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自字第1號
自 訴 人 甲○○
代 理 人 丁○○律師
被 告 乙○○ 男 45
選任辯護人 黃紹文律師
黃溫信律師
徐美玉律師
被 告 丙○○○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乙○○、丙○○○共同行使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乙○○處拘役伍拾日，丙○○○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均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乙○○於民國八十五年十一月十八日將其所有台南縣永康市 ○○段七五○號土地持分二分之一（重測前為六甲頂段三七 七之四九號）、同段七四九地號土地持分二分之一（重測前 為六甲頂三七七之五○地號）、同段七四五地號土地持分二 分之一（重測前為六甲頂三七七之五三地號）、同段七四六 地號土地持分二分之一（重測前為六甲頂三七七之五四地號 ）、同段五六建號建物持分二分之一（重測前為六甲頂段六 ○七建號）等土地建物共同設定金額新台幣（下同）二百五 十萬元之抵押權為擔保以向甲○○借款一百四十萬元，乙○ ○於設定抵押權予甲○○之同時並將上開之土地建物權狀正 本全數交由其保管。其後，乙○○就本件抵押權債權之本息 均毫未清償甲○○迭經催告未果，乃向本院聲請裁定准予拍 賣上開抵押物，乙○○於接獲上開拍賣抵押物之民事裁定後 除提起抗告外，並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概括犯意，明知 上開抵押物之所有權狀正本均已交付予甲○○保管而未遺失 ，於九十二年二月七日向台南縣永康地政事務所申請權狀遺 失補發，致該地政事務所之公務員誤將系爭所有權狀遺失並 補發之不實之事實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地籍、建物登記簿 等公文書上，致生損害於該地政事務所土地管理之正確性及 甲○○。乙○○並基於行使上揭偽造文書之犯意，再於九十 二年六月二日復與丙○○○共同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 意聯絡，明知上開永康市○○段之抵押物實際上並無買賣， 由丙○○○提供身份證影本及印章及併同上揭虛偽之補發所 有權狀，再由乙○○持向台南縣永康地政事務所申請將上開
抵押物之所有權以不實之買賣為原因移轉至丙○○○名下， 致該地政事務所之公務員誤將上開不實之買賣移轉登載於職 務上所掌之土地建物登記簿謄本等公文書上，致生損害於該 地政事務所土地管理之正確性，及乙○○於九十二年六月十 二日就上開土地及建物向本院提起確定認抵押權不存在之訴 ，訴訟中乙○○、丙○○○已為虛偽買賣移轉登記該土地、 建物，苟因而勝訴，甲○○將有難以自上揭土地、建物取償 之虞，亦受有損害。
二、案經自訴人甲○○向本院提起自訴。
理 由
一、按犯罪之被害人得提起自訴，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十九條第一 項前段定有明文。又與國家或社會同時被害之個人，仍不失 為因犯罪而直接被害之人（最高法院七十三年台上字第四八 一七號判例參照）。查自訴人甲○○自訴被告乙○○謊報上 揭所有權狀遺失部分；及與被告丙○○○共同以虛偽買賣移 轉登記上揭房地部分，因被告乙○○於九十二年六月十二日 就上開土地及建物向本院提起確認抵押權不存在之訴，訴訟 中被告乙○○、丙○○○已為虛偽買賣移轉登記該土地、建 物，苟因而勝訴，自訴人將受有無法自上揭土地、建物取償 之危險，顯受有損害之虞，故自訴人同時亦係被害，自得提 起本件自訴，合先敘明。
