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上 訴 人 臺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江信賢律師
蔡麗珠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台南地方法院八十六年
重訴字第七號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一月廿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偵字第一四二八八號），提
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五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殺人部分撤銷。
乙○○共同殺人，累犯，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 事 實
一、乙○○（被訴另行起意，持有中共「黑星」手槍及子彈部分 ，業於民國九十一年一月廿九日經本院更二審，判處有期徒 刑三年確定）曾於民國（下同）七十五年七月三日，因違反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經臺灣台東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 刑二年，經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最高法院分別駁回上訴 確定。嗣經減刑為有期徒刑一年，並於七十七年四月廿二日 執行完畢。詎乙○○仍不知悔改，因向吳國志胞兄丙○○藉 故敲詐借貸，為吳國志勸阻未果，及認吳國志向警報案誤會 ，竟萌殺人犯意，乃夥同辛○○、丁○○（該二人均經檢察 官通緝中，丁○○為乙○○兒子）共同基於殺人犯意聯絡， 推由辛○○持槍、彈射殺吳國志，其餘二人在場把風接應。 三人遂於七十八年五月卅一日下午五時許，共同未經許可， 無故持有中共製「紅星」七點六二ＭＭ半自動手槍一把及具 殺傷力之可供軍用子彈六發（均已擊發，僅剩彈頭及彈殼） ，同車前往雲林縣四湖鄉○○路十之五三號附近下車，趁吳 國志觀看他人下棋之際，由辛○○持上開槍彈，射擊吳國志 六槍（起訴書誤為八槍），致吳國志胸、腹部及腰背部等處 ，為手槍射殺傷、肺、胃、脾、胰及大小腸等多處射破，三 人隨即乘坐原車逃逸。吳國志經送醫後，因傷重併發敗血症 ，延至七十八年七月廿四日上午六時五十分許，不治死亡。二、又上述中共紅星手槍嗣於七十八年六月間，在高雄市○○路 附近交流道某民宅，又由丁○○借予案外人李清森，旋因李 清森持用該槍犯殺人案，致該中共紅星手槍，於七十九年七 月八日，在台南市○○路與忠義路口，為台南市警察局所查 扣（該中共紅星手槍業經另案李清森殺人等案沒收銷燬）。三、案經雲林縣警察局台西分局移送臺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槍殺被害人吳國志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否認有參與上述槍殺被害人吳國志 犯行，辯稱：㈠伊於七十八年五月卅一日中午十二時許，由 嘉義僱車至雲林，約下午一點多，至雲林縣四湖鄉農會找蔡 泉盛，因找不到人，乃原車回台南，抵台南時約下午二時四 十分，其後即留在台南，故案發時伊未在場。