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簡易判決 94年度簡字第817號
聲 請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陳清白律師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彭冀湘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贓物案件，經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94年度
偵字第176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乙○○共同牙保贓物，各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均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犯罪事實及證據，除引用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 如附件）之記載外，犯罪事實第一至十二行更為：「甲○○ 係經營位於臺南市○區○○路六○四號冠宏汽車保養場之人 ，前於民國（下同）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下午六時許， 因有不詳人士將來路不明之贓物汽車引擎一顆（引擎號碼為 ：四Ｇ九三Ｈ○一○五五一號，係陳雪珍所有，前於同年月 十八日晚上九時許，在臺南市○區○○○路二段九○巷旁空 地失竊，嗣經陳雪珍之子鄭蘊修發覺報案）放置在其所經營 之冠宏汽車保養場內，委託其幫忙寄賣，其竟與乙○○共同 基於牙保贓物之犯意聯絡，由甲○○告知乙○○前揭引擎之 定價為新臺幣（下同）一萬元後，而由乙○○出面尋找買主 。適有不知情之蔡嘉男（另由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為不起訴處分）有意購買汽車引擎，乙○○即居間介紹蔡 嘉男先自行前往甲○○所經營之冠宏汽車保養場內勘查上揭 引擎狀況，蔡嘉男前往冠宏汽車保養場觀看上揭引擎，並經 甲○○告知有報廢證明後，即放心向乙○○表示同意購買， 乙○○遂於同月二十九日上午十時許，將前揭引擎自冠宏汽 車保養場運送至蔡嘉男指定之合志汽車修護廠，交付予蔡嘉 男，並收受蔡嘉男一萬六千元之價金，而乙○○嗣扣除其中 六千元之仲介及運送費用後，賸餘之一萬元則均如數交予甲 ○○收訖。」、第十五行後並增載：「‧‧‧，然蔡明得因 查看後發覺有異，而不敢貿然進行修理，旋於‧‧‧」。證 據並增補二段如下：「又被告乙○○嗣雖具狀辯稱：伊於蔡 嘉男向被告甲○○購買汽車引擎時，並不在場，僅事後協助 蔡嘉男將該引擎從冠宏汽車保養場載至合志汽車修護廠，且 伊過程中並未留意該引擎之狀況，伊於偵查中所述：引擎號 碼都被打掉了等語，係指伊於警方查扣該引擎後，才知該引 擎號碼被磨掉之情事等語。然查：（一）被告乙○○前於偵
查中即供稱：（檢察官問：你去載引擎時有無看引擎號碼？ ）有打掉，打花掉等語，此經本院九十四年五月四日勘驗無 誤，有本院同日勘驗筆錄乙紙附卷足徵，則被告乙○○所辯 其係警方查扣前揭引擎後，才知該引擎號碼被磨掉乙節，顯 然為事後卸責之詞。（二）況徵以被告乙○○於本院訊問時 陳稱；伊與甲○○認識但不熟，伊平常係經由海關進引擎， 每一顆引擎，都有海關的報廢證明，臺灣的引擎伊不碰，因 為臺灣的引擎基本上有些都有問題等語無訛。本院參之被告 乙○○乃以從事汽車零件出售為職業之人，本對其經手之引 擎來源是否合法？引擎外觀、狀況是否良好？等情節，較諸 一般人更有警覺及認識，且其與被告甲○○並不熟悉，並非 有長期合作之特殊信賴關係，其與為人寄賣引擎之甲○○， 共同居間蔡嘉男購買上揭引擎，竟於發覺引擎號碼遭人打掉 時，不秉其專業予以查證或進而為瞭解，反仍將之運送交予 不知情之蔡嘉男，並收受蔡嘉男所交付一萬六千元價金及賺 取其中至少四千元之仲介費用（被告乙○○陳稱另二千元交 付不詳姓名之他介紹人，惟按此亦尚不能證明，附此說明） ，足徵被告對於其所經手之前揭引擎為贓物乙情並非全然不 知，僅因居間本件引擎買賣之利潤頗豐（居間費用佔總出賣 價金之三點七成；佔原定價金之六成），被告復貪圖僥倖， 認對引擎不甚熟悉之蔡嘉男已經自行前往冠宏汽車保養場觀 看過上揭引擎，縱事後有所糾紛，亦難苛責身為居間人之自 己，故於已發覺引擎來源有疑異時，仍不予以查證，反逕將 之運送交付以完成居間行為。