二、上揭事實，業據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核與代 理人丁○○律師指訴情節相符。另訊據被告丙○○○固坦承 有將其身份證影本及私章交乙○○，並於事後知悉上揭房地 已移轉登記於其名下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上揭偽造文書 之犯行，辯稱：當時乙○○向其拿取身份證影本及私章係說 要辦理旅遊平安保險，伊並不知道他拿了身份證影本及私章 ，把他上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於其名下云云。惟查：①自 訴人與被告丙○○○於電話中言及就是否因買賣而移轉登記 上揭房地等情，有該電話錄音帶一捲附卷，並經當庭勘驗， 被告丙○○○坦承其錄音對話其中一人確係本人，核對該錄 音譯文全文，被告丙○○○隻字並未提及被告乙○○向其拿 取身份證影本及私章係要辦理旅遊平安保險乙事，就買賣房 地如何支付價金，亦均支吾其詞，避而不答，有卷附該錄音 譯文可參。②九十二年六月三日上揭房地即已移轉登記予被 告丙○○○等情，有該土地、建物登記謄本附卷可佐，其九 十三年度房屋稅、土地稅分別於五月及十一月開徵，何以被 告丙○○○遲至自訴人於九十四年一月五日提起本件自訴， 均未有任何質疑？亦未迅予要求再移轉登記返還被告乙○○ ？③本件苟非虛偽買賣，被告乙○○何需於九十四年六月二
十一日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後，旋於同年七月五日再將上揭房 地回復移轉登記於己，此有被告乙○○九十四年七月六日刑 事呈報狀附上揭房地謄本五紙附卷可參。④此外，並有台南 縣永康地政事務所九十四年一月十四日所登記字第０九四０ ０００五０三號函附上揭房地移轉記資料在卷可稽。綜上， 被告乙○○自白核與事實相符；被告丙○○○所辯顯係卸責 之詞，不足採信，事證明確，被告二人犯行應足認定。三、核被告乙○○、丙○○○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 二百十四條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被告二人就行使 上揭補發之房地所有權狀及虛偽買賣移轉房地登記部分之犯 行，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被告乙 ○○單獨虛偽申報遺失上揭房地所有權狀及與被告丙○○○ 虛偽買賣移轉房地登記部分，係先後二次使公務員登載不實 文書行為，構成要件相同，且反覆為之，顯係出於概括犯意 而為，為連續犯，依法論以一罪，再與被告丙○○○共同持 虛偽申報遺失上揭房地補發之所有權狀申辦移轉登記，其低 度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行為，應為高度之行使行為所吸 收，不另論罪。被告丙○○○其偽造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 度行為所吸收，亦不另論罪。爰審酌被告二人犯罪之動機、 目的、手段、所生之損害、犯罪後態度、被告乙○○主導整 個犯罪過程、雖被告二人虛偽買賣移轉上揭房地之登記，惟 按民法第八百六十七條規定觀之，自訴人實行抵押權之權益 並不受影響及九十四年七月五日被告乙○○已將上揭房地回 復移轉登記於己（有謄本五紙附卷可參）等一切情狀，分別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併諭知易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末查，上揭虛報遺失補發之房地所有權狀五紙，業經台南 縣永康地政事務所註銷在案，有該所九十四年一月十四日所 登記字第０九四００００五０三號函在卷可參，爰不予宣告 沒收，附此敘明。
四、
（一）自訴意旨另略以：被告乙○○①八十四年十月三十日將其 所有台南市○○區○○段一三四九號土地持分六分之一、 同段一三五○地號土地持分六分之一、同段一三五七地號 土地持分六分之一、同段一三五八地號土地持分六分之一 等土地共同設定金額八百萬元之抵押權為擔保以向自訴人 甲○○借款。上開土地於設定抵押權予自訴人時尚為空地 ，自訴人為恐被告乙○○日後將上開抵押土地出租與第三 人造成自訴人之執行障礙起見乃要求被告乙○○書立切結 書保證並未且決不出租予人，詎被告乙○○明知其已欲在 上開土地上搭建鐵厝並連同鐵厝及土地出租予人，卻意圖
