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上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周春米律師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蔡將葳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屏東
地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899 號中華民國94年1 月20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選偵字第72、80、
102 、103 、104 、128 、135 、137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丁○○為於民國91年1 月26日投票之屏東縣第15屆縣議員選 舉琉球鄉候選人甲○○○之競選總部總幹事兼後援會行政組 長，丁○○為使甲○○○能順利當選，竟基於對於有投票權 之人，交付賄賂及期約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概 括犯意；於91年1 月間，要求王秀玲、洪黃阿足、洪陳清心 、洪潘水申、洪明慶、丙○○、洪振文、黃金泰、陳勝利、 洪湘淯、洪林珠蜜 (均已由原審判決有罪確定）等樁腳提供 設籍於屏東縣琉球鄉之選民名單予洪金盛，洪金盛再交由其 女洪七巧（已由原審判決有罪確定）彙整，由於洪七巧所識 之人不多，洪金盛乃央請洪勝賢（已由原審判決有罪確定） 協助洪七巧進行比對、審核及列冊，洪七巧彙整完成後，交 由丁○○評估甲○○○之支持度如何。丁○○將前開選民名 單剔除支持度不穩定、買票會有問題之選民後，仍交由洪七 巧保管，暗示該名單可作為日後發放賄選款之依據： ㈠丁○○知洪伸（已由原審判決有罪確定）為甲○○○之支 持者，為幫甲○○○固票，共同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 交付賄賂及期約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於91年 1 月12日知綽號「老展嫂」、「果土仔」、「鳳鶴仔」、 「國明仔」、「江山仔」（以上均未據起訴）均營建門前 土封工事，丁○○即向洪伸表示上揭土封工程費用，將由 不知情之甲○○○之夫王先志支付每戶新臺幣（下同）2, 500 元之賄賂，由洪伸交付之。
㈡嗣於91年1 月17日，蔡福榮 (已歿，已由原審法院判決公 訴不受理）因風聞對手陣營已發放賄款，至洪七巧位於屏 東縣琉球鄉○○村○○路2 號之娘家（即洪金盛住所）， 將60萬元之賄款交予洪七巧，囑洪七巧儘速以每票1,500
元之代價，依前開丁○○勾選確認後之選民名單向有投票 權之選民買票賄選，洪七巧及洪勝賢遂於91年1 月18日清 晨，打電話通知王秀玲、洪黃阿足、洪陳清心、洪振文、 洪湘淯、洪林珠蜜等人至屏東縣琉球鄉○○村○○路2 號 領取賄款，計: 王秀玲向洪勝賢領取37,500元（即25票） 之賄選款；洪陳清心向洪七巧領取76,500元（即51票）之 賄選款；洪黃阿足向洪七巧領取7,500 元（即5 票）之賄 選款；洪振文向洪七巧領取45,000元（即30票）之賄選款 ；洪湘淯向洪七巧領取15,000元（即10票）之賄選款；不 知情綽號「藝仔」代其母洪林珠蜜領取3 萬元（即20票） 之賄選款；乙○○（已由原審判決有罪確定）領取10萬元 之賄選款；丁○○領取75,000元（即50票）之賄選款，轉 交予洪明慶。
丁○○於91年1 月22日通知洪七巧表示檢調人員將至屏東縣 琉球鄉查察賄選，洪七巧乃聯絡上開樁腳將發放賄選款之選 民名單銷燬，丁○○與洪七巧亦隨即銷燬自身所保管之選民 名單，嗣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接獲檢舉，會同法務部調 查局屏東縣調查站、法務部調查局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屏 東縣警察局、屏東縣警察局東港分局、屏東縣警察局內埔分 局及海岸巡防隊第六巡防總隊第61大隊等單位之人員，於91 年1 月23日凌晨1 時許，對相關涉案人同步進行搜索及拘提 行動，且扣得洪黃阿足所繳回之賄款現金6,000 元（含其本 身收受之賄款1,500 元）、王秀玲所繳回之賄款現金10,500 元、洪紋偵所繳回之賄款現金600 元，及在洪七巧娘家扣得 甲○○○競選總部幹部名單、本福村部分投票人名單各1 張 ，丁○○並在偵查中自白犯行。
