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上字第879號
上 訴 人 甲○○（原名林諸輝）
參 加 人 乙○○
被上訴 人 新光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東進
訴訟代理人 林以欣
戴家誠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違約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8月31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2年度訴字第476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本院於94年6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參加訴訟費用由參加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與伊於86年6月25 日簽訂「新二 階處經理聘任合約書」及「展業區經理聘約書」兩份合約， 嗣於同年7月2日經伊簽核後，得上訴人同意將留存於伊之原 本更正蓋章改為「新二階代處經理聘任合約書」（下稱代處 經理聘任合約書）。兩造約定：伊聘用上訴人擔任代處經理 兼任展業區經理之職務，負責為伊執行並處理有關業務推展 、管理及相關行政業務，聘雇期間自86年7月24日起至91 年 7月23日止共五年。伊已依代處經理聘任合約書核定特約金 新台幣（下同）500萬元（含週轉金借款50萬元、定期存款 單可質押借款金額50萬元、第一次房貸金額250萬元及第二 次房貸金額150萬）及合約期間內之保證薪6萬元，並依展業 區經理聘約書告知上訴人各項津貼、權利義務及考核等各項 核薪結構。詎上訴人於88年6月26日起自行終止系爭合約， 距系爭合約到期日91年6月24日之未到期月數有36個月，依 代處經理聘任合約書第5條第1項及第3項約定，伊得依比例 請求上訴人給付違約金共計300萬元（包括：房屋貸款240 萬元、週轉金30萬元、定期存款單30萬元），爰請求判命： ㈠上訴人應給付伊3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 法定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等情。
原審判准被上訴人全部請求，被上訴人於本審中聲明駁回上 訴。
二、上訴人與參加人則以：㈠被上訴人已自認係簽訂「處經理聘 任合約書」，聘用上訴人擔任處經理，嗣又改稱係聘用上訴 人擔任代處經理兼任展業區經理之職務，顯有矛盾。雖處經 理聘任合約書之附件一、保證報酬發放標準表一之「處經理 」欄被劃「ｘ」，其上有兩造之印文，惟並未改變上訴人係
受聘擔任處經理職務之事實，只不過上訴人係以「處經理」 之職務領取「代處經理」之保證報酬而已。㈡被上訴人片面 取消伊之處經理職銜，上訴人無處經理職務可供申請離職， 故於88年6月7日上訴人係申請就代處經理（即區經理）之職 務自88年6月16 日離職，申請原因之一即為「簽約職階陽奉 陰違」（亦即指被上訴人以處經理職務簽約，卻以代處經理 任用）。被上訴人並於88年7月27 日通知上訴人「台端自請 停約，自88年6月26日起終止展業區經理B聘約及展業代表聘 約」，足見兩造終止契約之範圍僅為「代處經理」職務，不 及於「處經理」聘任合約。㈢處經理與代處經理在被上訴人 公司有不同之規格配置，前者有獨立之辦公室及專屬電話， 後者則無；且處經理轄下約有3至20 位代處經理，代處經理 業績皆歸納在處經理總業績之下；處經理並有營業費用可供 運用，代處經理則無。被上訴人聘任上訴人擔任處經理之職 務，卻從未給與上開權限及規格配備，係被上訴人違約在先 。處經理聘任合約書第5條第1項約定，因違反民法第549 條 第1項強制規定而無效，故被上訴人據此請求違約金300萬元 ，顯無理由。縱係上訴人終止處經理合約，亦係被上訴人片 面取消上訴人處經理職銜所致，依民法第549條第2項規定， 被上訴人不得請求損害賠償。