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不但對自訴人刻意隱瞞上情，亦且更 詐簽無租賃契約切結書與自訴人，致自訴人陷於錯誤而如 數交付借款六百五十萬元與被告。其於詐得自訴人交付上 開借款後，旋於一、二個月內在上開抵押土地之全部面積 上（而非僅部分面積上）搭建門牌號碼為台南市○○○路 ○段六四七號為保存登記之鐵厝並將該鐵厝連同系爭抵押 土地出租予汽車修車廠（位於中華西路上之特易購大賣場 旁），至此自訴人始知受被告乙○○所詐騙。②被告乙○ ○於八十四年十月間詐得上開借款後，又於同年十一月十 八日將其所有台南縣永康市○○段七五○號土地持分二分 之一（重測前為六甲頂段三七七之四九號）、同段七四九 地號土地持分二分之一（重測前為六甲頂三七七之五○地 號）、同段七四五地號土地持分二分之一（重測前為六甲 頂三七七之五三地號）、同段七四六地號土地持分二分之 一（重測前為六甲頂三七七之五四地號）、同段五六建號 建物持分二分之一（重測前為六甲頂段六○七建號）等土 地建物共同設定金額二百五十萬元之抵押權為擔保以向自 訴人借款一百四十萬元（上開①之抵押權中之七十萬元、 五十萬元等兩筆合計一百二十萬元之債權其後則轉由本次 二百五十萬元抵押權擔保），其後，被告乙○○就本件抵 押權債權之本息均毫未清償自訴人迭經催告未果後，乃於 九十二年四月九日聲請裁定拍賣抵押物並經本院民事庭於 同年四月十四日以九十二年度拍字第七五九號民事裁定准 予拍賣上開抵押物，被告乙○○於接獲上開拍賣抵押物之 民事裁定後為不法阻撓自訴人之強制執行，乃於同年五月 八日對上開拍賣抵押物之裁定提起抗告，被告乙○○知悉 其對上開拍賣抵押物之裁定所提起之抗告必遭駁回，其於 抵押物拍賣裁定後將受強制執行之際，雖明知其與被告丙 ○○○就上開永康市○○段之抵押物實際上並無買賣，並 明知上開永康市○○段之土地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確實存 在，竟意圖損害自訴人之抵押債權，乃將前開土地移轉登 記於被告丙○○○。③嗣被告乙○○旋又於九十二年六月 十二日向本院民事庭起訴詐稱上開永康市○○段之抵押權 所擔保之債權並不存在（即被告乙○○就該抵押權從未由 自訴人取得分文借款）而訴請判決確認該抵押權不存在並 塗銷該抵押權，以冀圖欺矇本院民事庭使之陷於錯誤致取 判決塗銷上開抵押權之不法利益並損害自訴人之利益（此 係訴訟詐欺之類型，被告乙○○之目的在於倘使自訴人之 抵押權遭判決塗銷者則在係爭抵押物之所有權以移轉至丙 ○○○名下之情況自訴人抵押之債權將全部落空、被告乙
○○將可獲鉅額不法利益），嗣經本院民事庭以九十二年 度訴字第一○五四號民事判決駁回被告吳盈霖之該項不實 起訴而使之無由得逞（嗣被告乙○○又對民事判決提起上 訴而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亦將之上訴駁回）。因認被告 乙○○涉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三項之詐欺既 遂、未遂罪嫌、第三百五十六條之損害債權罪嫌。（二）自訴人認被告乙○○涉犯前揭罪嫌，無非係以土地登記簿 謄本、無租賃契約切結書、本院拍賣抵押物之九十二年度 拍字第七五九號民事裁定、九十二年七月十七日裁定確定 證明書、本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０五四號民事判決、台 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九十二年度抗字第四一一號民事裁定 、九十三年度上字第五三號民事判決在卷可按，為其主要 論據。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 文。次按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 真實尚欠明確，自難以擬制推測之方法，為其判斷之基礎 ；而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 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 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再訴訟上證明之證據資料，須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復無其他調查途徑可循，根據「罪 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無從為被告有罪之確 信，法院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分別著有五十三年 臺上字第六五六號、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一○五號、七十六 年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可資參照。
