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3年度交易字第107號
公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男 46歲
上列被告因過失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3年度偵字第98
5 號），公訴檢察官並當庭擴張起訴事實，請求審判，被告於準
備程序中對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本院合議庭裁定進行簡式審
判程序，由法官一人判決如下：
主 文
丁○○因過失傷害人，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事實及理由
一、犯罪事實：
丁○○患有癲癇症，症狀會不定時且無前兆的發作，發作時 呈現抽筋、意識混亂、不醒人事等症狀，於發作前後，無法 意志自主操控駕駛之車輛，其亦無汽車駕駛執照。丁○○原 受僱於丙○○所經營之「頂益工程有限公司」（址設雲林縣 麥寮鄉施厝村施厝240 之7 號1 樓，以下簡稱頂益公司）， 擔任推土機司機，平日以操作推土機為業，惟駕駛車輛外出 拿取推土機零件非丁○○之業務，亦非其附隨業務。於民國 93年01月08日，丁○○至雲林縣麥寮鄉○○村○○路18鄰50 號丙○○住處上班，向丙○○告知推土機零件損壞，丙○○ 指示丁○○駕駛頂益公司所有之車號6U-730號自大貨車，至 雲林縣虎尾鎮某車輛維修廠拿取推土機零件維修推土機，復 指示丁○○於推土機工事告一段落後，將自大貨車駛回丙○ ○上址住處停放。丁○○知悉自己患有上開疾病，發作時不 能安全駕駛，本不得駕駛車輛，且當時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 ，其竟疏未注意，於同日（08日）駕駛上開自大貨車至虎尾 鎮某車輛維修廠拿取零件，之後，駕駛該自大貨車至雲林縣 麥寮鄉三盛村許厝寮工地維修推土機。同日下午，丁○○執 行推土機工事後，駕駛該自大貨車自許厝寮工地沿雲3 線由 西往東方向行駛，要返回丙○○上址住處。於同日下午05 時15分許，丁○○駕駛該自大貨車途經麥寮鄉雲3 線橋頭村 橋頭國小前之彎路，正值學校放學，丁○○於駕駛該自大貨 車行進中，其所患癲癇症狀突然發作，瞬間意識混亂、茫然 ，坐在駕駛座上不醒人事，致其駕駛之自大貨車失控，毫無 煞避地侵入對向車道，其右前車頭先撞擊正在該處迴車、由 劉淑錦駕駛車號SQ-2071 號自小客車右後葉子板（劉淑錦未 成傷），該自大貨車繼續往前，車頭右側撞擊由東往西駛來 、由陳寶珠駕駛之車號2960-FA 自小客車右側車身（陳寶珠 未成傷），自大貨車仍然往前，車頭自後撞擊正接送孫子許
勛凱等人放學而行走於路旁之乙○○，乙○○倒地，受有頭 部外傷、右側血胸、合併第2 至第8 肋骨骨折、雙側股骨骨 折、呼吸衰竭、肺水腫等傷害（許勛凱受傷部分未據告訴） ，最後，丁○○駕駛之自大貨車車頭再往前撞擊停在路旁、 由己○○駕駛之車號U2-1388 號自小客車車頭，該自大貨車 始停住，惟坐在車內之己○○，亦因此衝撞，受有頭部外傷 、頭部挫傷後症候群、眩暈等傷害。丁○○於肇事後，無意 識的呆坐在自大貨車駕駛座上。警員甲○○接獲通報，趕往 現場，於自大貨車上駕駛座上發現丁○○，叫喊丁○○未獲 理會，硬拉丁○○下車回橋頭派出所。丁○○於派出所休息 一會兒後，經他人告知，始知駕車肇事。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丁○○於本院審理中坦白承認，並 有其於警詢、檢察官面前之供述筆錄在卷可參。又車禍肇事 之事實，有告訴人乙○○、己○○於警詢、檢察官面前之指 訴筆錄、現場目擊證人劉淑錦、陳寶珠於警詢、檢察官面前 之陳述筆錄在卷足憑，另有警方製作之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 （含其內之「肇事經過摘要」）、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 、現場照片在卷可稽。互核一致。
