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重更(一)字第1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李長生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肅清煙毒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92年度重訴緝字第2號，中華民國93年4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82年度偵字第5229號），提起上
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共同連續販賣毒品，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如附表所示之物沒收，海洛因併銷燬之；販毒所得新臺幣肆佰伍拾伍萬元沒收。
事 實
一、丙○○於民國72年間自臺旅居泰國後，利用其在泰國經商之 機會，獲悉毒品海洛因之供應來源，明知海洛因係毒品並屬 依懲治走私條例公告之甲項管制進口物品，竟與其兄廖忠清 （綽號「二哥」，現經通緝中，但據稱已歿）及甲○○（經 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確定）共同基於意圖販賣以營利及私運 管制物品進口之概括犯意，由廖忠清先於82年1月中旬某日 ，在泰國以營利為目的，販入毒品海洛因1,500公克，嗣將 其中600多公克夾藏於其等所有之影印機油墨滾筒內，交由 甲○○攜帶搭機自泰國返國，因我國海關人員未能及時查悉 ，甲○○遂於82年1月18日順利將上述毒品運輸私運入境， 得手之後，於82年1月20日，至其妻姊丁○○位於臺北市○ ○路○段366巷71號2樓住處，將其中300公克海洛因交給亦有 共同販賣概括犯意之丁○○販賣，丁○○即委請其男友即亦 有共同販賣概括犯意之乙○○販賣牟利（此次丁○○及乙○ ○就走私運輸毒品部分未參與）。乙○○明知海洛因係毒品 仍予應允，嗣因無法聯絡買主，乃於2、3日後將海洛因退回 丁○○處，並載丁○○至臺北縣新店市○○路（原判決認為 中立路）518巷4號2樓廖忠清住處返還上開海洛因。二、丙○○、廖忠清與甲○○因前次走私毒品成功，乃承前概括 犯意，並亟思擴大規模以牟利，並與丁○○、乙○○基於走 私運輸進口及販賣毒品之共同概括犯意聯絡（販賣毒品部分 並承前概括犯意），遂由丙○○、廖忠清、甲○○三人負責 在泰國購買毒品海洛因及私運入境，丁○○（經判處有期徒 刑十四年確定）、乙○○（經判處有期徒刑十四年確定）則 負責在臺接貨，分銷出售。82年2月上旬某日，丙○○、廖 忠清及甲○○三人在泰國購得毒品海洛因約3,000公克，藏
放在其等所有之機車車架內，隨即由甲○○以新臺幣（下同 ）一萬元之代價委託不知情之鴻躍報關行（設臺北市○○○ 路○段160號）經理蕭德誠（已於84年7月18日死亡）代為報 關進口（報單號碼為00000000號），於82年2月12日將上述 毒品私運入境至中正國際機場，同月15日順利通關後，蕭德 誠即以電話通知丁○○前往取貨。丁○○取得上開毒品後即 依丙○○之指示，在其臺北市○○街50巷12號4樓住處，將 其中1,600公克海洛因交與乙○○銷售，另1,400公克則分別 於82年2月17日、2月19日在其住處巷口交給亦有共同販賣毒 品共同犯意聯絡之林宗賢（綽號「肚猴」，經判處有期徒刑 十年確定）。乙○○則將海洛因售予姓名年籍均不詳，綽號 分別為「王朝」、「阿貴」之成年男子，並將得款一百八十 萬元分二筆即六十萬元及二十萬元交付丁○○，其他一百萬 元則由丁○○墊還積欠乙○○之欠款。林宗賢除留部分海洛 因供己吸用外，其餘則販予綽號「阿東」之姓名年籍不詳之 成年男子，並分別於82年2月18日、3月1日將販賣毒品所得 七十萬元及六十萬元交予丁○○。丁○○旋於同年月19日將 其中八十萬元透過不知情之臺北市○○○路264號三竹銀樓 （負責人李秀枝，違反銀行法部分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判處 有期徒刑一年二月，緩刑三年確定）匯往泰國，由丙○○冒 用泰國人Mr.YangYong Thaweeaphiradeebunthip（下稱楊永 ）身份開設之Hwan Chui Co.,Ltd.