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自 訴 人 戊 ○ ○
丁 ○ ○
丙 ○ ○
己 ○ ○
庚 ○ ○
乙 ○ ○
共同代理人 洪 玉 崑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 ○
選任辯護人 黃 紹 文 律師
徐 美 玉 律師
黃 溫 信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損害債權案件，不服臺灣台南地方法院中華民國93
年12月21日第一審判決 (91年度自字第330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緣坐落於臺南縣麻豆鎮○○段四、五地號土地上之建物即門 牌號碼臺南縣麻豆鎮○○路二號房屋（以下簡稱系爭房屋） ，為祭祀公業林文敏所有，辛○○、戊○○、丁○○、丙○ ○、己○○、庚○○、乙○○為上開祭祀公業之派下員，辛 ○○並為管理人。甲○○自民國（下同）八十四年四月三十 日租用上開房屋，並於八十八年十月三十一日租期屆滿，經 辛○○代表全體派下向原審民事庭訴請遷讓系爭房屋，經原 審民事庭於九十年九月二十七日以九十年度訴字第六五三號 民事判決甲○○應將上開房屋遷讓交還祭祀公業林文敏，並 應自八十八年十一月一日起至交還上開房屋之日止，按月給 付祭祀公業林文敏新臺幣（下同）二萬元計算之損害金，並 宣告辛○○預供擔保後得假執行（該民事判決中關於命被告 甲○○應拆除地上物部分，因與本案無涉，不另贅述），甲 ○○之訴訟代理人於九十年十月五日收受該民事判決後，甲 ○○竟於將受執行之際，意圖損害祭祀公業林文敏之債權， 於九十年十二月間某日，在臺南縣麻豆鎮○○路二號住處， 與其弟即不知情之林栢田商議移轉其所有之全洲小客車租賃 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全洲公司）股份予林栢田及同不知 情之林敏弘，旋於同月十四日委請不知情之會計師代辦移轉 其所有之全洲公司股份一千股予林栢田、林敏弘各五百股， 而處分其財產，足以生損害於前述祭祀公業之債權。
二、案經戊○○、丁○○、丙○○、己○○、庚○○、乙○○提 起自訴。
理 由
甲、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 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 ，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定有明 文。
二、查本件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據方法，詳如自訴狀及原審判決書 所引之證據等證據：詳如（一）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0年度訴 字第653號民事判決書（二）本院90年度上字第287號民事判 決書（三）經濟部91年7月18日經中字第09133821660號函暨 全洲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股東名簿、股東、董事會議事錄 （四）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佳里稽徵所92年2月10日南 區國稅佳里二字第0920002285號函暨被告甲○○之財產歸戶 清單（五）自小客車行車執照影本五份（六）臺南縣麻豆地 政事務所93年5月26日所登記字第0930004807號函暨登記謄 本（七）臺南縣麻豆地政事務所93年7月27日所登記字第093 0006770號函暨登記謄本、異動清冊（八）臺南縣麻豆地政 事務所93年11月4日所登記字第0930010298號函暨土地登記 謄本、異動清冊及異動索引（九）臺南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 公示詳細資料（十）華南銀行通知書（九十一年一月十七日 通知被告林柏寧積欠四百八十萬元）（十一）臺南中小企銀 匯款申請書暨存摺交易明細查詢（陳麗薇匯款四百二十萬元 予被告林柏寧用以代償華南銀行欠款）（十二）全洲公司變 更登記表，及臺南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十三）臺灣臺南 地方法院90年度執字第24539號執行卷附91年4月9日、91 年 7月3日之履勘筆錄（十四）臺灣麻豆林文敏家族祭祀公業派 下員通訊錄影本（十五）經濟部92年3月26日經授中字第092 31841670號函暨附件（十六）證人辛○○之證詞（十七）臺 灣臺南地方法院91年度促字第58338號支付命令（十八）民 事支付命令聲請狀影本（十九）同案被告林柏田之供述等， 被告及辯護人均同意列入證據方法（見本院卷第三四頁）， 是本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自得採為證據能力，先行敍明。
乙、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固供承收受前述民事判決後，於九十年十二