㈡又證人丙○ ○雖提出關於伊、丁○○及辛○○，於七十八年五月廿二日 ，將案外人己○○打傷，再將其送至丙○○診所救治，然經 人報案後，伊曾以電話怪罪丙○○報案之電話錄音，經聲紋 比對，鑑定結果，無法證明係伊所為，且既係怪罪丙○○報 案，顯示與被害人吳國志無涉，伊無殺害吳國志動機。㈢又 證人吳論、吳長達並未目賭伊出現在案發現場，而依被害人 吳國志於警詢指訴，亦未指出伊曾出現在現場；另證人壬○ ○、丙○○於案發不久之證詞，均未提及目擊伊在現場，竟 於時隔八年後，於原審證述有看到伊在現場，顯不合理，該 證人所述均不足證明伊有參與槍殺吳國志犯行。㈣又被害人 吳國志於生前供稱，「係壬○○告知目睹兇嫌持短式手槍， 慢慢跑至停放在現場附近一輛紅色小客車」；然證人壬○○ 、丙○○竟證稱：吳國志生前告知行兇者為辛○○云云。彼 等證詞內容，互不相同，足證彼等均未目擊伊在現場。㈤證 人丙○○、壬○○均供稱，有看見伊走進紅色汽車，然伊及 家人在案發當時，並無任何人有所謂紅色汽車云云。二、證據能力部分：
㈠查被害人吳國志係生前於七十八年七月十日晚上七時許，在 台北馬偕醫院，接受雲林縣警察局台西分局四湖分駐所警察 戊○○製作警訊筆錄，依馬偕紀念醫院護理紀錄，被害人吳 國志於七十八年七月十日凌晨零時三十分許起，至七十八年 七月十日晚上十一時卅分許止，其在馬偕醫院護理紀錄一再 顯示（共有五次），被害人吳國志之意識始終係維持在清醒 （conscience clear）狀態，有馬偕醫院於九十四年六月十 四日函覆本院護理紀錄在卷可憑（詳更五卷二三二至二三四 頁）。是本件被害人吳國志生前於七十八年七月十日所制作 筆錄，應係在其意識清楚情況下所為，可以確認。被告辯護 人於九十四年六月卅日辯護狀指稱，從馬偕醫院被害人吳國 志護理紀錄未能看出，被害人吳國志當時意識狀態如何（詳 更五卷二四八頁），顯係被告辯護人未理解護理紀錄之英文 （con's clear ）記載所致（按醫院病歷表紀錄，為求簡明 快速，時有以縮寫代之，例如，本件被害人吳國志病歷，對 病患一詞，其英文即以w'd縮寫來取代wound一字，而對病患
意識狀態，即以con's clear 縮寫來取代conscience clear ，此為本院向來審理案件，於職務上所知悉事項，依刑事訴 訟法第一五八條規定，係屬無庸舉證，併此敘明）。 ㈡又依至馬偕醫院製作被害人吳國志警訊筆錄之警員戊○○於 本院更五審到庭供稱，其製作吳國志筆錄時，吳國志他很清 醒，對問話都很瞭解，吳國志雖不能講話，但問他的問題， 都有點頭，他對過程都知道，當時是透過他的家屬協助詢問 的，筆錄按指紋時，吳國志也知道，是按製作筆錄的指紋等 語（詳更五卷二九一頁）。且被害人吳國志筆錄最後並由其 家屬吳國成簽名，有被害人吳國志警訊筆錄在卷可憑（詳四 ○九號相驗卷附吳國志警訊筆錄）。足證本件被害人吳國志 生前係在意識清醒狀態下，接受警訊筆錄製作，亦可確認。 ㈢次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三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中有死亡之情形者，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 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 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查本件被害人 吳國志係於生前接受警察訊問筆錄，嗣因槍傷不治死亡，有 上開被害人警訊筆錄及死亡證明書在卷可憑（詳四○九號相 驗卷）。