（下稱環球公司）於泰國 盤古銀行清萊府夜莊分行第0000000000號帳戶中，又於同年 2月22日透過不知情之林斯忠開設之金亞銀樓（違反銀行法 部分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二年，緩刑三年確定 ）將其中六十萬元匯往泰國環球公司前揭帳戶處。三、嗣82年2月中旬某日，廖忠清、丙○○共同以販賣走私運輸 進口並販賣毒品海洛因及槍彈圖利之犯意，在泰國同時基於 營利之意圖販入海洛因約1,700公克及亦屬依懲治走私條例 公告之甲項管制進口物品之制式手槍3把（2把為美國RUG ER 旋轉輪槍，1把為義大利BERETTA廠九MM口徑半自動手槍）、 制式子彈55發，一同在泰國交由甲○○夾藏在其等所有之機 車變速箱內，並以三萬元代價委託不知情之蕭德誠報關進口 （報單號碼為00000000號），於82年2月21日私運入境至中 正國際機場，同年2月24日順利通關。蕭德誠乃聯絡知情之 丁○○前往領貨，丁○○於取得上述數量之海洛因及槍枝後 ，即在其住處將海洛因悉數交予乙○○銷售，並與乙○○基 於未經許可無故持有槍彈之犯意聯絡（運輸槍彈部分，丁○ ○及乙○○二人並未參與），將上開槍彈交由乙○○持有以 待銷售，然乙○○因無管道出售，即將其中義大利製半自動
手槍1把及子彈34發留下防身外，於取槍後之82年2月25日， 即將其餘2支轉輪槍及子彈21發連同販賣海洛因所得九十四 萬元交還丁○○，丁○○旋於同年2月25日不知情之透過金 亞銀樓將包括前揭所得在內之販毒所得五十五萬元及九十萬 元匯予泰國環球公司之帳戶內。
四、82年2月下旬，丙○○、廖忠清兄弟及甲○○又將淨重5,610 公克（起訴書誤載為5,600公克，驗餘淨重為5,609.95公克 ）之毒品海洛因夾藏於其等所有運送之大陸茶壺、古董、杯 盤物等木箱底部，由甲○○以六萬元之代價於82年2月23日 委託不知情之蕭德誠代為報關進口（報單號碼為00000000號 ）於82年2月26日私運入境至中正國際機場，經中正機場海 關人員於92年3月1日核准放行，並由蕭德誠在同年月2日下 午2時許在中正機場貨運15號進口倉欲將上開貨物載運返回 臺北時，為在場監控之航空警察局員警在蕭德誠所駕駛車號 000-0000號自用小貨車上查獲，當場扣得毒品海洛因5,610 公克、供運輸毒品用其等所有之木箱1個、管制進口之大陸 茶壺27盒、陶茶壺39個等物（上開茶壺、陶茶壺雖屬依當時 懲治走私條例公告之丙項管制進口物品，但價格僅8,756元 ，不涉及刑事罰，僅涉海關緝私條例罰鍰處分，並業經財政 部臺北關稅局予以沒入處分），並於同日下午3時許循線在 丁○○上開住處逮捕丁○○及乙○○，且扣得其二人與丙○ ○、廖忠清、甲○○等人於82年2月12日（原判決記載通關 日期2月15日）、同年2月21日（原判決誤載為23日）供運輸 毒品用之機車架、變速箱及木箱（供裝運變速箱之用）各1 個，以及丁○○所有供拆卸機車架及變速箱之工具1批、分 裝海洛因供秤重用之電子磅秤1個、預備供販賣而用以分裝 海洛因之塑膠袋1包。丁○○為警查獲後仍依丙○○之傳真 指示通知與丙○○、廖忠清有販賣海洛因共同犯意聯絡之李 堃城（經判處有期徒刑八年確定）前往其住處取貨銷售，同 日下午6時許，李堃城偕同不知情之劉榮華（經判決無罪確 定）至丁○○住處，由李堃城以「國泰」之暗號取貨時為警 查獲，警方並依丁○○及乙○○之供述，於82年3月3日上午 2時10分許及同年月3日上午，分別在臺北市○○路○段366巷 71號前丁○○所有機車座墊下及臺北市○○街國泰人壽大樓 旁之花圃內取出上開轉輪手槍2把、子彈21發及義大利製半 自動手槍1把、子彈34發。另依丁○○及蕭德誠之供述，聯 絡泰國警方於82年3月3日在泰國曼谷無限國際通運公司查獲 丙○○、廖忠清及甲○○以甲○○名義準備私運進口我國之 毒品海洛因約7,800公克。
五、案經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丙○○矢口否認有何上開運輸走私、販賣毒品海洛 因及運輸槍彈犯行，辯稱：其於旅居泰國後，係於泰國開設 公司販賣拉鍊及茶葉維生，未曾開設環球公司，且係於本件 案發後之82年3月間，始因其兄廖忠清之介紹認識同案共犯 甲○○，與丁○○、乙○○、林宗賢等人均不相識，亦不可 能與甲○○等人共犯前揭犯行，應係遭甲○○、丁○○、乙 ○○刻意誣陷云云。
二、惟查：
