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林添進律師
被 告 李旿縓（原名乙○○）
樓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甲○○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2年度訴
字第93號，中華民國93年3月15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88年度偵字第335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原為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交通義勇 警察大隊北投中隊之中隊長、被告李旿縓（原名乙○○，於 九十三年二月十七日更名）為人事助理幹事，被告戊○○（ 業經原審判決無罪確定）為總務助理幹事，負責處理該中隊 行政事項，均係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丙○○為充實中 隊之公積金，於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下午二時許，邀集 被告丁○○（業經原審判刑確定）、蕭長壽（由原審通緝中 ）、李旿縓、戊○○等人，在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交通義勇大 隊北投分隊召開會議，丙○○並指示每月應浮報協勤費，納 為隊部公積金。嗣被告丙○○、李旿縓、戊○○即與被告丁 ○○、蕭長壽共同基於圖謀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自八十七 年一月間至三月間止，明知如附表所示之請領名義人並未實 際編排勤務或已報領餐費，竟共同連續利用職務上之機會， 共犯前開盜用印章，在每月服勤餐費印領清冊、配合疏導交 通加強交整協勤人員名冊、勤務分配表等文書上，為不實之 服勤日期、時數、實支金額等記載，浮報協勤費，再持向台 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申領費用，致使台北市政府警察局 承辦人員不疑有他而陷於錯誤，如數發給其所申報之協勤費 （起訴書誤為加班費），其中八十七年一月份浮報八十四小 時、每小時（新台幣，以下同）一百五十元、共計一萬二千 六百元，部分由被告李旿縓、戊○○代為領取，二月份浮報 一百二十六小時、共計一萬八千九百元，全數劃撥入隊部公 積金帳戶，另被告丁○○、蕭長壽各重複報領八小時協勤費 ，劃撥入其二人私人帳戶，三月份浮報四十四小時、共計六 千六百元，由不知情之陳東松、謝榮堃、游秋田（均另為不 起訴處分）代領後交回隊部，足以生損害於台北市政府警察
局印領清冊之正確性及被盜用印章之人。案經台北市政府警 察局函請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因認被告丙○○、李旿縓 均涉貪污治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二款、刑法第二百十六條 、第二百十三條、第二百十七條之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而刑事訴訟 上證明之資料，無論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真實之程度，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若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根據「罪證有疑，利 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據為不利被告之認定。且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須適於為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明者，始 得採為斷罪資料。又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規定 ：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 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其立法意旨 乃在防範被告自白之虛擬致與真實不符，故對自白在證據上 之價值加以限制，明定須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真實性。又利 用非共同被告之共犯之自白或其他不利於己之陳述，為認定 被告犯罪之證據，不特與利用被告自己之自白作為其犯罪之 證明同有自白虛偽性之危險，亦不免有嫁禍於被告而為虛偽 供述之危險。