二、案經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偵辦及指揮法務部 調查局屏東縣調查站、屏東縣警察局、屏東縣警察局東港分 局、屏東縣警察局內埔分局共同偵辦並報請臺灣屏東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丁○○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等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
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 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 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 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 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 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有關本案檢、辯雙方 所提出之全部證據資料，當事人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均 明示同意有證據能力。原審法院審酌本案共同被告等多人於 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詢問時而製作之筆錄及偵審中之各筆 錄，，亦無不當取供之情形，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 適當，是此部分各證言自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二、訊據被告丁○○直承上揭犯行不諱。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亦同 上供承無異。被告丁○○於案發之初即91年1 月31日在調查 局受詢問時坦承：「我是甲○○○競選總部之總幹事，我個 人有替甲○○○賄選，91年度選他字第1 號第228 頁之監聽 譯文是我姊夫洪萬得（即洪伸）向我確認要替『老展嫂』代 出若干騎樓地面修補工程費用，我回答由甲○○○之夫王先 志代出一半之混泥土費用，主要是要幫王先志作人情，幫甲 ○○○固票，洪萬得有鑑於該區計有5 戶人家先後均在從事 類似之修繕工程，為示公平，才提議每戶贊助2,500 元，以 鞏固甲○○○票源，而我當時接受洪萬得之上開提議，91年 度選他字第1 號第230 頁之監聽譯文係因91年1 月18日清晨 8 時許，洪七巧電話聯絡我馬上到她娘家，我到洪七巧娘家 時，洪七巧就把要交給『明慶仔』之買票款項請我轉交給『 明慶仔』，在我前往途中，我誤算僅有30位之賄選金額45,0 00元（每票1,500 元），乃打電話向洪七巧確認，但經洪女 告知，人數、金額應相符時，我乃重新核算，確認金額確為 75,000元無誤，我始將上開款項親交『明慶仔』本人，而『 明慶仔』是我琉球國中之同事，本名為洪明慶，我之所以通 知洪七巧表示檢調人員將至屏東縣琉球鄉查賄，係因我聽聞 本鄉另一位縣議員候選人陳惠琴之陣營已發放賄款予選民， 因此依我參與數次輔選研判，檢調單位也一定會接獲線報有 所行動，故特別提醒洪七巧必須提高警覺」等語（見91年度 選他字第1 號第218 - 221 頁）；於91年3 月14日在屏東縣 調查站受詢問時供稱：「我確有將該75,000元為甲○○○買 票之賄選款項，親交予洪明慶本人，91年度選他字第1 號第 329 之1 頁之監聽譯文中之『那些東西』係我為了保留洪七 巧製作之名冊，俾作為日後輔選之參考，才在91年1 月21日 向洪七巧取得該名冊，置放在學校辦公室，後因屏東縣調查 站前往查賄，我就將該名冊燒燬，我沒有獲王先志、甲○○
