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易字第447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己○○
上列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3
年度偵字第1393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己○○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己○○明知海洛因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第2 條第1 項第1 款所規定之毒品，禁止非法持有，卻仍未 經許可，持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乙小包（淨重0.32公克）， 嗣於民國93年6 月8 日下午4 時30分許，在桃園縣蘆竹鄉○ ○路175 號巷口為警查獲，並扣得上開毒品，因認被告涉犯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1條第1 項之持有第一級毒品罪。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刑事訴 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 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 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刑事 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到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 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 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 「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 之認定。且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 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 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 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復有最高法 院29年上字第3105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及32年上字第67 號判例可資參照。
三、本件公訴意旨認定被告涉有持有毒品之罪嫌，係以被告於警 訊時之供述、扣案海洛因及員警甲○○、陳志潔於偵查中之 供述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己○○堅決否認有何持有第一 級毒品海洛因之犯行，辯稱：其與許文宗於93年5 月間，因 涉嫌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為警查獲，其被移送至 地檢署時，私人所有之手機等物品仍放置在大園分局蘆竹分 駐所內，其交保出來後，員警有叫其回去拿，其於93年6 月 8 日由友人戊○○、丙○○、乙○○陪同至蘆竹分駐所欲領 回上開物品時，員警陳志潔要求其將準備領回之手機電池蓋
