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訴字第1124號
上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甲巳○
即 被 告
弄1號(
選任辯護人 黃柏霖 律師
陳益軒 律師
上 訴 人 巳○○
即 被 告
選任辯護人 陳中堅律師
上 訴 人 Ｚ○○
即 被 告
選任辯護人 陳世煌律師
黃俊昇律師
被 告 亥○○
(
選任辯護人 林文成 律師
黃怡瑜 律師
被 告 Ｒ○○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常業竊盜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3
年度訴字第1140號中華民國94年3月31日、4月11日、4月28日第
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52
1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Ｒ○○共同以犯竊盜罪為常業，累犯，處有期徒刑參年。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參年。
Ｚ○○共同以犯竊盜罪為常業，處有期徒刑貳年肆月。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參年。
亥○○共同以犯竊盜罪為常業，處有期徒刑貳年肆月。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參年。
巳○○共同以犯竊盜罪為常業，處有期徒刑貳年貳月。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參年。
甲巳○共同以犯竊盜罪為常業，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參年。
事 實
一、Ｒ○○素行不佳，前曾於民國（下同）91年間因犯竊盜罪經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甫於92年2月21日 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詎Ｒ○○猶不知悔改，於得知Ｚ○○、 亥○○均生活困頓後，即邀同Ｚ○○、亥○○，參與由周成
福（另案偵辦）主持，成員包括劉宗厚、陳信朋、陳昱璇、 蕭明進、張宏嘉、蕭富聰、范瑞光、朱志敏、崔玉榮（均另 案偵辦）等人組成之竊車拆解集團，Ｚ○○、亥○○應允後 ，即與Ｒ○○等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常業竊盜 之犯意聯絡，自92年10月間某日起至93年5、6月間某日止， 推由劉宗厚、陳信朋、陳昱璇、蕭明進、張宏嘉、蕭富聰等 人，於如附表壹所示之時、地，以不詳方法，竊取如附表壹 所示宇○○等137人所有或使用之中之車輛及車內財物，得 手後，即將所竊得之自小客車，運至位於雲林縣西螺鎮○○ 道附近「小娘娘理容店」前、雲林縣崙背鄉臺十九線北端外 環道交叉路口等地，交由Ｒ○○、亥○○、周成福等人，駕 駛至位於雲林縣二崙鄉三塊厝十四之二號鐵皮屋內，交由Ｒ ○○、Ｚ○○、亥○○、周成福、范瑞光、朱志敏、范瑞光 、崔玉榮等人，利用周成福所有，如附表參所示之工具，拆 解車體，再推由Ｒ○○、周成福，以貨車、箱型車，將解體 之汽車零件運往雲林縣西螺鎮埤頭十二之三號、雲林縣西螺 鎮安定里二十七號、雲林縣西螺鎮安定里二十七之七號、雲 林縣西螺鎮○○路九十一之三號、嘉義市○○○路六十二之 十四號等倉庫存放後，復由該集團之成員將該車輛零件以低 價銷售予各地之汽車零件商銷贓，而Ｒ○○、周成福、Ｚ○ ○另輪流將如附表壹所示拆解完之贓車車牌折斷後，丟棄於 雲林縣二崙鄉八角亭排水圳上游之來惠橋下及雲林縣崙背鄉 八角亭排水圳羅厝段福興橋下等地，Ｚ○○、亥○○每拆解 一輛贓車，可分得新臺幣（下同）2000元至2500元，其餘竊 車拆解後銷贓所得，扣除支付竊車、拆車人員薪資後，餘即 由Ｒ○○與周成福二人均分。