㈡、告訴人乙○○、己○○因自大貨車之衝撞，致受有上開傷害 之事實，除為其二人於警詢、檢察官面前指訴甚明（參同上 警詢、檢察官面前指訴筆錄）外，並有其二人之診斷證明書 在卷可明。
㈢、肇事地點位於橋頭國小前，該路段屬彎道，路面有禁止超車 之雙黃實線等事實，除有現場照片可稽外，亦據證人戊○○ 警員於本院簡式審判程序時具結證述明確（審判卷第61頁至 第63頁背面）。至於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第⑬欄記載「 無標記雙向禁止超車線」應係「附標記雙向禁止超車線」之 誤、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下方之「肇事經過摘要」欄第三行 所載B 車應係C 車之誤等情，亦為製作上開書面證據之證人 戊○○於簡式審判程序時結證無誤。
㈣、至於被告於肇事時係受僱於丙○○為負責人之頂益公司（址 設雲林縣麥寮鄉施厝村施厝240 之7 號1 樓），擔任推土機 司機，其業務內容並不包含駕駛自大貨車拿取推土機零件； 被告於肇事當日至丙○○上址住處（雲林縣麥寮鄉○○村○ ○路18鄰50號）上班，因修理推土機之事，丙○○答應被告 駕駛頂益公司所有之上開自大貨車至虎尾鎮拿取零件，丙○ ○並要被告駕駛該自大貨車返回丙○○住處等事實，亦為證 人丙○○於本院簡式審判程序時具結證述無誤（審判卷第74 頁至第78頁）。
㈤、被告前於89年10月31日，因抽筋、不醒人事、且已持續13年 （算至89年10月13日就診時）之症狀，至懷恩腦神經精神外 科診所（址設嘉義市○○街137 號）求診，就醫原因為癲癇 發作症，診斷結果認似屬癲癇發作症；於89年10月31日起至 92年12月12日止，共至診所門診7 次，被告是不合作患者， 未連續認真服藥治療，只有發作才至診所求診；被告於89年 10 月31 日第1 次門診時，主治醫師即已清楚、詳細說明被 告所患係癲癇發作症，發作時會短暫不醒人事，四肢抽筋， 須長期服藥，以防發作等事實，有懷恩腦神經精神外科診所 出具之就醫證明書、該診所回覆本院函文之資料、病歷表（ 見審判卷第87頁、112 頁、第126 頁）在卷可證。㈥、經本院檢附本案相關卷證，並送被告入醫院，就被告是否患 有癲癇症、其病因、病史、發作前有無徵候（前兆）、發作 時之症狀、及發作症狀是否導致被告無法安全駕駛車輛等事 項作鑑定，經醫院檢查鑑定結果，認被告之癲癇症可能起因 於左前額葉陳舊性外傷，其可能為無前兆之癲癇大發作，發 作後會呈現意識混亂症狀，其發作前後，無法意志自主操控 駕駛車輛，此有財團法人長庚紀念醫院嘉義分院94年04月22 日（94）長庚院嘉字第387 號函文在卷足參。該鑑定內容亦 細述：癲癇症之發作可以有前兆、亦可以沒有前兆，若有前 兆，是在發作前幾秒會產生，大部分患者是來不及反應，一 般有前兆發生之病灶是位於顳葉，依被告陳舊性外傷是在額 葉前方判斷，其發作可能不會有前兆；被告對其發作型態描 述不清楚，也許不自知，也許他人未曾仔細描述，但依他院 （指懷恩腦神經精神外科診所）紀錄所示，應是大發作，若 是大發作，則期間所發生之事，乃不自知。另癲癇發作後， 有些人會有發作後混亂，甚至是暫時性癱瘓，可能之表現乃 意識不清，叫不醒，胡言亂語等症狀，時間約從幾分鐘至1 、2 天皆有可能，一般而言約1 、20分鐘左右會逐漸清醒。 以上各情，均有上開鑑定函文可資為證。
㈦、被告於肇事後，第一位趕往現場處理的警方人員係橋頭派出 所警員甲○○，甲○○至現場後先行救護傷者，再趨前查看 肇事之自大貨車，發現被告坐在駕駛座上，研判被告就是肇 事者，甲○○隨即叫喊被告下車，但當時被告處於沒有意識 的狀態，未回應甲○○，也不講話，亦不下車，表情茫然， 甲○○怕群眾不理性圍毆被告，即將被告硬拉下車，帶回橋 頭派出所，回派出所後，被告還搞不清楚狀況，休息一陣子 ，被告才回復意識，但被告不清楚其如何肇事，被告告知甲 ○○其駕車至國小附近就頭暈了等事實，為證人甲○○於本 院簡式審判程序時具結證述明確，核與被告供稱其「有印象