故就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之立法 意旨觀之，非共同被告之共犯之自白或其他不利於己之陳述 ，固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之證據，但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 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 ，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該共犯自白之真實性，始得採 為斷罪之依據，並非絕對可由法院自由判斷該共犯之自白或 不利於己之陳述之證明力。若不為調查，而專憑此項供述據 為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即與上開規定有違。而所謂補強證 據，則指除該自白或不利於己之陳述本身之外，其他足以證 明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雖所 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與自白 之相互利用，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始足當之（最高法 院九十二年度臺上字第三二八二號判決意旨參照）。而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係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 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 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 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法院即應為無罪之判 決（最高法院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意旨參照） 。
三、公訴人認被告丙○○涉上開犯行，無非係以被告丁○○、蕭 長壽、戊○○之供述，及證人程志忠之證詞為據，認被告李
旿縓涉有前述犯行，則係以被告丁○○之供述為據，訊據被 告丙○○、李旿縓均堅決否認上開犯行，被告丙○○辯稱： 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之會議中伊並未指示被告丁○○浮 報服勤餐費，對丁○○等人浮報之事伊並不知情，也未參與 。伊因見其他義交中隊有浮報服勤餐費，或隊員服勤後領不 到服勤餐費之弊端，故自任北投義交中隊中隊長後，即創設 會計、出納、請北投義交中隊全體隊員至銀行開立帳戶，將 隊員應領之服勤餐費匯入帳戶內，以求北投義交中隊內部帳 目清楚，無浮報服勤餐費之弊端等語，被告李旿縓則辯稱伊 未在會議中聽過被告丙○○指示浮報，亦不知被告丁○○浮 報服勤餐費之事，另檢舉本件浮報服勤餐費之檢舉函係伊寫 的，由李金池具名寄出等語。
四、經查關於被告丙○○部分：
（一）查本件公訴人認被告丙○○犯罪，無非係指稱被告丙○○ 為充實中隊之公積金，而於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下午 二時許，邀集丁○○、蕭長壽、李旿縓、戊○○等人，在 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交通義勇大隊北投分隊召開會議，丙○ ○在會議中指示每月應浮報協勤費，納為隊部公積金等語 。上情則係據被告丁○○、蕭長壽、戊○○及證人程志忠 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分別指稱：被告丙○○在於八十六 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下午二時所召集之會議中，指示被告丁 ○○浮報服勤餐費云云，惟查依被告丁○○、蕭長壽、戊 ○○及證人程志忠指稱該日會議亦在場者尚有被告李旿縓 、證人張燦輝、李金池等人，而被告李旿縓、證人張燦輝 、李金池則分別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陳稱：未曾聽過被告 丙○○指示被告丁○○浮報服勤餐費等語。顯然參與八十 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下午二時被告丙○○召集會議之人， 部分指稱被告丙○○有指示被告丁○○浮報服勤餐費，部 分則稱：被告丙○○並未指示浮報服勤餐費。另查證人即 當時擔任台北市政府義交警察大隊北投中隊之副中隊長之 陳田乾於警訊及原審審理時亦證稱：「（你所參加過的會 議中，被告張有無指示要浮報協勤費﹖）沒有，我們都是 付出的比較多」等語（原審92年10月2 日審判筆錄）。證 人林篤群於原審亦到庭證稱：「（你任幹事時，中隊長是 何人﹖）是被告張。（你任幹事時有無開過中隊長所主持 的會議﹖）有。（會議中有無聽過被告張指示要浮報協勤 費﹖）我沒有」等語（原審92年10月23日審判筆錄）。證 人余素良於原審到庭證稱：「（被告張有無在任何場合說 過要以隊員的名義浮報協勤費﹖）我沒有聽過」等語（原 審92年10月23日審判筆錄）。是該日會議中被告丙○○究