（一）上開事實，業據同案共犯甲○○、丁○○及乙○○迭於警 詢及偵審中就其等三人與被告丙○○、廖忠清對於運輸走 私、販賣毒品及運輸槍彈係如何分工及分配利潤之情節（ 甲○○之警詢筆錄見原審重訴卷㈡第202頁正、反面，原 審筆錄見原審重訴卷㈢第29至32頁、第64頁，原審重訴緝 卷㈡第31至34頁。丁○○之警詢筆錄見第5229號偵查卷第 3至4頁，偵查筆錄見第2697號偵查卷第197頁反面，原審 筆錄見原審重訴卷㈠第124頁正、反面、原審重訴卷㈡第 205頁、原審重訴卷㈢第64、65頁。乙○○之警詢筆錄見 第2697號偵查卷㈠第10至13頁、第121頁正、反面，偵查 筆錄見第2698號偵查卷第173頁反面，原審筆錄見原審重 訴卷㈠第20頁）、同案共犯李堃城於警詢及偵審中就其係 經由同案共犯廖忠清之指示至丁○○家中取貨以致遭查獲 等情供述明確（警詢筆錄見第2967號偵查卷㈠第14至15頁 、第145頁，原審筆錄見原審重訴緝卷㈡第17、19頁）， 而與證人即刑事警察局國際科組長何招凡於原審訊問時所 證：於82、83年間與泰國警方合作在泰國環球公司查獲被 告丙○○，但因丙○○當時涉嫌偽造文書案件無法引渡回 臺（見原審重訴緝卷㈠第233至237頁）等情相符，並有甲 ○○傳真予丁○○之傳真資料3紙（見第5229號偵查卷第 50、51、52、53頁）、於82年1月31日交予丁○○之紙條 （見第2697號偵查卷第127頁）、進口報單3份（報單號碼 00000000見第5920號偵查卷第6至7頁，報單號碼00000000 號見第5920號偵查卷第26至27頁，報單號碼00000000號見 5920號偵查卷第47至48頁）、查獲照片10張（見第5920號 偵查卷第1至5頁）、匯款收據4紙（見第2697號偵查卷㈠ 第39頁）、廖忠清寫予李堃城之紙條1紙（見第5229號偵 查卷第54頁）、廖忠清、丙○○、甲○○、「楊永」之入 出境資料及特定班機旅客入出境明細表（見第5229號偵查 卷第55至62頁）附卷可稽，且有扣案如附表編號1至8及編
號所示之物可資佐證。又扣案之疑似海洛因磚16塊及手 槍3把、子彈55顆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 ，其中疑似海洛因磚16塊，確含毒品海洛因成分（共淨重 5,610公克，驗餘淨重5,609.95公克，純度平均為百分之 九十），有該局82年3月22日刑鑑字第38741號鑑驗通知書 足憑（見2697號偵查卷㈡第209頁）。而扣案手槍3把，其 中2把均係美國RUGER廠轉輪型，槍管口徑分別為0.38英吋 、0.357英吋，槍倉容量均為6顆子彈，另1把係義大利BER ETTA廠半自動型之制式手槍，槍管口徑為9mm，彈匣容量 為15顆子彈，3把槍枝均具發射子彈功能，均具殺傷力； 送鑑子彈55顆，其中21顆係口徑0.38英吋，餘34顆係口徑 9mm之制式子彈，均構造完整，均可供同口徑槍枝發射使 用，均具殺傷力，亦有該局82年3月11日刑鑑字第37492號 鑑驗通知書可按（見第5920號偵查卷第85至87頁）。又同 案共犯甲○○、丁○○、乙○○與被告丙○○共同販賣毒 品之犯行，亦均經本院分別以85年度上重更㈡字第28號、 83年度上重訴字第73號及82年度上重更㈠字第31號判決有 期徒刑十五年、十四年、十四年確定，李堃城部分則經本 院以83年度上重訴字第73號判處有期徒刑八年確定。（二）被告丙○○雖辯稱：其與甲○○係於本案發生後，於82年 3月間，始經由廖忠清之介紹而認識，且與其他同案共犯 丁○○、乙○○均不相識；又其綽號為「福哥」，並非甲 ○○、丁○○、乙○○所稱之「阿福」或「福仔」。另以 甲○○、丁○○於警詢及偵審中就主導本件運輸走私、販 賣毒品及運輸槍彈之主謀及相關事實，所供屢有反覆，顯 係為求脫罪而故意構陷其入罪。又以「環球公司」係其兄 廖忠清所開設，與其無關云云。然查：
１同案共犯丁○○於82年3月2日遭警查獲後，即於當日及隔 日警訊時供稱：其係於82年1月底，經由甲○○提議販賣 海洛因，而當時參與本件走私海洛因者，在臺灣有其與乙 ○○，在泰國有甲○○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福」 之男子，而販賣毒品所得之款項，其與乙○○可分得二分 之一，其餘款項則經由我國三竹銀樓及「阿福」所介紹之 金亞銀樓，分別匯寄至泰國環球公司在盤古銀行清萊府夜 莊分行第0000000000號帳戶中，而「阿福」係臺灣人，真 實姓名其不知道，但見過幾次面，應該認得等語（見第26 97號偵查卷㈠第3至4頁、第98至99頁）。又於同年3月5日 警詢時供稱：「阿福」在泰國住了十餘年，開立一家公司 名為「環球」，做何生意其不清楚，但在泰國清萊種了很 多茶，並已入泰國籍，據幫他辦出境手續之旅行社提供其
