、第四一頁以下），均足以證明證人 甲○○所述確屬實情（證人甲○○之警詢證述係其記憶清 楚而較為可靠之陳述，業見前述。顯見於九十一年四月八 日十一時許甲○○等人趕至現場時，在現場之江正忠及另 一名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確有駕駛挖土機將現場挖起 之土石搬運至不詳車號之大貨車車上，江正忠並在現場有 發三聯單之舉，且該等大貨車並不聽從林務局人員及鄉公 所人員之制止（依證人張瑞琦之證述可知，當時管區警員 遲未到場），逕載運土石駛離現場往蘇花公路方向駛去之 事實，堪以認定。被告戊○○辯稱：我們沒有運出去，我 們有僱幾個車就近載，沒有外運，是就近回填云云，及證 人江正忠於偵查中所稱：我只負責挖土機，所挖之砂石都 用來鋪礦區道路，沒有載出去（或稱：有無外運我不知道 ）云云（見上開偵查卷㈠第一三五頁至第一三六頁、第一 八七頁至一八八頁、同偵查案卷㈡第五三頁、第一０九頁 至第一一四頁），顯皆屬虛妄，且由被告戊○○此一供述 可證其本即知有大貨車至現場載運土石之情形。 ㈣當初係被告戊○○邀被告丁○○之友人即鍾文喜合作開採 土有金公司昌運石礦第一礦場，並均分利潤，鍾文喜乃於 九十年十一月十九日與賴傳益（以其妻陳慧君名義）訂約 ，雇用賴傳益至上開地點施工，惟因當時宜蘭縣政府尚未 核准前揭河川便道案，鍾文喜乃退出合作案，由被告戊○ ○與賴傳益聯繫施工事宜，賴傳益即自九十一年三月二十 五日起雇用江正忠及其他不詳姓名之成年人駕駛挖土機， 在宜蘭縣南澳鄉○○段一八四地號等土地上挖取砂石等事 實，業據證人鍾文喜、賴傳益、江正忠於偵查中供述在卷 （見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三八四號 卷第三七頁至第三八頁、同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二一五 號偵查卷㈠第一八二頁至第一八三頁、第一八七頁至第一 八八頁、同偵查卷㈡第五三頁、第五四頁、第一三一頁至 第一三二頁），並有合作協議書一紙附卷可稽（見上開警 卷第三四頁）。被告戊○○於原審亦承認此部分事實（見 原審卷第二四頁至第三０頁）。又江正忠受賴傳益僱用在 宜蘭縣南澳鄉○○段一八四地號旁之土地上挖取砂石，係 受被告丁○○指揮監督，被告丁○○每日會來，且後來皆 是被告丁○○至現場看，九十一年八月四日當日係被告丁 ○○指揮要江正忠在現場挖土石之事實，業據江正忠、賴 傳益於偵查中供述在卷（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三八四卷第 三七頁至第三八頁、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二一五號卷㈠第 五三頁、第一八二頁至第一八三頁、第一八七頁至第一八
八頁、㈡第一０九頁、第一三一頁），再參以被告丁○○ 於偵查及原審從未曾供述其係做到九十一年三月底之事， 而僅辯稱：查獲當時我沒有現場，我在礦區看他們有無在 工作，我沒有見到砂石車將砂石外運云云（見九十一年度 偵字第三八四號卷第十一頁、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二一五 號卷㈡第二七頁、第一一二頁、原審卷第二四頁至第二五 頁、第一五二頁），及證人甲○○、吳榮富所述被告丁○ ○到現場之情形，應足認：係被告戊○○指示賴傳益雇用 江正忠等挖土機司機在宜蘭縣南澳鄉○○段一八四地號旁 之土地上採取砂石，並由被告丁○○於現場指揮監督等情 ，堪以認定。
㈤江正忠等人既受被告丁○○之指揮監督在現場駕駛挖土機 採取土石，被告丁○○復受被告戊○○之僱用擔任該現場 監督一職，若非經由被告戊○○、丁○○之授意，擔任挖 土機司機之江正忠等人要無會將挖取之土石搬運至外來大 貨車上，並據而發給三聯單，任由他人駕駛大貨車將土石 載離現場之理，再觀以被告戊○○顯知有大貨車至現場載 運土石之情，業見前述，是顯係經由被告戊○○、丁○○ 之授意，江正忠等人始會將挖取之土石搬運至外來大貨車 上任由他人將之載離現場，被告戊○○、丁○○二人顯有 不法所有之竊盜犯意及行為甚明，其二人否認有上揭竊盜 犯罪之辯解，殊不足採。