則被害人吳國志顯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 死亡情事，而被害人吳國志上開生前於七十八年七月十日所 製作警訊筆錄，既係被害人吳國志就其被槍殺經過所為陳述 ，自屬為證明被告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之供述證據。再者， 被害人吳國志係依其親身經歷被害經過而為供述，自屬有可 信之特別情況。依此，被害人吳國志生前於七十八年七月十 日所制作警訊筆錄，依上開規定，符合傳聞法則之例外規定 （即符合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三第一款規定），應 具有證據能力，合先說明。
三、惟查：
㈠右揭事實，業據被害人吳國志生前在警詢指稱：（你是於何 時地被人槍傷？）是於七十八年五月卅一日十七時許，在我 所服務義興診所走廊，被人槍傷；（槍傷你的是那些人？） 槍傷我的兇嫌，是乙○○及其長子丁○○，夥同辛○○等人 等語（詳四○九號相驗卷五頁反面）。又被害人吳國志於七 十八年五月卅一日下午五時許，因遭槍擊六發子彈，致胸、 腹部及腰背部等多處，為手槍射殺傷、肺、胃、脾、胰及大 小腸等多處射破，經送嘉義林綜合醫院轉台北馬偕醫院後， 因傷重併發敗血症，延至七十八年七月廿四日六時五十分許 ，不治死亡，亦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屍體，製有相驗屍 體證明書、驗斷書及勘驗筆錄在卷可證（詳四○九號相驗卷 七至十四頁）。
㈡本件係被告夥同丁○○、辛○○共同持槍殺害吳國志： ⒈被害人吳國志警詢指稱：（你被槍擊成傷經過情形為何？） 於右述時地，我正蹲著觀看在場吳論與吳長達下棋之際，辛 ○○從我背後右腹部，不分皂白，近距離的開六槍，我即重 傷休克倒地等語（詳四○九號相驗卷五頁反面）。顯見被害 人吳國志被槍擊時，已知悉持槍射擊者為「辛○○」，並非 依據證人壬○○告知，始知悉案發經過，且依其指訴內容， 係指就當日持槍射擊者，究為何人所為之答話，並非僅指本 件兇手只有「辛○○」一人。而被告偕同辛○○、丁○○乘 坐紅色小客車，前來義興診所騎樓，由辛○○向正在觀看下 棋之吳國志開槍射殺等情，業經證人即被害人吳國志妻子壬 ○○於原審及上訴審供證：（七十八年五月卅一日吳國志被 槍殺，在五月卅一日前，有無聽到吳國志向你說什麼？）我 們剛結婚，他沒有說給我聽，那時我剛懷孕四、五個月，七 十八年五月卅一日，我人在診所，有聽到槍聲，我還以為人 家在熱鬧，我就趕快出去，我看到乙○○慢慢走到對面郵局 去坐車，我就喊吳國志被人打死了，叫他們快叫救護車來； （有否看到乙○○在現場？）有的；他走在前面，手下的人 開車門讓他坐車（詳原審卷㈠五七頁）；又案發當天是我先 生先下樓，我是隨後下樓，聽到類似鞭炮聲音，有看到有一 人拿槍，正面看到，要轉身往斜對面紅色轎車走去，約八公 尺左右遠，乙○○在對面郵局，走向紅色轎車，有看到乙○ ○叫他們一起坐車走，乙○○坐同一輛車等語（詳原審卷㈠ 二三三頁）；（吳國志死亡與乙○○是否有關係？）