二、Ｒ○○、Ｚ○○、亥○○等人於93年6月間離開前揭雲林縣 二崙鄉之竊車拆解廠後，Ｒ○○、Ｚ○○、亥○○、劉宗厚 等人即承前開常業竊盜之犯意聯絡，並邀巳○○（前於92年 間曾因犯竊盜罪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6月，緩 刑2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確定在案，尚不構成累犯）、 甲巳○（與劉宗厚係遠親關係）等共六人，共同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自93年7月1日起，由甲巳○提供其所有位於彰 化縣社頭鄉○○路○段100巷13弄1號工廠（下稱系爭工廠） ，由Ｒ○○、巳○○二人負責統籌規劃，並推由劉宗厚於如 附表貳所示之時、地，以不詳方法，竊取如附表貳所示申○ ○等21人所有或使用中之車輛及車內財物，得手後，即由劉 宗厚將該些車輛運至上開系爭工廠，交予Ｒ○○、Ｚ○○、 亥○○等人以如附表肆編號六至十七所示之工具，拆解車體 ，並由甲巳○負責注意廠房附近狀況，再推由巳○○駕駛車
號八九八—ＲＫ大貨車，將解體之汽車零件運往雲林縣西螺 鎮之某處，向不詳姓名年籍之人銷贓。甲巳○除每月受領系 爭工廠之租金2萬5000元外，且如每拆解一輛贓車，即可再 分得1000元，劉宗厚則每竊得一輛車可分得15000元至20000 萬元，Ｚ○○、亥○○則每拆解一輛贓車，即可分得2000元 至2500元，其餘竊車拆解後銷贓所得，則由Ｒ○○、巳○○ 二人均分，Ｒ○○、Ｚ○○、亥○○、巳○○、甲巳○等人 並均以此為業，恃以維生。
三、嗣於 (一)93 年7月8日下午3時30分許，為警自系爭工廠後 門目視發現Ｒ○○、Ｚ○○、亥○○等人正在拆解車輛，即 進入系爭工廠，當場查獲在場人甲巳○、巳○○、Ｒ○○、 亥○○、Ｚ○○等人，並查獲正拆卸中如附表貳編號七、九 、十二之自小客車三部、如附表貳編號八、十、十一、十三 、十四之車牌各二面、如附表貳編號二、三、四、六、十之 行車執照共五張、已拆解之附表貳編號一、二、五、八、十 一、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汽車引擎十一具 、如附表貳編號十一、十三之汽車車體外殼二部，並查扣如 附表肆所示巳○○所有供Ｒ○○、Ｚ○○、亥○○拆解贓車 之工具（此非屬竊車工具）。(二)93 年7月28日上午10時許 ，為警在位於雲林縣二崙鄉三塊厝14之2號鐵皮屋工內，查 獲正拆卸中如附表壹編號一三五、一三六、一三七所示之自 小客車共三部，及如附表壹編號一０三之汽車引擎一具、遭 壓平之汽車車體三部，及遭竊車輛之車內物品，暨如附表參 所示周成福所有，供Ｒ○○、Ｚ○○、亥○○、周成福、范 瑞光等人拆解贓車之工具（此亦非屬竊車工具）；後經Ｚ○ ○、Ｒ○○等人向警方表明拆解後之車牌係丟棄於前開雲林 縣二崙鄉排水溝內，即由警方於93年9月20日，前往雲林縣 二崙鄉八角亭排水圳上游之來惠橋下、崙背鄉八角亭排水圳 羅厝段福興橋下打撈車牌，並於福興橋下共撈得遭竊之九十 五輛車車牌。(三)93 年9月3日、93年11月11日，由張宏嘉 帶同員警至附表壹編號八、十五、四十九、七十九、九十一 、九十五、九十六、九十七所示失竊地點查訪。(四)93 年 10月9日，由蕭奮聰帶同警方至如附表壹編號九十八、一百 、一０一所示失竊地點查訪，而查悉上情。
四、案經彰化縣警察局移送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及由該署檢察官移送併辦（93年度偵字第7881號）。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Ｚ○○、巳○○及被告Ｒ○ ○、亥○○等四人對於上開犯罪事實，除否認係常業犯外， 餘均供認不諱（見本院1124號刑事卷第148頁、第200頁）。
至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甲巳○雖坦承與共犯劉宗厚係 屬遠親關係，於93年7月1日確曾將系爭工廠出租予被告Ｒ○ ○等人，及於93年7月8日承辦警員至系爭工廠查獲時，伊與 其他被告Ｒ○○等人確均在場，且警方曾當場查獲正拆卸中 如附表貳編號七、九、十二之自小客車三部、如附表貳編號 八、十、十一、十三、十四之車牌各二面、如附表貳編號二 、三、四、六、十之行車執照共五張、已拆解之附表貳編號 一、二、五、八、十一、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 十八汽車引擎十一具、如附表貳編號十一、十三之汽車車體 外殼二部，並查扣如附表肆所示巳○○所有，供被告Ｒ○○ 、Ｚ○○、亥○○拆解贓車之工具等事實不諱（見本院1124 號刑事卷第214頁至第216頁），惟矢口否認有常業竊盜之犯 行，辯稱：伊僅係單純出租系爭工廠，並不知承租人被告Ｒ ○○等人在系爭工廠作何事，且伊早已將部分系爭工廠出租 予案外人甲Ｅ○堆放健康食品之用，伊不可能再同意與被告 Ｒ○○等人共犯本件犯行。退步言之，伊縱成立犯罪，亦僅 係幫助犯而已云云。惟查：