㈣退步縱認被上訴人之請求有 理由，惟上訴人原任職南山人壽資深區經理，被上訴人以高 新挖角時，承諾給予上訴人「處經理」職務及500 萬元簽約 金，以彌補上訴人之損失，竟於挖角成功後，未給予處經理 應有之權限及規格配備，有違誠信，則被上訴人請求之違約 金亦屬過高，應以不超過50萬元為適當等語為抗辯，上訴人 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 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上訴人於86年6月23 日填寫「新二階各職級增員申請表」向 被上訴人提出申請，推薦人梅素蘭於同年月25日勾選依特約 金處理原則可轉任之職級為「處經理」，上訴人嗣於同年月 25日與被上訴人簽訂「新二階處經理聘任合約書」（原記載 為「新二階代處經理聘任合約書」，已將「代」畫Ｘ，並經 兩造蓋印）及「展業區經理聘約書」等契約，「新二階處經 理聘任合約書」內記載：聘任期間自86年6月25 日（以正式 報到，人事資料所載聘任日期為準）至91年6月24 日止，計 五年；上訴人於87年11月26日前，若達成保證報酬發放標準 （如附件者），每月報酬6萬元整 。嗣被上訴人之副總經理 即核示：「代處待遇核發，依規考核，特約金500萬元 」， 上訴人於同年7月18日簽立「金額確認書」 被上訴人亦於同
年月21日於「金額確認書」上蓋章，上訴人其後確已收到被 上訴人核發之特約金500萬元。上訴人於86年6月25日開始任 職至離職前，每月領取保障薪6萬元 ，共計領取18個月份； 上訴人迨88年6月7日提出「離職申請書」，並自88年6 月26 日起未再至被上訴人處上班等事實，有新二階處經理聘任合 約書、展業區經理聘約書、金額確認書、離職申請書、增員 申請表等件在卷可按（原審卷第9至13、84至85、95頁）， 並經上訴人陳明（本院卷㈡第89頁），上開文件為兩造所不 爭執，應堪信為真實。
四、本件重要爭點在於：㈠兩造達成上訴人擔任職務之合意為何 ？㈡兩造終止契約之合意範圍為何？㈢被上訴人依「新二階 處經理聘任合約書」第5條第3項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違約 金300萬元，有無理由？
五、兩造達成上訴人擔任職務之合意為何？
㈠觀察前開所述：上訴人於86年6月23 日填載「增員申請表」 （原審卷第95頁），推薦人梅素蘭於同年月25日勾選之職級 為處經理；惟被上訴人之業務部室協理梅素蘭簽擬意見：「 要求以正處經理之名稱簽約，但實按代處經理之待遇津貼核 發，俟正式考核通過，再予正式處經理待遇及津貼核發」等 語，被上訴人之副總經理紀茂男於同年7月2日在增員申請表 上亦核示：「代處待遇核發，依規考核，特約金500 萬元」 ，被上訴人並於同年7月17日在上訴人早於6月25日先簽立之 「新二階處經理聘任合約書」（原為新二階代處經理聘任合 約書，其中代字已經刪除，並經兩造於更改處蓋章）、「展 業區經理聘約書」上蓋章（原審卷第9至12頁），惟其中第3 條約定：「上訴人於87年11月26日前，若達成保證報酬發放 標準者，每月報酬6萬元」，而6萬元對照附件之表一所示， 即為代處經理之保證報酬；嗣上訴人於86年7月18 日簽立「 金額確認書」，被上訴人於同年月21日在該紙「金額確認書 」上蓋章，雙方同意上訴人可得領取之特約金為500 萬元， 上訴人其後確有領到等情，堪認：上訴人於86年6月25 日至 被上訴人處任職，兩造達成之合意為：上訴人擔任處經理之 職務，惟按代處經理之待遇津貼核發，即上訴人並非領取正 式處經理之待遇及津貼，須待上訴人考核通過後才得按正式 處經理待遇及津貼核發；另被上訴人同意發放予上訴人之特 約金為500萬元。
㈡查於上訴人任職後，被上訴人製作之86年7 月業務津貼表所 載之職稱為「處經理」，自86年8月至上訴人離職之88年6月 止業務津貼表所載職稱則為「區經理Ａ」（即代處經理）， 而有不一之情形；惟上開業務津貼表所載之保障薪均為六萬
元，上訴人於離職前共計領取18個月份之保障薪等情，有上 訴人提出之業務津貼表多件在卷可按，既經上訴人陳明（原 審卷第131頁，本院卷㈡第89頁）， 可見：上訴人任職後， 被上訴人均係按代處經理之待遇及津貼核發予上訴人。 ㈢上訴人雖謂：被上訴人將伊挖角，係擔任處經理之職務，惟 伊於任職期間均未享受到處經理之待遇及優惠：如專屬之個 人辦公室、個人代碼及電話及特殊福利，屢經抗議惟未獲置 理一節。惟查；