㈥至於偵查中之共同被告賴武龍、吳國圳於偵查中雖供稱； 九十一年四月八日下午，其等接到無線電說到現場有砂石 可載，就過去，但進去一半，還未載就被警察攔下云云（ 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二一五號卷㈠第一八二頁、同偵查 卷㈡第五三頁第六九頁至第七０頁），惟此已係林務局南 澳站及南澳鄉公所人員於當日上午發現現場有採集土石外 運之情形，通知警員到場後之事，尚不能為有利於被告之 證明。
㈦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戊○○、丁○○否認有竊 盜犯行之辯解，要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其二人竊 盜犯行洵堪認定。
貳、論罪科刑部分：
一、核被告戊○○、丁○○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 項之普通竊盜罪。其二人就該犯行有共同犯意之聯絡並指示 不知情之江正忠等人為之，有行為分擔，其二人均為共同正 犯，並屬間接正犯。
二、原審採信被告戊○○、丁○○之辯解，認上揭現場於九十一 年四月八日當日無土石外運之情形，漏未調查審酌證人甲○
○等人之證言，而為被告二人全部無罪之諭知，容有未洽， 檢察官提起上訴，指摘原審判決不當，為有理由，自應由本 院將原審判決予以撤銷改判。茲審酌被告戊○○係主其事者 ，被告丁○○則係受僱於被告戊○○在現場擔任指揮監督， 本案犯案之情節及動機，及其二人事後未坦承犯行之態度等 一切情狀，爰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
參、被告二人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丁○○係受僱於被告戊○○，緣林錫明 （業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係址設宜蘭縣員山鄉○○路 二七之二八號川寶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川寶公司） 之實際負責人；另賴傳益（業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以 駕駛挖土機為業，江正忠（業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則 受僱於賴傳益。詎被告戊○○與被告丁○○竟共同基於意圖 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
㈠於九十年間，被告戊○○、丁○○先以採礦為由，委由不 知情之乙○○（另為不起訴處分）與擁有宜蘭縣東澳北溪 東岳段五六地號土地及一八四號之原住民保留地採礦權之 丙○○（業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協議合作開採礦石 。
㈡被告丁○○、戊○○隨後於九十年年底，告以林錫明其等 將於系爭礦區採取土石，林錫明即允諾加以購買，雙方並 於九十年十二月十一日，由林錫明帶同其不知情之姊夫林 松輝前往丁○○位於宜蘭縣蘇澳鎮○○路二十號之一住處 簽約，在場者另有戊○○、乙○○，並由林松輝以事先同 意之川寶公司經理陳毓驥之名義與乙○○簽訂購買系爭礦 區所採取之土石之買賣契約書，並於契約中明定「每立方 米為新臺幣（下同）八十五元、簽約時由乙方（即林錫明 ）預付五十萬元，爾後預付款為一百萬元」，迨契約簽訂 後，林錫明即當場交付五十萬元現金予戊○○。 ㈢上開相關契約均完成後，再由受僱於戊○○之不知情鍾文 喜（業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與賴傳益之不知情之妻 陳慧君簽訂整修道路之契約，嗣賴傳益與江正忠即於九十 一年二、三月起同年四月七日之間，進入鄰近系爭礦區之 地號為宜蘭縣南澳鄉○○段二九九之一二地號之國有土地 以挖土機盜取砂石，並由丁○○擔任現場負責人，再由林 錫明所聘僱不知情之砂石車司機李慶德等多人前往載運， 且載往川寶公司。迄九十一年四月八日，戊○○再委由丁 ○○、蘇誠維（業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前往川寶公 司領取林錫明開立面額五十萬元之支票一張（付款人：華
僑商業銀行羅東分行、票載發票日：九十一年四月八日） ，蘇誠維及丁○○即持前開支票前往華僑商業銀行羅東分 行，並由蘇誠維於支票背面簽名後領得五十萬元，嗣再轉 交予戊○○。
