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訴字第2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金學坪律師
王令冠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2年度訴
字第2266號，中華民國93年11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22300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如附表編號一所示偽造之「丙○○○」署押壹枚沒收。
事 實
一、甲○○曾於民國八十二年間因賭博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 院判處有期徒刑六月確定，甫於八十二年十月十五日易科罰 金執行完畢，猶不知悔悟，其原係設於臺北縣中和市○○街 八巷十之一號三傣企業有限公司（下稱三傣公司）之負責人 ，於八十七年間，因乙○○向甲○○調借新臺幣（下同）八 十萬元，乙○○遂與甲○○約定，由乙○○提供其母丙○○ ○所有桃園縣觀音鄉○○段塘背小段第一一五０之一地號土 地供設定擔保最高限額本金一百三十萬元之抵押權，以調借 前開款項。惟甲○○為使其所經營之三傣公司能應華普資訊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普公司）之要求，提出簽立經銷契約 書所需之連帶保證人及提供不動產設定擔保，以向華普公司 大量進貨，並提高經銷額度，竟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概括 犯意及詐欺、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利用乙○○同意設 定抵押權而提供丙○○○所有前揭土地所有權狀、印章、印 鑑證明、身分證之機會，未經丙○○○、乙○○之同意，先 於八十七年七月間，利用不知情之成年第三人盜蓋乙○○所 交付之丙○○○印章，並偽造「丙○○○」之簽名一枚於經 銷契約書上之連帶保證人欄而偽造私文書（如附表編號一所 示之文書），完成後即將該偽造之經銷契約書委由不知情之 三傣公司職員戊○○交予不知情之華普公司職員丁○○，而 行使偽造私文書。甲○○復違背其與乙○○間關於前開土地 所設定抵押權僅擔保最高限額本金一百三十萬元之約定，利 用不知情之華普公司職員簡威岷，盜蓋乙○○所交付之丙○ ○○印章，而偽造辦理前開土地設定抵押權登記所需之登記 聲請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各一份 (如附表編號二、三所示
之文書)，並委由不知情之華普公司職員簡威岷於八十七年 八月十八日，持向桃園縣中壢地政事務所申請辦理設定抵押 權登記，而在丙○○○所有座落地號為桃園縣觀音鄉○○段 塘背小段第一一五０之一地號土地，設定擔保本金三百五十 萬元之扺押權，使桃園縣中壢地政事務所之公務員將不實之 「權利種類：扺押權；權利人姓名：華普資訊股份有限公司 ；權利價值：新台幣叁佰伍拾萬元整；存續期間：自民國八 十七年八月四日起至一一六年八月三日止；義務人：丙○○ ○；債務人：丙○○○、三傣企業有限公司」等事項，登記 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土地登記簿，足生損害於地政機關對土地 登記管理之正確性及丙○○○、華普公司。甲○○並基於意 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行使上開不實之經銷契約書，及未 經前開土地所有權人丙○○○之同意，即擅自為華普公司設 定擔保本金三百五十萬元之抵押權等詐術，以資取信華普公 司，致華普公司陷於錯誤，自八十七年七月二十八日起至同 年十二月一日止，陸續交付貨款總計一千五百六十三萬八千 五百零七元之印表機、顯示器、光碟機等貨物予甲○○所經 營三傣公司，詎甲○○始終積欠上開貨物之貨款，華普公司 始知受騙，致詐得華普公司金額三百五十萬元。二、案經丙○○○、華普公司訴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呈請 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核轉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固不諱乙○○於前揭時間提供告訴 人丙○○○所有桃園縣觀音鄉○○段塘背小段第一一五０之 一地號土地所有權狀、印章、印鑑證明及身分證，嗣被告並 與華普公司簽訂經銷契約書，以華普公司為抵押權人，委由 華普公司人員在告訴人丙○○○之前揭土地辦理設定擔保本 金三百五十萬元之抵押權登記，華普公司並於前揭時間陸續 交付貨款總計一千五百六十三萬八千五百零七元之印表機、 顯示器、光碟機等貨物予被告所經營三傣公司，被告仍積欠 該等貨物之貨款等情。