○夫婦充分授權即對洪伸答應『老展嫂』、『果土仔』、『 鳳鶴仔』、『國明仔』、『江山仔』等5 戶人家，每戶補助 2,500 元，相關之費用由甲○○○之夫婿王先志負擔」等語 （見91年度選他字第1 號第327 頁）；於92年1 月16 日 原 審法院審理時供稱：「我向洪七巧拿75,000元，那是當天早 上洪七巧打電話給我託我轉交給洪明慶，因我和洪明慶是學 校同事，我隔了約3 、4 天後轉交給洪明慶，我時常在甲○ ○○的後援會幫忙，所以很多朋友私下叫我總幹事」等語（ 見原審卷㈠第125 頁）；於93年12月23日原審法院審理時證 稱：「洪伸知道老展嫂的事後，打電話問我，我那時因為選 舉想做人情，才跟洪伸說王先志要幫忙老展嫂出一半錢，實 際上老展嫂部份的錢是我要出的，當時並沒有想到要由甲○ ○○出錢，我確實有答應洪伸要幫忙其他5 戶作土封費用， 其他5 戶部分沒有跟洪伸說王先志要出錢，洪伸的意思是說 其他5 戶本來是鐵票，如果沒幫忙他們出，只幫老展嫂出， 怕其他5 戶跑票，所以我才跟洪伸有監聽譯文的通話」等語 （見原審卷㈣第57、174 頁），核與證人即同案洪七巧 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及偵查中之證述及供述（見屏東縣調查站 卷第34頁、第35頁、91年度選他字第1 號第319 頁、第320 頁、第331 頁、原審卷㈠第148 頁、第149 頁、第150 頁、 原審卷㈡第16-20 頁、第140 頁、原審卷㈢第160- 163 頁 、原審卷㈣第157 頁）、證人即同案被告洪明慶於原審法院 審理時之供述（見原審卷㈠第173 頁、原審卷㈡第224 頁、 原審卷㈣第37頁）、證人即同案被告洪伸於偵查中及原審法 院審理時之供述（見91年度選他字第1 號第348- 349頁、第 355- 356頁、原審卷㈠第153 頁、原審卷㈡第146 頁）之情 節均相符，並有甲○○○競選總部幹部名單1 紙扣案可稽， 復有監聽譯文3 紙（見91年度選他字第1 號第228 、230 頁 、第329 之1 頁）及甲○○○競選後援會幹部名單（見原審 卷㈡第310 頁）在卷足憑，而觀諸扣案之甲○○○競選總部 幹部名單上載有「總幹事丁○○」，及被告丁○○之家庭電 話及行動電話號碼，顯見該名單係供競選期間聯絡之用，自 非虛偽記載，且被告甲○○○亦曾供稱丁○○是總幹事，外 面的人稱丁○○總幹事，扣案之總部幹部名單，是常來總部 走動的人，我就把渠等列進去等語（見91年度選他字第1 號 第344 頁反面、原審卷㈠第124 頁、原審卷㈣第56頁），故 被告丁○○於原審否認其為甲○○○競選總部總幹事云云， 自不足採，事證明確，本件被告丁○○之犯行堪予認定。三、核被告丁○○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 1 項之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罪；被告丁○○與洪伸間，就
本件期約賄賂犯行部分，分別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分 別就各該犯行論以共同正犯。被告丁○○期約賄賂之行為， 係交付賄賂之賄選行為之階段性行為，蓋每一交付賄賂之賄 選犯行，均係自預備、期約而交付賄賂，是預備、期約賄選 行為，應為交付賄賂之賄選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丁 ○○前開多次交付賄賂（含期約賄賂）犯行；時間緊接，所 犯之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應依該犯行之 連續犯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被告丁○○分別於偵查中自 白，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5 項減輕其刑， 並就被告丁○○部分先加後減之。
四、原審就此部分，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1 項、 第5 項前段、第98條第3 項，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56條 、第37條第2 項、第74條第1 款，並審酌選舉制度係民主政 治植基之重要制度，被告丁○○竟為本件賄選犯行，敗壞選 風、破壞民主機制之正常運作及選舉之公平性，及其犯罪之 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丁○○有期徒刑10 月。