（一）如附表壹所示之自小客車分別係於如附表壹所示之時、地 遭竊等情，業據證人即如附表壹編號一至四、六至二十五 、二十七至二十九、三十一至一三三、一三五至一三七所 示被害人宇○○等人於警詢時陳述明確，並經證人即共犯 張宏嘉、蕭富聰、周成福、朱志敏、范瑞光、崔玉榮等人 於警詢時證述屬實。此外復有如附表壹所示遭竊車輛之車 輛竊盜詳細資料畫面、雲林縣二崙鄉三塊厝十四之二號鐵 皮屋工廠現場位置圖及撈取車牌現場照片多張等附卷可按 ，自可信為真實。
（二）如附表貳所示之自小客車分別係於如附表貳所示之時、地 遭竊等情，業據證人即被害人Ｋ○○、Ｑ○○、黃耀緝、 地○○、Ｗ○○、戌○○、甲卯○、申○○、朱鳳菁、Ｖ ○○、ｙ○芬、壬○○、ｊ○○、ａ○○於警詢時陳述在 卷（見彰警刑字第0930021918號警卷第41頁、第43頁，彰 警刑字第0930020278號警卷第4頁至第7頁、第11頁至第12 頁、第16頁至第18頁、第24頁至第26頁、第31頁、第44 頁至第45頁、第49頁至第50頁、第60頁至第61頁、第65頁 至第66頁、第70頁至第71頁），且有被害人Ｋ○○、黃耀 緝、Ｑ○○、地○○、Ｗ○○、戌○○、甲卯○、申○○ 、朱鳳菁、Ｖ○○、ｙ○芬、壬○○、ｊ○○、ａ○○等 人所立之贓物認領保管單各一紙存卷可稽（見彰警刑字第 09300219 18號警卷第67頁、第70頁，彰警刑字第0930020 278號警卷第8頁至第9頁、第13頁、第19頁至第20 頁、第
28頁至第29頁、第32頁、第39頁、第47頁、第55頁、第63 頁、第68頁、第73頁），及如附表貳編號二、三、四、十 、十一、十三、十四所示車輛之車輛竊盜詳細資料畫面各 一紙及如附表壹編號一、二、三、四、五、六、八、十、 十一、十三、十四所示車輛車輛竊盜、車牌失竊資料個別 查詢報表—查詢車輛認可資料各一紙在卷可稽（見彰警刑 字第093002 1918號警卷第100頁至第108頁，彰警刑字第 0930020278號警卷第10頁、第15頁、第23頁、第30 頁、 第34頁、第43頁、第48頁、第59頁、第64頁、第69頁、第 74頁），亦可信為真實。
（三）又事實欄二部分，係由被告Ｒ○○、巳○○二人負責籌劃 聯絡，並由共犯劉宗厚於如附表壹所示時、地竊車後，將 所竊得之自小客車運至被告甲巳○所提供之系爭工廠，由 被告Ｒ○○、Ｚ○○、亥○○等人負責解體，再由被告巳 ○○負責銷贓等情，業據證人即共同被告亥○○、Ｚ○○ 、Ｒ○○、巳○○等人於警詢時證述分工方式及共同拆解 如附表貳所示二十一輛自小客車等情在卷可稽（見彰警刑 字第0930021918號警卷第22頁、第29頁，5216號偵查卷第 114頁至第115頁、第122頁至第123頁、第138頁至第141 頁、第150頁、第186頁至第189頁），且有現場照片31張 及現場位置圖一紙等附卷可參（見彰警刑字第0930021918 號警卷第75頁至第90頁、第119頁），並有如附表肆所示 之物品扣案足憑，是被告甲巳○與被告Ｒ○○、巳○○、 Ｚ○○、亥○○及共犯劉宗厚等人之分工情形已明。（四）至被告甲巳○雖辯稱：伊大多不在系爭工廠內，不知承租 人Ｒ○○等人在工廠內作何事，亦未約定每拆解一輛贓車 抽取一千元云云。證人即被告巳○○於原審94年3月10日 審理時亦陳稱：於談論租約時，Ｒ○○未曾向被告甲巳○ 提起抽成一事等語。但查被告Ｒ○○、巳○○及共犯劉宗 厚等人於向被告甲巳○承租系爭工廠時，即已向被告甲巳 ○表明如利用系爭工廠拆解贓車，每拆解一輛，可分予被 告甲巳○1000元等情，業據證人即被告Ｒ○○於原審94年 3月10日審理時證稱：「我是透過劉宗厚介紹認識被告甲 巳○，我曾親口對被告甲巳○說過在從事竊車解體，並曾 於93年6月30日時，在系爭工廠內，欲交付租金及押金給 被告甲巳○時，因劉宗厚提議，經我與巳○○同意後，我 即向被告甲巳○表明每拆一輛車讓他抽1000元，當時被告 甲巳○並未表示意見，亦無驚訝之表情，亦無明白拒絕若 我從事贓車解體即拒絕出租，後來我又向被告甲巳○表示 每輛抽1000元，並幫忙注意系爭工廠周遭，避免被他人發