拆開，拆開後就看到手機裡面有海洛因，陳志潔向其表示希 望其能提供一些線索讓警方去抓槍砲案件之相關嫌疑犯，否 則就要移送其持有毒品，或者移送其毆打線民（即提供槍砲 案線索使得警方得以查獲被告之線民）之案件，其原本不想 配合，但因陳志潔與甲○○等人將在外等候之戊○○、丙○ ○與乙○○等人抓進警局，要找戊○○等人之麻煩，其迫於 無奈只好要求陳志潔與甲○○將戊○○等3 人放走，並表示 願意配合陳志潔而認罪。故其於製作警詢筆錄時，方承認持 有並施用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但實際上其只有吸食安非他命 等語。經查：
⑴、扣案之白粉1 包確實含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成分，淨重係0. 32公克，空包裝重0.15公克，固有法務部調查局93年7 月6 日調科壹字第080007833 號鑑定通知書1 紙在卷可稽（丁○ 93年度毒偵字第2373號卷第32頁）。但經檢察官將上開海洛 因送請同前局鑑定其上有無指紋之結果，該海洛因之外包裝 上並未發現清晰可供比對之指紋，亦有同前局94年3 月21日 調科貳字第09400130160 號鑑定通知書1 份附卷可參。而上 開海洛因若確屬被告持有之物，衡情該外包裝上應會留存被 告之指紋，但上開海洛因之外包裝既無被告之指紋，自難遽 認上開海洛因確為被告所持有之物。
⑵、就上開海洛因查獲之過程，證人即原任大園分局蘆竹分駐所 之員警甲○○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稱：93年6 月8 日之前有 會同中壢分局查獲被告持有改造手槍之案件。後來被告交保 後，就打電話過來說要回來拿當初沒有帶走的東西，之後被 告就來領，同事陳志潔就在值班台前面的民眾洽公區把被告 的東西交給被告，被告清點拿走後，值班台之同仁蔡文樵就 接到民眾打電話說剛剛到派出所拿東西的人有帶毒品。當時 剛好有2 班巡邏網要出去，分別是我和劉明清巡佐，另一組 是陳志潔和何宗智，我們4 個人就追出去，把被告請回來。 請被告把隨身攜帶的東西再拿出來看，結果就在被告1 支手 機放電池處下方發現1 包海洛因。追回被告時，是我叫他們 先追出去，等我隨後跟著出去時，發現他們已經把被告帶回 來了。我沒有親眼看到被告在何處被抓到，但陳志潔說被告 好像是要去開車或坐車。蔡文樵接獲檢舉電話時，我、陳志 潔、何宗智、劉明清都在附近，蔡文樵說剛剛來領東西的那 個人身上有帶違禁物，我聽到後就請他們先出去追，因為當 時我在忙，所以我沒有先出去追。發現扣案物時，沒有帶手 套，一般就是翻過來倒在紙上，有用手去拿等語（本院卷第 71 至73 、76、79、81頁）。而證人陳志潔則到庭證述：曾 因槍枝之案件抓過被告，查獲槍枝案後被告有1 個小霹靂包
內有手機、行照等物放在我們派出所，被告一直打電話說要 過來領。6 月8 日被告來領時，在值班台斜對面之服務台讓 被告清點東西，並在此把東西交給被告。我們剛好交接班， 剛好有人打電話進來說被告身上有帶東西，當時被告已經離 開，我和甲○○就追出去，就在派出所隔壁旁邊的一條巷子 請被告回來。我們2 個是一起追出去，一起看到被告。接到 電話的人，是說剛進來的那個人身上有帶東西，但沒有說是 剛進來「做什麼」的那個人。「（問：甲○○剛說當時洽公 民眾、報案或車禍的人進進出出的很多，既然進出的人很多 ，為何直接聯想是被告，而不會想到是別人？）答：我想就 是被告身上有帶東西。」，是依據直覺反應。我在出發去追 被告之前，也沒有跟甲○○說我直覺是被告，我們一起去追 他，是依據默契，我和甲○○就不約而同一起去追被告。發 現毒品後，我有碰到毒品，拿毒品時並無戴手套，要放入證 物袋之前也沒有把塑膠袋擦拭過等情詳盡（本院卷第84、86 、87、92、93、95頁）。是綜觀甲○○與陳志潔之證詞，其 等就值班同仁接到檢舉電話時，究竟是表明「剛剛來領東西 的人有帶違禁物」，或僅表明「剛剛進來的人身上有帶違禁 物」；以及被告離開警局後，係由何人、在何處將被告追回 ，此等重要情節所述均有歧異。其次，接獲檢舉之人若僅表 明「「剛剛進來的人身上有帶違禁物」，而依甲○○所述， 當時警局內進出之民眾很多，則陳志潔如何依直覺反應認定 攜帶違禁物之人係被告？又如何在未經討論之情況下，不約 而同得與甲○○一同去追被告？凡此各節均與常情有違。況 且，甲○○與陳志潔均稱採證過程中有用手拿扣案之該包海 洛因，且其等並未戴手套，亦未於移送時將海洛因外包裝擦 拭乾淨，準此，該包海洛因上理應會留存甲○○或陳志潔之 指紋，但此又與前述鑑定報告之結果不符，故甲○○與陳志 潔2 人之證詞是否屬實，即值懷疑。
