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3年度上訴字第1607號
上 訴 人
即 自訴人 甲○○○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丙○○
自訴代理人 謝樹藝 律師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黃英哲 律師
陳雅婷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0年度自
字第689號，中華民國93年4月30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乙○○係美國華府（Washington D.C） 律師。自訴人甲○○○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宏億公司） 於1992年向台灣美國無線電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灣美國無 線電公司）購買RCA原桃園廠區土地，因土地之土壤及地下 水嚴重遭污染，無法使用承購土地而受有重大損害，乃於19 95年委託被告在United States District Court for the D istrict of Delaware（美國達拉瓦州聯邦地區法院）對台 灣美國無線電公司及其母公司美國湯姆生消費電子公司提起 民事訴訟。被告在該法院起訴後，曾以郵寄方式提供若干有 關該訴訟之文件及報告予自訴人，其中包括起訴狀及湯姆笙 消費電子公司提出的撤銷動議。另於1996年6月22日，自訴 人又收到被告傳真1996年6月18日該法院之命令，該命令記 載：「1.被告湯姆生消費電子公司之動議在此遭否認。2.原 告宏億公司得進行證據之發現。3.法國巴黎案件之結果應告 知本院。」，從上述命令內容觀之，該法院顯已否決被告湯 姆生消費電子公司所提出之撤銷該案動議，自訴人得進行證 據之發現，即美國民事訴訟在正式開庭審案前須先進行之證 據發現程序（Discovery of Evidence），自訴人依該命令 了解，該訴訟尚繫屬於該法院，程序上得進行證據發現。惟 自訴人自1996年6月以後至1997年間多次向被告詢問該訴訟 案之狀況，被告均答覆說美國民事訴訟法十分複雜，真實發 現程序耗時又昂貴，因此該訴訟進行很緩慢，嗣自訴人多次 追問下，曾於1997年4月多次傳真備忘錄，說明「美國民事 訴訟程序繁雜緩慢」，但預測「今年下半年，可能美國法院 會核定開庭審判日期。」。至1998年以後，被告即未通知該 案件任何進行之訊息，自訴人多次以信函、電話詢問案件狀
況均無法得到回音後，其後邀請被告回台報告案情，被告表 示工作繁忙，無法來台，自訴人亦不疑有他，以為該案件仍 在進行中，直至90年自訴人委託在台之受託人積極調查瞭解 ，方知被告已離開Morgan, Lewis & Bockius事務所，而該 事務所通知自訴人該案件在1995年9月即由自訴人撤銷，全 案已於1996年6月結案。自訴人震驚之餘，請求該事務所負 責人協助，經由當地服務業者調閱及影印到該法院卷宗，始 從該法院之檔案列表（docket）得知該訴訟共有57件檔案文 件，其中包括1995年9月22日被告代表人提出撤銷動議及199 6年6月18日該法院核發之命令，經與被告傳真之法院命令及 其致自訴人信函核對結果，駭然發現該訴訟早已自動撤銷， 且自訴人於1996年6月22日收到被告傳真1996年6月18 日該 法官之命令，與調得之同法院卷宗同日之命令，內容相左， 已足證明被告一直誤導自訴人，使自訴人誤以為該訴訟尚在 進行中，自訴人須繼續證據之發現程序，而不知自1995 年9 月至1996年6月間在該法院進行的案件只是在該訴訟案撤銷 後，湯姆生消費電子公司對自訴人及被告提出之懲戒動議， 及被告對該懲戒動議所提出之反訴，而自訴人調得之該法院 1996年6月18日之命令，即在否決雙方當事人提出之懲戒動 議，其中載明「當事人間的爭議已在案件初期自願地撤銷了 ，並於其後在法國巴黎提出起訴狀」，顯然被告為掩飾該訴 訟已撤銷之事實，偽造該法院1996年6月18日之命令，並傳 真予自訴人，以到欺瞞之目的。