（四）訊據被告乙○○固坦承有向自訴人以上揭房地抵押貸款， 並因彼此間前後借款之糾紛，曾提起確認抵押權不存在之 訴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詐欺、損害債權之犯行，辯稱 ：八十四年十月三十日其以台南市○○段一三四九、一三 五○、一三五七、一三五八號土地設定抵押向自訴人借款 前，該土地已開始整地建屋，嗣因故停工，延至八十八年 間再興建完成，之前並沒有出租他人，而係於九十二年間 出租與案外人林志峰，並無自訴人所指訴伊借款一、二月 後即將上揭房地出租，又伊苟係訛詐借款，自訴人豈會於 翌年十一月十八日復同意再借一百四十萬元；自訴人取得 執行名義係在其處分土地之後，與損害債權罪之構成要件 不合；另對自訴人就台南縣永康市○○段七四五、七四六
、七四九、七五○號土地持分二分之一、同段五六建號建 物持分二分之一，提起確認抵押權不存在之訴，係因其設 定抵押後，自訴人確未交付借款一百四十萬元，故提起該 訴訟，乃係正當權利之行使等語。
（五）經查：①台南市○○段一三四九、一三五○、一三五七、 一三五八號土地上，於八十四年八月二十六日即請領台南 市政府工務局（84）南工造字第一六一四建造執照，並於 八十四年十月二十日即已報開工，於八十四年十一月十六 日完成基礎；八十五年一月三日完成一樓板等情，有該建 照執照及勘驗紀錄表在卷可參。故被告乙○○於八十四年 十月三十日向自訴人借款前系爭土地即已開工整地建屋甚 明。參以自訴人提出被告乙○○簽署「無租賃契約切結 書」上僅有被告乙○○簽署蓋章外，其餘土地（該切結書 上係載房屋）坐落何處？貸款金額？向何人切結？何時簽 署？均為空白，有該切結書一紙附卷可稽，顯見該切結書 並不足以證明被告乙○○確對自訴人就前揭台南市○○段 土地設定抵押貸款時約定未有出租情事，退一步言，該切 結書係載「本人以座落□□□貸款新台幣□□□本人保證 本房屋並無出租予他人之情事發生。」等語，苟如自訴人 所稱該切結書「房屋」係土地之誤，然亦係約定貸款簽約 當時之土地使用狀況，而非另有約定貸款後貸款者不得有 出租行為。苟被告乙○○係以上揭土地無租賃，企圖詐 騙自訴人，自訴人理應其於八十五年一月二十六日扺押權 權利存續屆滿前，對被告乙○○訴追詐欺刑責，然卻延宕 近九年始提本件自訴，顯有悖常情。上揭土地建屋於八 十五年一月三日完成一樓板後停工，復於八十八年九月十 日另新領（88）南工造字第０八一八、０八一九號建造執 照，再行施工，有該建造執照二紙附卷可憑。顯見八十八 年九月之前上揭土地上之建物尚無法使用甚明。嗣竣工後 ，於九十二年一月九日始出租與案外人林志峰經營汽車修 理廠，有房屋租賃契約書一紙附卷可參。自訴人自始並 未舉證證明被告乙○○於設定上揭抵押權之存續期間（八 十四年十月二十六日至八十五年一月二十六日）有將上揭 土地出租予汽車修理廠之事實。從而，被告乙○○以上揭 土地向自訴人抵押貸款，顯未有以無租賃之情事為詐術， 向自訴人詐貸借款，至為灼然。②按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條 損害債權罪，所謂債務人於將受強制執行之際，係指債權 人已取得執行名義以後，強制執行程序未終結以前之期間 而言，苟債權人尚未取得執行名義之前，縱令債務人有本 條之行為，尚不得以該罪論擬。自訴人向本院對被告乙○
○請求拍賣抵押物之裁定，本院以九十二年度拍字第七五 九號裁定於同年六月二十三日確定，有本院九十二年七月 十七日裁定確定證明書一紙附卷可稽，被告將上開抵押物 （即台南縣永康市○○段七四五、七四六、七四九、七五 ○號土地持分二分之一、同段五六建號建物持分二分之一 ）於九十二年六月三日移轉登記予被告丙○○○等情，亦 有上開房地登記謄本在卷可參，顯見被告乙○○處分上開 房地時，自訴人尚未取得執名義甚明，即難以損害債權罪 相繩。③又按所謂「訴訟詐欺」係以不實之事證，向法院 提起訴訟，致法院陷於錯誤，為不正確之裁判，使人為財 物之交付，以達不法所有之目的。