復以被告丁○○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 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足憑，且已坦承犯行， 歷經本案偵、審程序，應知警惕，當無再犯之虞，認對被告 丁○○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宣告緩刑3 年，以 啟自新。復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3 項宣告褫奪公 權3 年。認事用法尚無不合，量刑亦稱妥適，檢察官此部分 上訴意旨認如後所述部分，亦應成立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 ，並無可取，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至公訴意旨雖認被告丁○○假借評估選票之名義，動員該鄉 各村支持甲○○○之樁腳，抄錄選民名單，再交予洪勝賢、 洪七巧2 人負責比對、審核及列冊，俾作為日後發放賄選款 項之依據，並於91年1 月15、16日間，將20萬元之賄款交給 洪七巧，且於91年1 月12日至「老展嫂」住處，向丙○○表 示「老展嫂」之混泥土工程中釘模板部分由「老展嫂」自行 出資，另就土封費用部分，甲○○○之丈夫王先志願出一半 的錢等行為，亦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云云，經查： ㈠訊據被告丁○○堅決否認有假借評估選票之名義，動員該 鄉各村支持甲○○○之樁腳，抄錄選民名單，再交予洪勝 賢、洪七巧二人負責比對、審核及列冊，俾作為日後發放 賄選款項之依據之犯行，辯稱：「我請樁腳抄錄選民名單 係為評估被告甲○○○之支持度」等語。查證人即同案被 告甲○○○於91年1 月23日及91年3 月21日分別在調查局 受詢問時供稱：「屏東縣調查站卷第31頁之監聽譯文中我 所說的『勾票』及『審票』是指評估我的得票數，動員樁
腳提供支持選民名單的工作，主要是由蔡福榮、丁○○、 洪七巧、洪勝賢等輔選人員負責，目的就是為了評估我在 選前的得票數」等語（見屏東縣調查站卷第30頁正面、91 年度選他字第1 號第339 頁正面）；於92年4 月3 日原審 法院審理時供稱：「我每村至少都會找一個比較主要的聯 絡人，請渠等評估各個村我大概可以拿到幾票，渠等如果 評估不太夠的話，會告訴我可以拜託何人，由我再去拉票 」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45 頁），證人即同案洪七巧於92 年1 月16日原審法院審理時供稱：「丁○○的名單他說是 出去拜訪時，順便抄錄下來，樁腳的名單是渠等交給我， 表示渠等可以負責這個名單上的人支持甲○○○，但一開 始沒有講到錢的事，蔡福榮來找我前，丁○○已經把整理 好的名單還給我，這份名單已經把我之前整理好的名單剔 除部分不穩定的，丁○○說怕那些不穩定的人買票會出問 題，那時我覺得名單上的人就是預備日後要買票的名單， 丁○○沒有和我明說」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48 - 149 頁 ）；於92年8 月21日原審法院審理時供稱：那時丁○○沒 有向我明講這些名單是要買票，但我向丁○○說有部分不 穩定的人要如何時，丁○○好像有說不穩定的人買不好等 語（見原審卷㈡第20頁），足認被告丁○○係於將選民名 單剔除支持度不穩定、買票會有問題之選民後，始起意為 本件犯行，至證人即同案洪七巧雖於93年12月16日原審法 院審理時結證稱：「丁○○在後來我發錢時才知道我賄選 」等語（見原審卷㈢第160 頁），惟此與其前在偵查中及 原審法院審理時之供述不符。再觀諸卷內被告丁○○與被 告甲○○○於91年1 月5 日之通話（見屏東縣調查站卷第 31頁之監聽譯文），渠2 人僅提到「勾票」、「審票」、 「樁腳名單」等字眼，並無就任何有關賄選之相關事項為 討論，且本件賄選之時間係於91年1 月18日始為之，該通 通話時間早在91年1 月5 日，自難執該通話內容遽認係請 樁腳提供支持者名單即為賄選之準備，再本屆縣議員選舉 之競選活動期間自91年1 月16日起至91年1 月25日止，有 屏東縣選舉委員會92年6 月17日屏選1 字第092170 0698 號函在卷足憑（見原審卷㈠第269 頁），是候選人於競選 活動期間尚未開始之時，即請樁腳提供支持者名單以評估 得票數，俾就支持率不佳之地區用心努力，亦與常情無違 ，且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丁○○動員樁腳抄錄選民名 單之時即欲供日後賄選買票之依據，尚難認被告丁○○於 該時起即有為本件賄選買票之決意，公訴意旨容有誤會。 ㈡訊據被告丁○○堅決否認有拿20萬元之買票錢給洪七巧。