㈣另被告戊○○前另因領取補償金事宜，取得乙○○所寄放 之印章一枚，而乙○○業已表明該枚印章僅限於領取補償 金方可使用，詎戊○○為掩飾前開盜採砂石之事，竟於九 十一年二月十五日，委請就此無法證明知情之丁○○，接 續於水利事業（跨越河道）建物申請書、水利事業（跨越 河道）建造物使用河川切結書偽填「乙○○」之署名三枚 及印文四枚，以偽造前開私文書二份，並於同日持往宜蘭 縣政府送件而行使之，使不知情之公務員誤以為係乙○○ 本人所申請，並據此核准宜蘭縣南澳鄉○○段一三六、一 三七地號土地之施設河川便道案，足生損害於乙○○及宜 蘭縣政府對於河川施設管理之正確性。
因認被告戊○○上揭行為係涉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竊 盜罪、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被告丁○○則涉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竊盜罪云云 。
二、公訴人認被告戊○○、丁○○涉有此部分竊盜及行使偽造私 文書之犯行，係以被告戊○○、丁○○於偵查中之供述，偵 查中共同被告及證人乙○○、鍾文喜、丙○○、林錫明、賴 傳益、江正忠、蘇誠維、砂石車司機李慶德、張宗文、陳碧 光、林文正、黃成財、蔣乾坤、林金龍、宜蘭縣南澳鄉○○ 段二九九之一二地號國有土地耕作權人林誠光之證言，以及 丙○○與乙○○簽訂之合作契約書、乙○○與川寶公司經理 陳毓驥簽訂之買賣契約書、鍾文喜與賴傳益之妻陳慧君簽訂 之合作協議書、面額五十萬元之支票影本各一紙、宜蘭縣政 府九十一年六月十三日府工水字第０九一００六六七七一號 函、水利事業（跨越河道）建物申請書、水利事業（跨越河 道）建造物使用河川切結書各一件、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九十三年四月九日勘驗筆錄、勘驗照片、宜蘭縣羅 東地政事務所九十三年四月二十日羅第二㈥字第０九三００ ０四一三六號函、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 第三八四號卷宗全卷等，資為論據。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又檢察官就被告 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同法第一百 六十一條第一項亦有明文規定。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 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次按刑事訴
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證明被告確有犯 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必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 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最高法院六十九年臺上字第 四九一三號判例意旨參照）。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 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 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係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 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 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 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本諸無罪推定原則，自 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最高法院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八六 號判例意旨、九十二年度臺上字第二五七０號判決意旨參照 ）。
