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易字第788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被 告 丁○○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3年度易字
第252號，中華民國94年3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
橋地方法院檢察署89年度偵字第344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丙○○及丁○○均明知邱祥滉所經營之錡威 公司財務狀況不佳，對外週轉求借之金額頗鉅，竟與邱祥滉 基於犯意之聯絡，同意交付以渠等名義為發票人之票據供邱 祥滉對外週轉資金使用。邱祥滉亦明知睿翃公司債信不佳， 所交付之票據亦多未能兌現，竟於88年1月至同年3月間，先 後持附表一所示之支票，在臺北縣樹林市○○街66之11號， 向甲○○調借現金，並佯稱所交付之支票均係向客戶所收取 之工程款，且隱瞞睿翃公司債信不佳乙節，使甲○○不疑有 他陸續交付9,762,595元予邱祥滉。嗣因附表一所示之票據 屆期提示均遭退票，甲○○始悉受騙。另邱祥滉亦承前揭犯 意並以相同手法，於88年1月至3月間持附表二所示之支票向 乙○○調借現金，並佯稱所交付之支票均係向客戶所收取之 工程款，使乙○○不疑有他交付現金予邱祥滉。嗣因附表二 所示之票據屆期提示均遭退票，乙○○始悉受騙等語，因認 被告丙○○及丁○○涉有共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 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上證 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 般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 ，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 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 認定，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 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 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 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最高法院76年 台上字第4986號、32年度上字67號著有判例。
三、公訴人認被告丙○○及丁○○共犯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 欺取財罪嫌，主要係以告訴人甲○○、乙○○之指訴，及如 附表一、二所示之支票及退票理由單，並輔以：被告丙○○ 及丁○○均知被告邱祥滉借票之目的在於向他人調借現金， 且應已認識被告邱祥滉之財務狀況及錡威公司之營運情形陷 於困境，竟仍同意借票予被告邱祥滉作為對外借款使用，因 認渠等與邱祥滉間有犯意聯絡等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為其 主要論據。然訊據被告丙○○及丁○○均堅決否認有何共同 詐欺取財犯行，被告丙○○辯稱：伊僅係錡威公司之人頭股 東，並未實際參與公司業務，有關公司營運情形伊亦無所悉 ，合作金庫的支票係邱祥滉要伊去申請，申請到之後亦係邱 祥滉要伊怎麼寫伊就怎麼寫，伊並無詐騙告訴人的意思等語 ；被告丁○○辯稱：伊與邱祥滉是做工程認識的朋友，是因 為邱祥滉說要借票使用，且說他會自己軋錢進去，伊才借票 給邱祥滉，並沒有詐騙的意思等語。
四、原審以：
㈠被告丙○○固不否認於88年間與被告邱祥滉同居育有一子 ，並擔任錡威公司股東等情，惟辯稱：伊並未實際參與公 司業務，有關公司營運情形伊亦無所悉，合作金庫的支票 係邱祥滉要伊去申請，申請到之後亦係邱祥滉要伊怎麼寫 伊就怎麼寫，伊並無詐騙告訴人的意思等語，核與被告邱 祥滉所述情節大致相吻。反觀公訴人認定被告丙○○有與 邱祥滉共犯詐欺取財犯嫌所依據之告訴人二人指訴，僅係 依據支票上發票人為丙○○，且如附表一編號第十一至十 三號及附表二所示共十張支票均未兌現，即遽予推論被告 丙○○涉有犯嫌，其推論已有邏輯跳躍之瑕疵，且按告訴 人之告訴，本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故其陳述是否 與事實相符，自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苟其所為攻 擊之詞，尚有瑕疵，則在此瑕疵未予究明以前，即不能遽 採為斷罪之基礎（最高法院69年臺上字第1531號判例參照 ），自難單憑此等指訴即認其有共同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 。況且被告丙○○事後亦因此主動以發票人之身分獨自與 告訴人二人和解，有和解書、切結書及自述書在卷可查（ 本院卷第56至58頁），益徵其實無詐欺告訴人之本意。此 外，亦查無足供證明被告丙○○有共同施以詐術詐騙告訴 人取財之犯罪動機及目的之證據，即不能單憑前述有瑕疵 之告訴人指訴，及客觀上僅能證明支票簽發及兌領情形之 支票及退票理由單，遽認被告丙○○有共同詐欺取財之犯 意聯絡。
㈡被告丁○○辯稱：伊與邱祥滉是做工程認識的朋友，是因
為邱祥滉說要借票使用，且說他會自己軋錢進去，伊才借 票給邱祥滉等語，業據被告邱祥滉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 分具結證稱：有向丁○○借票，前後共借三次，二次有兌 現，只有一次沒有兌現，前二張伊（指邱祥滉自己）有拿 錢軋進銀行，另一張沒有錢軋進銀行，因為之前有生意往 來，所以向丁○○借票等語（原審卷第170至173頁）大致 相符，另如被告邱祥滉所述屬實，則被告丁○○所借遭邱 祥滉持向告訴人甲○○借錢之支票僅有三張，自難單以其 中一張如附表一編號第二十號之支票無法兌現，即認其有 與邱祥滉共同詐欺之犯意聯絡。此外，亦查無足供證明被 告丁○○有共同施以詐術詐騙告訴人甲○○取財之犯罪動 機及目的之證據，即不能單憑前述告訴人甲○○有瑕疵之 指訴，及客觀上僅能證明支票簽發及兌領情形之支票及退 票理由單，遽認被告丁○○有共同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 ㈢綜上事證，本案就被告丙○○及丁○○部分，均未達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 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 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丙○○及丁○○涉有詐欺取財 罪嫌，既不能證明其有犯罪，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 」之證據法則，依法應為無罪之諭知等語，核無不合。五、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被告丙○○借予邱祥晃開立支票之金 額，高達二百餘萬元，已逾社會上同意借票之金額，被告丙 ○○當知邱某財務不佳，被告丙○○當認識告訴人收受其借 與邱某之支票，會被誤認是客票，足認其與邱某有犯意聯絡 ，至少亦有幫助之意思。至於其和解係在原審審理期間，為 犯後態度問題，不能認其無詐欺意圖。另原審採信邱祥晃說 辭，認被告丁○○僅借三次支票與邱某，其中二次均兌現， 僅一次跳票，惟並無證據足証邱某之言，則如何證明被告丁 ○○確信支票會兌現？此關乎被告丁○○是否共同詐欺或幫 助詐欺，原審未查，即予採信，顯有未當，請撤銷原判決， 另為適當判決等語。經查：檢察官所謂「社會上同意借票金 額」，並未提出證據證明，恐係臆測，難予遽採，何況借票 金額多寡，無非繫諸借貸雙方經濟狀況，豈有一定準則？是 檢察官此一所指，即乏依據。至於客票信用與自己開票，其 風險如何？當視交易雙方資歷而定，並非客票當然較具信用 ，是檢察官指有誤認客票之虞，而推論為詐術，無非意見， 且無證據可佐，不能採信，另有關於審理期間和解，能否推 論於行為之初，無詐欺意圖？乙節，固有正反情形，惟當視 各案情節而定，不能一概而論，而原審已說明是綜合卷證， 而為此論斷，並無顯然違背情理之處，是檢察官未提出積極
證據證明：被告丙○○如何於行為之初，有詐欺意圖等情， 徒以空言爭執，尚有未洽。另被告丁○○部份，原審已說明 不能以一張支票，即認被告丁○○有詐欺犯行，檢察官上訴 應提出積極證據，證明被告丁○○如何有詐欺犯行，而非爭 執同案被告邱某之言可信度如何，蓋被告所辯縱不能成立， 亦不能推認其犯行，何況被告丁○○提出支票存根三張，其 上均有邱祥滉簽名，且金額與附表一編號二十所示不相同， ，業經本院勘驗無訛，有該存根影本（本院卷第三九頁）及 勘驗筆錄在卷可參（本院卷第三三頁），顯見同案被告邱祥 滉向被告丁○○所借之票据，至少有四張，且同案被告邱祥 滉稱：有二張兌現等語，即非無据，則被告丁○○辯稱：不 知為何附表一編號二十這張票會跳票等語，衡情尚非不可採 。至於其餘是否幫助犯等之指摘，未提出證據證明，無非臆 測，均不足採，是公訴人上訴指摘原審判斷不當，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据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周誠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21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溫耀源 法 官 吳 燦 法 官 周政達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菊珍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21 日附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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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發票日期 │票面金額 │ 發票人 │ ? 