現時，被告甲巳○則點頭，後來於拆10輛車後，因剛好手 頭不方便，故在徵得他（指被告甲巳○）同意後，延緩給 付，故至查獲為止，均尚未付抽頭款之金額給被告甲巳○ 」等語（見原審當日審判筆錄），且被告亥○○於警詢時 亦陳稱：「Ｒ○○曾告以如拆解一部贓車，被告甲巳○可 抽取1000元」等語（見5216號偵查卷第122頁）；又被告 甲巳○在被告Ｒ○○、Ｚ○○、亥○○、巳○○等人於系 爭工廠內進行贓車拆解工作時，多在系爭工廠內一節，亦 據被告Ｒ○○於原審94四年3月10日審理時證述綦詳（見 原審當日審判筆錄），核與證人即被告Ｚ○○、亥○○於 警詢時證稱：「被告甲巳○對竊車解體知情，並提供鐵皮 屋供作竊車解體場所」等語（見5216號偵查卷第114頁） ，及於偵查時陳稱：「7月1日至7月8日（指93年），只要 我們有至系爭工廠，均有看見被告甲巳○」等語（見5216 號偵查卷第101頁、第132頁、第134頁）。按被告Ｒ○○ 、Ｚ○○、亥○○等人均係本案之共同正犯，彼等對於己 身所涉犯行均已坦認，並無卸責之必要，且被告Ｒ○○於 原審審理時，並於具結後，屢次證述被告甲巳○確有前開 共犯事實，而被告甲巳○亦自承與被告Ｒ○○、Ｚ○○、 亥○○等人間素無怨隙，雖被告Ｒ○○於警、偵訊時曾證 稱：「我向屋主即被告甲巳○借用鐵皮屋解體贓車時，被 告並不知情，我們在拆解贓車時，被告甲巳○知情，但並 未加以阻攔」等語（見彰警刑字第0930021918號警卷第7 頁，5216號偵查卷第29頁），惟被告Ｒ○○於原審94年3 月10日審理時亦已證稱：「於查獲前，我與巳○○即已討 論過若遭查獲不要牽連到包括屋主之其他人，但事發後巳 ○○希望我將責任扛起來，我於今日所述被告甲巳○確有 參與一事，才是屬實，檢察官或警察均未曾對我暗示要我 咬出被告甲巳○」等語（見原審當日審判筆錄），是被告 即證人Ｒ○○已就其於警、偵訊初訊時與原審審理時所為 相異陳述，為合理之解釋，且Ｒ○○於原審審理時所為陳 述，與被告Ｚ○○、亥○○二人所為證述，亦互核相符， 是應以被告Ｒ○○於原審審理時所為之陳述，較為可採， 且被告Ｚ○○、亥○○二人所為之上開陳述，亦屬可採。 足見被告甲巳○應係於93年6月30日與被告Ｒ○○等人洽 談租約時，即知悉共犯劉宗厚、被告Ｒ○○、巳○○等人 係欲共組竊車解體集團，並同意每月收取二萬五千元之租 金外，另於每拆解一輛車時，再抽取1000元現金而參與該 集團甚明。至被告甲巳○雖以前詞置辯，惟查：⑴被告甲 巳○就其於出租期間是否待在系爭工廠，且係於何時知曉
被告Ｒ○○等人係在從事竊車解體之辯解，不僅與被告Ｒ ○○、Ｚ○○、亥○○等人上開陳述互相違背，且被告甲 巳○於警詢及93年8月23日偵訊時，先係辯稱直到查獲當 日始回系爭工廠拿衣服云云；次於93年9月6日時改辯稱： 伊在颱風天過後隔天有去系爭工廠一次，當時沒看到人， 後來係在7 月8日查獲當天下午回去換衣服時，才知道承 租人從事竊車解體云云；嗣於原審94年3月10日審理時， 先辯稱：伊將工廠出租予Ｒ○○後，僅在7月6日及7月8日 二次回到工廠內，伊在7月6日係專程回工廠告知Ｒ○○、 巳○○不願繼續出租，7月8日則係去換衣服云云；後於當 日審理時又改辯稱：伊係在7月6日回系爭工廠整理颱風後 倒下之竹子時，發現有車子，才知道Ｒ○○等人在做拆解 云云，是被告甲巳○就一單純之返回系爭工廠次數，及係 於何時發現同案被告Ｒ○○等人在系爭工廠內拆解贓車之 客觀事實，前後所述不一，且相互矛盾；再者，被告甲巳 ○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於93年7月1日起至同年7月8 日，多係利用彰化縣社頭鄉○○路○段252巷76號基地臺收 發訊息，此有該門號之雙向通聯紀錄3紙附卷可稽（見 5216號偵查卷第58頁至第60頁），對照地理位置，應可認 被告甲巳○於該段時間內，多係在該基地臺附近之系爭工 廠活動，被告甲巳○於偵查時另辯稱該段期間並未在系爭 工廠，而係在溪洲駕駛砂石車云云，亦與事實不符。足證 被告甲巳○上開所辯，應係臨訟卸責之詞，不足憑採。⑵ 被告甲巳○雖於原審審理時另辯稱：在93年6月30日討論 租約時，並無人說拆解車子要讓伊抽1000元，係在7月6日 伊專程回工廠告知Ｒ○○等人不願繼續出租，Ｒ○○才說 要給伊抽成10 00元云云，且被告巳○○於原審審理時， 亦附合證稱係在事後聽Ｒ○○轉述被告甲巳○已發現不法 情事，無繼續出租意願，擬以抽成為條件繼續出租等語。 