月十四日將其所有之全洲公司股份一千股轉讓予林栢田及林 敏弘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損害債權之犯意與犯行，於原 審及本院辯稱：伊收受法院前開民事判決時，名下還有車子 、房子、土地及一棟房屋等財產，故伊移轉該等股份並未損 及自訴人等之權利。伊沒有損害祭祀公業林文敏債權之行為 或意圖，事實上伊本來要註銷全洲公司，但林栢田認為可惜 ，故而將伊所有之股權轉給林栢田及林敏宏，伊不知道單純 之移轉股權行為涉及犯罪，伊於獲悉可能涉及不法後，旋於 九十一年三月間又將股份移轉回伊所有，伊欠他們的錢是事 實，但是伊並沒有脫產，伊當時整個經濟都不好云云。二、經查：
（一）本件被告甲○○自八十八年十一月一日起因租約屆滿而無 權占有祭祀公業林文敏所有之系爭房屋，經該祭祀公業之 管理人辛○○向原審訴請被告甲○○遷讓系爭房屋，經原 審民事庭於九十年九月二十七日以九十年度訴字第六五三 號民事判決命被告甲○○應將系爭房屋遷讓交還原告祭祀 公業林文敏，並應自八十八年十一月一日起至返還上開房 屋之日止，按月給付祭祀公業林文敏二萬元計算之損害金 ，祭祀公業林文敏並得以一萬七千元預供擔保後為假執行 ，而被告甲○○於其訴訟代理人在九十年十月五日收受該 判決之正本後提起上訴，經本院民事庭於九十一年四月二 日以九十年度上字第二八七號判決駁回上訴等情，是為被 告甲○○所不爭之事實，復有前開一、二審判決書在卷可 稽（判決書見原審卷一第六至十二、四三至四九頁），且 為被告於本院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三五、三六頁）。是 被告甲○○確係祭祀公業林文敏之債務人，對該祭祀公業 負有給付義務，被告對上情應甚為明瞭。
（二）被告甲○○原為全洲公司之董事長，持有該公司股份一千 股，嗣於九十年十二月十四日分別移轉五百股股份予被告 林栢田及案外人林敏弘乙節，業據被告甲○○自承在卷（ 見原審卷一第一四０頁），並有經濟部九十一年七月十八 日經中字第０九一三三八二一六六０號函附全洲公司變更 登記事項卡、股東名簿、股東、董事會議事錄附卷可考（ 見原審卷一第十三至二十一頁），亦為被告於本院所不爭 執（見本院卷第三六頁），又上開全洲公司之原營業處所 ，即為執行名義所載之臺南縣麻豆鎮○○路二號，且該公 司目前仍在營業，皆為被告於本院時所自承（見本院卷第 六一、六二頁），足見該公司尚有營業獲利之能力。是被 告確係於收受前揭宣告假執行之民事一審判決後，尚未強 制執行之際處分其財產至明。
（三）被告甲○○既以前詞置辯，則本件次應審究者，厥為：⒈ 被告甲○○於處分其所有全洲公司股份時所剩餘之財產， 是否足以清償其債權人即祭祀公業林文敏之債務（即被告 甲○○當時是否已陷於無資力之狀態）。⒉被告甲○○是 否基於損害上開祭祀公業債權之意圖而處分全洲公司之股 份。
三：次查：
（一）被告甲○○供稱其於處分全洲公司股份時，名下尚有財產 如下：①車號Ｖ二－七二０八、Ｃ八－八六０六、Ｄ五－ 七六四八、Ｃ八－三六四０、Ｃ七－六一三五號之自小客 車五輛；②全洲興業有限公司股份（以下簡稱全洲興業公 司）；③麻豆鎮○○段四六之七九地號、四六之八三地號 土地，及麻豆鎮○○段二五三建號建物（以下簡稱南勢段 三筆不動產），有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佳里稽徵所九 十二年二月十日南區國稅佳里二字第０九二０００二二八 五號函附被告甲○○之財產歸戶清單一份、前開自小客車 行車執照影本五份，及臺南縣麻豆地政事務所九十三年五 月二十六日所登記字第０九三０００四八０七號函附登記 謄本一份在卷足憑（見原審卷一第七四、七五、九八、九 九、一一七至一二九頁）。
（二）茲就被告甲○○處分全洲公司時，其上述財產資力狀況分 述如后：
①五輛自小客車：
被告甲○○自承：伊原有之五部自小客車，現在只剩下二 部，車牌號碼Ｖ二─七二Ｏ八、Ｃ七─六一三五，Ｃ八─
八六○二號等自小客車被貸款公司取回，其他二部車在當 舖。這五部車當初都有設定動產擔保或附條件買賣，一開 始買的時候就設定。設定金額每臺車不同，因為是不同時 候買的。過戶股權給被告林栢田的時候，這五部車都在當 舖，九十年七月已拿去典當了，當時伊的經濟能力已經崩 盤等語（見原審卷二第一七四至一七六頁）。是被告於處 分全洲公司股份予原審被告林栢田、案外人林敏弘時，名 義上雖擁有五輛自小客車，然該五輛自小客車幾已無任何 經濟交換價值可言。
②全洲興業公司股份：
全洲興業公司業經核准停業在案，有被告甲○○所不爭執 之臺南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公示詳細資料在卷可稽（見原 審卷一第一五三頁），堪認該公司之營業獲利狀況不佳， 其公司股份亦無何價值，顯不足以清償被告甲○○積欠祭 祀公業林文敏之債務。
③南勢段三筆不動產：
被告甲○○持有南勢段三筆不動產，持分均一千分之六十 三，於八十九年七月三日即以所有南勢段三筆不動產為共 同擔保，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五百八十萬元予華南商業銀 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華南商銀）等節，有臺南縣麻 豆地政事務所九十三年十一月四日所登記字第０九三００ 一０二九八號函附土地登記謄本、異動清冊及異動索引等 文件影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二第二至三六頁）。 案外人陳麗薇、曾靜欽於九十一年二月十九日向被告甲○ ○買受南勢段三筆不動產，於九十一年三月一日登記為所 有權人後，再於同月十四日以南勢段三筆不動產設定最高 限額抵押權二百五十萬元予臺南區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 公司（以下簡稱臺南中小企銀，見原審卷二第二九、三０ 、三二、至三六頁）。