我當時 懷孕，聽到槍聲就跑出去，我看到幾個人走到紅色轎車，也 看到乙○○走向紅色轎車等語（詳上訴卷二○一頁）；核與 證人即被害人吳國志胞兄丙○○於原審及上訴審供稱：（七 十八年五月卅一日下午五點發生時，你有無在診所？）有的 ，聽到槍聲，我就跑出去，看到我弟倒在地上，我看到乙○ ○帶手下人，有看到乙○○、辛○○，他們坐一輛紅色的車 子等語（詳原審卷㈠五六頁反面）；（是否乙○○殺害你弟 弟？）我當時在現場，離現場約六公尺，開完槍我跑出去， 看到乙○○、辛○○與丁○○走向停車的地方，準備上車逃 走等語（詳上訴卷一一四頁）；（當時你是看到何人？）丁 ○○、被告、辛○○他們三人還未上車；（被告當時有無在 場？）有，確實有（詳更一卷一○七頁）；（他們幾個人槍 殺你弟弟？）他、他兒子、辛○○三人，他們開紅色車來， 辛○○一來就開槍，我弟弟倒地後，又朝我弟弟開了一槍、 （當時他們三人開車來，你有看見？）他們要逃走時，我有 看見他們要上車、（你有看見被告、丁○○、辛○○？）是
的，我看見他們三人（詳更三卷㈠一０五頁）；參以證人吳 論在上訴審供稱：我當時是在丙○○診所騎樓下棋，吳國志 站在旁邊看我們下棋，吳國志太太、丙○○都在診所裏，我 聽到槍聲就跑回家了等語（詳上訴卷一三七、一三八頁及反 面），亦足見證人壬○○及丙○○於案發當時，確均在現場 ，則其上揭所言，尚非杜撰，而可採信。又證人丙○○雖於 偵查中證稱：（兇手何人？）據死者生前說是乙○○的小弟 辛○○云云（詳四○九號相驗卷九頁）。又於更一審證稱： （當時你在偵查中並沒說出被告在場？）當時檢察官是問我 看到何人開槍的，我說是辛○○，是檢察官沒問我有無看到 被告在場，並不是我沒說等語（詳更一卷一０八頁），而比 對上開七十八年七月廿四日偵訊筆錄，確實未有訊及被告有 無在場，而證人丙○○亦沒有證述，關於被告在場與否之詞 （詳四○九號相驗卷八至九頁）。從而，證人丙○○於更一 審所言，尚非悖於事理，應認證人丙○○於原審及上訴審上 揭證述，與偵訊時證詞，並無矛盾。準此，證人壬○○、丙 ○○二人，均證述看到紅色轎車及乙○○在場情事，足證被 告與辛○○、丁○○確實同至雲林縣四湖鄉○○路十之五三 號義興診所前，推由辛○○射殺吳國志至明。
⒉證人壬○○先後供詞，並無矛盾：
至證人即被害人吳國志妻子壬○○雖於更三審供稱：（以前 你說當天下午被告教唆辛○○、丁○○殺你先生？）我自診 所出來時，有聽到被告說「殺死他、殺死他」，其後被告才 上車的云云（詳更三卷㈠一七五頁）。然證人壬○○於本院 更五審到庭作證，本院就此向證人壬○○詢以：當時是否有 聽到被告說殺死他這句話？證人壬○○則供稱，案發後他們 （指被告、丁○○、辛○○）均已經走了，嗣後我聽到圍觀 的人說當時乙○○有說殺死他，不是我親耳聽到的，是旁邊 圍觀的人聽到，所以殺死他的這句話不是我親耳聽到的等語 （詳更五卷二六九至至二七○頁）。是本件最高法院更五審 發回意旨，以證人壬○○先供稱，案發時伊在診所，聽見槍 聲後，就走出診所，看到被告慢慢走到對面郵局去坐車，並 看見有人拿槍走上車內等語（詳原審卷㈠五七、二三三頁） 。依此，顯然證人壬○○看見時，已經槍殺完畢。然證人壬 ○○於更三審時又供稱，其自診所出來時，有聽到被告說「 殺死他、殺死他」，之後被告才上車云云（詳更三卷㈠一七 五頁）。據此，則既然被告已經槍殺完畢而走上車，被告豈 有可能再喊「殺死他」？故而，最高法院更五審發回意旨乃 認，證人壬○○其前後證詞矛盾。然本院此次更五審就此問 題，再傳訊證人壬○○陳述說明，已據證人壬○○於更五審