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16 條 行使同法第210條之偽造文書罪及同法第342條第1項背信之 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所謂認定犯罪事 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 ，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 資料，又苟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 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故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 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之證據足以證明其犯 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此觀諸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 3105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及30年上字第1831號判例自明。三、自訴意旨認被告涉有偽造文書及背信等罪嫌，無非係以委任 契約備忘錄、偽造美國法院命令、書信回函、美國法院檔案 列表、撤銷動議及真正美國法院命令等為其主要論據。四、訊據被告乙○○固坦承於前開時間接受自訴人宏億公司委託 在美國進行民事賠償訴訟，且該訴訟業經撤回並保留追訴之
權利，而轉至法國訴訟等情，惟堅詞否認有背或行使偽造文 書犯行，辯稱：本件有關美國訴訟進行之情形，伊均已告知 自訴人公司，且撤銷美國訴訟之事，亦係自訴人公司之決定 撤銷訴訟對伊沒有好處，因為委任狀是以鐘點計酬。自訴人 公司撤銷前開訴訟後，在法國參加訴訟，嗣已私下和解，但 國外律師都沒有參加，因為和解條件很差，自訴人認為受損 。事實上本件若未先撤銷美國法院訴訟而直接到法國進行訴 訟，會違反美國禁止重複起訴之規定，則在美國訴訟中對方 會以重複起訴為由抗辯，相關之懲戒訴訟也無法獲得勝訴。 再伊係將真正之美國法院命令傳真予宏億公司，自訴人所指 美國法院命令並非伊所偽造，亦非伊或任職之事務所傳真予 自訴人公司等語。經查：
(一)被告乙○○接受宏億公司之委託在美國進行民事賠償訴訟， 而該訴訟業經撤回並保留追訴之權利，並轉至法國訴訟之事 實，為被告所是認，並核與自訴人所指述之情節相符，有委 任契約備忘錄、真正美國法院命令、美國法院檔案列表、撤 銷動議等文件在卷可稽，此部分事實，固堪認定。惟本件所 應審酌者，乃自訴人所提出之證據，能否證明偽造之美國法 院命令之傳真本為被告傳真予自訴人，以及自訴人當時是否 知悉在美國之訴訟已經撤回而轉至法國訴訟之事實。(二)自訴人雖指85年6 月21日之美國命令傳真係被告變造後傳真 至自訴人公司，惟為被告所否認，且前開傳真三紙（第1 頁 為傳真首頁，包括說明，第2、3頁則為命令內容，原審一卷 第136頁），其中第1頁之傳真首頁之格式下半部，與被告當 時任職事務所之傳真格式（見原審一卷第191、198、203頁 ）有明顯短少之情形，且傳真首頁書寫之內容語句明顯尚未 完成，甚而最後一行文字大半遭傳真機刪去未印出，是以前 開傳真資料是否確屬原傳真之文件，已有可疑。