華南銀行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日因清償而塗銷前揭抵押權 設定登記（見原審卷二第三五、三六頁）。
依前開被告甲○○出售南勢段三筆不動產予陳麗薇、曾靜 欽；華南銀行塗銷南勢段三筆不動產抵押權設定，及陳麗 薇、曾靜欽向臺南中小企銀抵押借款之時間密接情況判斷 ，則陳麗薇、曾靜欽應係向臺南中小企銀借款代償被告甲 ○○積欠華南銀行之債務。此亦有被告甲○○提出之華南 銀行通知書（九十一年一月十七日通知被告甲○○積欠四 百八十萬元，原審卷二第一七八頁）、臺南中小企銀匯款 申請書暨存摺交易明細在卷可參（陳麗薇匯款四百二十萬 元予被告甲○○用以代償華南銀行欠款，見原審卷二第一 八四、一八五頁）。從而被告甲○○所陳：出售房屋、土 地予陳麗薇、曾靜欽後，陳麗薇、曾靜欽將買賣價金給付 予華南銀行，伊尚積欠華南銀行六十幾萬元等語（見原審 卷二第一七五頁），應堪採信，如此上開不動產亦屬負債 高於其市場價值。
（三）綜上所述，堪認被告甲○○於處分全洲公司股份當時，名 下已無其他足以清償其積欠祭祀公業林文敏債務之具有經 濟交換價值之財產。
四、債務人所有之總財產，為全體債權人債權之抽象擔保，被告 甲○○於明知有祭祀公業林文敏之債權人存在，仍於將受強 制執行之際，將全洲公司股權移轉與不知情之原審被告林栢 田及案外人林敏弘，已使債權人祭祀公業林文敏之債權無法 獲償而受到損害。又被告甲○○未移轉前揭已不具交易價值 之其他資產，而僅移轉全洲公司之股份，顯係為脫產而為移 轉行為，其具有損害自訴人債權之意圖甚明。綜上，本件事
證明確，被告甲○○損害債權之犯行，洵堪認定。五、按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條之毀損罪，以債務人於將受強制執行 之際，意圖損害債權人之債權，而毀壞、處分、隱匿其財產 為構成要件。所謂將受強制執行之際，係指所負債務業經受 有確定之終局判決，或受有假執行宣示之判決，以及已經開 始執行尚未終結以前而言，最高法院五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一 八一二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是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 法第三百五十六條之損害債權罪。其利用不知情之會計師辦 理移轉登記以遂行犯罪，應論以間接正犯。又刑法第三百五 十六條損害債權罪名之成立，僅需債權人對於債務人取得強 制執行法第四條所列之執行名義而得隨時聲請法院強制執行 之狀態，債務人確有毀壞、處分或隱匿其財產之行為，即行 成立，縱使債務人嗣後復行取回已處分之財產，亦無從解免 其刑責，僅得據為量刑之參考而已。本件被告甲○○雖嗣後 將其前所處分之一千股全洲公司股份移轉回覆為其所有（有 全洲公司變更登記表，及臺南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一份在 卷足憑，見原審卷一第九八至九九、第一０一頁），亦無礙 於成立損害債權罪名，附此敘明。
六、原審因而適用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 ，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之規定，並審 酌被告甲○○明知為債務人，應妥適處理其債務問題，以使 債權人之債權獲得清償，竟為一己之私利，損害債權人之債 權，藐視司法判決，惟其犯罪所得之利益非鉅等一切情狀， 量處有期徒刑四月，如易科罰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準，本院核原判決之認事用法及量刑，尚無不合，被告上訴 意旨，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非有理由，應予駁回。七、同案被告林栢田部分，業經原審判決無罪，自訴人未上訴， 業已確定，不另論列，併此敍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14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黃 崑 宗
法 官 蔡 長 林
法 官 田 平 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劉 岳 文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15 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
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條
債務人於將受強制執行之際，意圖損害債權人之債權，而毀壞、
處分或隱匿其財產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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