供稱，其於更三審如此說，係於案發後他們（指被告、丁○ ○、辛○○）均已經走了後，伊聽到圍觀的人說，當時乙○ ○有說殺死他，不是我親耳聽到的，是旁邊圍觀的人聽到， 所以殺死他的這句話不是我親耳聽到的等語（詳更五卷二六 九至至二七○頁）。以此觀之，證人壬○○所供，自無互相 矛盾情事。況證人壬○○案發後，自警訊至更二審時，即始 終均供稱，案發時伊在診所，聽見槍聲後，就走出診所，看 到被告走到對面郵局去坐車，並看見有人拿槍走上車內等語 。而證人壬○○僅於更三審唯一次供稱，有聽到被告說「殺 死他」云云。其餘歷次供述，均未如此供述，是證人壬○○ 更三審供述，應係未就案發時事情始未仔細供述所致，自仍 以證人壬○○於警訊至更二審時所供為可信，併此說明。 ㈢另案外人李清森未經許可無故持有槍枝及子彈，經送請刑事 警察局鑑定結果為：送鑑手槍一枝，認係中共製七點六二口 ＭＭ半自動手槍（握柄有紅星標記），槍身號碼為0000 000號，認具殺傷力，其試射彈頭殼經與檔存彈殼比對， 發現與本局檔存，七八四八號雲林縣警察局台西分局送鑑庚 ○○、吳國志被槍殺案之彈頭殼，紋線相同，認均為同一槍 枝擊發等語，有台西分局七十九年八月十日台西警刑字第六 二三四號函及刑事警察局七十九年七月卅一日刑鑑字第二八 五六一號鑑驗通知書在卷可證（詳二一九二號偵查卷五五、 五八頁）。查該手槍係於七十八年六月間，在高雄市○○路 附近交流道某民宅，由被告兒子丁○○借給李清森，旋該手 槍於七十九年七月八日，在台南市○○路與忠義路，為警在 李清森身上查獲，已據證人李清森於偵查供承，並有雲林縣 警察局台西分局，七十九年八月十日函文在卷可憑（詳二一 九二號偵查卷五五頁、五六頁反面），丁○○係被告兒子， 而其父子二人與辛○○作案時，既均係一夥，因被告係老大 ，犯案時均假借兒子丁○○及辛○○行使，證人丙○○上揭 所證丁○○在場，應非虛詞，足見彼此三人間，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甚明。
㈣案外人李清森未經許可，無故持有槍枝及子彈經鑑定結果為 ：槍枝係中共製七點六二口ＭＭ半自動手槍（握柄有紅星標 記），槍身號碼為0000000，認具殺傷力，其試射彈 頭殼經與檔存彈殼比對，發現與本局檔存七八四八號雲林縣 警察局台西分局送鑑庚○○、吳國志被槍殺案彈頭彈殼，紋 線相同，認均為同枝槍所擊發，有刑事警察局七十九年七月 卅一日刑鑑字第二八五六一號鑑驗通知書在卷可稽（詳二一 九二號偵查卷五八頁）。至扣案彈頭三顆及彈殼六顆經送鑑 定，彈頭三顆均係七點六二鉛心銅包衣彈頭，認係同枝槍所
擊發，而彈殼六顆均為七點六二ＭＭ制式彈殼，彈底標記均 為88311，係同枝槍所擊發，有刑事警察局七十八年六月十 六日刑鑑字第二二００六號鑑驗通知書在卷可稽（詳台西分 局七十八年七月五日警卷九頁）。足見被告共同持有前述槍 枝具有殺傷力，其持有上開制式手槍及子彈，核係屬槍砲彈 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四條第一款所列手槍及第二款子彈無誤。 ㈤又被害人吳國志於生前警詢指稱：（你如何確定槍殺你的兇 嫌是乙○○等人？）因於本年五月廿二日下午五時許，乙○ ○由其長子丁○○駕車，夥同辛○○及二位不詳姓名之少年 （稱乙○○為老大）等人，將一位約四十歲的不知姓名傷患 ，送到我服務診所，該傷患係由乙○○等人所打傷，並叫醫 務人員救治後，乙○○等人則強行拉我，要挾持到車上，我 極力反抗而未得逞，乙○○要離開時，向我威脅於近日內要 把我殺掉後離去、（對方為何要挾持槍殺你？）