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反商業會計法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上更(一)字,90年度,782號
TPHM,90,上更(一),782,20050706,1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0年度上更(一)字第78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榮益原名丙○○
選任辯護人　黃銘照律師
　　　　　　黃元龍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八十七年
度訴緝字第二七八號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四月十六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三０一二
四號、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二二一五三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
，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詐欺等（含商業會計法）部分撤銷。林榮益共同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處有期徒刑貳年拾月。
事 實
一、林榮益原名丙○○（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罪 部分，本院前審判處有期徒刑六月確定，並已易科罰金執行 完畢）係台北市○○○路○段一九一巷五號家興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家興公司）負責人，且為商業會計法所稱之商業負 責人，並為從事業務之人。而林麗珠（業經本院八十五年度 上訴字第七七六號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確定）係九鶴通商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九鶴公司）與杜可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杜可 公司）負責人，許蘋茹（丙○○之妻妹，業經本院八十五年 度上訴字第七七六號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三年確定）係 家貿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家貿公司）負責人，甲○○（業經 本院八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七七六號判處有期徒刑六月確定） 係采印有限公司（下稱采印公司）負責人，林秀燦（業於八 十三年四月二日死亡，經原審法院於八十四年六月五日判決 公訴不受理確定）係金鴻達有限公司（下稱金鴻達公司）負 責人，簡俊哲（本院八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七七六號判處有期 徒刑六月確定）係明冠彩色印刷事業有限公司（下稱明冠公 司）負責人，王健生（本院八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七七六號判 處有期徒刑六月確定）係鉅亮有限公司（下稱鉅亮公司）負 責人，吳劍華（本院八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七七六號判處有期 徒刑六月確定）係吉芮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吉芮公司）負責 人，乙○○（本院八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七七六號判處有期徒 刑六月確定）係谷和有限公司（下稱谷和公司）與杜可公司 （自林麗珠處接任）負責人。林榮益與其配偶許蘋華（本院 八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七七六號判處有期徒刑二年確定），與