名字是THA WEE YANG，其曾與甲○○一起至泰國「阿福」 住處，且曾聽甲○○說「阿福」與同案另一共犯「二哥」 廖忠清係兄弟關係。甲○○於82年1月18日自行攜帶毒品 海洛因自泰國順利闖關返台後，「阿福」即自機場接機， 二人並曾至其臺北市○○路○段366巷7號2樓家中將毒品分 裝為小袋等語（見第2697號偵查卷㈠第124至125頁）。其 後我國警方即依丁○○之供述查閱甲○○及廖忠清於82年 1月間之特定班機旅客入出境明細表及口卡等資料（見第2 697號偵查卷㈠第126、128至131頁），並從中查得泰國人 「楊永」入出境我國之資料，並於同年3月30日提示丙○ ○之前科資料照片影本（見第2697號偵查卷㈡第194頁） 及泰國人「楊永」於八十一年底入出境我國之簽證申請表 （見第2697號偵查卷㈡第195頁）供丁○○指認為「阿福 」屬實，亦經丁○○於原審訊問時當庭指認被告丙○○即 為「阿福」無訛（見原審重訴緝卷㈠第21 6至217頁）。 且丁○○所供又核與同案共犯乙○○於82年3月3日警詢時 所述：「（丁○○和誰走私毒品販賣？）丁○○與妹婿甲 ○○及外號『福仔』一起走私毒品進口，甲○○負責在泰 國將海洛因裝箱走私來台，丁○○負責分送，外號『福仔 』可能是幕後老闆，我負責販賣」「（甲○○的幕後老闆 『福仔』你認識？真實姓名？年籍？）我不知道『福仔』 的真實姓名、年籍，我只在丁○○八德路家中見過『福仔 』一面而已」「（甲○○老闆『福仔』特徵？）年約五十 歲左右、前額禿、約一六五公分高、略胖，操『台語』口 音」等語（見第5229號偵查卷第22至25頁）相符，並與同 案共犯甲○○於83年2月間通緝到案後於警詢及歷次審理 中所供與被告丙○○、廖忠清、丁○○及乙○○分工運輸 、販賣毒品海洛因，及丁○○曾親赴被告丙○○位於泰國 之公司商談毒品買賣之情節亦相吻合（警詢筆錄見原審重 訴卷㈡第202至203頁，原審筆錄見原審重訴卷㈡第229 頁 反面至第230頁、原審重訴緝卷㈡第32至34頁），並經原 審提示被告丙○○於92年間通緝到案時之照片供甲○○指 認無誤（見原審重訴緝卷㈡第31頁）。又被告丙○○自承 與同案共犯李堃城為舊識（見原審重訴緝卷㈠第46頁）， 李堃城於原審訊問時亦證稱被告之綽號係為「福仔」等語 （見原審重訴緝卷㈡第25頁）。則被告丙○○應確為同案 共犯甲○○、丁○○及乙○○口中一同參與運輸、販賣毒 品海洛因及槍彈之「阿福」、「福仔」，且早於本件案發 即與甲○○等人相識，甚為顯然。被告丙○○雖於原審訊 問時辯稱並未曾見過丁○○，且係於本件案發後始經由其
兄廖忠清介紹認識甲○○云云，然其於原審通緝到案後， 先係供稱其係經由其兄廖忠清之介紹認識甲○○，甲○○ 並曾於本件案發前至其工作之茶行購買茶壺，而其並不認 識丁○○云云（見原審重訴緝卷㈠第18、46頁），卻於丁 ○○於原審證稱曾於與甲○○一同至泰國旅遊時見過被告 丙○○（見原審重訴緝卷㈠第216頁）後，改稱曾於泰國 見過丁○○一面等語（見原審重訴緝卷㈠第237頁），嗣 又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再翻異前詞，供稱於案發前與甲○○ 及丁○○均不相識云云，顯係卸責之詞，並不足採。 ２本件係警方經由長期監控後，於82年3月2日下午2時許， 趁蕭德誠在中正機場貨運15號進口倉欲將毒品海洛因載運 返回臺北之際，經航空警察局員警搜索後查獲，於同日下 午3時循線在丁○○臺北市八德市住處逮捕丁○○及乙○ ○，並扣得相關證物。丁○○並於警方監控之下，於同日 下午3時30分許，接獲同案共犯甲○○自泰國傳真聯絡「 國泰」之資料，且依資料以電話聯絡「國泰」取貨，警方 並因而於同日下午六時許逮捕自稱「國泰」依約前來丁○ ○住處之李堃城等情，據丁○○（見第2697號偵查卷㈠第 6頁）、乙○○（見第2697號偵查卷㈠第14頁反面至第15 頁）及李堃城（見第5229號偵查卷㈠第31至32頁）供述綦 明，顯無被告所辯丁○○於當日下午3時許經蕭德誠告知 已遭查獲後，即立即通知甲○○，並與甲○○共同勾串構 陷被告之可能。否則丁○○及乙○○在受蕭德誠通知後， 何以不立即採取閃避或湮滅相關證據之措施，且將所有犯 行推由丙○○、廖忠清兄弟承擔，以保全其自身、同居人 乙○○及妹婿甲○○免於刑責，卻反而於警詢時坦承上情 。且同案共犯丁○○、乙○○於遭警逮捕後，隔日即遭檢 察官以罪嫌重大，且主嫌甲○○在逃，顯有串證之虞為由 ，裁定收押禁見，亦無任何與甲○○聯絡串供之機會，是 被告辯稱係遭惡意勾串誣陷云云，亦屬無據。