真正原因我 是不清楚，但他們於五月廿二日，挾持我要到車上原因，是 對方（指乙○○）向診所恐嚇錢財未得逞，懷疑是我從中作 祟阻礙，亦懷疑我向警報案，這亦是槍殺我原因之一等語（ 詳四○九號相驗卷六頁）；並據證人壬○○指稱：（你先生 吳國志生前有無提起乙○○的事情？）他有說前幾天，有個 叫猴子的到醫院要挾持他，並說叫他要準備兩付棺材，後來 才知道猴子就是乙○○等語（詳上訴卷二○一頁）；（你先 生是遭何人開槍射殺的？）我先生說猴山仔，要勒索我先生 的大哥五百萬元，他們懷疑是我先生阻擋的；（你先生有告 訴你他與何人有恩怨？）他說猴山仔要勒索五百萬元；（他 們認為你先生阻礙勒索的事情？）是的；（五月廿二日你先 生說被告要強押他？）是，為要勒索五百萬元；（勒索五百 萬元為何要押你先生？）我不知道，只知道要勒索五百萬元 等語（詳更三卷㈠一七三至一七四頁）。觀諸七十八年五月 廿二日案外人己○○（綽號糊塗）因遭被告、丁○○及辛○ ○挾持，至公墓拷打擊傷雙手後，由渠等三人送至丙○○診 所救治等情，業經證人己○○在警詢供稱：乙○○、丁○○ 父子及辛○○三人，駕車號不詳小客車要我上車，就將我帶 到四湖鄉新庄村新庄公墓附近農路，乙○○即叫丁○○、辛 ○○把我雙手打傷後，再送我到四湖鄉義興診所醫治等語（ 詳四四六五號偵查卷八八頁）。又指稱：是乙○○、丁○○ 、辛○○原班人（送到義興診所），我沒報案等語（詳四四 六五號偵查卷八九頁），核與被告乙○○於偵查中供稱：我 與丁○○、辛○○三人，於右記時地，有挾持己○○到新庄 公墓拷打，送義興診所叫丙○○、吳國志二兄弟救治是事實 等語（詳四四六五號偵查九一頁反面至九二頁、原審卷㈠二
一頁反面）。證人丙○○於更一審供稱：己○○是被四、五 人押進來，我是在治療中，當時我弟弟有在擦藥等語相符（ 詳更一卷一０四頁）。則斯時被害人吳國志亦同在診所內， 應可認定。參以證人丙○○於更三審供稱：（七十八年五月 間，被告向你勒索五百萬元？）是的；他到我家又打電話來 勒索；（他如何表達的？）他是角頭兄弟，說我們生意不錯 ，要給他錢用，他說他剛執行完畢後，沒錢用，要我給他五 百萬元，而且說如我們不給錢，就要我們的生命；（吳國志 與被告有何關係？）沒有，吳國志是我弟弟，被告說我弟弟 阻止我付錢，所以先開槍打我弟弟等情（詳更三卷㈠一０五 頁），即被告亦不否認於七十八年五月間，曾向丙○○借款 新台幣（下同）五百萬元，此經被告於八十三年五月十九日 在刑事警察局供稱：我向義興診所負責人丙○○，以土地所 有權狀，要向他借五百萬元，但不是要向丙○○勒索，對方 沒有那麼多錢，我就沒有再向他借；我是本人親自到他家向 丙○○表示要以土地抵押，借款五百萬元，丙○○表示沒有 那麼多錢借我後，我再用電話向他，借錢二次，方式要借錢 等語（詳四四六五號偵查卷九一頁反面、九二頁反面、原審 卷㈠十五頁反面、二一頁）。再參酌證人丙○○於原審亦稱 ：（乙○○向你借錢，吳國志是否知道？）知道，他說你有 錢就借他，沒有錢怎麼借給他；（那次帶己○○（縣議員蔡 平胞弟）去你診所治療，乙○○有否與你和吳國志說話？） 和吳國志說話，內容是不高興的話，對我們說不高興的話等 語（詳原審卷㈠五六頁反面），足認被害人吳國志就被告「 借錢」一事，曾向證人丙○○加以勸阻，為被告所知悉，另 查己○○遭挾持毆打成傷，被送至丙○○診所後，有人向警 報案，至四湖派出所所長率警前來緝兇，被告乙○○等人逃 逸後，即以電話怪罪丙○○報案等情，業據證人丙○○於原 審供證：（在事發前有無說要向你借多少錢？）他打完己○ ○後，說我去報案，他不放過我，這話他有叫人跟我說，他 自己也有打電話來等語（詳原審卷㈠五六頁反面）；本件發 生一個星期前，乙○○帶己○○來我診所醫治，後來警察來 了，乙○○以為是我報案，打電話進來怪我等語（詳上訴卷 一一四頁）。