惟查，被告甲巳○於93年9月6日偵訊時，即已陳稱：Ｒ○ ○、劉宗厚、巳○○及伊在談租約時，曾經談到拆一輛要 給抽1000元，但伊沒有接受等語，是被告甲巳○於偵訊及 原審審理時，就被告Ｒ○○係於何時向伊表明可抽成一事 ，前後陳述即有不一，且與被告巳○○證述於談租約時， 未曾討論抽成一事等語，顯有不合，是被告巳○○上開陳 述之可信性，已有可疑；又依被告甲巳○於原審審理時所 辯，其係在7月6日向巳○○、Ｒ○○二人表明不願繼續出 租時，Ｒ○○始向其表示可抽成1000元云云，惟被告巳○ ○於原審審理時係證稱：係Ｒ○○轉達告以被告甲巳○發 現不法情事，擬以1000利誘等語，是被告甲巳○及證人巳
○○就事後何時、何地、何人在場談論抽成一事之陳述， 亦顯有不合，足見被告甲巳○上開所辯顯係事後卸責之詞 ，而證人巳○○上開陳述，亦係事後欲規避其為本件竊盜 集團（事實欄二部分）主要籌劃者之責任，而為不實之陳 述，殆無疑義。綜上所述，足證被告甲巳○上開所辯顯與 事實不符，共犯即被告巳○○上開所陳：「於談論租約時 ，Ｒ○○未曾向被告甲巳○提起抽成一事」等語，亦係迴 護之詞，均不足採信。而綜觀上開事證，亦已足認被告甲 巳○係於出租之始即知悉被告Ｒ○○等人係在從事竊車解 體工作，並積極參與其事，且約定每拆解一輛車可再分得 1000元等情無疑。至被告甲巳○所舉之證人蕭芯慈（即甲 Ｅ○之妻）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稱：「我曾代理過我先生 向被告甲巳○承租位於彰化縣社頭鄉○○路○段100巷13弄 1號工廠的部分廠房，該廠房大約有200坪，我們租了四分 之一，是租門進去之右邊部分，供作倉庫堆放包裝材料等 雜物使用，自92年11月開始起租，我們一個星期去2、3次 ，有欠材料時才會去，沒事不會去，我本身很少去，工人 較常去，在93年6、7月間我沒有去過。又在承租寄放東西 時，並沒有注意到該廠房還有無其他人在使用」等語，並 無法資為有利於被告甲巳○之證明。另證人即承辦警員陳 緯弘、李政達二人雖結證稱：「93年7月8日，我們有到彰 化縣社頭鄉○○路○段100巷13弄1號工廠去執行公務，當 日中午12時半左右我們即至現場，至當日下午3時進行實 際逮捕時，並未發現被告甲巳○在現場走動」等語，但此 僅能證明案發當日之中午12時半至下午3時許這段時間， 被告甲巳○並未在系爭工廠內走動，並無法證明被告甲巳 ○未負責注意廠房附近狀況之工作，是亦無法作為有利於 被告甲巳○之認定。均附此敘明。
（五）又被告Ｚ○○於本院審理時雖另諉稱關於事實欄一部分， 其僅參與35件至43件而已云云。惟上開犯罪事實，已據被 告Ｚ○○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分別自白不諱，且並有 被告Ｚ○○於94年6月13日所立之自白書一份在卷足按（ 見院1124號刑事卷第136頁至第139頁），另經本院當庭訊 以究有何部分未參與？被告Ｚ○○並無法答覆（見本院 1124號刑事卷第150頁），益見被告Ｚ○○此部分所辯顯 係避重就輕之詞，亦無可採信，併此敘明。
（六）按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 行為，或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先同謀，而由其中一 部分人實施該犯罪行為者，均為共同正犯（司法院大法官 會議釋字第109號解釋參照）。換言之，行為人如係以自
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縱非該犯罪構成 要件之行為，仍無礙於共同正犯罪責之成立。至於立場對 立之各行為人，如各有其目的，而各依其目的分別實施犯 罪行為，致彼此間無所謂犯意聯絡者，各行為人固僅應就 其實施之行為，分別負責。然立場對立之各個行為人間， 若有共同之目的，並為達成此一共同目的，而基於彼此間 共同犯意之聯絡，推由其中一部分人實施犯罪行為者，則 仍屬共同正犯，應就彼此犯意聯絡範圍內之全部犯罪結果 共負責任。