竟有無如被告丁○○、蕭長壽、戊○○及證人程志忠所指 稱之上開指示，即有疑問。
（二）次查證人即同案被告丁○○雖指稱被告丙○○有指示浮報 協勤費之情，然查證人丁○○之前後指訴不一，如： ⑴丁○○於警詢時供稱：被告丙○○於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 二日下午二時之會議中指示我每月要浮報三萬元，納入中 隊部為公積金，作為急難救助、每年三節福利金、我不知 如何浮報，被告丙○○指示指導員張燦輝教我等語（見警 卷第四三頁反面）；於原審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五日庭訊時 則供稱：被告丙○○浮報之服勤餐費是要支應義交同仁夜 間巡守時可用云云（見該日筆錄第三頁），迄於原審九十 三年二月十二日審理時則供稱：於該日會議中，被告丙○ ○指示一個月多報三萬元支付中隊部之一些費用，如水電 費、電話費，指示後，由張燦輝教我等語（見該日筆錄第 三頁）。於本院審理時則證稱：「（當時丙○○是否有指 示你每月要浮報三萬元？浮報的錢要做何用？）有。浮報 的金額要當中隊的積金使用」、「我當時在地院有說過是 有多報了壹個路口並沒有派人執勤，但是浮報說有執勤」 等語（本院九十四年五月十九日審判筆錄）。其所指浮報 金額之用途，或稱作為急難救助，或稱是要支應義交同仁 夜間巡守時可用，或稱為支付中隊部之水電費、電話費等 或稱浮報執勤費云云，前後所述不一。非但被告丙○○否 認其情，且證人丁○○所稱丙○○指示指導員張燦輝教伊 浮報執勤費乙節，經查証人張燦輝於警訊時即否認有幫丁 ○○浮報執勤費之事（見警詢卷第八十八頁）。於原審到 庭亦證稱：「（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你有無參加被告 張主持的會議﹖）我不記得，我有時有參加有時沒有參加 ，大部分的會議我都有參加。（八十七年一、二、三月的 浮報費用的事你是否清楚﹖）我不清楚，有隊員告訴我有 值勤費沒有領到，我說不可能只要有值勤就會領到，所以 我說要查清楚，我那時是任指導員。（丁○○、蕭長壽等 說在會議中有說到浮報的事﹖）我不知道，我沒有聽到。 （被告張有無要你指導被告鄭如何報﹖）沒有」等語（見 原審卷第一宗第九十四至九十六頁）。其已否認丁○○上 開所言。是證人丁○○所證上情是否屬實亦值存疑。 ⑵被告蕭長壽於警訊中先供稱：該日會議中，被告丙○○要 被告丁○○每月浮報三萬元作為中隊部積金，被告丁○○ 稱不知如何報，張燦輝自告奮勇說由他負責協助等語（參 警卷一第六八頁反面）；於八十七年九月二十八日警訊時 則陳稱：被告丙○○指示被告丁○○每月浮報三萬元協勤
費納入中隊積金，被告丁○○不知如何作業，被告丙○○ 即指示張燦輝指導被告丁○○如何浮報等語（見警卷一第 七一頁反面）。
⑶證人即被告戊○○於警詢及原審、本院審理時陳稱：被告 丙○○當時指示勤務幹事（按即被告丁○○）多報些做中 隊部積金，每月報三萬元以內，被告丁○○說不知如何報 ，被告丙○○說去請教前任幹事張燦輝。不知張燦輝有無 協助浮報（見警卷一第七九、八一頁、原審卷二第一五九 頁、本院九十四年五月十九日審判筆錄）。
⑷證人程志忠於警詢中證稱：被告丙○○有叫丁○○多報協 勤費，被告丁○○說有困難，被告丙○○說早、晚班多報 一至二班勤務協勤費，原則多報一至二萬元，至於被告丙 ○○有無指示張燦輝教導丁○○如何浮報，我不清楚等語 （見警卷一第八二頁）。
⑸依上開各被告、證人之陳述，就被告丙○○指示浮報服勤 餐費之用途，究係為何，有先後所述不一。而對於被告丙 ○○指示浮報服勤餐費，被告丁○○表示不知如何浮報時 ，有陳稱：張燦輝即自告奮勇說要負責協助、有稱：被告 丙○○指示張燦輝指導、有證稱被告丙○○要被告丁○○ 去請教張燦輝，或稱：被告丙○○說早、晚班多報一至二 班勤務協勤費，至被告丙○○有無指示張燦輝教被告丁○ ○浮報並不清楚等語，另就浮報服勤餐費之金額，有陳稱 ：每月三萬元，亦有稱：原則多報一至二萬元云云。倘被 告丙○○於該次會議中確有為浮報服勤餐費之指示，對被 告丙○○指示之內容，與會之被告丁○○、蕭長壽、戊○ ○、證人程志忠當無前述指證不一之理，再依證人陳田乾 、余素良、林篤群亦均證稱未曾聽過被告丙○○指示浮報 執勤費之事。從而被告丙○○是否確有為前揭指示，益堪 質疑。
（三）查本件係因於八十七年七月間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交通義勇 警察大隊北投中隊之成員聯名向台北市政府警察局舉發該 隊幹事蕭長壽利用中隊長離職之空檔領取誤餐費交由丁○ ○發放現金等行為，案經台北市政府警察局著手調查，而 開始約談蕭長壽、丁○○等人等情，有檢舉書、調查報告 等在卷可按（見警訊卷一第一之二頁、第二十二頁，八十 八年偵字第三三五九頁第一二三頁至第一二七頁）。查依 上開檢舉書記載，檢舉人包括被告丙○○、李旿縓等人， 衡情，倘係被告丙○○指示浮報執勤費之事，則其掩飾犯 行猶恐不及，豈有自暴浮報之事而陷己身於不利之理？又 查丁○○、蕭長壽既係被告丙○○、李旿縓等人檢舉之對