而證人即同案洪七巧雖於91年1 月23日在調查局受詢問及 經檢察官訊問時均供稱：「91年1 月18日當天丁○○拿20 萬元的買票錢給我」云云（見屏東縣調查站卷第11頁正面 、第12頁正面、91年度選他字第1 號第174 頁反面），惟 證人即同案洪七巧於91年2 月4 日在調查局受詢問時即改 稱：「是綽號『福榮伯』（住中福村）於91年1 月17日中 午左右（時間忘了），在未事先聯絡情形下，將約60萬元 為甲○○○賄選之買票款項拿到我娘家親交給我」等語（ 見屏東縣調查站卷第37頁正面）；於91年3 月14 日 在調 查局受詢問時仍供稱：「賄選款項60萬元，確實係蔡福榮 於91年1 月17日快中午時騎摩托車單獨到我娘家，在客廳 親手交給我收下，當時並無其他在場人，六十餘萬元賄款 確係由蔡福榮交付給我，至於來源要問蔡福榮才知道」等 語（見91年度選他字第1 號第320-321 頁）；於91 年3月 14日經檢察官訊問時亦供稱：「我沒有跟洪勝賢講到丁○ ○有拿20萬元給我，因這個事情從頭到尾只有蔡福榮拿錢 給我，丁○○沒有拿給我，我記得案發後，洪勝賢有來問 我錢哪裡來，我怕把蔡福榮供出來，而丁○○常去找我， 我才說是丁○○拿錢給我，所發的錢是蔡福榮於91 年1月 17日近中午時騎車到我娘家，將錢拿給我，叫我18 日 將 錢發出去，蔡福榮只有找我一次，就是發錢那天」等語（ 見91年度選他字第1 號第332 頁）；於92年1 月16日原審 法院審理時再供稱：事實上我只收過一次60萬元，是蔡福 榮給我的，只是我被抓到時，不敢講出那麼多錢，才說我 只收到20萬元，並說是丁○○給我的，主要是我大部分和 丁○○接洽，不想把蔡福榮牽扯進來，蔡福榮給我錢時， 沒有先和我聯絡，直接到我家找我要我照名單發放金錢」 等語（見原審卷第頁）(見 原審卷㈠第149 頁）；於92年 4 月3 日原審法院審理時又供稱：大概在1 月17、18日上 午11點多時，蔡福榮拿到我娘家即洪金盛家，蔡福榮大約 拿60萬元左右，我當時有點過，但現在記不得詳細金額， 蔡福榮當時在屋內交給我，當時我家沒有人，我父親那時 住院，我忘記蔡福榮當時和我說什麼，蔡福榮在拿錢給我 時，要我隔天發放出去，蔡福榮叫我照名單發放出去、一 開始說丁○○給我20萬是因為調查局的人放錄音帶給我聽 ，我聽到都是丁○○和我的聲音，而且當時我和丁○○都 在作筆錄，蔡福榮沒有被牽扯進來，我才說是丁○○給我 的等語 (見原審卷㈠第236 、240 頁）；於92年11月13日 原審法院審理時復供稱：「蔡福榮拿錢給我，叫我把錢發 給樁腳，我當時只有拿到蔡福榮給的60萬元，沒有另外丁
○○交給我的20萬元，我在調查局一開始有說20萬元，調 查員說一定要講出來是誰，我就說是丁○○給20萬元，因 為錄音帶聽到很多我和丁○○的對話，我就隨口說是丁○ ○給，因為蔡福榮是長輩，我當時會怕，很緊張，才不敢 照實講，就隨口說是丁○○」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40-14 1 頁）；於93年12月16日原審法院審理時結證稱：「我第 一次偵訊中說過丁○○給我20萬元，因為助選時我都跟丁 ○○接觸，所以才說是丁○○給錢，之後偵訊時我有跟檢 察官說實情，錢是蔡福榮給我的，第一次是因為蔡福榮是 我父親的朋友，年紀很大，所以不敢供出他來，我與丁○ ○對質時，檢察官及雙方律師均在場」等語 (見原審卷㈢ 第161 頁）；於93年12月23日原審法院審理時結證稱：「 一票1,500 元是蔡福榮說的」等語 (見原審卷㈣第65頁） ，相距不遠，是證人即同案洪七巧僅於本案事發後之91年 1 月23日第一次偵訊時指出丁○○交付20萬元之賄選款， 其後自91年2 月4 日起至93年12月23日之偵、審程序中均 一致供稱及證稱丁○○並未交付20萬元之賄選款，是蔡福 榮將60萬元之賄選款交由其發放，經核其前開供詞及證詞 並無不相符之處，復與被告丁○○之供述及本案全部賄選 款總數相符，足認其於91年1 月23日之供述與事實不符。 ㈢另證人即同案被告洪勝賢雖於91年2 月8 日經檢察官訊問 時供稱：「我知道洪七巧有向丁○○拿20萬元左右，洪七 巧有無向蔡福榮拿錢，我不曉得，大概發錢前2 、3 天， 我到洪七巧娘家找洪金盛，剛好洪金盛不在，洪七巧跟我 聊天，聊天中洪七巧跟我說，丁○○有拿20萬元要給她發 放」云云（見91年度選他字第1 號第310 頁）；於91年2 月25日經檢察官訊問時亦供稱：「我先前所述在91年1 月 18日前2 、3 天，我到洪七巧家時，洪七巧有說丁○○拿 20萬元給她要她交付選民，據我所了解洪七巧所發的錢應 該是蔡福榮拿給她的，蔡在我們琉球鄉是有錢人，丁○○ 並沒有錢，所以黃如果拿錢給洪，應該是蔡委託黃轉交給 洪七巧」云云（見91年度選他字第1 號第383 頁）。惟證 人即同案洪七巧於93年12月23日原審法院審理時結證稱： 「我之前沒有跟洪勝賢說丁○○有拿20萬元給我，我是從 調查局第一次訊問回來後才告訴洪勝賢說丁○○拿20萬元 給我，因為後來洪勝賢來我家看我，我就告訴洪勝賢在調 查站是那樣說過」等語 (見原審卷㈣第158 頁），是證人 即同案被告洪勝賢前開供述是否與事實相符，即屬可疑， 又證人即同案被告洪七巧於91年1 月23日係供稱被告丁○ ○於91年1 月18日將20萬元之買票錢交給我云云，則其如
何在91年1 月18日前2 、3 天即告知證人即同案被告洪勝 賢謂被告丁○○交付鉅款，亦足認證人即同案被告洪勝賢 此部分之供述顯與事實不符，自不足採為對被告丁○○不 利認定之依據。
㈣又訊據被告丁○○堅決否認有與被告丙○○共同對「老展 嫂」期約賄選之行為，辯稱：我與丙○○間就「老展嫂」 門前土封費用之對話與選舉無關，且未跟甲○○○夫婦提 及此事等語。查證人即同案被告丙○○於93年12月23日原 審法院審理時結證稱：「當初之所以打電話給丁○○看土 封的事，是因為道路拓寬，我岳父母老人家門前階梯被破 壞，我認為丁○○有在幫人家忙，我是想請丁○○出錢， 我不知道土封費用一戶多少錢，那時候只有那一家沒有做 好，其他人家都自己做好，後來丁○○沒有說他要出錢， 我不知道誰要出錢，我知道洪伸有打電話給丁○○，談到 跟選舉有關一些事情，我覺得那就算了，我只有跟丁○○ 說過那一次，丁○○有來現場看，後來沒有作，我不知道 丁○○後來為什麼沒作，丁○○有跟我說洪伸曾說如果只 有幫老展嫂作，對別家不公平，丁○○很生氣，認為跟選 舉無關，不應扯在一起，所以他不做了，我和丁○○通話 後，去看現場期間沒有談到選舉之事等語 (見原審卷㈣第 53頁），且同案被告甲○○○亦堅稱被告丁○○未向其提 及有關土封費用之事等情，再觀諸卷內被告丁○○與被告 丙○○於91年1 月5 日之通話（見91年度選他字第1 號第 227 頁之監聽譯文），被告丙○○提及其老親家母之屋簷 下要鋪設混泥土，被告丁○○乃被動表示其有空再過去看 ，其二人均未提及有關選舉之事，亦未提及由甲○○○或 王先志出資之事，參諸同日被告丁○○與同案被告洪伸之 通話（見91年度選他字第1 號第228 頁之監聽譯文），被 告丁○○明白表示土封的部分要由「志仔」出一半，而同 案被告洪伸亦表示「果土仔」等人是鐵票，如果沒幫「果 土仔」等人出錢，會被認為是大、小眼，幫「果土仔」等 人出錢票會比較穩等情，足認被告丁○○此部分所辯確與 事實相符，亦無從認定被告丁○○有為此部分之犯行。 ㈤檢察官就此部分，與前述論罪科刑之部分以一罪起訴，原 審敘明不另為無罪之諭知，經核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 旨仍執陳詞認此部分亦應成立犯罪，並無可取。貳、甲○○○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甲○○○為求能當選屏東縣第15屆縣議員， 乃授意蔡福榮、丁○○2 人，假借評估選票之名義，動員該 鄉各村支持甲○○○之樁腳，抄錄選民名單，再交予被告洪
勝賢、洪七巧二人負責比對、審核及列冊，俾作為日後發放 賄選款項之依據，甲○○○並於91年1 月15日、16日間，透 過蔡福榮先將20萬元之賄款交給被告丁○○，再由丁○○轉 交給洪七巧，供作日後得知競選對手方面已有發放賄款動作 時，再加價發放給選民之用，甲○○○復於91年1 月17日， 因風聞競選對手已在同年同月16日或17日間，將每票為500 元之賄款發放給其選民，乃委請蔡福榮於91年1 月17日中午 12時許，騎機車至洪七巧娘家，將六十餘萬元之賄選款項交 給洪七巧，希望洪七巧能以每票1,500 元之代價，儘速發給 各選民，洪七巧於收到蔡福榮所轉交之賄選款項後，乃託請 洪勝賢能在發放賄選款項時，幫忙共同核對賄選名冊，及將 所有賄選款項按各樁腳所抄錄之人數發放給各樁腳，2 人遂 於91年1 月18日清晨，將賄選款項發放予各樁腳，再由各樁 腳轉發予渠等所負責之選民。蔡陳秀美知悉前情後，乃於91 年1 月19日某時，打電話至甲○○○之競選總部，因甲○○ ○不在，蔡陳秀美乃向甲○○○競選總部之工作人員朱伶錦 表示「我寫的人都來問，說每個人都發了我怎麼沒」等語， 並要求朱伶錦轉告予被告甲○○○，而向被告甲○○○要求 賄賂，認被告甲○○○涉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1 項之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罪嫌。