惟被告矢口否認有何犯行，辯稱：⑴ 乙○○係以一百二十萬元之價格將前揭土地賣給伊，後來伊 陸續支付八十萬元給乙○○，只是還沒有辦理過戶，且乙○ ○有同意在前揭土地設定抵押權予華普公司，並知道設定擔 保之本金額度為三百五十萬元，而伊在簽立經銷契約書交還 給丁○○時，連帶保證人欄並沒有填寫，伊並未蓋用「丙○ ○○」之印章在連帶保證人欄，亦未偽造丙○○○之署押。 ⑵且該份經銷契約書只是因為單筆的三十萬元之交易而簽， 伊並沒有為詐欺行為。⑶嗣於本院辯稱：土地所有權狀是合
法拿到的，我沒有偽造，設定不是我設定的，是普華公司設 定的。且乙○○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是三百五十萬而非一百三 十萬元云云。
二、 惟查：
（一）上揭事實，業據告訴人丙○○○及華普公司代理人林司師 、林俊谷分別於偵查、原審審理時指訴綦詳，並有華普公 司客戶交易記錄明細表影本、經銷契約書影本、支票暨退 票理由單影本各一份在卷可佐（見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一 三八號偵查卷第三頁至第二十九頁）。又被告委由不知情 之華普公司人員簡威岷向桃園縣中壢地政事務所申請辦理 設定抵押權登記，而在告訴人丙○○○所有上開土地設定 擔保本金三百五十萬元之抵押權予華普公司之事實，亦據 被告供承在卷，復有桃園縣中壢地政事務所九十三年二月 二十六日中地登字第０九三０００一四０七號函附登記聲 請書影本、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影本、土地登記簿影本等資 料（其上載明委託辦理登記之代理人為華普公司職員簡威 岷）附於原審卷可憑。
（二）復次，被告於偵查及原審準備程序時即已供承：乙○○因 向伊借貸八十萬元，方提出丙○○○之前開土地供設定抵 押等情（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０八八八號偵查卷第七十 七頁背面，及原審九十二年十二月三日準備程序筆錄）， 而證人即告訴人丙○○○之子乙○○於偵查、原審及本院 審理時均證稱：伊在八十七年間向甲○○借八十萬元，他 要求伊提供擔保，伊提供土地地號觀音鄉○○段塘背小段 一一五０之一號給甲○○作擔保，並拿伊母親在觀音鄉土 地之土地權狀及伊母親的印鑑證明、身分證、印章給甲○ ○，當時甲○○跟伊說要設定最高限額抵押一百三十萬元 ，‥‥而伊拿權狀給甲○○大約半年之後，三傣公司職員 戊○○告訴伊被設定給華普公司，而之前甲○○只告訴伊 權狀給別人設定，對於對方及金額伊都不知道，房子被假 扣押之後，伊才知道土地被設定三百五十萬元等語（見八 十九年度他字第二三０五號偵查卷第五十九頁至第六十頁 ，原審九十三年六月十四日審判筆錄、本院卷九十四年三 月二十三日審判筆錄），再參諸被告確有委由華普公司人 員在告訴人丙○○○之前揭土地辦理設定擔保本金三百五 十萬元之抵押權登記乙節，業如前述，足認被告未經前開 土地所有權人丙○○○及乙○○之同意，即擅自在前開土 地設定擔保本金三百五十萬元之抵押權予華普公司，並利 用不知情之華普公司職員簡威岷，盜蓋乙○○交付之「丙 ○○○」印章，而偽造辦理前開土地設定抵押權登記所需
之登記聲請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並使桃園縣中壢地政 事務所之公務員為不實之抵押權登記，被告翻異前供而改 稱：乙○○係以一百二十萬元之價格將前揭土地賣給伊， 乙○○有同意在前揭土地設定擔保本金額度三百五十萬元 之抵押權予華普公司云云，殊難採信。
（三）再查，被告雖辯稱經銷契約書上之連帶保證人「廖許秀闌 」字跡並非其簽名，伊無偽造文書等情云云。然查證人即 華普公司職員丁○○到庭證稱：伊是在三傣公司裡面交經 銷契約書給戊○○，這份合約書大約經過一個禮拜回到伊 的手上，當時伊給戊○○時，立契約書人這一頁是空白的 ，華普公司部分是打字上去的，還到伊手上時才有甲方連 帶保證人的簽章等語，證人即曾任三傣公司職員之戊○○ 亦到庭證稱：伊有為公司向華普公司訂貨，訂貨之前有簽 契約書，契約書是華普公司的丁○○交給伊的，伊再交給 會計小姐，伊有跟甲○○說華普公司有要求保證人及設定 抵押，華普公司說這樣才能出貨，華普公司的丁○○有跟 伊說如果有設定抵押、提供連帶保證人的話，經銷額度比 較高，甲○○沒有說什麼，但他知道這件事，‥‥丁○○ 拿契約書給伊的時候，立契約書這一頁只有打字，其餘空 白，交還經銷契約書給華普公司前，甲○○有告訴伊公司 是用乙○○所提供的丙○○○擔任連帶保證人，華普公司 要求這些文件時，伊有看到甲○○把丙○○○的權狀、身 分證、印章等證件交給公司小姐，‥‥伊有拿經銷合約書 給乙○○看，只是就乙○○的媽媽擔任連帶保證人的事情 ，要他趕快去處理，乙○○當時說沒有同意要他媽媽當連 帶保證人等語（均見原審九十三年六月十四日審判筆錄） 。