付款銀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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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88年3月25日 │745,650元 │睿翃公司│大眾商業銀行松江分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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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88年3月27日 │578,982元 │睿翃公司│誠泰銀行儲蓄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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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88年3月28日 │815,560元 │睿翃公司│誠泰銀行儲蓄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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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88年4月6日 │529,133元 │睿翃公司│大眾商業銀行松江分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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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88年4月17日 │579,115元 │睿翃公司│誠泰銀行儲蓄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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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88年5月5日 │663,178元 │睿翃公司│誠泰銀行儲蓄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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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88年5月17日 │579,115元 │睿翃公司│誠泰銀行儲蓄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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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88年5月20日 │673,451元 │睿翃公司│誠泰銀行儲蓄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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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88年6月5日 │663,178元 │睿翃公司│誠泰銀行儲蓄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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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88年6月10日 │785385元 │睿翃公司│誠泰銀行儲蓄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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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88年4月15日 │278,350元 │ 丙○○ │合作金庫玉成支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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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88年4月20日 │371,815元 │ 丙○○ │合作金庫玉成支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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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88年4月27日 │278,350元 │ 丙○○ │合作金庫玉成支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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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88年4月15日 │478,600元 │ 林盈盛 │亞太商業銀行南京東路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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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88年5月5日 │326,700元 │ 林盈盛 │亞太商業銀行南京東路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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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88年5月7日 │123,573元 │ 林盈盛 │亞太商業銀行南京東路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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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88年5月22日 │326,700元 │ 林盈盛 │亞太商業銀行南京東路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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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88年5月25日 │297,880元 │ 林盈盛 │亞太商業銀行南京東路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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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88年6月25日 │297,880元 │ 林盈盛 │亞太商業銀行南京東路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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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88年6月7日 │370,000元 │ 丁○○ │臺北國際商業銀行深坑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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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計金額 │ 9,762,595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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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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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發票日期 │票面金額 │ 發票人 │ 付款銀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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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88年4月27日 │167,425元 │ 丙○○ │合作金庫玉成支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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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88年5月10日 │167,425元 │ 丙○○ │合作金庫玉成支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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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88年5月5日 │247,800元 │ 丙○○ │合作金庫玉成支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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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88年6月5日 │247,800元 │ 丙○○ │合作金庫玉成支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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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88年5月20日 │87,715元 │ 丙○○ │合作金庫玉成支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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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88年5月30日 │223,780元 │ 丙○○ │合作金庫玉成支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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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88年6月22日 │223,780元 │ 丙○○ │合作金庫玉成支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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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計金額 │1,574,655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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