３同案共犯丁○○於歷次警詢及偵、審中，雖就其販賣海洛 因係均受甲○○或丙○○之指示，販賣海洛因後之收入係 匯予甲○○或丙○○、是否從中獲利等情，雖有前後供述 不甚一致之情形，並於原審訊問其82年至85年間於法院所 為對被告丙○○不利之供述是否屬實時，均言詞閃爍或告 以不記憶云云（見原審重訴緝卷㈠第216至232頁）。然依 扣案甲○○於82年2月間傳真予丁○○之貨單中，已就甲 ○○於82年1月中旬自行運輸來臺之毒品海洛因、於同年2 月15日、2月21日、2月26日委託報關行進口、預計於同年 3 月間委託報關行運輸進口之海洛因及槍彈之成本、耗損
量、售價、何人取貨、如何分配利潤及應收、未收、溢收 之金額，均有詳細之記載。而從前揭記錄中，可知其中「 福」應收之利潤，均係以扣除成本之純利除以二後，再加 上成本價格為計算，若有「二哥」先行取走毒品之部分， 則亦算入「福」之小計中（見第5229號偵查卷第50至52頁 ）。核與甲○○、丁○○均指認「二哥」為丙○○之兄廖 忠清，並約定由丁○○及乙○○取得利潤之一半，其餘則 由丙○○兄弟取得等語相符（甲○○原審筆錄見原審重訴 緝卷㈡第32頁、丁○○偵查筆錄見第2697號偵查卷㈠第63 頁反面、原審筆錄見原審重訴卷㈢第62頁反面）。且前揭 甲○○之傳真貨單中就本案於82年3月2日遭警查獲之毒品 海洛因約5,600公克之紀錄中，所記載「第三批（第二箱 ）回台5600g，本錢﹩560000」、「運費60000，回台耗損 0g，共計5600g，應收＄560000」、「每人應分（00000 00－00 0000）÷2＝﹩0000000」、「福，小計，李先生 7000 00＋二哥0000000＝0000000」、「實際應收0000000 ＋本錢560000＝﹩0000000」、「未收﹩980000」（見第 5229號偵查卷第51頁），其中就李先生與二哥合計應取走 二百一十萬元之貨品即2,100公克海洛因之記載，恰又與 甲○○於82年3月2日下午傳真予丁○○之內容「惠：請電 000-00 00轉135找國泰！留000-000000的電話交給他2100 g（三大件），這部分福的帳，剩餘的現在立即電話直接 聯絡」等語（見第5229號偵查卷第52頁），及李堃城經聯 絡後，於當日下午持「二哥」廖忠清所交付之地址，以「 國泰」名義至丁○○臺北市○○路住處取貨時遭警逮捕等 情相符，顯見同案共犯甲○○、丁○○供稱被告丙○○、 廖忠清兄弟係提供本案毒品海洛因及槍彈來源，並於每次 運輸、販售毒品海洛因及槍彈時，可取得一半之利潤等情 ，非屬無據。況被告丙○○於原審訊問時即已自承：其於 71年間至泰國經商後，因無法取得合法居留權，故於76年 間冒用泰國人Mr.YangYong Thaweeaphiradeebunthip（即 楊永）名義申辦護照，並利用該護照進出我國多次，於81 年至82年間亦曾返台，該護照從未曾交予他人使用，其即 係因本件偽造文書案件於86年間遭泰國法院判刑，並於91 年5月服刑完畢後，由泰國移民局遣送出境，並遭我國警 方逮捕等語（見原審重訴緝卷㈠第46頁、第178至179頁） 。而其於82年間曾利用「楊永」之名義，於1月15日入境 臺灣，並於同年1月31日自台出境赴泰等情，亦有卷附特 定班機旅客入出境明細及入出境查詢結果可按（見原審重 訴緝卷㈡第125頁）。再觀同案共犯甲○○於82年間之入