及林麗珠、許蘋茹、甲○○、林秀燦、簡俊哲、王健生、吳 劍華、乙○○，均共同意圖為林榮益不法之所有，使林榮益 統籌可以使用各公司名義向銀行貸得高額款項。由林榮益利 用所雇請之不知情會計人員填載不實之業務上製作之會計憑 證即開立不實之統一發票概括犯意，使用公司間之對開發票 偽製往來交易，藉以虛增業績，復以許頻華為貸款連帶保證 人，提高公司債信，向各金融機構貸款方式，使金融機構陷 於錯誤而允其申貸，並藉此詐貸大筆金額。自民國八十年十 二月至八十一年十二月間止，由林榮益統籌調度，林榮益明 知各公司間並無實際業務往來，乃竟彼此對開發票以家興公 司、家貿公司、鉅亮公司、九鶴公司、采印公司、明冠公司 名義，分向彰化商業銀行、華南商業銀行、中國農民銀行、 華僑商業銀行、台灣中小企業銀行等金融機構詐貸款項，並 由各該公司名義負責人出面辦理對保手續。其借貸銀行、借 貸公司，與之對開發票之公司，貸得金額及造成之銀行呆帳 均詳如附表一所載，且均足生損害於核貸銀行，林榮益所提 出使用之虛增業績之發票，均如附表一之（一）所示。又因 彼此公司間虛增業績提高債信，使金融機構承辦人員信以為 真，於林榮益以家貿公司、吉芮公司、家興公司，持對開票 據公司之支票作為商業收入之客票，向上海商業儲蓄銀行， 華僑商業銀行、中國國際商業銀行、世華銀行、中國信託銀 行等金融機構票據貼現融資貸款時，使各該金融機構承辦人 員陷於錯誤，而核准其貸款，並由各該公司名義負責人出面 辦理借款手續，其放款銀行向銀行融資之公司，與之對開票 據之公司，詐得金額及造成之呆帳，均詳如附表二所載。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報請台灣台北地方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本院查：
一、右揭事實，業據同案被告許蘋茹於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 處（以下簡稱調查局）訊問時供稱，伊於七十二年至七十九 年底任家興公司主管，八十二年三月起任家貿公司負責人， 但家貿公司實際負責人係伊姊夫丙○○（即被告林榮益）， 家興公司事實上未銷售任何物品給家貿公司，家興公司開給 家貿公司的發票皆係虛偽不實；家貿公司甚少由杜可公司、 明冠公司、金鴻達公司、采印公司、谷和公司、九鶴公司進 貨，家貿公司並無向該七家公司取得發票之可能；故該發票 乃係虛偽不實，伊知悉丙○○曾以家貿公司之名義向銀行貸 款，有關之貸款手續均係丙○○辦理；丙○○本人於八十二 年三月間避居國外，亦拒不清償向銀行之貸款（見台北市調



卷八十二年十月八日訊問筆錄）；同案被告許蘋茹於偵查時 供稱：伊為掛名之負責人，八十年十二月至八十一年十二月 家貿公司是否有向家興公司買貨伊並不清楚（偵字第三○一 二四號卷第二十頁正、反面）；同案被告許蘋茹於原審時供 稱：伊僅為家貿公司名義負責人，不知發票是虛立的，對於 家興公司與家貿公司實際上有無商品交易並不知道，但家貿 公司有出貨給杜可、明冠、金鴻達、采印、谷和、鉅亮、吉 芮，但上述公司並無出貨予家貿公司（見原審卷第八十四頁 反面至第八十五頁），於本院另案審理時供稱：伊僅為掛名 負責人，實際負責人為丙○○（本院八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七 七六號卷第八十二頁反面）。
二、同案被告乙○○於調查局偵訊時供稱，伊係谷和公司之負責 人，谷和公司並未向家興公司購買物品，亦未銷售物品給家 貿公司，家興公司開給谷和公司及谷和公司開給家貿公司之 發票皆係不實在的，伊僅掛名為谷和公司之負責人，實際之 經營權皆係丙○○（即被告林榮益）負責，伊曾以谷和公司 負責人名義，向台北市銀行中山分行申請支票，但皆交由丙 ○○使用（見台北市調卷八十二年十月二十九日訊問筆錄） ；同案被告乙○○於偵查時供稱：伊僅係谷和公司掛名之負 責人，未從事業務，對於家興公司有無銷貨給谷和公司，及 八十年十二月至八十一年十二月家興公司為何開立二千多萬 元發票給谷和公司，伊並不清楚（偵字第三○一二四號卷第 二十二頁正、反面）；同案被告乙○○於原審時供稱：伊為 掛名負責人，谷和公司有賣貨品予家興公司，但未向家興公 司購買，未借過貸款，谷和公司也沒有放貸資料，但有申請 公司支票（見原審卷第八十七頁反面、第二五八頁反面）。 乙○○於本審中亦到庭證稱：在原審所為證詞是對的等語（ 見本審卷第四三頁）。
三、同案被告甲○○於調查局偵訊時供稱，伊原係家興公司之職 員，八十年八月間，丙○○（即被告林榮益）向伊表示要栽 培伊自組公司，伊乃同意丙○○開立采印公司，由伊擔任名 義上之負責人，且向華僑銀行台中分行及華南銀行台中港路 分行申請支票供丙○○使用，該公司實際業務則由丙○○負 責，有關該公司之發票及支票之簽發均係由丙○○為之（見 台北市調卷八十二年十月十九日訊問筆錄）；同案被告甲○ ○於偵查時供稱：伊為采印公司掛名負責人，伊七十九年加 入家興公司服務，八十年丙○○拿伊之身分證說要成立分公 司（見偵字第三○一二四號卷第二十一頁）；同案被告甲○ ○於原審時供稱：伊八十年八月任采印公司負責人，然伊從 頭到尾均任職於家興公司五股倉庫，並未去過采印公司，家