⒈兩造簽立之「新二階處經理聘任合約書」，雖曰上訴人係 擔任處經理，惟於第3條已以文字載明：「上訴人於87 年 11月26日前，若達成保證報酬發放標準者，每月報酬6 萬 元」，而6萬元即為代處經理之保證報酬， 亦於附件之表 一所明示；另附件第3條之第1項第2款、第2項第3款、第3 項第2款中 多處記載：「本公司於每月代處經理職務待遇 支給」等字，綜合上開條款文字已足表明：上訴人實際上 係領取代處經理之待遇，包括報酬、津貼及優惠。而系爭 合約書及附件並未記載上訴人享有其所述之上開處經理之 待遇，上訴人就此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則上訴人於任職期 間未得享有處經理之待遇，自屬當然。
⒉又上訴人當庭自陳：在被上訴人公司之制度中，一個營業 處僅有一個處經理，下有數個代處經理等語在卷（本院卷 ㈡第90頁），可見上訴人於被上訴人職級制度了解之深。 而上訴人填寫「增員申請表」後，被上訴人並未核准另設 通訊處，上訴人服務之陽光通訊處已有處經理梅素蘭，即 上訴人填寫之增員申請表上之推薦人，則上訴人自上開被 上訴人未核准另立通訊處之了解出發，亦足明瞭自己並非 擔任正式之處經理職務，被上訴人係按代處經理之待遇津 貼核發之情。
⒊至於上訴人所辯：兩造使用代處經理之合約書及附件，但 漏未將附件中之「代」字刪除云云，惟兩造既知將「新二 階處經理聘任合約書」之標題、第1條 及頁碼中之「代」 字均劃去並蓋章，而未將附件中多處「本公司於每月代處 經理職務待遇支給」之代字刪除，應係有意保留，而非疏 漏，故上訴人上開所辯，尚非可採。
㈣依上所陳，兩造達成之合意為：上訴人擔任處經理之職務， 惟按代處經理之待遇津貼核發；另被上訴人同意發放予上訴 人之特約金為500萬元。
六、兩造終止契約之合意範圍為何？
㈠查上訴人於88年6月7日提出「離職申請書」（原審卷第84頁 ），可見上訴人有終止兩造間聘任關係之意思，而上訴人之
終止意思表示已藉由離職申請書到達被上訴人，此為被上訴 人所不爭執，上訴人終止契約無需得被上訴人之同意，而自 上訴人自承：於88年6 月26日起未再至被上訴人處上班（本 院卷㈡第89頁）觀察，堪認兩造間之聘任關係於88年6 月25 日終止。
㈡上訴人及參加人雖謂：上訴人之離職申請書上記載：「職級 ：代處經理」等字，伊辭代處經理之職務云云。惟上訴人自 承：在被上訴人僅上班至88年6月25日止，翌日88年6月26日 起未再至被上訴人處上班；輔以上訴人自88年8月1日起在慶 豐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慶豐公司）成立之億豐通訊 處擔任處經理，其實自7月1日起即開始籌備等情，有慶豐公 司之函足憑（原審卷第113 頁），足見：上訴人因有其他高 就，因而自88年6 月26日起未再至被上訴人上班，依上訴人 之真意，係終止與被上訴人間所有職務，包括處經理及展業 區經理職務之聘任關係，而無保留處經理職務之聘任關係之 意。是上訴人及參加人所辯僅辭去代處經理之職務云云，顯 非足取。
七、被上訴人依「新二階處經理聘任合約書」第5條第3項約定， 請求上訴人給付違約金300萬元及法定利息，有無理由？ ㈠依兩造間之「新二階處經理聘任合約書」，其中第2條、第5 條約定：聘任期間自86年6月25日至91年6月24日止，合約期 間未滿，甲乙雙方不得要求終止本約，如一方違約，應賠償 對方損失等語，而兩造間之聘任合約因上訴人為終止意思表 示而於88年6月25日終止，則依合約第5條約定，上訴人違約 ，應賠償被上訴人之損失。
㈡上訴人雖以：伊未擔任處經理，既僅辭去代處經理職務，即 無系爭新二階處經理聘任合約書之適用；另系爭合約書第5 條第1項約定違反民法第549條第1項規定 ，而為無效等節置 辯。惟查：
⒈兩造均於「新二階處經理聘任合約書」上簽名蓋章，既為 兩造所承認，則兩造應受該契約書之拘束，自無疑問。而 上訴人自88年6月26 日起未至被上訴人處上班，依其真意 ，係終止與被上訴人間所有職務之聘任關係，詳如上述， 則上訴人所辯：伊僅辭去代處經理職務，並無系爭新二階 處經理聘任合約書之適用云云，自無足採。