⑶、其次，甲○○雖稱當日係值班之蔡文樵接獲民眾檢舉之電話 ，但證人即蘆竹分駐所員警蔡文樵於檢察官偵訊時卻稱：不 記得6 月8 日有接到檢舉被告持有毒品之電話。值班的時候 只要接到檢舉，就會立刻通報由備勤或線上警網處理，至於 這一件之處理，我沒有印象等語（丁○93年度偵字第13931 號卷第71頁）；再參酌大園分局蘆竹分駐所93年6 月8 日之 報案紀錄簿及工作紀錄簿上，均未記載當日有接獲民眾檢舉 有人持有違禁物之情形，有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大園分局94年 5 月19日以園警分刑字第0944012944號函暨所附之報案紀錄 簿與工作紀錄簿各1 本在卷可查（本院卷第33至55頁），則 蔡文樵或蘆竹分駐所當日值勤之員警，究竟有無接到民眾檢
舉有人持有違禁物之電話，亦有疑義。
⑷、再者，被告於93年6 月9 之警詢筆錄中除坦承扣案之海洛因 為其所有之外，並承認其於93年6 月8 日上午9 時左右有施 用海洛因之犯行。惟查：被告於93年6 月9 日上午10時30分 許經警採尿送驗後，係呈嗎啡與可待因陰性、安非他命與甲 基安非他命陽性反應，有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大園分局被採尿 人姓名編號對照表及昭信科技顧問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之濫用 藥物陽性檢體檢驗報告各1 張附卷可徵（丁○93年度毒偵字 第2373號卷第12、29頁）。而海洛因係嗎啡經化學合成之半 人工合成品，其藥（毒）性高於嗎啡，經吸食或注射進入人 體，藉由人體代謝系統之新陳代謝，分解成藥（毒）性較低 之嗎啡，由尿液排出人體，故於尿液中以嗎啡成份檢出，此 有憲兵司令部79年6 月1 日（79）鑑驗字第0273號函、80年 6 月17日（80）鑑驗字第2815號函暨法務部調查局80年3 月 28 日 （80）發技1 字第1898號函可稽，為本院依職權所知 ；又服用海洛因後24小時內，約有服用量之百分之80排泄於 尿液中，其於尿液中可檢出之最長時限，受施用劑量、施用 方式、個人體質及其代謝情況等因素影響，因個案而異，一 般可檢出之最長時限為服用後2 至4 天，復有行政院衛生署 管制藥品管理局91年10月21日管檢字第111002號函可查。是 被告若確於93年6 月8 日上午9 時許曾經施用海洛因，則其 施用時間距離採尿之時間約為25小時左右，則依上開函文解 釋，被告之尿液應可驗出嗎啡陽性反應，惟本案經採尿送驗 之結果，被告之尿液僅呈安非他命陽性反應，由此益見被告 辯稱其未施用海洛因，亦未持有海洛因，其僅施用安非他命 等語，應可採信。故被告辯稱警詢筆錄是在配合員警之要求 下所做的，並非出於自由意願所述，其內容亦與實情不符等 語，即非全然無據。
⑸、就案發當天被告至蘆竹分駐所之情節，經本院將被告與證人 丙○○隔離訊問之結果，被告係供稱：6 月8 日當天到蘆竹 分駐所去領我的東西，當天是宋荻遠、丙○○和戊○○三人 去中壢公七停車場附近找我，跟我要汽車行照。這部車是乙 ○○租的車，我是保證人。他們三人去找我時開的車子也是 租的，和乙○○租的那部車是同一天同地方租的。6 月8 日 開的那部車是三菱的白色車。我要去派出所之前他們有先載 我回家，我就叫我太太打電話給警察。到派出所後我自己進 到分駐所，其他朋友沒有進去，因他們都有案底。我進去後 直接跟值班台的員警說我要領東西，之後陳志潔就過來，叫 我到地下室去，之後陳志潔進來手上有拿1 個夾鏈袋，裡面 有我的1 支ＮＯＫＩＡ銀色的手機，放桌上叫我打開，…打