嗣證人丁○○復於本院證稱：「經銷契約書，當時是我 拿給三傣公司的，我交給員工戊○○，是戊○○交給我拿 回公司，我有核對內容，都簽了，‥‥經銷契約書上有丙 ○○○的簽名，我並不知道經銷契約書上的丙○○○簽名 是誰簽的」等語（見本院卷九十四年三月二十三日審判筆 錄）。佐以乙○○於本院受詰問時證稱：「我母親（即丙 ○○○）不認識字，也不認識被告甲○○」、「我母親（ 即丙○○○）亦無在經銷契約書上簽名」（見本院卷九十 四年三月二十三日審判筆錄）。復參以三傣公司職員戊○ ○於本院證稱：「（你是三傣公司的職員，三傣公司向華 普公司訂貨，是否需要設定抵押不動產？）剛開始不用， 後來就要，有簽訂經銷契約書」、「（對於經銷契約書是 誰和華普公司辦理的？）是我和華普公司的劉先生（即丁 ○○）洽談，他送的經銷契約書，我就傳給陳先生（即甲
○○），陳先生拿保證人土地、印鑑證明交給華普公司」 、「（契約書是誰填上去的？）我不清楚，華普公司的劉 先生把合約書交給我，我再把契約書拿給甲○○，‥‥三 傣公司的小姐把契約書交給我的時候，就已經填好，‥‥ 」、「（是否知情契約書上連帶保證人是誰簽的？）我不 清楚」、「（此經銷契約書上連帶保證人的丙○○○的簽 名，是否是甲○○簽名？）不是，我確定不是甲○○先生 簽的，因為他之前也有簽名，筆跡並不相同」等語（見本 院卷九十四年四月六日準備程序筆錄），綜上論證，三傣 公司職員戊○○既將其經銷契約書交給身為三傣公司負責 人之被告，難道其事後在經銷契約書上連帶保證人之「丙 ○○○」印文及其署押，會憑空無端而生，是依經驗法則 判斷，被告雖執稱非係伊偽造「丙○○○」之署押字跡， 然足徵經銷契約書上連帶保證人欄內之「丙○○○」印文 及署押確係出於被告甲○○利用不知情之成年第三人所為 ，且被告身為三傣公司負負人，其利用不知之公司員工所 為，亦非難事。復參以乙○○、丙○○○未曾同意由丙○ ○○擔任該經銷契約之連帶保證人乙節，業據告訴人丙○ ○○指訴在卷，並經證人乙○○證述屬實（見原審九十三 年六月十四日審判筆錄），而乙○○有於前揭時間提供告 訴人丙○○○所有之印章、身分證予被告辦理設定抵押等 情，亦經被告供承不諱，再比對經銷契約書上連帶保證人 欄內之「丙○○○」之印文（見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一三 八號偵查卷第二十九頁），與桃園縣中壢地政事務所九十 三年二月二十六日中地登字第０九三０００一四０七號函 附登記聲請書及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上「丙○○○」之印文 ，核屬相符，尤證被告無非係利用乙○○同意設定抵押權 而提供丙○○○所有之印章、身分證之機會，未經丙○○ ○、乙○○之同意，利用不知情之成年第三人盜蓋乙○○ 所交付之丙○○○印章，並偽造「丙○○○」之簽名一枚 於經銷契約書，被告所辯稱其未蓋用「丙○○○」之印章 在經銷契約書上連帶保證人欄，亦未偽造丙○○○之署押 云云，洵不足採。另被告辯護人請求就被告字跡為鑑定云 云，惟本件事證已明確，自無鑑定之必要，附此敘明。至 於乙○○於本院受被告辯護人之詰問證稱：「（剛才你說 把你母親的土地設定抵押給甲○○，有無約定設定抵押給 甲○○不可以設定抵押別人？）我們沒有特別約定設定抵 押的對象及金額」等語（見本九十四年三月二十三日準備 程序筆錄），足證被告與乙○○及其母親丙○○○間，就 此土地設定抵押的對象及金額，並無另涉詐欺罪嫌之問題
，併予敘明。
（四）次查，證人丁○○到庭證稱：經銷契約書並非為了三十萬 元之單筆交易而簽訂，該契約是針對經銷期間內經銷額度 所簽訂的，又三傣公司的經銷額度及抵押權設定的額度是 相同的，就是三百五十萬元，即是契約期間內所積欠伊等 公司的貨款不可以超過三百五十萬元等語（見原審九十三 年六月十四日審判筆錄），再觀諸卷附經銷契約書所載， 該契約內容並未提及單筆三十萬元之交易，抑且於該契約 書第柒點亦載有：「經銷額度：乙方視甲方所提供之擔保 品、信用商譽、財務、經銷業績等核定甲方之授信額度， 甲方之借品，應收帳款加計應收票據總額不得逾越上該授 信額度，倘有逾越，其超額部分，應以現金給付或增加擔 保設定方式處理；否則，乙方得不予供貨，甲方不得異議 」等語，顯見被告與華普公司係為經銷期間內之經銷額度 而簽立該經銷契約書，參以被告未經前開土地所有權人丙 ○○○及乙○○之同意，即擅自在前開土地設定擔保本金 三百五十萬元之抵押權予華普公司，且利用不知情之成年 第三人盜蓋乙○○所交付之丙○○○印章，並偽造「丙○ ○○」之簽名於經銷契約書上等情，已如前述，則三傣公 