至證人即接 收該文件即宏億公司負責本案聯絡人之趙爾鍵於原審固證稱 ：前開傳真係伊所接收云云，惟其亦指收到傳真後並未再向 被告確認等語（原審四卷第111頁），而衡情按該份文件對 自訴人公司具有相當之重要性，乃證人趙爾鍵於收受該份不 完整傳真後，竟未再向被告確認，與常情不符，證人趙爾鍵 指陳該傳真之來源情形，亦非無疑。況傳真首頁所書寫之內 容，其中「甲段」部分，與被告提出於85年2月28日所傳真 之另一份傳真，書寫之內容全然相符（原審一卷第198頁， 被證六），「乙段」內容第一句「附上法院命令（裁決）」 部分，亦與85年6月21日之另一份傳真內容相同（原審一卷 第191頁，被證四），「乙段」內容第二句「我們有權在美 國進行訴訟」部分，亦與85年1月27日之另一份傳真內容相
同（原審一卷第200頁，被證六），「乙段」內容第三句「 極機密文」部分，亦與84年5月31日之另一份傳真內容相同 （原審五卷第135頁，被證十五），而該85年1月27日、85年 2月28日、84年5月31日之傳真，均係在85年6月21日自訴人 公司所指偽造之美國法院命令傳真之前，已經存在，經核對 前開傳真內容以觀，前開「乙段」內容第三句「極機密文」 下方遭切去之文字，顯然係「件，僅供楊董，郭立委」之字 樣，亦即全文應為「極機密文件，僅供楊董，郭立委，簡總 ，蘇特助和你參考」之文句，可資認定，而衡情該部分文句 若係用於已經公開且為民事訴訟對造所知悉之美國法院命令 ，則顯突兀且與常理不符，蓋如已公開，何須再書寫「極機 密」等字語，反之，如係書寫於被證十五即起訴狀中譯本， 所指「極機密文件」即甚貼切，且文句完整無缺，足見自訴 人所提出之偽造美國法院命令之傳真第一頁，當係剪貼上揭 被證十五傳真內容後，再予拼湊組合而成，是否為被告偽造 後傳真與自訴人公司，非無疑義。
(三)自訴人所指偽造美國命令傳真3紙第1頁之傳真封面，係85年 6月21日17時（17:00）發送，17時（17:00）到達，第2、3 頁則均係17時（17:0 0）發送，17時1分（17:01）到達，亦 即該3張傳真自美國傳真至台灣僅僅費時1分鐘許即能全部傳 真完畢，此與同時期由被告事務所等處傳真文件至自訴人公 司處（原審1卷第52頁、第191頁、第194），均需費時2至3 分鐘以上之時間有異，該份偽造美國法院命令之傳真時間， 與當時被告所使用之傳真機設備不合，自不足據為不利於被 告之認定。
(四)被告任職之麥那事務所於84年8月1日傳真給自訴人公司等人 ，內載：「請轉告楊董，蘇特助等君，美國訴狀已準備撤回 。」，並指出「美國訴訟待再發現和採集證據後再提」（原 審一卷第203頁，被證七），另於84年8月2日傳真予自訴人 公司等人，內載：「台灣分公司與德拉威州營業接觸不夠， 我建議將美國訴訟立即撤回，並轉往法國追訴ThomsonS.A. 母公司。此時撤回，將來發現新證據後，仍可再訴，請即告 知楊董。」（原審一卷第205頁，被證八），於84年8月4日 傳真信函給宏億公司董事長楊天生等人，建議在法國起訴後 「擇時將美國訴訟減速，以節省開支。」（原審一卷第209 頁，被證九），自訴人公司並於84年9月21日傳真備忘錄給 被告，內載：「經和楊董事長、簡總經理、郭立委，討論後 ，結論如下：一、同意陶律師建議對法院提出暫緩訴訟。二 、餘如陶律師建議。」（原審一卷第213頁，被證十），麥 那事務所再於84年10月10日，傳真予自訴人公司等人，通知
：「美國訴訟已遵囑撤回以維護再度追訴權。證據指向法國 母公司，在美方目前恐有管（轄）權缺失。」（原審一卷第 214頁，被證十一）等語，再者，依派柏漢彌事務所開立帳 單內載：撰寫及提送撤回訴訟通知之服務項目（原審五卷第 107頁，被證二三），麥那事務所帳單中之1995年9月19日部 分（原審三卷第189頁），已明載其請款項目為：「9/19/95 DISMISSAL PRAECIPE FORM AND LEGAL AUTHORITY；REVIEW DRAFT PRAECIPE」（中譯為：「討論撤回訴訟之書狀格式和 法律權威依據；審閱書狀之草稿」），另被證二四（原審五 卷第109頁）之中文帳單，亦係由證人趙爾鍵將麥那事務所 85年4月份之英文帳單中譯而來，而該帳單已明載「4月2日 研究撤銷之美國訴訟之資料」、「4月5日研究84年9月撤銷 之美國訴訟有關之資料和轄權事宜」、「4月23日研究84 年 9月撤銷之美國訴訟資料」等等，且該帳單已由自訴人付訖 ，亦據證人趙爾鍵證述明確，是依上述雙方文件往來及開列 帳單之情形，自訴人公司與前開事務所對於撤回美國訴訟決 定之雙方溝通以及意見形成，已達成共識，自訴人當知悉本 案被告將撤回其於美國之訴訟。