開電池蓋後有多1 包海洛因的毒品，我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他說對啊，這是你的沒錯，之後他就沒有提這事情，就直接 問我打人的事情。就是我之前被抓（指槍砲案），是人家報 的案，我出來後有去找那個報案的人，我有打他，那個人綽 號「阿德」。陳志潔的意思是要我配合他，他說宋狄文那掛 人抓的不少，阿德就是和宋狄文同一掛的，要我配合點出其 他人，說有獎金有好處，如果不配合就隨便送我一條，看是 持有毒品或是打人那條，打人那條要送我強盜。我說沒有辦 法。我說如果我點別人出來，人家也會找我報仇。後來他就 問我說怎麼來，我說我朋友載我來，他就問我朋友有無在做 什麼，我說他們有前科，但現在有無怎樣，我不知道，且搞 不好他們也走了。之後陳志潔就帶我上樓，並站在門口叫我 比出我朋友站何處，此時甲○○也在場，之後他們好像有用 無線電通報的動作，因我有聽到他們在說哪台車，好像就是 要去抓我朋友。之後陳志潔就帶我到面對值班台左邊的那一 邊辦公室，上有電腦，陳志潔他坐在電腦前面，就打電腦， 我當時看好像強盜... ，滿多字的，陳志潔就跟我說剛才我 說的話都已經錄起來了，就問我要不要配合，不然等下我朋 友進來看到我會以為是我點的。之後我3 個朋友都有進來， 他們被帶到值班台和辦公桌中間（當庭繪製戊○○等3 人被 帶入蘆竹分駐所後之所在位置）。進來後甲○○、陳志潔2 人在場，其中1 人叫他們把身上東西拿出來。我就跟陳志潔 拜託，我跟他說這樣子等於好像是我叫他們去抓的。所以就 請他們放我朋友走，且叫陳志潔、甲○○要把行照還我朋友 。後來是陳志潔同意，就把行照給乙○○；我跟陳志潔說看 要如何配合，我們私下說，讓我朋友在這邊等於是害我，所 以要他們先讓我朋友走，之後我聽到有警察進來說車上沒有 搜到東西。之後警察有放我3 個朋友走。因當天我有帶我女 兒，我去分駐所時，我是請戊○○先幫我照顧女兒，由我自 己進去分駐所，後來我就請戊○○先帶走我女兒，因為他被 抓進來時，也抱著我女兒。當時我站的位置和他們三人站的 位置，就約2 個辦公桌距離，就如同我現在所站應訊台和 審判長所坐位置距離。戊○○要走之前有說會幫我把女兒帶 回去。且他們在所內時，甲○○曾經跟他們3 個說一句話， 說：「你們看，這是你們的好朋友，並比著我」。後來他們 就走了，好像我有叫戊○○跟我太太說，意思是我在這邊， 說話不方便等語（本院卷第123 至133 頁）。而證人丙○○ 則到庭證述：車子是乙○○租的，租2 輛，但有1 台行照被 扣在警察局。當時是開白色三菱車陪同被告到派出所去領行 照。我、被告、乙○○、戊○○和被告女兒一起去。我們找
到被告後，有先到車行，並到被告家，被告回家後帶他女兒 出來，之後才去派出所。到派出所後，被告1 個人進去，我 們怕進去被警察找麻煩，所以沒有進去。我們等很久後，戊 ○○有下車進去派出所看，且還抱著被告小孩，後來警察出 來叫我們把車子開進去警察局。之後警察就叫我們下車，把 車子搜一搜，看一看，沒有搜到東西，就叫我們進去派出所 。進去時有看到被告，派出所大門進去1 個值班台，被告是 在我們面對值班台的左邊那邊，警察也叫我們到左邊那邊的 辦公桌。被告在的辦公桌旁邊有電腦。我們3 人都在一起， 和被告約隔2 排辦公桌，我所站的位置比較靠近值班台，警 察本來也是要刁難我們，但我們沒有怎樣，後來就放我們走 。就把被告留下來。我和被告當時還有一小段距離，就如同 我現在所站應訊台位置到審判長位置。從我們進去到離開， 這段過程中，被告有叫我們跟他太太說他在警察局。被告跟 戊○○說把他女兒帶回去給他太太。被告當時好像不知道什 麼原因被警察刁難，就叫我們先回去。在警察局裡面好像有 警察指著被告對我們3 個說：「那是你們朋友嗎？」等語詳 盡（本院卷第137 至145 頁）。參酌被告與丙○○2 人之證 詞，並核對被告所繪製之派出所內相關位置圖（本院卷第15 3 頁），可知其等就一開始碰面之原因、地點、同行之人、 從碰面至派出所間先後抵達之地點、進入派出所之先後順序 、進去後各人所站之位置、相隔之距離、在場人士、離開之 原因情節、被告最後交代之話語等情，各項細節均相吻合， 由此可見被告與丙○○所述之案發經過，應與事實相符。準 此，被告於93年6 月8 日進入蘆竹分駐所後，直到被移送地 檢署之前，顯然並無離開分駐所後再被員警抓回分駐所之事 。則甲○○與陳志潔證稱係被告離開分駐所後，同仁接到檢 舉電話才又把被告抓回來云云，即難採信。