興與家貿、采印有生意往來，家興有出貨予采印，但未收過 采印出給家興的貨（見原審卷第八十六頁反面、第二五八頁 反面）；同案被告甲○○於本院另案審理時供稱：伊僅掛名 而已，實際是丙○○負責，因伊為丙○○員工且剛出社會， 丙○○用伊之名義為負責人，伊不知會有如此結果（見本院 八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七七六號卷第八十四頁反面至第八十五 頁）。甲○○於本審中亦到庭證稱：在偵查、原審所為證詞 是對的等語（見本審卷第四三頁）。
四、同案被告王健生於調查局偵訊時供稱，伊與丙○○（即被告 林榮益）係中原大學國貿之同學，曾任鉅亮公司負責人，該 公司伊投資六十萬元，餘之一千四百四十萬元，均係丙○○ 籌措，該公司實際均由丙○○經營，鉅亮公司與家興公司等 關係企業間無實際交易之行為，為何會簽發大量之發票，伊 不清楚，伊個人曾應丙○○之請向華南銀行申請支票供丙○ ○使用，亦曾應丙○○之要求代表鉅亮公司向華南銀行、華 僑銀行、彰化銀行申請貸款，但均由丙○○使用（見台北市 調卷八十二年十月八日訊問筆錄）；同案被告王健生於偵查 時供稱：伊為掛名負責人，實際操作業務者為丙○○，伊並 不清楚鉅亮與其他公司業務來往之情形（見偵字第三○一二 四號卷第二十頁反面）；同案被告王健生於原審時供稱：七 十八年十月四日經伊同意任鉅亮公司負責人，七十九年退股 ，但未辦成，設立之初曾申請過支票，丙○○曾告訴伊向華 銀、彰銀、華僑等銀行申辦貸款，但伊未去辦理，亦未參與 經營，七十九年華銀之保證人部分伊有簽名，八十年以後伊 均未簽過名或蓋章，且伊七十八年底已搬至桃園，戶籍也遷 至該處，放貸資料均用舊資料、舊身份證，可知伊並不知情 （見原審卷第八十八頁反面至第八十九頁、第二八五頁正反 面）。
五、同案被告林麗珠於調查局偵訊時供稱：八十年間，大哥丙○ ○（即被告林榮益）要伊擔任杜可公司之負責人，八十一年 左右，又叫伊擔任九鶴公司之負責人，公司辦理登記（含變 更登記）及向銀行貸款時，伊有在相關文件上簽字，該二公 司實際由丙○○經營，貸得之款項均係丙○○使用（見台北 市調卷八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訊問筆錄）；同案被告林麗 珠於偵查時供稱：大哥丙○○以伊之名義開杜可公司，後來 杜可另外有人負責，說伊為九鶴之負責人，現在二者是否皆 為伊負責，伊並不清楚，九鶴與家興是否有交易伊亦不知道 ，伊本身在馬偕供應處服務（見偵字第三○一二四號卷第二 十一頁）；同案被告林麗珠於原審時供稱：伊為杜可公司之 負責人，於事發後才知道自己改為九鶴公司之負責人，於九



鶴、杜可公司通知伊去辦貸款、支票伊即會會同辦理，關於 九鶴是否與家興、家貿公司有實際交易並不知情（見原審卷 第八十五頁反面至第八十六頁、第二五八頁）；同案被告林 麗珠於本院另案審理時供稱：伊先為杜可負責人，現為九鶴 負責人，公司實際係由丙○○處理，伊僅是掛名（見本院八 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七七六號卷第八十三頁反面）。六、同案被告吳劍華於調查局偵訊時供稱，伊係吉芮公司負責人 ，該公司之財務係由丙○○（即被告林榮益）負責，發票及 支票均由丙○○處理（見台北市調卷八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六 日訊問筆錄），於偵查時供稱：伊為吉芮之負責人，但其僅 負責業務，由家貿公司處理吉芮之會計財務（見偵字第三○ 一二四號卷第二十二頁）；同案被告吳劍華於原審時供稱： 伊八十年九月時任吉芮公司負責人，吉芮公司進口只賣給家 貿公司，出口係向家興、家貿購買，於其他公司並無生意往 來，信貸部分並無伊之資料，伊只去過銀行一次蓋章（見原 審卷第八十七頁、第二五八頁反面）；同案被告吳劍華於本 院另案審理時供稱：八十年底前，伊與丙○○合夥做進出口 貿易，伊並未以不實業績和丙○○向銀行貸款，伊亦為受害 者，伊之錢財、公司和信譽全被丙○○毀了（見本院八十五 年度上訴第七七六號卷第八十六頁反面至第八十七頁）。七、同案被告簡俊哲於原審供稱：伊於七十六年八月任明冠公司 負責人，八十年四月一日回家興公司任工程師，負責廠務。 明冠公司並無與谷和公司、九鶴公司、吉芮公司有生意往來 ，有向台灣中小企業銀行迴龍分行貸款，八十年四月以後， 明冠公司與金鴻達、鉅亮有生意往來，是鉅亮、金鴻達公司 出貨給明冠，其他公司沒有簽單，我不知道（見原審卷第八 十八頁、第二五九頁）；同案被告簡俊哲於本案另案審理時 供稱：明冠是七十六年成立的，後來經營不善，伊即到家興 公司上班，伊有把明冠的營業執照交由丙○○（即被告林榮 益）去註銷（見本院八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七七六號卷第八十 五頁正、反面）等情甚詳。