⒉按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民法第549條 第1項固有明文，惟自同條第2項規定：「當事人之一方於 不利於他方之時期終止契約者，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但因 非可歸責於該當事人之事由，致不得不終止契約者，不在 此限」等語，可見民法委任關係中之當事人得隨時終止契
約，惟一方終止契約致他方不利者，該當事人應負損害賠 償責任，僅在該當事人無可歸責事由而不得不終止契約之 情形下，始得免負損害賠償責任，以維護雙方當事人利益 之均衡。
觀察兩造間之「新二階處經理聘任合約書」第5條第1項雖 約定：「合約期間未滿，甲（即被上訴人）乙（即上訴人 ）雙方不得要求終止本約，如一方違約，應賠償對方損失 」，並於同條第2 項明訂被上訴人無故終止契約時應負賠 償，第3 項明訂上訴人提前或有可歸責事由終止契約時之 賠償約定，可見系爭合約並非強制禁止雙方不得終止契約 ，於被上訴人無故終止合約，上訴人提前或有可歸責事由 終止合約時，均須向對造負損害賠償責任，核與民法第 549條第1、2項揭櫫之整體精神並無不同。況且，民法第 549條規定非屬強制規定，僅於當事人契約未約定時具有 補充規定之性質，但當事人有特別約定時，本於私法自治 及契約自由之原則，除非有違反強制禁止規定而為無效之 情事外，原則上均尊重當事人之合意。審酌系爭合約書第 5 條約定雙方當事人同受不得終止契約、如終止契約應賠 償他方損失之效果，核無違反民法強制禁止規定，亦無顯 失公平之情形，則系爭合約書第5 條各項約定自屬有效。 故上訴人指陳：合約第5條第1項違反民法第549條第1項規 定，而為無效云云，委無可採。
㈢兩造間之聘任關係因上訴人提前為終止意思表示而終止，則 依系爭合約書第5條第3項：「合約期間未滿，若乙方（上訴 人）提前或可歸責乙方事由終止本約時，乙方同意放棄一切 業務及業績獎金，且應依附件之相關事宜辦理」；再依附件 第3條「相關事宜之處理說明」第1項第5款、第2項第4 款、 第3項第6款等約定，就被上訴人以房屋貸款、週轉金及定期 存款單質借等名目核發予上訴人之特約金，按合約未到期月 份數之金額作為賠償，因上訴人僅自86年6月25日任職至88 年6月25日止，即僅任職2年，此為兩造所不否認之事實，則 上訴人按合約未到期月數為36個月：
⒈房屋貸款部分：依附件第3條第1項第5 款約定，按上訴人 支領特約金所對應之房貸總額，除以60，乘以合約未到期 月份數，為上訴人應自行清償之房貸金額。而被上訴人核 發予上訴人第1次房貸250萬元、第2次房貸150萬元，共計 400萬元，則上訴人應償還之房貸金額為240萬元（4,000, 000×36/60=2,400, 000）。 ⒉週轉金部分：依附件第3條第2項第4款a約定，被上訴人選 擇以：週轉金除以聘任期間五年除以十二個月乘合約未到
期月份數之金額，作為賠償。而被上訴人核發予上訴人之 週轉金為50萬元，則上訴人就此應賠償之金額為30萬元（ 500,000×36/ 60=300,000）。 ⒊定期存款單部分：依附件第3條第3項第6 款約定，被上訴 人選擇以：簽約時確認之定存可質押借款的金額除以聘任 期間五年除以十二個月乘合約未到期月份數之金額，作為 賠償。而被上訴人核發予上訴人之定期存款單部分為50萬 元，則上訴人應賠償之金額為30萬元（500,000×36/60=3 00,000）。
⒋承上開說明，上訴人提前終止本件聘任關係，則被上訴人 依「新二階處經理聘任合約書」第5條第3項約定，上訴人 依附件之上開各約定應賠償被上訴人之金額為300萬元。 ㈣上訴人另辯稱：被上訴人將伊自南山人壽公司挖角，竟未給 予伊應享有之處經理待遇及優惠，則伊終止契約，並無可歸 責事由，實係被上訴人有違誠信，被上訴人有可歸責事由， 則依民法第五百四十九條第二項規定，被上訴人不得請求損 害賠償云云。惟依兩造簽名蓋章之「新二階處經理聘任合約 書」第3條記載上訴人於87年11月26日前，若達成保證報酬 發放標準者，每月報酬6萬元，而6萬元即為代處經理之保證 報酬；另附件第3條之第1項第2款、第2項第3款、第3項第2 款多處記載：「本公司於每月代處經理職務待遇支給」等字 ，已足表明：上訴人實際上係領取代處經理之待遇，包括報 酬、津貼及優惠，此外上訴人並未就被上訴人應允其享有上 開正式處經理之津貼及優惠舉證以明，詳如前述，則上訴人 於任職期間未得享有處經理之待遇，自屬當然；本件又係上 訴人未服務滿約定之5 年聘用期間，於慶豐公司處另有高就 ，因而提前終止聘任契約，尚難認被上訴人有違反誠信及可 歸責事由所致。另兩造簽立之「新二階處經理聘任合約書」 已就兩造終止契約之損害賠償責任予以約定，自無民法第 549 條補充規定適用之餘地，是被上訴人依合約書第5條第3 項訴請上訴人負提前終止契約之損害賠償責任，亦無上訴人 所辯民法第549條第2項之適用問題。