象，衡情渠等遭被告檢舉，難免心生不滿，則其自白或證 詞，不特與利用被告自己之自白作為其犯罪之證明同有自 白虛偽性之危險，亦不免有嫁禍於被告而為虛偽供述之危 險。況就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之立法意旨觀 之，非共同被告之共犯之自白或其他不利於己之陳述，固 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之證據，但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 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 ，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該共犯自白之真實性，始得 採為斷罪之依據，並非絕對可由法院自由判斷該共犯之自 白或不利於己之陳述之證明力。若不為調查，而專憑此項 供述據為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即與上開規定有違。故為 擔保其所為不利於被告之陳述之真實性，尤應有足以令人 確信其陳述為真實之補強證據，此乃當然之理。（四）再查於被告丙○○任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交通義勇警察大隊 北投義交中隊中隊長前，北投義交中隊隊員領取服勤餐費 之方式，係各隊員分別向各分隊長領取現金，惟於被告丙 ○○任北投義交中隊中隊長後，即設立會計、出納制度， 並央請北投義交中隊各隊員至台北銀行開立帳戶，嗣後各 隊員應領之服勤餐費，即由總務幹事自台北市政府警察局 北投分局領回後交由會計及出納入帳，並由各分隊長及勤 務助理幹事核對無誤後，即由出納列表送交銀行劃撥匯入 隊員之帳戶等情，業據被告丙○○、李旿縓、證人王永吉 、張燦輝、陳新炎、羅俊峰、林篤群、李金池、陳東松分 別於警詢、原審審理時陳明在卷。而北投義交中隊每筆收 支均會記載在北投義交中隊之收支明細內，若有收入即會 記載，並加以公佈，各分隊亦會公佈，收入及剩餘之款項 均會存入北投義交中隊之銀行帳戶，該帳戶大、小章各一 枚，其中大章是由會計保管，小章由中隊長保管，存摺係 由出納保管，需三方會合方能領款。約於八十六年九月間 服勤餐費改為劃撥入帳，若隊員未開戶，其服勤餐費會先 存入北投義交中隊帳戶，待該隊員來請領，該服勤餐費入 帳時會在收支明細之備註欄註明，若有浮報服勤餐費，該 服勤餐費亦會入隊員個人帳戶等情，業據證人陳新炎、李 金池分別於原審九十三年十月二日、十一月六日審理時述 明。依上堪認被告丙○○任北投義交中隊中隊長後，確實 設立會計、出納制度，詳載北投義交中隊各筆收支明細， 並按月公佈，及將隊員領服勤餐費之方式由領取現金改為 劃撥入各隊員帳戶。
（五）又被告丙○○於八十七年年初即表示無意再擔任北投義交 中隊中隊長，隨後亦不參加北投義交中隊事務，而北投義
交中隊分別於八十七年三月二日、四月三日請領八十七年 二月、三月份之服勤餐費之印領清冊之中隊長應蓋章欄， 被告丙○○均未蓋章，而係由時任副中隊長之陳田乾蓋章 等情，業據被告李旿縓、丁○○、證人陳田乾陳述在卷， 並有請領八十七年二月、三月份之服勤餐費印領清冊在卷 可參，足證被告丙○○確於八十七年一月間即表明無意再 擔任北投義交中隊之中隊長，嗣亦未置理北投義交中隊事 務。被告丙○○既自該時起即不再處理北投義交中隊事務 ，其又如何會與被告丁○○共為浮報前述八十七年二月、 三月份之服勤餐費？另北投義交中隊於發放八十七年一月 份服勤餐費時，被告丁○○、蕭長壽違反先前劃撥入值勤 隊員帳戶內之慣例，堅持要發放現金，被告李旿縓因被告 丁○○、蕭長壽違反被告丙○○設立之服勤餐費劃撥入帳 戶制度，而與被告丁○○、蕭長壽起爭執，然因款項及核 對之服勤餐費印領清冊在被告丁○○處，故八十七年一月 份之服勤餐費係發放現金，後被告丙○○以出納王永吉把 關不力，未能將八十七年一月份之隊員服勤餐費劃撥入隊 員帳戶，而遭記過二次，嗣後發八十七年二月份服勤餐費 時，因向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領取服勤餐費，需北 投義交中隊及中隊長丙○○之章，而印章在被告丙○○處 ，未能向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領得服勤餐費，只好 依被告丙○○之意，將各隊員八十七年二月份之服勤餐費 劃撥入隊員帳戶，因而八十七年二月份之服勤餐費係以劃 撥方式發放等情，業據被告丁○○、證人王永吉、李金池 分別於警詢、原審審理時供明在卷，顯見被告李旿縓因被 告丁○○、蕭長壽堅持將八十七年一月份之服勤餐費以現 金方式發放，而與被告丁○○、蕭長壽起衝突，後出納王 永吉因未能依被告丙○○指示將八十七年一月份服勤餐費 以匯款入帳方式發放，而遭被告丙○○記過二次，因被告 丙○○持有北投義交中隊之小章（即被告丙○○之印章） ，而向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領取八十七年二月份服 勤餐費需北投義交中隊之大小章，被告丁○○、蕭長壽為 能順利領取八十七年二月份之服勤餐費，始同意八十七年 二月份之服勤餐費以匯款入帳方式發放。