出境查詢結果（見原審重訴緝卷㈡第126頁），可知甲○ ○係曾於82年1月18日入境臺灣後，再於同年1月31日與「 楊永」搭乘同一班機出境泰國，則其時間點亦與甲○○及 丁○○所供丙○○曾於82年1月18日甲○○攜帶海洛因入 境臺灣時，至中正國際機場接機，並至丁○○家中分裝一 節相互符合（甲○○原審筆錄見原審重訴緝卷㈡第33頁、 丁○○偵查筆錄見第2697號偵查卷㈠第124頁正、反面） 。且丁○○於警詢中坦承：其販賣毒品之所得，係經由三 竹銀樓及丙○○指定之金亞銀樓匯寄至泰國盤古銀行第00 00000000號環球公司帳戶中等語（見第2697號偵查卷㈠第 98頁正、反面），並提出匯款收據為證（見第2697號偵查 卷㈠第39頁），而該帳戶經原審囑託外交部向駐泰國台北 經濟貿易辦事處查詢之結果，係泰國環球公司向盤谷銀行 清萊府夜莊分行所申請，其負責人為「楊永」，有駐泰國 台北經濟貿易辦事處87年2月10日泰行（87）第119號函附 卷可佐（見原審重訴緝卷㈠第280至281頁），亦可證同案 共犯甲○○及丁○○所供將所得匯至泰國予丙○○等語， 亦非虛構。由此已見被告丙○○具有販賣毒品海洛因及槍 彈以營利之意圖至明。再輔以被告丙○○於本件案發後， 我國警方依據線報，於82、83年間經由泰國警方之合作及 多日埋伏查訪，遂於泰國環球公司查獲被告丙○○，並扣 得制式手槍2把、子彈數10發，惟因被告丙○○堅稱自己 為泰國人，卻於事後遭泰國警方核對我國所提供之丙○○ 身分證件及指紋而遭識破，為泰國警方以偽造文書罪嫌移 送法辦，故無法遣送回國等情，除為被告丙○○所不爭執 外，並據證人即當時參與逮捕丙○○之刑事警察局國際科 組長何招凡於原審證述綦詳（見原審重訴緝卷㈠第233至 237頁），且有當時泰國環球公司之照片2紙（見原審重訴 緝卷㈠第287頁）、刑事警察局83年4月23日（83）述戈字 第338號函及報告書（見原審重訴緝卷㈠第288至289頁） 在卷足參，則泰國環球公司應係丙○○冒用「楊永」名義 所開設之事實，亦已彰彰明顯。則依上述各情，丁○○、 乙○○於警詢及潘美慧、甲○○於偵查中之陳述，堪採為 被告丙○○犯罪之證據，是同案被告丁○○於原審及本院 訊問時雖翻異前供改稱不識被告丙○○，亦不知所匯款項 係由何人領取，所有關於丙○○之事均係甲○○所告知云 云，同案被告乙○○於偵查中改稱後來才聽說被告丙○○ 與甲○○合夥進口毒品云云，均係事後袒護之詞，尚無可 採。至被告丙○○雖又辯稱上開泰國盤谷銀行之帳號均係 其兄所使用，環球公司係其兄廖忠清擔任負責人，公司負
責人應由開會紀錄來認定，開會紀錄裡面都是廖忠清的朋 友、親戚同意廖忠清使用該銀行帳號云云，然其所供除無 任何證明外，且被告丙○○於原審通緝到案後，即於92 年3月28日訊問時供稱：「……八十二年時廖忠清在台灣 ，六年多前他已經去世了，他是在曼谷因癌症去世，他當 時是在台灣的菜市場賣菜」（見原審重訴緝卷㈠第18頁） ，又於同年5月6日訊問時供稱：「……我在泰國除了賣茶 葉之外，並沒有開泰國環球公司，我哥哥也沒有，但我知 道有這麼一家公司，我也不知道是誰開的……」等語（見 原審重訴緝卷㈠第46頁），則被告丙○○既已明確表明其 與廖忠清未曾開立過環球公司，且無使用上開泰國盤谷銀 行帳號之必要，則被告前揭所辯，亦係臨訟卸責之無稽之 詞，亦無足採。
（三）又廖忠清自78年6月2日起即遷入設址臺北縣新店市○○路 518巷4號2樓（見本院上重更㈠卷第125頁），而臺北縣新 店市○○○○路之街道名，經臺北縣新店市戶政事務所函 復在卷（見本院上重更㈠卷第156頁）。是同案共犯丁○ ○所稱廖忠清位在臺北縣新店市○○○路」518巷4號2樓 之住處，實係「中正路」之誤。
（四）又同案共犯丁○○經原審（見原審重訴緝卷㈠第215至232 頁）、本院（見本院上重訴卷第282至286頁）、李堃城經 原審（見原審重訴緝卷㈡第15至25頁）、乙○○經本院（ 見本院上重訴卷第245至248頁）依92年2月6日修正公布， 同年9月1日施行之刑事訴訟法以證人身分進行詰問。而共 犯甲○○亦經原審以證人身分作證，因陳明無與被告丙○ ○對質之必要（見原審重訴緝卷㈡第33頁），致原審未行 詰問程序，經辯護人聲請再行傳喚詰問，然本院上訴審及 更㈠審均傳拘甲○○未著。上開共犯證詞，經研酌相關事 證，並與警訊、偵查及被告丙○○未經通緝到案前於原審 之供述加以比對，取捨如上。另被告指同案共犯甲○○、 丁○○、乙○○、林宗賢及李堃城於警詢中不利其之供述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之規定，屬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言詞陳述，無證據能力云云。惟本院並未採證林 宗賢警詢時之供述，而其餘共犯於警詢時均係依當時有效 施行之刑事訴訟法製作筆錄，依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 7 條之3之規定，其效力自不受影響。