㈤上訴人又指陳：縱認被上訴人之請求為有理由，其請求之違 約金亦屬過高，應以不超過50萬元為適當等語。經查： ⒈依系爭合約書第5條第1項約定：甲乙雙方不得要求終止本 約，如一方違約，應賠償對方損失，可見：上訴人合約期 間未滿提前終止系爭聘任關係，依附件第3條約定就房屋 貸款、週轉金及定期存款單等名目之特約金所應給付之違 約金，核屬損害賠償性質。
⒉按當事人約定契約不履行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固得依民
法第252 條以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惟此規定係賦與法院 得依兩造所提出之事證資料，斟酌社會經濟狀況並平衡兩 造利益而為妥適裁量、判斷之權限，非謂法院須依職權蒐 集、調查有關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額是否有過高之事實， 而因此排除債務人就違約金過高之利己事實，依辯論主義 所應負之主張及舉證責任，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747 號判決為同一意旨足供參考。本院斟酌：被上訴人因上訴 人任職，因而提供房屋貸款、週轉金及定期存款單等名目 之特約金500萬元，兩造並訂立聘任期間5年之系爭合約書 ，則違約金按上訴人任職之合約未到期月數予以計算被上 訴人因上訴人提前終止契約所受之損失，符合比例及公平 原則。上訴人雖謂：被上訴人請求之違約金過高，以不超 過50萬元為適當等語，惟未依提出任何積極證據證明，法 院在此並無蒐集、調查之職權，自難認上訴人上開主張為 可採。
八、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提前終止兩造間之聘任關係，則依兩 造簽立之「新二階處經理聘任合約書」第5條第3項約定，被 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賠償之金額，按特約金乘以上訴人未到期 月數予以計算，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300萬元， 及自 原審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3年2 月20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 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及依 聲請諭知准免假執行之擔保金額，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及舉證核與結論不生影響 ，爰不再一一論述。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86條第1項本文，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6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耀彩 法 官 盧彥如 法 官 林金吾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6 日 書記官 張淑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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