查被告乙○○向本院對 自訴人就台南縣永康市○○段七四五、七四六、七四九、 七五○號土地持分二分之一、同段五六建號建物持分二分 之一，提起確認抵押權不存在之訴（本院九十二年度訴字 第一０五四號），於該訴訟被告乙○○僅係主張自訴人無 法提出已交付一百四十萬給伊之證據，參照最高法院六十 九年度台上字第四一四六號判決而主張自訴人應就已交付 借款之事實負舉證責任等情，經調閱該民事卷宗屬實，故 被告乙○○並未提出「不實之事證」甚明。嗣本院民事庭 判決被告乙○○敗訴，其主要理由略謂：「（一）原告於 八十四年間設定八百萬元一般抵押權之另筆不動產於九十 二年間之公告現值尚且僅值七百五十餘萬元，於八十五年 間之不動產行情較低時之價值勢必相形更低，且該抵押物 均係應有部分，於拍賣市賣上較不看好，不易拍定變現等 情，對於被告借款債權之擔保相對較弱，是被告抗辯為保 障其原來之借款債權，而要求原告應另行提供系爭附表所 示之不動產以供擔保者，與常情並未違背；且（二）因原 告先前簽發之票據時因屆期退票，被告同意原告另行補開 支票換回，其後被告於九十二年間據以聲請本院九十二年 度拍字第一０九二號裁定准予拍賣抵押物之民事事件而提 出之支票，其簽發日期與原告再次向被告借款及為換回退 票而補開之支票票據號碼因而有不連號或前後不一致者， 核係正常情形；併（三）證人林明搌證述兩造間於九十二 年間確就系爭二百五十萬元抵押債權之償還糾紛為協調， 雖協調並無結果，亦堪信系爭二百五十萬元抵押權之設定 及擔保債權之存在確有其事；況（四）苟原告並未再向被 告借款一百四十萬元及同意就先前簽發而退票之一百二十 萬元借款，轉由系爭二百五十萬元抵押權予以擔保者，則 自八十五年十一月十八日辦妥系爭二百五十萬元抵押權設 定登記後，迄至九十二年間四月間被告聲請本院裁定准予
拍賣抵押物，期間將近七年，原告竟未向被告爭執，亦與 常理大相逕庭等情以觀，堪信被告抗辯系爭二百五十萬元 抵押權，係因應原告先前借款一百二十萬元未還及為擔保 再次借款一百四十萬元，合計共二百六十萬元之借款債權 而為設定登記者，應堪信實。」等語，本件上訴經台灣高 等法院台南分院維持原判決，有本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 ０五四號、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九十三年度上字第五九 號民事判決附卷可參，考被告乙○○前揭確認抵押權不存 在之訴受敗訴之判決，係因被告乙○○無法舉證推翻自訴 人為補前次借款擔保不足之抗辯所致，另經調閱上揭民事 卷宗，遍查全卷，亦未有自訴人確已交付被告乙○○借款 一百四十萬元之直接證據。從而，被告乙○○提起前揭確 認抵押權不存在之訴應屬正當權利之行使，復未施用詐術 ，而有左右該訟訴判決結果之企圖，自與詐欺罪之構成要 件不合。
（五）綜上，此部分係屬民事糾葛，應依民事訴訟程序尋求紛爭 之解決，揆之上開法條、判例意旨及經本院調查之結果， 並無從認被告乙○○該當上開詐欺、損害債權犯行之構成 要件，亦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乙○○有何自訴人所 指之犯行，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此部分事實與上揭論罪 科刑之事實有牽連關係之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 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四十三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四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13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 法 官 陳忠鎣 法 官 林勝利
法 官 鍾邦久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張豐榮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13 日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4條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 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