（五）另被告指甲○○至泰國發展後，所使用之護照係偽造「蔡 耀坤」（依所知字音陳述，真正何字未明）之名義。而甲 ○○曾以該名義護照在泰國駕車出事，請其出面擺平，遭 其拒絕，甲○○可能因此挾怨報復，並請求傳訊證人「蔡
耀坤」為證云云（見本院上重更㈠卷第96、141頁）。惟 尚難認甲○○有構陷入罪之情形，已如前述，自無傳喚該 證人之必要。又被告另請求再次傳訊證人丁○○，因其業 經原審、本院訊問，證述已明，並無再予傳訊作證之必要 。被告又稱：蕭德誠經甲○○委託進口報關之情形不僅犯 罪事實所載次數而已，尚有其他次，請求傳訊證人趙進吉 及調取報關紀錄及尚未領取之貨品，以證明甲○○委託報 關之次數及物品云云，但甲○○縱有其他委託報關進口之 情事，其他次進口何物品，與本件利用報關進口犯罪之情 形並無關係，亦即不得以有其他報關進口未藏放犯罪物品 即反推本件並未犯罪，上開調查自無必要。
（六）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所辯無非事後飾詞卸責， 委無足採，其犯行堪以認定。
三、論罪部分：
（一）被告行為後，肅清煙毒條例業於87年5月20日經總統修正 公布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修正後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 4條第1項關於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法定本刑為死刑、 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下罰 金（92年7月9日修正、93年1月9日施行之毒品危害防制條 例修正，並未修正此條項），較舊法肅清煙毒條例第5條 第1項販賣、運輸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為重。依刑 法第2條第1項但書，自應適用有利於被告之肅清煙毒條例 第5條第1項之規定。
（二）被告行為後，懲治走私條例於91年6月26日修正公布，修 正前第2條第1項規定：「私運管制物品進口、出口逾公告 數額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二十萬元以 下罰金」，修正後規定：「私運管制物品進口、出口逾公 告數額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百萬元 以下罰金」，以修正前舊法對被告較為有利，依刑法第2 條第1項但書，自應適用有利於被告之舊法規定。又依當 時懲治走私條例公告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之規定，其中 甲項「管制進出口物品：一、槍械、子彈、炸藥、毒氣以 及其他兵器（包括零件、附件）。……四、鴉片類、大麻 類、高根類、化學合成麻醉藥品類，並以上各類物品之各 種製劑及器粟種子」，故本件毒品海洛因及槍彈，均屬甲 項管制進口物品。
（三）被告行為後，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亦歷經修正，被告行 為時即修正前第7條第2項規定：「未經許可，製造、販賣 或運輸普通步槍、馬槍、手槍或各類炸彈者，處五年以上 有期徒刑」，第11條第1項規定：「未經許可製造、販賣
或運輸彈藥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嗣該條 例85年9月25日修正時，上開條項並未修正。86年11月24 日修正後第7條第1項規定：「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 輸火礮、肩射武器、機關槍、衝鋒槍、卡柄槍、自動步槍 、普通步槍、馬槍、手槍或各類礮彈、炸彈、爆裂物者， 處死刑、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處徒刑者，併科 新臺幣三千萬元以下罰金」，第12條第1項規定：「未經 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子彈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 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而89年7月5日 、90年11月14日、93年6月2日、94年1月26日均未修正上 開條項。