自訴人雖稱被告引以為據之 「DISMISSAL」（撤回）一字，係出現在第5項工作中。由第 5項工作內容第一行可知，第五項工作係與「證據開示」（ DISCOVERY）程序有關。第五項全文引用如下：「REVIEW SU PPLEMENTAL DISCOVERY RESPONSES；TELECONFERENCE WITH MARY ELLEN POWERS, ESQ.；DISCUSSION OF DISMISSA LPRA ECIPE FORM AND LEGAL AUTHORITY；REVIEW DRAFT PRAECIP E.」，是以在此一工作項內之「DISC USSION OF DISMISSAL PRAECIPE FORM．．．」等，足見前開費用均係循著「補充 證據開示回應」（SUPPLEMENTAL DISCOVERY RESPONSES）而 來，亦即與「證據開示」程序相關之工作，與撤回無關云云 。惟查：該項「REVIEW SUPPLEMENTAL DISCOVERY」係與其 他請款項次分離，應非與「DISMISSAL PRAECIPE FORM A ND LEGAL AUTHORITY；REVIEW DRAFT PRAECIPE」等同項，即令 係屬同項，惟各請款項目間亦用分號以資區隔，難認係循著 「補充證據開示回應」（SUPPLEMENTAL DISCOVERY RESPONS ES）而來，而認與撤回無關，自訴人前開所稱，不足為採。(五)被告所提出上述傳真、文件及帳單，均具備完整之格式與內 容，且衡諸常情，亦均為其所受委任之美國訴訟進行中所得 發生之必要文書或費用帳單，並無何瑕疵，然證人趙爾鍵一 方面證稱所有文件均為交予其建檔保管，卻又否認曾經收受 被告所提出之諸多傳真文件及帳單，另於被告質疑證人趙爾 鍵所處理並經宏億公司付費之帳單中關於法國訴訟之部分時
，證人趙爾鍵甚至證稱：「這些都是被告出的帳單，被告沒 有告知我們哪些是美國訴訟，哪些是法國訴訟，我看不懂英 文FRENCH，我是碩士畢業沒有錯」等語，足見證人趙爾鍵所 為之證詞，與常理不符，且失卻客觀公正之立場而有偏頗之 情形，再審酌證人趙爾鍵係任職於宏億公司且負責本案聯絡 人之工作，則其證述情節，既有上述瑕疵而與客觀事理及存 在事實相互違背之情形，自無法以其證述之情形，而為不利 被告之認定。
(六)本院向美國德拉瓦州聯邦地方法院調取本案相關文書，其中 懲戒及反懲戒聲請狀，與被告於本件中所提出之懲戒及反懲 戒聲請狀完全相同，而與自訴人所提懲戒及反懲戒聲請狀則 有部分不同，其中懲戒訴訟申辯狀第14頁第5至9行明確記載 ：「In light of those assertions regarding TCE Franc e，s control of TCE Taiwan, and after thorough analy sis，Plaintiffs determined that the only course of a cti on was to pursue an action against TCE Francein Pari s. Yang Doc. at 35. On September 23,1995,Plaint iffs initiated an action in Commercial Court in Pari s against TCE France, Thomson S.A., the French paren t of TCE France, TCE Taiwan and TCE United States af ter dismissing the Delaware Complaint.」