四、被告戊○○固不否認與川寶公司訂定買賣契約書以出售砂石 ，並於簽約當時即收受川寶公司實際負責人林錫明現金五十 萬元，九十一年四月八日再委由其所雇用之被告丁○○前往 川寶公司領取前揭面額五十萬元支票兌領現款，另以乙○○ 所寄放之印章一枚，命被告丁○○於水利事業（跨越河道） 建物申請書、水利事業（跨越河道）建物使用河川切結書上 填寫乙○○之署名三枚，並蓋用乙○○之印文四枚，再持以 向宜蘭縣政府申請，使宜蘭縣政府核准設施河川便道案，惟 否認有何此部分之竊盜及偽造文書犯行，辯稱：就被訴竊盜 部分，其與丙○○合作開採礦石，本來要整修東澳溪旁河川 道路以便開採，後來川寶公司之林錫明向其購買砂石，雙方 則各由乙○○與林錫明之姊夫林松輝以川寶公司經理陳毓驥 名義簽約，但因為當時正進行道路整修工程，沒有辦法提供 料源，故其另以楊仁義所有之宜蘭縣南澳鄉○○段八五地號 魚塭地上之棄土交付川寶公司，公訴意旨認本件有林錫明及 駕駛五人前往指證，但並未提出砂石交易必備之三聯單，實 無法證明其有竊取宜蘭縣南澳鄉○○段二九九之一二號國有 地砂石之犯行；就偽造文書部分，乙○○於九十年十月二十 五日因另有工程處理，故書立授權書將修築道路工程事宜全 權委託其處理，其基於修築道路工程所需，故委由被告丁○ ○至宜蘭縣政府填具各項申請書，因需填入身分證字號，並 曾以電話向乙○○聯絡確認，之後其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九 日接到宜蘭縣政府公函通知，其乃依法繳納河川公地使用費 ，其在前揭切結書及申請書上填寫乙○○之署押及蓋用乙○ ○之印文均是由乙○○授權同意，其並無行使偽造文書犯行 等語。被告丁○○則辯稱：乙○○及林松輝係在其家中簽約 ，其不知道簽約內容，僅聽說是要買魚塭地的砂石，其無竊
盜犯行等語。
五、經查：
㈠就被告戊○○被訴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
查丙○○為土有金實業有限公司（下簡稱：土有金公司） 負責人，土有金公司管有「昌運石礦第一礦場」及「昌運 石礦廠」，並向經濟部申請採礦許可及礦場登記，宜蘭縣 南澳鄉○○段一三六、一三七地號土地為國有林地，但為 土有金公司申請使用，此據本案偵查時之共同被告丙○○ 於偵查中先後以證人身分結證及以被告身分供述在卷（見 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二一五號卷㈠第一四三頁至第一四四 頁、同偵查卷㈡第二六頁至第二八頁、第五四頁、第一０ 九頁至第一一０頁、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二七七四號卷第一 四五頁），並有經濟部臺經採字第五一五０號採礦執照、 臺灣省礦務局礦政採登字第０二二九號礦場登記證開採計 畫圖、地籍圖謄本各一紙、土地登記謄本二紙在卷可稽（ 見宜警刑經字五０五一六號警卷第五四頁至第五九頁）。 而被告戊○○因向丙○○表示可代為銷售昌運礦場之砂石 ，丙○○乃於八十九年間，將前述經濟部採礦執照、臺灣 省礦務局礦場登記證及開採計畫圖交予被告戊○○，嗣被 告戊○○向乙○○表示欲與丙○○合作開採，要在宜蘭縣 南澳鄉○○○段修築道路工程，乙○○於九十年十月二十 五日有書立委託書，載明「本人因礦務需要，南澳鄉○○ ○○○道路工程，為配合國防、社區工程特委託戊○○先 生全權處理有關事宜（印章另附）」之事實，亦據證人乙 ○○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屬實（見原審卷第六九頁至第七八 頁），並有委託書一紙附卷可證（見原審卷第五二頁）。 又其後被告戊○○持前揭文書，以乙○○名義向宜蘭縣政 府申請於宜蘭縣南澳鄉○○段一八四地號設置河川便道， 並指示丁○○於水利事業（跨越水道）建物建造申請書及 水利事業（跨越水道）建物使用河川切結書上簽署乙○○ 之署押三枚及蓋用乙○○之印文二枚，持向宜蘭縣政府申 請核准之事實，為被告戊○○供述在卷，並有宜蘭縣政府 九十一年六月十三日府工水字第０九一００六六七七一號 函一件（內含水利事業（跨越水道）建物建造申請書、水 利事業（跨越水道）建物使用河川切結書、經濟部採礦執 照、臺灣省礦務局礦場登記證、南澳鄉○○段一三六、一 三七號土地登記謄本、地籍圖、便道設置位置圖、宜蘭縣 政府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九日府工水字第０九一００三六０ 四七號函、土有金實業有限公司申請東澳溪河川便道案會 勘紀錄各一份在卷可按（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二一五號