又共同正犯間之犯意聯絡，並不以數人間直接 發生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查本件被告 甲巳○既係於出租系爭工廠之始，即知悉被告Ｒ○○等人 係在從事竊車解體工作，並積極參與其事，且約定每拆解 一輛車可再分得1000元，而系爭工廠又確係供被告Ｒ○○ 等人竊取車輛後解體使用，且依被告Ｒ○○所陳，係由共 犯劉宗厚負責竊取汽車，然後被告Ｒ○○、Ｚ○○、亥○ ○等人負責汽車解體事宜，再由被告巳○○負責銷贓，益 見彼等六人所組成之竊車拆解集團係分成三部門，分別為 專責汽車竊盜之成員、解體之成員及銷贓之成員，足徵被 告甲巳○、Ｒ○○、Ｚ○○、亥○○、巳○○等人縱未下 手竊車，然其既與下手竊車之共犯劉宗厚等人間，具有犯 意聯絡而就行竊與處分贓物行分工合作，依首開共謀共同 正犯之理論，被告甲巳○、Ｒ○○、Ｚ○○、亥○○、巳 ○○等人與負責竊盜之共犯劉宗厚等人均應論以竊盜罪之 共同正犯甚明。被告甲巳○辯稱其縱使知情，亦僅係幫助 犯云云，並不足取。又行竊後之收受或解體車輛行為，係 事後處分贓物之行為，則不另論以贓物罪，亦附此敘明。（七）又刑法上所謂常業犯，係指反覆以同種類行為為目的之社 會活動之職業性犯罪而言，至於犯罪所得之多寡，是否恃 此犯罪為唯一之謀生職業，則非所問，縱令兼有其他職業 ，仍無礙於該常業犯罪之成立（最高法院85年台上字第51 0號判例參照）。查本件被告Ｒ○○、Ｚ○○、亥○○等 三人參與上開竊車拆解集團之時間約達9個月（自92年10 月間起至93年7月8日止），竊車拆解之車輛共達158輛， 至被告巳○○、甲巳○二人參與之時間雖僅有8日，但竊 車拆解之車輛亦達21輛，且彼等所組成之竊車拆解集團分 成三部門，分別為專責汽車竊盜之成員、解體之成員及銷 贓之成員，顯係有組織之集團，被告Ｚ○○、亥○○二人 每拆解一輛車可分得2000元至2500元之利益，被告甲巳○ 除每月可收取25000元之租金外，另每拆解一輛車又可分 得1000元之利益，其餘拆解車輛銷贓所得，除扣除竊盜犯
之所得外，餘均由被告Ｒ○○、巳○○（巳○○係指事實 欄二部分）所得，足見被告Ｒ○○、Ｚ○○、亥○○、巳 ○○、甲巳○等人均係反覆以相同之方法，先行竊取他人 之自小客車及車內財物，得手後在系爭工廠內拆解車體， 然後銷售零件圖利，以該銷贓所得資為主要經濟來源，並 以此為業，恃以維生，是其等均為常業犯無疑，其等辯稱 並非常業犯云云，不足憑採。至被告Ｚ○○縱令同時尚參 與耕作自家田地，亦不影響上開常業犯之成立。另被告Ｚ ○○於本院審理中所提之順益企業公司服務證明書僅能證 明其於84年9月27日至92年4月21日曾在該公司服務，並不 能證明其於上開犯罪時間（自92年10月間起至93年7月8日 止），有在該公司服務，是亦無法資為有利於被告Ｚ○○ 之證明，亦併此說明。
（八）此外復有扣案如附表參、肆所示之物品足稽，是罪證明確 ，被告Ｒ○○、Ｚ○○、亥○○、巳○○、甲巳○等五人 之犯行均堪以認定。又證人陳坤勇雖經本院傳喚無著，但 該證人已於偵查時到庭陳述明確，故並不影響本件事實之 認定，附此敘明。
二、按當事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之陳述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 異議者，視為同意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 五第二項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等人對於上 開證人張宏嘉、蕭富聰、周成福、朱志敏、范瑞光、崔玉榮 、宇○○、Ｋ○○、Ｑ○○、黃耀緝、地○○、Ｗ○○、戌 ○○、甲卯○、申○○、朱鳳菁、Ｖ○○、ｙ○芬、壬○○ 、ｊ○○、ａ○○及共犯劉宗厚、共同被告Ｒ○○等人上開 於審判外之陳述，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依刑事 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二項之規定，視為同意作為證 據。且本院審酌該證人言詞陳述作成時並非在非自由意志之 情況下所為之陳述，認該言詞陳述適當，依同條第一項之規 定，自得為證據。