經比較新舊法，以修正前之規定有利於被告，依 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之規定，自應適用修正前之規定。（四）核被告丙○○所為，係犯肅清煙毒條例第5條第1項運輸與 販賣毒品罪、修正前即被告行為時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第7條第2項、第11條第1項運輸及販賣槍枝與彈藥罪、修 正前即被告行為時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私運管制物品 進口罪。
（五）被告丙○○與廖忠清、甲○○、丁○○、乙○○就運輸走 私毒品及販賣毒品罪間，其等又與林宗賢、李堃城等人就 非法販賣毒品部分；被告丙○○與廖忠清、甲○○間就販 賣及運輸槍彈走私部分，分別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均為共同正犯。
（六）被告丙○○先後多次運輸及販賣毒品、私運管制物品進口 之行為，均時間緊接，構成犯罪要件相同，均係基於概括 犯意而反覆為之，為連續犯，均應依法論以一罪。惟其所 犯販賣及運輸毒品罪之法定本刑為死刑、無期徒刑，依法 不得加重。
（七）被告丙○○所犯販賣毒品罪及販賣槍彈罪間、所為犯運輸 毒品、運輸槍彈、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間，均係以一行為 而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關係，分別應從一重之販賣毒 品罪及運輸毒品罪論處。而其運輸毒品罪與販賣毒品罪間 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較重之販賣毒品罪處斷。其 持有毒品及槍彈之低度行為分別為販賣之高度行為所吸收 ，均不另論以持有毒品及持有槍彈罪。
四、原審認被告丙○○所犯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 。惟查：（一）肅清煙毒條例第13條第1項規定：因販賣毒 品所得之財物應予沒收。此係刑法第38條第1項第3款、第3 項但書之特別規定，採義務沒收主義，故販賣毒品所得之金 錢，如能認定確係販賣毒品所得之款項，均應宣告沒收，不 以當場搜獲扣押者為限。原判決認定被告等販賣所得四百五
十五萬元（即一百八十萬＋七十萬＋六十萬＋五十五萬＋九 十萬），並未宣告沒收，尚有未合。（二）修正前槍砲彈藥 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2項、第11條第1項之販賣手槍、子彈 罪，以行為人有營利之目的，而販入或賣出手槍、子彈，或 二者兼而有之犯行者為其構成要件，故行為人有無此項犯罪 之目的條件，自應於事實欄內為翔實之記載，然後於理由內 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始稱適法。原判決論處被告丙○○ 販賣手槍、子彈罪，並未於事實欄記載其有販賣手槍、子彈 之犯意，並於理由欄內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即有未當。 （三）原審認定被告丙○○運輸毒品海洛因及槍枝彈藥入境 販賣得利，併論及係牽連觸犯私運管制物品進口之罪。然各 該物品何以係管制進口物品？卻未有隻字片語敘述其所憑之 論據，亦有未合。被告上訴，否認犯罪，雖無足採，惟原判 決既有可議，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五、爰審酌被告丙○○利用在泰國經商之便，與甲○○等其他同 案共犯多次利用海關運送大量毒品海洛因進入我國販賣，毒 害國人健康以賺取暴利，對社會秩序及國民健康之危害甚鉅 ，惡性重大，且於到案後矢口否認犯行，犯後態度惡劣等一 切情狀，量處無期徒刑，並宣告褫奪公權終身。至扣案如附 表編號1至7所示之物，均為同案共犯所有，編號1至6屬供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