八、綜上參互觀之，上開公司，事實上多是被告本人一手掌控， 各該名義負責人除許蘋華為被告林榮益之配偶外，雖然知道 被告要向銀行借款，但都不知公司有無交易，而被告為向銀 行貸款，顯然係以不實互開發票虛增業績，目的在取信貸款 銀行承辦人之。再許蘋華為被告林榮益之配偶，又為前述多 公司股東，其家人為股東，均係許蘋華回娘家拿證件辦理， 亦據許蘋華之妹即共同被告許蘋茹陳述無訛（見台北市調卷 八十二年十月八日訊問筆錄），且許蘋華更於貸款時為連帶 保證人，銀行亦於貸款時辦理對保（如原審卷第一八一頁至



第一八三頁、第二一一頁所附資料）；許蘋華於原審審理時 亦供承：「（向銀行借款有任連帶保證人？）我先生丙○○ （即被告林榮益）要我去對保，我就去辦。」（原審卷第八 十四頁）等語明確，足見許蘋華自屬知情參與。況共同被告 蘋茹已明白供稱，前述十家公司間大部分無實際之交易行為 ，乃係對開發票，而依銀行之貸款徵信資料上載，林榮益須 提供客票，所謂客票，應係指商業上有實際交易往來而取得 之支票（含本票），乃林榮益所提供者，乃表面上分屬不同 公司，實際上為其掌控之公司之支票，顯係為辦理票據貼現 融資，對銀行承辦人施用詐術。此外，復有扣按之附表一之 （一）統一發票，支票、退票理由單，及附表一、二所示各 該銀行覆本院函，暨所附貸款資料等附卷足資佐證，事證明 確。至同案已判決確定之被告丁○○、吳劍華於本院前審到 庭陳稱嗣後回想應有交易事實才會開票云云，應係迴護被告 之詞，殊無足採。
九、本案共同被告許蘋華、許蘋茹、林麗珠、甲○○、吳劍華、 乙○○、簡俊哲、王健生因詐欺等罪，亦經本院以八十五年 度上訴字第七七六號，將許蘋華判處有期徒刑二年；許蘋茹 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三年；林麗珠判處有期徒刑一年； 甲○○、吳劍華、乙○○、簡俊哲、王健生、林國賢、林世 彬各判處有期徒刑六月；林景松、許景河各判處有期徒刑五 月確定有該判決正本附卷憑。被告丙○○犯行至為明確。被 告林榮益辯稱伊所有公司間的發票都有實際交易往來，並非 不實，亦無虛列業績云云。辯護人則以被告丙○○於八十二 年間因經營事業之資金短絀，又遭銀行抽縮銀根致企業經營 發生困難而無法繼續營運，惟絕無蓄意詐騙銀行之情事等語 ，均無足採，應依法論科。
十、按統一發票為八十四年五月十八日修正前商業會計法第十三 條第一款（即現行法第十五條第一款）所列之原始憑證，屬 商業會計憑證之一種，係公司營業所開立。又商業會計法第 六十六條第一款（即現行法之第七十一條第一款）以明知為 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之罪，原即含有業 務上登載不實之本質，為刑法第二百十五條之特別規定，不 另論以刑法第二百十五條之罪。又被告行為後，商業會計法 已於八十四年五月十九日修正公布全文，將原六十六條之罪 改列為第七十一條，其法定最高刑度均為有期徒刑五年，最 低刑度在修正前為三萬銀元（提高三倍）（銀元一元折合新 台幣三元）以下，修正後則為新台幣十五萬元以下，茲比較 新舊法，以修正前之舊法較有利於行為人，自應以行為時之 法律處斷。被告林榮益以附表一之（一）不實之發票，虛增



公司業績，提高債信，再向金融機構詐貸款項，被告林榮益 所為係犯修正前商業會計法第六十六條第一款之明知為不實 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罪及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 罪。被告雇用不知情之會計人員開立不實發票部分則為間接 正犯。又公訴人雖未以商業會計法起訴，然起訴事實既已敘 及，自應一併審究。又被告林榮益先後違反商業會計法及詐 欺，係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均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均 為連續犯，依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以一罪論，並加重其刑。 違反商業會計法，與詐欺，兩罪間復有方法結果之裁判上一 罪關係，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較重之詐欺罪處斷。 林榮益就詐欺部分與許蘋華、許蘋茹、林麗珠、甲○○、吳 劍華、乙○○、簡俊哲、王健生、林秀燦間，分別有犯意之 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就開立不實發票部分， 共同被告許蘋華雖非公司負責人，然與其夫家興公司負責人 林榮益共同為之，依刑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規定仍以共犯論十一、原審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按發票係商業會計法所稱 之會計憑證，被告林榮益為商業負責人而竟為不實填製， 原判決未依商業會計法論處，已有可議；又原判決認被告 林榮益與其配偶許蘋華就開立不實發票及詐欺部分有共犯 關係，然未敘明其共犯態樣，亦即並未明確認定其就構成 要件之事實有如何之行為分擔，應有疏漏。