查被告丙○○既 然創設會計、出納制度，並央請北投義交中隊各隊員至台 北銀行開立帳戶，嗣後各隊員服勤餐費即以劃撥入隊員帳 戶之方式發放，且北投義交中隊每筆收支均會記載在北投 義交中隊之收支明細，並定期公佈，應劃撥入帳之服勤餐 費，若因隊員未開戶無法劃撥，其服勤餐費會先存入北投 義交中隊帳戶，待該隊員來請領，並於收支明細備註欄註
明，依此制度若有浮報服勤餐費，該服勤餐費亦會入隊員 個人帳戶，且被告丙○○任北投義交中隊中隊長任內堅持 執行上開制度，出納王永吉並曾因未能執行劃撥入帳而遭 被告丙○○記過處分，依上開制度，倘有浮報服勤餐費， 若未與出納、會計勾串，則浮報之服勤餐費將入浮報之人 頭帳戶內，對為浮報之舉之人毫無益處，且可輕易查出浮 報之情形，惟若服勤餐費改為現金發放，即無庸勾串會計 、出納，僅要將浮報人頭之服勤餐費扣下即可，如此較不 易發現浮報之犯行。衡情倘若被告丙○○確曾在八十六年 十二月二十二日下午二時之會議中為浮報服勤餐費之指示 ，其當知上開制度會使浮報服勤餐費之舉暴露無遺，衡情 被告丙○○當無反對被告丁○○、蕭長壽將服勤餐費改以 現金方式發放，而堅持執行其創設之匯款入帳制度之理， 亦不致將未執行將服勤餐費匯款入帳制度之出納王永吉記 過處分之理。
（六）被告丁○○於原審九十三年二月十二日審理時雖供稱：以 附表一請領名義人製作勤務分配表及協勤人員名冊時，未 告知被告丙○○，但於八十七年二月四日製作請領八十七 年一月份服勤餐費印領清冊後，送交被告丙○○審核時， 有告知浮報一萬三千九百五十元等語，而被告丙○○確有 在被告丁○○浮報之八十七年一月份服勤餐費印領清冊上 蓋章，有該份服勤餐費印領清冊為證，被告丙○○亦坦承 有在其上蓋章。然查被告丁○○對被告丙○○部分所述有 前後不一之處，其對被告丙○○之陳述，是否可採，已有 疑義，有如上述。又北投義交中隊檢具服勤餐費印領清冊 製作完後再憑之向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請款，該服 勤餐費印領清冊製作完需經中隊長簽章，此乃必經程序， 中隊長於簽章前，衡情固應核實審查，然查義勇交通警察 乃民力組織，屬義工性質，非專職，且被告丙○○另有他 職，任北投義交中隊之中隊長僅係兼差，又多未參與實際 之勤務編排、查核工作，每月之服勤餐費印領清冊所列人 數甚多，被告丙○○於簽章時，有無盡職逐一查看，於查 看後有無能力得知浮報情事，已屬有疑，況依證人即前北 投義交中隊副中隊長陳田乾於原審審理時到庭結證稱：北 投義交中隊由會計、人事幹事負責，北投分局會有人負責 查勤，我雖前任副中隊長，並曾在服勤餐費印領清冊蓋章 ，但我沒權力知道有那些人站班，或指揮交通，我只是形 式上審核，就我所知是總幹事在實際負責處理，隊長、副 中隊長均是掛名。我僅在服勤餐費印領清冊上蓋章，因他 們說沒蓋章，程序不合，他們無法領錢等語（見原審九十
二年十月二日筆錄第八頁），而北投義交中隊隊員執行交 通疏導勤務之排班、查班、申請服勤餐費，均屬各分隊長 、勤務助理幹事、指導員、總幹事及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北 投分局之職務，已如前述，自難以被告丙○○於八十七年 一月份之服勤餐費印領清冊簽章，即遽認被告丙○○明知 被告丁○○浮報服勤餐費之事。
（七）綜上所述，被告丁○○、蕭長壽、戊○○及證人程志忠如 上所指證被告丙○○於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會議中指 示被告丁○○浮報服勤餐費之各節既有上開瑕疵，而渠等 係因遭被告檢舉後所為之陳述，為擔保其所為不利於被告 之陳述之真實性，自應有其他足以令人確信其陳述為真實 之補強證據，以擔保無誣陷之虞。而被告丙○○任職北投 義交中隊中隊長任內所設立之上開制度，能使該中隊帳目 清楚，若要浮報服勤餐費，需與會計及出納勾串，否則浮 報之服勤餐費會入被浮報人頭帳內，為浮報之舉者將無法 達其目的，若未與會計及出納勾串，則浮報之款項將入人 頭帳戶內，且浮報之情事，能輕易被查獲，惟被告丙○○ 於被告丁○○、蕭長壽為浮報服勤餐費情事後，卻仍堅持 實施其設立之上開制度，於出納王永吉未遵行時，甚且予 其記過之處分，實難認被告丙○○確有指示及參與浮報服 勤餐費之情事，其被訴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 二款、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三條、第二百十七條 之罪嫌，自屬不能證明。
五、關於被告李旿縓部分：