駕車至學校」、「看到人車後頭暈」、「不清楚車禍如何發 生」、「暈的時候沒有症狀，自己也不知道」等情相符。再 佐以前開被告患有癲癇症之病情，及其病症發作前後之身體 狀況等證據資料，並參本件被告駕車毫無煞停動作，直接撞 擊車輛與行人，最後因撞擊告訴人己○○所駕駛停於路旁之 自小客車始止住等情狀，綜合判斷，可認被告於肇事前之瞬 間，確實因無前兆的癲癇症大發作，致無法意志自主的操控 其所駕駛之自大貨車，而導致本件車禍人傷。
㈧、按汽車駕駛人患病影響安全駕駛者，不得駕車，道路交通安 全規則第114 條第4 款定有明文。參酌被告癲癇病症發作前 後之症狀，被告自屬患病影響安全駕駛之人。被告雖於審判 時一度辯稱其駕車當時不知道自己有癲癇症狀，是本件車禍 後至醫院診療，醫師始告知云云。惟據懷恩腦神經精神外科 診所出具之就醫證明書及該診所回覆本院之上開資料，已載 明於89年10月31日第1 次門診時，主治醫師即清楚並詳細向 被告說明所患疾病是癲癇發作症，發作時會短暫不醒人事， 四肢抽筋，須長期服藥；被告未連續認真服藥，屬不合作患 者，都是因發作才來求診，自89年10月31日至92年12月12日 止之3 年期間內，被告才至該診所就醫7 次等情，均敘明如 前。又被告病況發作既無前兆，且發作時達不醒人事之程度 ，及均係發作後才至診所就醫，則以其病症發作前之不可控 制，發作時症狀之嚴重，並其屢次求診拿藥，及被告知悉應 前往腦神經精神外科診所就醫等情狀判斷，被告實不可能未 詢問醫師其病因與治癒之方法，醫師亦不可能未告知被告其 症狀發作之原因與治療之手段。是懷恩神經精神外科診所出 具之上開書面證據，應屬可信。再觀諸被告於肇事後，即於 警詢中向警方供稱其曾因車禍撞到頭，曾在家中不醒人事， 早晚均須服用藥物控制腦部，有其於警詢之供述筆錄可參。 顯然，被告於肇事前，對自己所患病症早已知悉。再者，患 有癲癇或其他足以影響汽車駕駛之疾病，其體格檢查為不合 格，不得申請汽車駕駛執照考驗，此參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 63條第1 項、第64條第1 項第6 款規定即明。被告自始無汽 車駕駛執照，為被告供稱屬實。由此亦可旁徵被告知悉其因 身患癲癇症狀，致使其至今仍未通過汽車駕駛執照考驗，取 得汽車駕駛執照。從而，被告於審判中之上開抗辯，並不足 取。被告於案發前早知悉自己身體患有疾病，不能安全駕駛 車輛，應可斷定。
㈨、被告因患病影響安全駕駛，不得駕車，其於案發前，竟疏未 注意及此，且客觀上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而貿然駕駛上開 自大貨車，其癲癇病症於駕駛途中突然無前兆地發作，致呈
現意識混亂、不醒人事之症狀，終致車輛失控衝撞人車，導 致告訴人乙○○、己○○受有如上之傷害，被告有過失甚明 。被告之過失與告訴人乙○○、己○○所受之傷害間，有相 當因果關係，亦可認定。
三、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84 條第1 項前段之過失傷害罪。被 告一過失行為致告訴人乙○○、己○○受有傷害，是一行為 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處斷。起訴書原未對 被告違反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14 條第4 款之規定併論過失 犯行，惟此業經公訴檢察官到庭擴張該部分犯行，主張為起 訴事實，請求本院併予審判，而此部分犯行與起訴書所載犯 罪事實屬實質上一罪關係，本院自應予審究，併此敘明。另 被告無駕駛執照駕車，因而致人受傷，應依法加重其刑。