司為向華普公司進貨並提高經銷額度，所提出之擔保既屬 不實，倘華普公司知曉上開不實之情節，斷不可能再出貨 予三傣公司，而華普公司自八十七年七月二十八日起至同 年十二月一日止，陸續交付貨款總計一千五百六十三萬八 千五百零七元之印表機、顯示器、光碟機等貨物予被告所 經營三傣公司，被告迄今仍積欠上開貨物之貨款等事實， 亦據被告供承在卷，並有華普公司客戶交易記錄明細表在 卷可憑（見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一三八號偵查卷第三頁至 第六頁），凡此均足證被告顯對華普公司施用詐術，並致 華普公司陷於錯誤而大量交付上開貨物予被告所經營之三 傣公司，是被告辯稱：經銷契約書只是因為單筆的三十萬 元之交易而簽，伊並沒有為詐欺行為云云，委不足採。再 查，從上開論證及其該經銷契約書第柒點所載，三傣公司 的經銷額度及抵押權設定的額度是相同的，即三百五十萬 元，其超額部分，乙方得不予供貨等情以觀，是華普公司 受被告詐騙金額應為三百五十萬元，或縱華普公司自八十 七年七月二十八日起至同年十二月一日止，陸續交付貨款 總計一千五百六十三萬八千五百零七元，然逾此三百五十 萬部分係屬華普公司自願性之給付，自非被告使用詐術致 其陷於錯誤所致，併予敘明。
（五）綜上所述，被告上揭所辯，顯係事後圖卸刑責之詞，不足
採信。是本案事證業臻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依法應 予論科。
三、論罪部分：
（一）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 欺取財罪、同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 文書罪及同法第二百十四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二）被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及使不知情之華普公 司人員簡威岷行使偽造之登記聲請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 等私文書犯行，雖未經檢察官起訴，惟與檢察官所起訴之 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有裁判上一罪之連續犯、牽連犯關 係，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本院自得併予審究，附此敘明 。被告利用不知情之三傣公司人員戊○○為行使偽造私文 書犯行，及利用不知情之華普公司人員簡威岷為行使偽造 私文書、使公務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為間接正犯。又被 告利用不知情之成年第三人盜用印章及偽造署押之行為， 亦為間接正犯，此係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被告偽造私 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為行使偽造 私文書之高度行為吸收，均不另論罪。
（三）被告先後二次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行為，時間緊接，犯罪構 成要件亦相同，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而為，應依刑法第五 十六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並依法加重其刑。被告所 犯詐欺取財罪、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 書罪，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 定論以較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四）又被告曾於八十二年間因賭博案件，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 六月確定，甫於八十二年十月十五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一份可按，其於五年之內再犯 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之規定 遞加重其刑。
四、撤銷改判及科刑：