（一）被告丁○○於偵查中固陳稱：被告李旿縓確實知道浮報服 勤餐費云云，惟經原審質以：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開 會，被告丙○○指示浮報時，在場之人有何表示？另你在 製作浮報之勤務分配表、服勤餐費印領清冊等資料時，有 無告知當天開會之人或你列為浮報之人頭，另你製作上開 文件時，有何人協助你？被告丁○○均供稱：八十六年十 二月二十二日開會，被告丙○○指示浮報時，被告戊○○ 反對，其他與會之人則未有何表示，製作相關之勤務分配 表、服勤餐費印領清冊時，被告丙○○、乙○○、戊○○ 並未協助，於製作不實之勤務分配表，及服勤餐費印領清 冊上要蓋被浮報人頭之章時，因章均由我保管，故我即取 來蓋章，並未告知他們，迄至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 服勤餐費撥下後，要發款時，才會跟當天參與會會議被我 列為浮報人頭之人，或未參與會議被我列為浮報之人稱該 筆款項不能領，偵查中稱他們知情，係指他們單純知要浮 報之事，但我用他們之章蓋服勤餐費印領清冊時，他們並
不知道等語（見原審九十三年二月十二日審理筆錄），依 此而言，被告李旿縓在會議中既未有任何言論，自難認有 任何參與浮報服勤餐費之刑責。另被告丁○○前所稱被告 李旿縓、戊○○知情，乃指被告李旿縓有參與八十六年十 二月二十二日之會議，知被告丙○○指示浮報服勤餐費之 事，並非指於被告丁○○嗣後製作不實之勤務分配表、協 勤人員名冊、服勤餐費印領清冊、勤務證明書，並盜用被 告丁○○所保管之如附表所示請領名義人印章時，被告李 旿縓縱使設若知情，其消極之不作為，亦難認被告李旿縓 係與被告丁○○之上開犯行間有何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且縱於被告丁○○發放服勤餐費時，有告知被告李旿縓該 筆款項為浮報，惟此時被告丁○○上開犯罪行為已經終了 ，被告乙○○縱事後知之，亦無論以共犯之餘地。（二）又本件既查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丙○○有於被告李旿縓、 戊○○參與之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會議中指示丁○○ 浮報服勤餐費之行為，自難憑被告李旿縓有參與該次會議 ，即認定被告李旿縓知悉被告丁○○浮報服勤餐費，而為 其不利之認定。故並無證據足以認定被告李旿縓觸犯貪污 治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二款、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 百十三條、第二百十七條之罪嫌。
六、綜上所述，本件並無證據證明被告丙○○、李旿縓有檢察官 起訴之犯行，揆諸上述規定，自屬不能證明丙○○、李旿縓 犯罪，應諭知被告丙○○、李旿縓二人無罪之判決。七、原審認不能證明被告丙○○、李旿縓犯罪，因而諭知無罪之 判決，並無不合，檢察官提起上訴，猶執陳詞指稱被告丁○ ○、蕭長壽、戊○○、證人程志忠已稱被告丙○○有指示浮 報，並稱入公積金，既入公積金當然是中隊所用，至於細目 為急難救濟、每年三節禮金或水電費、電話費之用法，雖陳 述不同，惟仍無改於其「公積金」之名目云云。然查該四人 指稱被告丙○○有指示浮報，為同時與會之被告李旿縓、證 人張燦輝、李金池等人則稱未曾聽過被告丙○○指示被告丁 ○○浮報服勤餐費等語，雙方所言南轅北轍，而丁○○、蕭 長壽等人既係因遭被告檢舉後所為之陳述，為擔保其所為不 利於被告之陳述之真實性，自應有其他足以令人確信其陳述 為真實之補強證據，以擔保無誣陷之虞。此外並無任何書面 會議紀錄等可資佐證，自難單憑被告丁○○、蕭長壽、戊○ ○、證人程志忠之片面證詞遽入人罪。又被告丁○○縱有浮 報情形，或屬其個人違法行為，非必係聽命於被告丙○○之 意而為，上訴意旨稱若被告丙○○無實益，則其下之丁○○ 又有何實益可言？舉輕以明重，被告丙○○當然為共犯有獲
得利益以及原審既認被告丙○○有指示浮報，被告丁○○因 而浮報服勤餐費，卻認被告丙○○無罪云云，亦不足採。又 關於被告李旿縓部分，上訴意旨稱被告李旿縓辯稱：發放八 十七年一月份協勤費時與被告丁○○發生衝突，當時多的一 萬三千元伊有轉手給王永吉，非暫時保管云云，惟被告李旿 縓警詢時明確自承：丁○○點了一萬三千多元給伊，並說這 是多出來的，叫伊保管，伊就將該筆錢交給出納王永吉。可 知被告李旿縓當時確實知道是多出來的錢，並且加以保管等 語。然查被告李旿縓縱使知情，其消極之不作為，亦難認被 告李旿縓係與被告丁○○之上開犯行間有何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從而上訴人上訴意旨仍認被告二人犯罪，指摘原判決 不當，其上訴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靜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2 日 刑事第十庭審判長法 官 陳正雄 法 官 許宗和 法 官 許錦印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楊妙恩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8 