⑹、至於被告於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是甲○○把手機 交給我，叫我把電池蓋打開，打開後就看到裡面有海洛因等 語；雖與其嗣後於本院審理時供稱係陳志潔叫其將手機背蓋 打開等語，前後所述不一。但被告辯稱：因為查獲第2 天早 上，是甲○○幫我做正式筆錄，我看筆錄後面的印章，對於 甲○○之名字較有印象；後來在法院審理時，才見到陳志潔 ，所以才確認是陳志潔叫我打開手機背蓋等語；核與幫被告 製作警詢筆錄之人確係甲○○與何宗智，以及偵查迄準備程 序時，被告並未與甲○○等人一同應訊，故無法確認甲○○ 、陳志潔各為何人等情，相互吻合；有被告之警詢及歷次偵 訊筆錄附卷可查（丁○93年度毒偵字第2373號卷第4 至6 、 20至22、44至46頁，丁○93年度偵字第13931 號卷第69至72
頁）。復參酌甲○○與陳志潔之證言均顯示，其等2 人有一 同查獲被告持有槍枝之前案，且其等均知悉被告交保後有打 電話至派出所表示要領回其個人物品，而被告於6 月8 日至 派出所領物時，其等2 人亦在場，之後發現被告涉嫌持有海 洛因時，亦由其等2 人繼續調查辦理；再者，丙○○亦證稱 其等進入蘆竹分駐所時，是甲○○和陳志潔在一起，其中1 人叫他們把身上的東西拿出來。由此可見，甲○○與陳志潔 從被告被查獲槍枝之前案，到被告要至分駐所領物，再迄被 告領物時涉嫌持有海洛因之過程，均係站在一同調查瞭解之 立場，而有緊密相關之合作關係。其等相較於蘆竹分駐所之 其他同仁，顯然對於被告個人及其所涉之案件有較為深入之 關注與介入，故被告在主觀上認為甲○○與陳志潔是一夥的 ，在偵查因僅知悉甲○○之名字，且因當時氣憤難平，遂稱 甲○○即為栽贓毒品之人，亦與常情不相違背，尚無法以此 遽認被告此部分之辯解係屬虛構。
⑺、綜上所述，扣案海洛因之外包裝上，既然無法檢出被告之指 紋，即難確認上開毒品係被告所持有之物。其次，查獲員警 甲○○、陳志潔就查獲本案之過程，所述均有矛盾之處，且 有部分證詞更與事理不符。而蘆竹分駐所員警蔡文樵之證詞 ，以及蘆竹分駐所工作紀錄簿及報案紀錄表之記載，均不足 以佐證甲○○與陳志潔之證言屬實。再參酌被告於警詢時承 認有施用海洛因之自白，與驗尿之結果並不相同，則被告警 詢筆錄之自白，是否出於自由意志所為，且與事實相符，即 有疑問。況且，證人丙○○之證詞與被告之供述內容均相一 致，顯示被告並無離開分駐所後再被警察追回之情節，由此 益見甲○○與陳志潔所述之查獲過程，顯與事實不合。此外 ，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確有持有第一級毒品 海洛因之犯行，並使本院達到確信，自不得僅依被告警詢筆 錄中尚有瑕疵之自白，即認被告有上開犯行。故揆諸前開法 律規定及判例意旨，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至於甲○○與 陳志潔2 人，是否涉有偽造證據等罪嫌，自應由檢察官另行 偵辦。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趙燕利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14 日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蔡榮澤
法 官 丁俊成
法 官 游士珺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書記官 陳淑瓊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