等，第21頁第 12、13行亦記載：「Plaintiffs determined that filing an action in France against TCE France, the French p arent of TCE United States and TCE Taiwan, was the o nly course of action.」等，足以證說明向法國巴黎法院 提起訴訟乃是經由自訴人決定下所為，並且係在撤回於美國 德拉瓦州聯邦地方法院訴訟後，始於1995年9月23日在法國 另行提起訴訟，作為自訴人唯一採取的訴訟行為，另懲戒訴 訟申辯狀第23頁第2段落有關「The Delaware Complaint wa s proper」即美國訴訟一事，第1句更明確記載：「In this case，Plaintiffs took t hree actions．．．，and with drew their complaint.」，明白敘述「已經撤回」於美國 德拉瓦州聯邦地方法院訴訟之事實，益足證明系爭撤回美國 訴訟之行為，乃在自訴人知情並同意下所為。至證人趙爾鍵 於原審固證稱：「被告問：『自證37，被證3-2哪份是真的 ？』，證人答：『自證37。』．．．審判長問：『哪份是真 的？』．．．代理人答：『自證37 是真的。』．．．被告 問證人：『你們製造不同版本送到法院來，誤導法院？』， 證人答：『不是。』」（原審93年3 月11日審判筆錄第31頁 、第32頁及第34頁，見卷四第73、74和76頁），自訴人並提
出自證35、36、37共三份「楊天生宣誓聲明書」中英文版本 ，其中第35條內容，全部都使用：我們「也」在法國起訴之 中文字及其英譯文（即“AL SO”），惟本院向美國德拉瓦 州聯邦地方法院調取本案相關文書，系爭懲戒訴訟申辯狀附 件第二冊編號8E之「楊天生聲明書」中文版內所附自訴人原 法定代理人楊天生聲明部分，第35條載明：「在德拉威聯邦 起訴後不久，我的律師們發現新證據，顯示法國湯姆笙公司 才是適當的被告。我們決定『僅』在法國向湯姆笙公司起訴 」等語，並經其親筆簽名，與自訴人提出之自證35、36、37 文件不符，且前開「楊天生聲明書」只有四張，證人趙爾鍵 聲稱為真正版本之自證37頁數卻有「五張」，足見上述自證 35、36、37三份所謂的「楊天生宣誓聲明書」均非真實文件 ，益證自訴人應早已知悉被告將撤回其在美國之訴訟，而轉 往法國進行訴訟等情，自訴人稱不知其在美國之訴訟業經撤 回云云，自無足採。
(七)自訴人另謂被告將「vexatious」誤譯為「重覆訴訟」，導 致原審遭誤導而認本件係因重覆訴訟所引起，或謂被告有臨 訟篡改被證24之帳單中譯文，用以證明被告確涉有前開偽造 文書、背信之犯行，否則何以須臨訟篡改帳單，或謂被告於 本件相關文件處使用不同文字掩飾事實，或謂本件有備忘錄 決議：「首先應請陶律師提供在美國及法國所蒐集之訴訟資 料，以實際瞭解訴訟現狀，並整理本案訴訟相關歷史紀要提 供予與會人員及紀律師詳細閱讀後，於下次會議中表達個人 意見，以作成決議」、委任契約、86年4月8日、4月17日會 議記錄結論「應請陶律師整理真實發現進行之情形綱要予本 公司，以了解目前審前採證之情況，是否有足夠證據進入開 庭審查，並請紀律師代為擬稿」，以及紀欣律師於85年5月8 日提供之法律意見書內載：「陶律師除曾將被告美國湯姆生 第一個駁回訴訟狀送交公司外，美國湯姆生向法院提出之文 件均未提供。為了解整個案件發展，必須請陶律師提供所有 訴訟文件。另，除美國湯姆生，台灣美國無線電公司亦被列 為共同被告，為何至今不見該公司對法院提出任何答辯狀。 至於雙方律師互相指責對方律師行為不當，陶律師雖不得不 替自己之職業道德辯護，但若繼續如此，對本案不但無所助 益，且有模糊本案真正焦點之虞，應請陶律師進一步解釋。 」等，用以證明自訴人並未經被告告知撤回前開美國訴訟云 云。惟查：被告是否將「vexatious」誤翻為「重覆訴訟」 ，而導致原審遭誤導而認本件係因重覆訴訟所引起以及是否 被告有臨訟篡改被證24之帳單中「譯文」等情，均與本件所 認定被告是否有偽造文書、背信之犯罪事實並無關連性，亦