日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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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 │請領名義人 │領取方式 │印章 │金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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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年1月 │張燦輝 │丁○○代領│張燦輝 │1800 │
│ │ │ │ │ │
│ ├──────┼─────┼────┼───┤
│ │李金池 │丁○○代領│李金池 │1800 │
│ ├──────┼─────┼────┼───┤
│ │吳中生 │蕭長壽代領│吳中生 │1800 │
│ │ │ │ │ │
│ ├──────┼─────┼────┼───┤
│ │乙○○ │本人領取 │無 │1800 │
│ ├──────┼─────┼────┼───┤
│ │戊○○ │本人領取 │無 │1800 │
│ ├──────┼─────┼────┼───┤
│ │程志忠 │戊○○代領│程志忠 │1800 │
│ │ │ │ │ │
│ ├──────┼─────┼────┼───┤
│ │蕭長壽 │本人領取 │無 │1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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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年2月 │張燦輝、吳中│劃撥入隊部│張燦輝、│18900 │
│ │生、李金池、│公積金帳 │吳中生、│ │
│ │陳念祖、邱建│ │李金池、│ │
│ │陽、黃奕修、│ │陳念祖、│ │
│ │羅俊峰、陳新│ │邱建陽、│ │
│ │炎、王瑟琛、│ │黃奕修、│ │
│ │曾燕騰、梅錫│ │羅俊峰、│ │
│ │麟、邱茂松、│ │陳新炎、│ │
│ │林明照、羅偉│ │王瑟琛、│ │
│ │端、羅文鐘 │ │曾燕騰、│ │
│ │ │ │梅錫麟、│ │
│ │ │ │邱茂松、│ │
│ │ │ │林明照、│ │
│ │ │ │羅偉端、│ │
│ │ │ │羅文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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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 │入本人帳戶│無 │1200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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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長壽 │入本人帳戶│無 │1200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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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年3月 │張燦輝 │陳東松代領│張燦輝 │1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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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陳念祖 │陳東松代領│陳念祖 │1800 │
│ │ │ │ │ │
│ ├──────┼─────┼────┼───┤
│ │李金池 │謝榮堃代領│李金池 │15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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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吳中生 │游秋田代領│吳中生 │1500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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