㈡、被告抗辯其於肇事後向警方自首，應適用自首減刑之規定。 惟自首者乃申告未發覺之犯罪事實，此觀刑法第62條前段規 定自明。而「刑法第62條所謂發覺，固非以有偵查犯罪權之 機關或人員確知其人犯罪無誤為必要，而於對其發生嫌疑時 ，即得謂為已發覺；但此項對犯人之嫌疑，仍須有確切之根 據得為合理之可疑者，始足當之，若單純主觀上之懷疑，要 不得謂已發生嫌疑。」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641 號判例要 旨可資參照。本件第一位趕至現場處理之警員甲○○於到達 現場後，在趨前查看肇事車輛時，即發現被告坐在駕駛座上 ，在被告還未講話之前，甲○○即已據此研判被告是車禍肇 事者，並硬拉被告下車，將被告帶回派出所偵訊等事實，為 證人甲○○證述屬實，前已敘明。是在被告尚未向警方申告 其駕車肇事之事實前，警方已有確切之根據知悉被告駕車肇 事之犯罪事實。從而，被告抗辯其向警方自首云云，顯有誤 會，本件自無自首減刑規定之適用。
㈢、公訴意旨雖認被告駕駛上開自大貨車拿取零件以維修推土機 之駕車行為是被告之業務行為或附隨業務行為，並認告訴人 乙○○、己○○受有重傷，因而認被告係犯刑法第284 條第 2 項後段之業務過失致重傷害罪。惟：
１、按「刑法上所謂業務，係指個人基於其社會地位繼續反覆所 執行之事務，包括主要業務及其附隨之準備工作與輔助事務 在內。此項附隨之事務，並非漫無限制，必須與其主要業務 有直接、密切之關係者，始可包含在業務概念中，而認其屬 業務之範圍。上訴人以養豬為業，其主要業務係從事豬隻之 生產、養殖、管理、載運、販賣等工作，倘上訴人並非經常 駕駛小貨車載運豬隻或養豬所需之飼料等物，以執行與其養 豬業務有直接、密切關係之準備工作或輔助行為，僅因欲往
豬舍養豬，單純以小貨車做為其來往豬舍之交通工具，自不 能謂駕駛小貨車係上訴人之附隨事務。」最高法院89年臺上 字第8075號判例要旨可資參照。
２、被告受僱頂益公司之業務範圍僅止於從事推土機駕駛操作， 並維修該推土機，惟倘推土機零件需要修理，頂益公司均委 請維修場處理，案發當日，被告是第1 次駕駛上開自大貨車 ，是因推土機斷了螺絲，丙○○才叫被告去買螺絲回來修理 ；被告執行推土機業務不需要駕駛該自大貨車，駕駛該自大 貨車亦與被告之業務沒有主要或密切關係等情，為證人丙○ ○於本院簡式審判程序時結證屬實，核與被告所供相符。從 而，駕駛上開自大貨車非被告之主要業務，亦非屬與被告駕 駛操作推土機或維修推土機之主要業務有直接、密切關係關 係之準備行為或輔助事務，被告僅單純依從丙○○之指示， 以上開自大貨車為拿取零件之交通工具而已，駕駛該自大貨 車自非被告之附隨業務。此外，檢察官又未能舉證證明被告 駕駛自大貨車之行為合致於刑法第284 條第2 項規定「業務 」之構成要件要素，是檢察官認被告是犯上開罪名，已有未 洽。再者，依卷附告訴人乙○○、己○○之診斷證明書，均 未顯示告訴人2 人受有何重傷，告訴人乙○○於本院簡式審 判程序時亦陳稱其可以走動，四肢均能活動，沒有殘障手冊 。檢察官復不能提出其他證據足以證明告訴人2 人受有重傷 之證明，是檢察官認被告係犯有刑法第284 條第2 項之罪， 亦不可採。本院自應就起訴之犯罪事實，變更檢察官所引應 適用之法條。
㈣、本院審酌：被告犯後雖坦白犯行，但均未賠償告訴人2 人所 受之損害，亦未取得告訴人之諒解，被告顯未能體會告訴人 2 人所受之苦，其犯後態度難認良好。被告因罹患上開疾病 ，因一時未及注意，對自己可能隨時發作之病症過於大意， 導致本案車禍人傷，其過失情節雖難認嚴重，但犯罪所生之 實害著實不輕，告訴人至今均仍受有身心之痛。被告患有上 開疾病，目前沒有工作，家庭經濟全賴被告之妻打工賺取微 薄薪資維持，可認被告身體、家庭生計均屬不佳，被告前無 犯罪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 難認其素行不良，因本件事故實屬突發，過重之刑度對被告 而言，應不適當，及其他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四、公訴意旨另以：被告駕駛上開自大貨車，途經肇事地點，本 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安全措施，且汽車行經學校 等人車擁擠處所，均應減速慢行，又汽車在雙向2 車道行駛 時，在劃有分向限制之路段，不得駛入來車之車道內，而依