則被告乙○○對於自己所居間 經手之前揭引擎為贓物乙節，於運送並交付蔡嘉男前即有所 知悉，且此並不違背其本意，至為明確。（三）準此，被告 乙○○首揭進狀所辯，顯為飾卸之詞，不足採信，其上開牙 保贓物之犯行，洵堪認定。」；「至於被告甲○○嗣於本院 訊問時，由辯護人為之辯護稱：被告甲○○經營修車廠，會 買一些報廢引擎，報廢引擎號碼通常會被打掉，所以被告甲 ○○等人看到這個引擎的號碼被打掉，並不會覺得特別奇怪 ，不能以被告承認看過引擎號碼被打掉，就認為被告必然知 道引擎為贓物。另引擎被告本來誤以為是呂明堂賣給他們的 ，但實際上是楊福德賣的，被告事後也有向楊福德要一張估 價單，來證明買引擎的依據等語。並提出日鼎汽車材料行之 估價單影本乙紙為佐。惟查：（一）被告甲○○於本院訊問 時即自承：伊從事修車業已經七年多，伊通常向材料行買（ 汽車零件），都有收收據、報廢證明，以此確認引擎來源的 正當性，中古汽車零件，伊都是向汽車解體場買，乙○○交 給伊一萬元，也有告訴伊前開引擎將載往（蔡明得之）保養
廠，伊有看過引擎，引擎號碼被磨掉，伊打電話給呂明堂， 但沒人接，伊就繼續將引擎放在店裡等語。依此已足認被告 於居間上揭引擎之買賣時，非但不能確切知悉究係由何人所 寄賣，且亦不曾對於該引擎來源是否正當乙事，作任何實質 上之查證，其根本未經查證，未曾取得該引擎來源證明，卻 於蔡嘉男前往冠宏汽車保養場，質疑該引擎來源是否合法時 ，尚還告知有報廢證明，此據證人蔡嘉男於本院訊問時證述 明確（見本院九十四年五月十九日訊問筆錄），則被告身為 長期經營修車業之人，本對於汽車引擎等零件之實際交易情 形知之甚稔，卻對於一般人亦會發覺有異、感到質疑，所有 者及來源正當性均不清楚，而且引擎號碼也遭人磨掉之上揭 引擎，未生任何懷疑，豈非違背一般人生活之經驗法則？其 身為瞭解汽車零件交易業界之人，且平日從事此類交易時， 均知道並能為確切之查證，焉有獨對本件引擎不予查明之理 ？其所辯應屬無稽，被告甲○○顯然對該引擎來源為贓物乙 情，可得知悉，又其明知其情，卻因怠惰或其他緣由，於未 加任何查明之際，即逕予居間出賣，則其有牙保贓物之不確 定故意甚為明確。（二）被告辯護人雖又為被告辯護稱：被 告甲○○未賺取金錢（差額），其若明知贓物，為何要甘冒 風險等語，並提出估價單（影本）乙紙作為上開引擎來源合 法之證明。然按刑法上牙保贓物罪並非以牙保之人獲利為犯 罪構成要件，僅需被告主觀上有贓物之認識，客觀上並為居 間牙保之行為，即構成該罪。本件被告甲○○對於上開引擎 有贓物之認識，業如前述，且其亦坦認有居間買賣該引擎之 行為，縱無獲利，亦難脫免其責。況本件被告乙○○收受蔡 嘉男給付之一萬六千元之後，即將被告甲○○告知之引擎定 價一萬元，如數交付予被告甲○○，此經被告乙○○、甲○ ○於警詢中即供述一致，而上揭引擎之定價，自始均由被告 甲○○告知，被告甲○○是否有將此一萬元之價金交付他人 ，或有無從中獲取部分利益，尚非無疑，併此說明之。另被 告雖提出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日鼎汽車材料行出具之估 價單影本乙紙，然上開引擎已經查明為贓物無誤，而被告提 出之估價單究否為同日其於冠宏汽車保養場內所收受之汽車 引擎，尚無從證明，況縱認此確為上揭引擎之來源證明，因 該估價單乃被告於該引擎為警查獲係贓物後，始行由楊德福 處取得，此由被告陳稱詳確，故此根本無解於被告於上開幫 人寄賣之居間行為時，在未經查證，可得知悉上開引擎為贓 物即為牙保行為之主觀上故意，自無從以此作為對被告有利 之認定。（三）綜上，被告辯護人為被告前揭所辯，均為脫 免之詞，無可採信，被告甲○○上開牙保贓物之犯行，亦堪
認定。」