又被告於向附 表一、二各銀行貸得款項後，造成呆帳（詳如附表一、二 所列），原判決認造成未製表詳列，亦有未符。又被告因 詐得款項後，因恐銀行追索，遂將前開不動產虛偽抵押權 設定（此部分本院前審業已判決確定），顯係嗣後另行起 意所為，此後行為與先行為間，應係數罪併罰關係，原判 決以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從重處斷，亦有未洽。被告林榮 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固無足取；惟檢察官上訴意旨以原 判決疏未就違反商業會計法論究，則為有理由；加以原判 決尚有前揭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 酌被告林榮益以不實如附表一之（一）所示之發票充作業 績取信銀行，詐得金額如附表一、二，牽連之公司及銀行 甚眾，犯後又逃亡多年，犯罪後復否認犯行之態度等一切 情狀，量處如主第二項所示之刑。
十二、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林榮益亦有向附表三、四、五所列銀 行詐貸款項。認被告林榮益此部分亦有犯刑法第三百三十 九條第一項之詐欺罪嫌等語。
（一）按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罪之成立，以意圖為自 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 付為要件。所謂以詐術使人交付，必須被詐欺人因其詐術



而陷於錯誤，若其所用方法，不能認為詐術，亦不致使人 陷於錯誤，即不構成該罪（最高法院四十六年台上字二六 ０號判例參照）。
（二）經查被告丙○○以附表三所列公司向銀行貸款，係由各該 公司提供國外遠期信用狀或國內信用狀，由各該銀行基於 對各該公司之信用，及對公司之商業行為進行評比徵信， 據以核准之所謂信用貸款。此部分被告既未施用詐術，而 銀行對其進行融資乃銀行本身之商業行為，其營業風險， 自應由銀行評估並吸收，尚難因事後造成呆帳遽認係陷於 錯誤所為貸放。
（三）次查附表四部分所示公司向銀申貸係提供不動產或機器為 擔保，有各該銀行函覆本院前審可參，被告既提供動產或 不動產擔保，銀行並以此為核貸之條件，顯然銀行對債務 人，信用評價係看重在抵押之物而非債務人之債信，若債 務人發生清償困難，即可對抵押物取償，債務人事先無須 偽以詐術銀行亦無陷於錯誤之可能。
（四）至於附表五所示㈠部分據第一商業銀行南三重分行函示並 未造成任何呆帳，而第一商業銀大安分行亦未提供資料俾 供核對，以上被告所為均與詐欺罪構成要件有間。（五）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林榮益此部分有 犯詐欺罪，此部分不能證明被告被告林榮益犯罪。惟起訴 意旨既認與前開論罪科刑部分，有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 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前商業會計法第六十六條第一款，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條第一項但書、第二十八條、第三十一條第一項、第五十六條、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覃正祥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6 　　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陳　祐　治　　　　　　　　　　　　　　　 法　官 陳　晴　教　　　　　　　 　 　　　　　　　　法　官 王 炳 梁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潘　大　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商業會計法第六十六條第一款
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有左列各款情事之一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萬元以下罰金：
一、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者。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