卷㈠第一五二頁至第一六三頁）。雖證人乙○○於偵查及 原審審理時均稱：被告戊○○未告知以其姓名向宜蘭縣政 府申請整修東澳溪河川便道工程之事，申請後才告知其本 人，向宜蘭縣政府申請之水利事業（跨越水道）建物建造 申請書、水利事業（跨越水道）建物使用河川切結書上「 乙○○」之簽名及印章都不是其簽蓋，卷附之九十年十月 二十五日書立之委託書係欲向國防部及德寶營造申請補償 金使用，其並未同意被告戊○○使用其印章申請河川便道 案等語（見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二七七四號卷第一四六頁、 原審卷第六九頁至第七九頁）。然被告戊○○於原審審理 時另提出乙○○於九十二年七月七日書立之授權書一份， 其內容為：「一、本人原在南澳鄉東澳溪開闢河川便道施 工費及地租費合計新臺幣肆拾八萬元整。特全權委由戊○ ○君處理並代為具名領取（總施工費及地租為新臺幣玖拾 陸萬元整如陳情書）」，有該授權書一紙在卷可憑（見原 審卷第九十頁），則證人乙○○所指向國防部及其他營造 公司申請補償金而書立之委託書應係指九十二年七月七日 所書立之授權書，並非九十年十月二十五日書立之委託書 。而九十年十月二十五日書立之委託書內容既載明「為配 合國防、社區工程特委託戊○○先生全權處理有關事宜（ 印章另附）」等語，即應認其對於河川便道之事已概括授 權被告戊○○處理，則被告戊○○以乙○○之名義申請河 川便道案，並指示丁○○在向宜蘭縣政府申請時填具之水 利事業（跨越水道）建物建造申請書、水利事業（跨越水 道）建物使用河川切結書上書寫「乙○○」之簽名及蓋用 其印章，並非未經授權。綜上，尚難認被告戊○○有公訴 意旨所指之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此外，亦查無其他積 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戊○○有此部分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 罪。
㈡被告戊○○、丁○○被訴此部分竊盜犯行部分（九十一年 二、三月至同年四月七日，在東岳段二九九之一二地號土 地）：
⑴被告丁○○持丙○○交付之土有金公司昌運石礦第一礦 區採礦執照、臺灣省礦場登記證、開採計畫圖、地籍圖 謄本、土地登記謄本等相關文件出示予川寶公司負責人 林錫明，林錫明即允諾購買該礦區之砂石，雙方並於九 十年十二月十一日，由林錫明帶同其姊夫林松輝前往被 告丁○○位於宜蘭縣蘇澳鎮○○路二十號之一住處簽約 ，在場者另有被告戊○○及乙○○，並由林松輝以事先 同意之川寶公司經理陳毓驥之名義與乙○○簽訂買賣契
約書，以每立方米為八十五元之價格，購買昌運石礦第 一礦場開採之砂石，並約定由林錫明先預付五十萬元， 其後再付款一百萬元，迨契約簽訂後，林錫明即當場交 付五十萬元現金予被告戊○○，迄九十一年四月八日， 再由被告丁○○及蘇維誠前往川寶公司領取部分尾款五 十萬元，林錫明即開立面額五十萬元之支票一紙（付款 人：華橋商業銀行羅東分行、票載發票日九十一年四月 八日）交予被告丁○○及蘇維誠，再由蘇維誠於支票背 面簽名後前往華僑商業銀行羅東分行領得五十萬元後交 予被告戊○○等事實，固據被告戊○○、丁○○於偵查 及原審審理時承認在卷，並經證人林錫明、乙○○於原 審結證明確（見原審卷第六九頁至第七九頁、第一三九 頁至第一五一頁），復有華僑商業銀行羅東分行九十二 年三月三十一日（九二）僑羅字第０四四號函所附之支 票影本一紙、買賣契約書一份及支票簿存根一本在卷可 參（見宜警刑經字第五０五一六號警卷第九頁、第十頁 、第十八頁）。是本件被告戊○○與林錫明就該買賣契 約書所約定交付之標的，應為土有金公司昌運石礦第一 礦區之砂石。
⑵證人即林錫明所稱之載運砂石之大貨車司機藍文嵩（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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