當時狀況，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及此，而未減 速慢行，並跨越分向線駛入對向車道，肇事本件車禍，因而 認被告尚有上開過失情狀。但是：
㈠、按「關於過失之責任，應依刑法第14條第1 項以【善良保管 】為【應注意】之標準，並以【保管人注意能力】為其【能 注意】之標準。」又「刑法上之過失犯，以行為人對結果之 發生應注意並能注意而不注意為成立要件。上訴人所建築之 戲園既於1 年前轉租與某甲售票演戲，則其對於該戲園東面 某公所舊圍牆之向西傾倒，壓及戲園內座客之危險，是否有 預見之可能，為其是否能注意而不注意之先決問題，原審僅 就上訴人【應注意而不注意】之點加以論斷，而於上訴人【 能否注意】之事實關係並未依法審認，遽以公所牆坍壓斃座 客多人，令負過失致人死之罪責，尚嫌未當。」司法院院解 字第2946號解釋要旨、最高法院26年上字第1754號判例要旨 均可參照。
㈡、本件被告於案發時地駕駛自大貨車肇事前，已因原罹患癲癇 症無前兆的大發作，致意識混亂、不醒人事，而無法安全操 控該自大貨車，終因駕車失控，撞擊人車等事實，業已論證 如前。是被告於癲癇症發作前後，其個人之注意能力已顯然 喪失，無法履行其本應注意之駕車注意義務（注意車前狀況 ，隨時採取必要安全措施，及在劃有分向線道路上，不得駛 入來車道等規定），小心安全駕駛，避免傷害結果之發生， 就刑法第14條第1 項規定之【能注意】之構成要件要素上， 被告就檢察官如上所列之注意義務顯然不能注意履行。此外 ，檢察官復未能舉證證明被告於本件車禍發生前或發生時， 尚有足夠之注意能力以防免注意義務之違反，是檢察官所論 被告上開之過失行為，即屬不能證明。就此部分，自難論列 為被告過失犯罪之行為，併此敘明。
五、應適用之法條：
㈠、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之1 第1 項、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 300 條。
㈡、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項。
㈢、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㈣、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第2條。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11 日 刑事第一庭 法 官 侯廷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
書記官 馮善詮
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11 日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
(過失傷害罪)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六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二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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