二、按刑法第十三條第一項及第二項所規範之犯意，學理上稱前 者為確定故意或直接故意，後者稱不確定故意或間接故意， 二者之區隔為前者乃行為者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故對於行 為之客體及結果之發生，皆有確定之認識，並促使其發生； 後者為行為者對於行為之客體或結果之發生，並無確定之認 識，但若其發生，亦與其本意相符；至行為人之犯罪故意究 為確定故意或不確定故意，應綜合卷內證據資料，於不違背 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之原則下，依推理作用予以認定。（最 高法院九十三年度臺上字第五一四八、三五六號裁判意旨參 照）查：被告甲○○、乙○○等二人，對於其等所居間買賣 之前開引擎為贓物乙情均可得知悉，且此並不違背其等本意 ，業如前敘，不再贅述，故應認其等主觀上均有牙保贓物之 不確定故意無誤。核被告二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 九條第二項之牙保贓物罪。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誤載 被告乙○○所犯者，乃同法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二項之故買贓 物罪，容有誤會，然因為二者社會基本事實同一，故經由本 院當庭諭知被告乙○○後（見本院九十四年五月十九日訊問 筆錄），依法變更起訴法條，併此敘明之。又被告甲○○、 乙○○，就上揭牙保贓物犯行，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均 為共同正犯。爰審酌被告甲○○有遺棄罪之緩起訴處分紀錄 ，素行尚可；被告乙○○則無前科，素行尚佳，此有臺灣臺 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各二份附卷可稽，其等犯罪之動機、目的，均係 因從事與中古汽車買賣或修復之相關之工作，或為基於人情 世故，或為貪圖利潤，均為謀一己之私而為牙保贓物之犯行 ，其等手段尚稱和平，並斟酌其等二人之生活狀況、智識程 度，其等均為有辨識前揭引擎來源正當性之專業知識及能力 ，卻均便宜行事，怠盡查證義務，甚居間賣予不知情之他人 ，增加國家公權力查緝財產犯罪或此類銷贓管道之困難，並 對社會大眾財產及交易安全造成負面影響，犯罪致生之危害 程度非輕，又其等均否認犯行，顯無悔意，犯後態度不佳等 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併均諭知如易科罰金之 折算標準，以資儆懲。
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四百五十四條 第二項、第三百條，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二 項、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 前段、第二條，逕以簡易判決處刑如主文。
四、如對本判決不服，應於送達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13 日
刑事第十二庭法 官 徐千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得於判決書送達之翌日起10日內，以書狀敘述理由，向本庭提出上訴。
書記官 李劍龍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2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49條第2項：
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為牙保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附件：（94年度偵字第1766號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