（一）原審予被告論罪科刑，原非無見。惟查：（一）被告利用 不知情之成年第三人偽造「丙○○○」之簽名及其盜用「 丙○○○」印文於經銷契約書上，原審未予詳審，遽論係 被告自行偽簽及盜用，容有未洽，已如前述。（二）華普 公司受被告詐騙金額應為三百五十萬元，或縱華普公司自 八十七年七月二十八日起至同年十二月一日止，陸續交付 貨款總計一千五百六十三萬八千五百零七元，然逾此三百 五十萬部分係屬華普公司自願性之給付，自非被告使用詐 術致其陷於錯誤所致，已如前述，原審就此未論及，亦屬 未當。
（二）被告上訴仍執前詞否認犯罪，固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 開不當，自應由本院加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不以正途 經營生意，圖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等方式詐財，犯罪所得之 財物價值頗鉅，情節非輕，且犯後圖飾卸責，仍未與告訴 人達成和解，兼衡被告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智識程度 、所生損害。與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 二項所示之刑。至如附表編號一所示偽造之「丙○○○」 署押一枚，應依刑法第二百十九條之規定宣告沒收，另如 附表編號一、二、三所示之「丙○○○」之印文，係盜用 丙○○○真印章所蓋之印文，並非偽造印章之印文，故毋 庸另為沒收之諭知（最高法院四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一一三 號判例可資參照）。另被告偽造之經銷契約書、登記聲請 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分交予華普公司、桃園縣中壢地 政事務所，並非被告所有，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56條、第216條、第210條、第339條第1項、第214條、第55條、第47條、第219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斐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14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房 阿 生
法 官雷 元 結
法 官蔡 光 治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陳 韋 杉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1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二百十四條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二百一十六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二百一十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
期徒刑。
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
│ 編號 │ 名 稱 │ 盜蓋印章所為之印文，暨偽造之 │
│ │ │ 署押 │
├────┼─────────────┼───────────────┤
│ │ │ │
│ 一 │ 經銷契約書 │ 經銷契約書上連帶保證人欄盜蓋 │
│ │ （簽立日期載為八十七年七│ 「丙○○○」印章所為「廖許秀 │
│ │ 月二十二日） │ 蘭」印文一枚，及偽造「廖許秀 │
│ │ │ 蘭」簽名之署押一枚 │
│ │ │ │
│ │ │ │
├────┼─────────────┼───────────────┤
│ 二 │ 登記聲請書 │ 登記聲請書上盜蓋「丙○○○」 │
│ │ │ 印章所為「丙○○○」印文三枚 │
│ │ │ │
│ │ │ │
│ │ │ │
│ │ │ │
├────┼─────────────┼───────────────┤
│ 三 │ 抵押權設定契約書 │ 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上盜蓋「廖許 │
│ │ │ 秀蘭」印章所為「丙○○○」印 │
│ │ │ 文四枚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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