三、核被告Ｒ○○、Ｚ○○、亥○○、巳○○、甲巳○等五人所 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條之常業竊盜罪。至被告Ｒ○ ○、Ｚ○○、亥○○與共犯周成福、劉宗厚、陳信朋、陳昱 璇、蕭明進、張宏嘉、蕭富聰、范瑞光、朱志敏、崔玉榮等 人間就事實欄一部分，被告Ｒ○○、Ｚ○○、亥○○、巳○ ○、甲巳○及共犯劉宗厚等人就事實欄二部分，分別具有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被告Ｒ○○素行不佳 ，前曾於91年間因犯竊盜罪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 刑6月確定，甫於92年2月21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台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足按，其於五年之內再犯本件之罪， 為累犯，應依法加重其刑。另除起訴部分（即如附表貳編號 一至十四部分）外，其餘部分雖未經起訴，但因此部分與起 訴部分係屬具有常業犯關係之實質上一罪，為起訴效力所及 ，本院自應併予審判。原審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原判決就起訴部分（即如附表貳編號一至十四部分）以外之 部分併予審判，而未說明併予審判之理由，顯有理由不備之 違誤。次查被告Ｒ○○、Ｚ○○、亥○○、巳○○、甲巳○ 等五人均係以犯竊盜罪為常業，其中被告Ｒ○○、Ｚ○○、 亥○○等三人參與竊車拆解之車輛共達158輛，被告巳○○ 、甲巳○二人參與竊車拆解之車輛亦達21輛，且彼等係有組 織之竊車拆解集團，已如前述，如未予宣告於刑之執行前， 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習得刻苦勤勞之精神及謀生之技能 ，將來驟然返回社會，勢必因無法取得正當職業，而無法適 應社會生活，難保無再犯之虞，且經本院審酌被告等人上開 犯行，對社會秩序及被害人財產之危害，與被告人權之保障 相較，實有過之而無不及，予以宣告刑前強制工作，亦與比 例原則無違背，故應有宣告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 制工作之必要。原判決以宣告被告巳○○有期徒刑2年6月之 自由刑，已足認係對其犯行之適當處罰，且已足對其產生矯 正策勵之影響，對其未來發展仍具可期待性，如予以宣告強 制工作，顯與比例原則有違等由，認被告巳○○部分毋庸宣 告強制工作，容有未洽。至其餘被告部分原判決未說明何以 不宣告刑前強制工作之理由，亦有可議。被告甲巳○上訴意 旨否認犯罪，被告Ｚ○○上訴意旨否認部分犯行、被告巳○ ○上訴意旨空口（僅稱係假上訴，未附具任何理由）指摘原 判決不當，及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關於被告巳○○、 甲巳○二人部分量刑過輕，雖均無理由，但檢察官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未宣告被告等五人刑前強制工作不當，則非無理 由，且原判決復有上述可議之處，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 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等五人正值青壯年，不知謀求正當職業 ，為圖私利，竟共同組成竊車拆解集團銷售零件圖利，危害 社會治安及他人財產甚鉅，暨其等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 、所生危害、其五人參與本件犯罪之時間、次數、情節之輕 重及犯後被告Ｒ○○、Ｚ○○、亥○○、巳○○等四人於本 院審理時均坦承犯罪、被告甲巳○則否認犯罪等一切情狀， 分別量處被告等五人如主文第二、三、四、五、六項所示之 刑，以示懲儆。又被告等五人均係十八歲以上之竊盜犯，且 以犯竊盜罪為常業，故均併依竊盜犯贓物犯保安處分條例第 3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宣告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