二、公訴人認被告甲○○○涉有前開罪嫌，係以同案被告洪勝賢 、洪七巧、乙○○、王秀玲、洪黃阿足、洪潘水申、洪伸、 蔡陳秀美等人對於本件賄選犯行均已坦承不諱，及丁○○坦 承曾答應被告丙○○、洪伸2 人願為「老展嫂」、「果土仔 」、「鳳鶴仔」、「國民仔」、「江山仔」等人支付部分工 程修繕費用、洪紋偵坦承確有自王秀玲處收受賄款之犯行， 復有通訊監察之譯文、證人林美雲於91年1 月16日代林良泰 、黃行、林金枝、林貞娥等人向琉球鄉農會提領180 萬元之 相關帳戶明細及流向之資料各1 份、琉球鄉農會之91年1 月 16 日 營業錄影帶1 捲，扣案之被告洪黃阿足、王秀玲二人 所繳回之共計16,500元之賄款可證為其論據。訊據被告甲○ ○○固坦承「有請蔡福榮、丁○○幫忙作選情分析、擬定選 舉策略及爭取選票，洪七巧則負責將各村樁腳提供支持我的 選民名單，先初步過濾，再由同案被告洪勝賢協助洪七巧比 對、審核，以避免名單重覆，但有關動員樁腳提供支持選民 名單的工作，主要是由蔡福榮、丁○○、洪七巧、洪勝賢等 輔選人員負責」等事實，惟堅決否認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 之犯行，辯稱：「動員樁腳提供支持選民名單的工作，主要 是由蔡福榮、丁○○、洪七巧、洪勝賢等相關輔選人員負責 ，目的是為了要評估我在選前的得票數，我沒有拿錢給渠等
將賄款發放予選民，也沒有請渠等拿錢出來替我助選」等語 。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刑事訴訟 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 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 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 29年上字第3105號及40年台上字第86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 照。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 不足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 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 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 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 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 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 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 判決，最高法院亦分別著有30年上字第816 號及76年台上字 第4986號判例足參。
四、經查：
㈠被告丁○○動員樁腳抄錄選民名單交予洪七巧及同案被告洪 勝賢比對、審核及列冊之時，渠等尚未決意為本件賄選犯行 ，且洪七巧並未收受被告甲○○○透過蔡福榮、丁○○所交 付欲轉發予各選民之20萬元賄選款，已如上述，另蔡福榮亦 否認被告甲○○○要求其將20萬元之賄選款透過被告丁○○ 轉交於洪七巧以發放予選民，而被告洪七巧發放於各樁腳轉 發予選民之總計60萬元之賄選款，係蔡福榮所交付，亦詳如 上所述，且蔡福榮、丁○○、洪七巧、洪勝賢等人並均陳稱 前開60萬元之賄選款非被告甲○○○所交付，再被告甲○○ ○在中國農民銀行東港分行、臺灣銀行營業部、臺灣土地銀 行屏東分行、華僑銀行苓雅分行、屏東縣琉球鄉農會、中華 郵政股份有限公司琉球郵局、大眾商業銀行大昌分行之帳戶 ，於90年12月1 日至91年3 月1 日間，並無異常之資金進出 ，有前開各銀行所提供被告甲○○○帳戶交易明細資料 (見 原審卷㈢第23- 52頁）附卷可稽，自不足認定60萬元之賄選 款出自於被告甲○○○。