即文字之翻譯不同意義非必然可證被告係使用不同文字掩飾 前開偽造文書、背信之犯罪事實。再自訴人雖提出備忘錄、 委任契約、86年4月8日、17日之會議記錄等用以證自訴人確 實不知已撤回前開美國訴訟之事實，惟備忘錄及會議記錄中 雖載有在美國與法國兩國的訴訟等相關文字，亦不排除事後 再行討論並撤回之可能，且會議紀錄係自訴人公司內部之會 議，法律意見書亦係自訴人公司委由律師提供，均非無主觀 認知錯誤之可能，難以推斷自訴人公司未受通知撤回前開美 國訴訟之客觀事實。至委任契約書中所謂「自法院取得有利 之裁決」，自訴人雖解為係偽造之美國法院命令，惟該偽造 之美國法院命令，是否確係被告所偽造，仍有疑義，當不得 以此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八)自訴人雖指被告屢次以不實文件飾詞以辯，卻對自訴人提出 之證物說明避重就輕，或以一句不須回覆帶過。依據自證64 ，被告於1995年11月8日親筆手寫信函，與帳單一併郵寄予 自訴人公司，內容稱：「趙先生：9月份我們減速，費用為 US$9,038.74．．．乙○○11-8-95」，由此即可看到，被告 聲明因為「9月份我們減速」所以「費用為US$9,038.74」， 惟在1995年9月份，尚無懲戒案存在，事實上湯姆生公司係 於1995年10月16日提起懲戒訴訟，被告並於1995年12月14日 提起反懲戒訴訟，故1995年9月份在美國法院中，只有本案 訴訟一件，足見被告所稱「9月份我們減速」，顯係指本案 訴訟減速而言，但其卻完全未提及其已於1995年9月22日自 撤本案之事實，可見被告前述信函仍係為欺騙自訴人而作云 云。另自訴人謂被告親筆手寫信函中所謂「減速」一詞，係 指美國本件民事訴訟而言，乃係個人推測之詞，亦不足以認 定自訴人前開推論係屬事實。
(九)被告雖於1996年6月13日備忘錄第二段第一行指稱：「惟奇 異公司如果將土地汙染全部清除，則在美國與法國兩國對湯 姆生訴訟，也必須要大幅修改。」，於倒數第五行至第七行 指稱：「但因為標的物有重大變更，訴訟的內容與主題也必 需大幅修改。在兩國的訴訟，恐怕都要撤回訴狀（但非撤銷 訴訟），修正後再重新補送法院。這些手續在技術上均無問 題，僅會耽擱訴訟進行的速度。」，有自訴人被告1996年6 月12日 (美東時間)之傳真手稿（自證68，即自證四十之手 稿）三頁在卷可稽，惟該簽具備忘錄之時間，係在1996年6 月18日美國法院命令發出之前，無法證明被告早已隱瞞撤回 美國本訴，而刻意欺瞞自訴人之事實。
(十)綜上所述，本件撤回美國訴訟之行為，並向法國巴黎法院提 起訴訟，應係在自訴人知情並同意下所為，而自訴人所支出
之律師費用，亦屬必要之支出，難認有何致生自訴人財產損 害之情形，自不該當刑法背信罪之構成要件。自訴人所提證 據，或係推測之詞，或與前開事實不符，均無足採，自無從 認定被告有自訴人所指偽造文書、背信之行為。此外，復查 無其他積極確切之證據足資認定被告涉有前開偽造文書或背 信犯行，揆諸上揭說明，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五、原審因予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經核尚無違誤。自訴人上訴 意旨，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22 日 刑事第二十庭審判長法 官 陳貽男 法 官 李世貴 法 官 高明哲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李垂福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2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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