工作三年（理由詳已如前述），以矯正其惡習，並習得謀生 之技能。至公訴人於起訴及移送併辦時雖認被告Ｒ○○、Ｚ ○○、亥○○三人均能坦承犯行，且供述其他共犯，致得以 訴追其他共犯，阻止其他共犯繼續竊車解體，犯後態度良好 ，且有悔意，若於審理中，能繼續坦承不諱，且就其他共犯 能據實陳述，均請從輕量刑，並不予宣告強制工作，以勵自 新云云（見起訴書及移送併辦意旨書），惟此僅供本院量刑 及宣告強制工作與否之參考，尚不能執為不予宣告強制工作 之理由。又扣案如附表肆編號一至五所示之物品，雖分別係 被告Ｒ○○、巳○○、Ｚ○○、亥○○等人所有，且供被告 Ｒ○○記載拆解贓車、銷贓事宜，及其等間互相聯絡之工具 ，然上開工具並非供共犯劉宗厚等人竊取如附表貳所示汽車 所用之工具，亦非違禁物，故不予宣告沒收；另扣案如附表 肆編號六至十七所示之物品，雖均係被告巳○○所有，供被 告Ｒ○○、Ｚ○○、亥○○拆解所竊得如附表貳所示自小客 車所用之工具，業據被告Ｒ○○陳明在卷，惟該工具並非供 共犯劉宗厚竊取如附表貳所示自小客車所用之工具，僅係供 事後處分贓物所用，並非供犯本件竊盜罪所用之工具，亦非 違禁物，亦不予宣告沒收，公訴人認應依法宣告沒收，尚有 誤會；至扣案裝載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 、裝載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裝載門號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分別係被告甲巳○、Ｚ ○○、亥○○所有，業據其三人分別供承在卷，惟其等亦陳 稱僅供個人使用，尚乏證據足資證明係供犯本件竊盜罪所用 之物，亦非違禁物，亦不予宣告沒收。另扣案如附表參所示 之工具，雖係共犯周成福所有，供被告Ｒ○○、Ｚ○○、亥 ○○及周成福等人拆解、處分所竊如附表壹所示自小客車所 用之工具，但並非供共犯劉宗厚等人竊盜所用之工具，亦不 予宣告沒收。均附此說明。
四、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 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22條、第47條、竊盜 犯贓物犯保安處分條例第3條第1項第2款、第4條、第5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Ｈ○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22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羅 得 村
法 官 陳 毓 秀
法 官 劉 榮 服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周 巧 屏
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25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22條：
以犯竊盜罪為常業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附表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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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犯罪時間 │ 犯罪地點 │ 被害人 │ 所失財物 │ 尋回物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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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九十二年九月│臺中市北區健│ 宇○○ │車號二Ｖ—三八二│車牌一面 │
│ │二十五日六時│行路與學士路│ │七自小客車一輛及│ │
│ │ │口 │ │車內物品 │ │
├──┼──────┼──────┼────┼────────┼─────┤
│ 二 │九十二年九月│臺南市○○路│ ｃ○○ │車號六Ｓ—八八八│車牌一面 │
│ │二十六日七時│二四一號前 │ │三自小客車一輛及│ │
│ │ │ │ │車內物品 │ │
├──┼──────┼──────┼────┼────────┼─────┤
│ 三 │九十二年九月│臺南市○○路│乙○○○│車號ＨＪ—三０三│車牌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