㈡證人林美雲於93年12月23日原審法院審理時結證稱：「91年 1 月16日有從琉球鄉農會領了180 萬元，因為農會總幹事及 員工都批評甲○○○，故不想存錢在農會，領出來的錢就放 在郵局、漁會，剩下的放在家裡備用，因為我開工廠，要發
薪水，臨時工都是隨時發薪水，普通員工是月底發錢，所以 錢才放家裡，以前至少都有十幾萬元在家備用，甲○○○沒 有告訴我說她需要錢用，與甲○○○沒有金錢往來，甲○○ ○競選期間很少到我家，沒有提供錢讓甲○○○買票」等語 (見原審卷㈣第175-176 頁）。又證人林美雲於前述時段提 領180 萬元現款後，確實於91年1 月16日將100 萬元以定期 儲金之方式存入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琉球郵局，於91年1 月16日將30萬元存入案外人黃行在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琉 球郵局之帳戶內，復於91年1 月21日將168,200 元存入案外 人林泰良在琉球鄉農會之帳戶內以供給付票款之用，於91年 1 月21日將20萬元存入證人林美雲在琉球區漁會之帳戶內等 情，有郵政定期儲金存單 (見原審卷㈣第201 頁）、郵政存 簿儲金簿交易明細 (見原審卷㈣第203 頁）、琉球鄉農會存 款送款簿存根 (見原審卷㈣第204 頁）、琉球區漁會交易明 細表 (見原審卷㈣第205 頁）在卷足憑，足徵證人林美雲所 述確與事實相符，不能以證人林美雲於91年1 月16日向琉球 鄉農會提領180 萬元，即認定該款項係被告甲○○○發放賄 選款之資金。
㈢同案被告丁○○、洪七巧、洪勝賢、乙○○、洪明慶、丙○ ○、洪伸、王秀玲、洪黃阿足、洪潘水申、洪紋偵等人就渠 等所為之犯行均已坦承不諱，且證人即同案被告丁○○於93 年12月23日原審法院審理時結證稱：「91年1 月12日丙○○ 打電話給我後，我答應幫老展嫂處理土封費用，之後並無打 電話或把此事告訴甲○○○或王先志，這是我自己要處理， 洪伸打電話給我後，沒有把電話通話內容通知甲○○○或王 先志」等語 (見原審卷㈣第174 頁）；其前於91年1 月31日 在調查局受詢問時供稱：「甲○○○有無涉及賄選，我不清 楚」等語（見91年度選他字第1 號第219 頁正面），證人即 同案洪七巧於93年12月23日原審法院審理時結證稱：「甲○ ○○不知道我幫她賄選之事等語 (見原審卷㈣第158 頁）； 其前於91年2 月4 日在調查局受詢問時供稱：「蔡福榮將60 萬元之賄選款交給我，並要我發放予選民，甲○○○是否知 情，要問蔡福榮」等語（見屏東縣調查站卷第37頁正面）； 證人即同案被告洪勝賢於93年12月23日原審法院審理時結證 稱：「洪金勝找我審票，甲○○○一開始有找我，但是被我 拒絕」等語 (見原審卷㈣第153 頁）；其前於91年2 月25日 在調查局受詢問時供稱：「甲○○○是否知悉相關之賄選情 事，我無法確定」等語（見91年度選他字第1 號第369 頁） ，證人即同案被告乙○○於93年12月23日原審法院審理時結 證稱：「我不知道買票之事是否為甲○○○說的」等語（見
原審卷㈣第51頁），證人即同案被告王秀玲於93年12月16日 原審法院審理時結證稱：「我沒有跟甲○○○接觸過，我不 知道洪七巧錢從哪裡來」等語 (見原審卷㈢第145 頁），另 同案被告洪明慶、丙○○、洪伸、洪黃阿足、洪潘水申、洪 紋偵等人亦均未提及被告甲○○○涉及本案，衡諸常情，若 被告甲○○○真有為本件賄選之犯行，則同案被告丁○○、 洪七巧、洪勝賢、乙○○、洪明慶、丙○○、洪伸、王秀玲 、洪黃阿足、洪潘水申、洪紋偵等人焉有坦承自身犯行而迴 謢被告甲○○○之理，是公訴意旨認本件賄選經費係由被告 甲○○○提供後，再透過蔡福榮、丁○○、洪七巧、洪勝賢 等人運作，發放於該鄉之各地椿腳或選民，並無證據以實其 說。
㈣公訴意旨另認蔡陳秀美有抄錄選民名單予被告甲○○○之犯 行，惟此部分之犯行業據蔡陳秀美及被告甲○○○所否認， 且蔡陳秀美與證人朱伶錦之前開通話係要求賄賂，已如前述 ，又依卷附關於蔡陳秀美及綽號「東河仔」姓名年籍不詳之 男子打電話至被告甲○○○競選總部之監聽譯文（見91年度 選他字第1 號第337 頁）所示，該2 次通話係蔡陳秀美及該 男子主動提出要求，而被告甲○○○並未與渠等有直接之通 話，又卷內被告甲○○○與被告丁○○於91年1 月5 日之通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