另證人即警員戊○○於上訴審及更三審亦供稱 ：（報案的內容如何？）說有人打殺己○○，又要押診所老 闆（指丙○○）的弟弟（指吳國志）出去，後來我們有問己 ○○，他說是被乙○○打傷；乙○○向丙○○勒索五百萬元 ，說是吳國志從中作梗，因此說這幾天，要給他們死的很難 看，所以我就編勤務保護他們；事發前吳國志曾向我們報案 稱，被告等人要恐嚇他們等語（詳上訴卷一一五頁、更三卷
㈠一五六頁），則被害人吳國志與證人丙○○為兄弟關係， 二人同在前開診所共事，為丙○○及被告所是認，被告向證 人丙○○借錢，曾因被害人吳國志勸阻而未果，事後又因己 ○○事件為人報案，而對被害人吳國志兄弟不滿，則此二事 件，顯非僅係被告與證人丙○○二人恩怨，與被害人吳國志 全然無涉，足認被害人吳國志前開警訊指訴被告，認係其勸 阻丙○○借貸及懷疑其向警報案云云，並非子虛，而此事件 亦種下，被告對被害人吳國志心存怨恨，致生殺機，亦可認 定。況在四湖鄉代表會主席蘇金煌被殺、林正堂遭挾持被迫 簽發支票及己○○被毆打等案中，均係被告指示丁○○及辛 ○○，實施犯罪行為，已如前述，則被告以相同手段，使第 三人為之，更無違其行事作風。至證人丙○○所提證明，被 告曾以電話向其怪罪己○○事件錄音帶，經送調查局及憲兵 司令部刑事支援中心做聲紋比對結果，分別為：「其聲紋與 被告之聲紋，相似率達百分之五十九，無法判定是否為同一 人聲音（判定聲音相同須聲紋相似率，達百分之七十以上） ；該錄音帶中，系爭內容音量過小，背景雜音過大，無法比 對等情（詳原審卷㈠九四、一０五頁），雖均無法證明係被 告所為，然觀諸憲兵司令部刑事支援中心鑑驗結果，係無法 比對二者聲紋相似性，而調查局鑑定通知書所載，則是無法 判定二者是否為同一人聲音，足見上揭二份鑑定通知書，均 無法證明證人丙○○上揭所指待證事實之真偽，自乏證據價 值，從而，尚難僅憑上開鑑定結果，即為被告有利認定。 ㈥被害人吳國志生前於七十八年七月十日，在馬偕醫院接受偵 訊時指述：（你被槍擊成傷經過情形為何？）於右述時地， 我正蹲著觀看在場吳論與吳長達下棋時，由辛○○從我背後 右腹部，近距離不分皂白的開了六槍，我即重傷休克倒地， 當時我太太壬○○，由診所跑出來，看到兇嫌持短式手槍慢 跑到停放在現場附近一輛不詳車號車廠牌，紅色小客車，然 而乘該車往北港方向逃逸等情形；（你如何確定槍殺你的兇 嫌是乙○○等人？）因於五月廿二日下午五時許，乙○○由 其長子丁○○駕車，夥同辛○○及二位不詳姓名少年（稱乙 ○○為老大）等人，將一位不知姓名約四十歲左右傷患，送 到我服務診所，該傷患係乙○○等人所打傷，並叫醫護人員 救治後，乙○○等人即強行拉我，要挾持到車上，我極力反 抗未被得逞，乙○○要離開時向我威脅，於近日內要把我殺 掉後離去；（對方為何要挾持及槍殺你？）真正原因我是不 清楚，他們於五月廿二日挾持我要到車上原因，是對方向診 所要恐嚇錢財未得逞，懷疑我從中作祟阻礙，亦懷疑我向警 方報案，這亦是槍殺我原因之一等語（詳四○九號相驗卷五
頁反面、六頁）。依上說明，參酌光天化日下持槍擊殺，理 應分秒必爭，則由一人持槍射擊，再由他人駕車，在旁接應 ，以便順利逃離現場，與常情無悖。是被害人上開所指被告 犯罪動機及辛○○係由他人開車接應離去等情，自屬可信。 ㈦雖證人壬○○在警詢指稱：（吳國志是於何時地，被何人槍 殺？）是於七十八年五月卅一日十七時許，在四湖鄉○○路 十之五十三號義興醫所走廊，遭乙○○教唆辛○○、丁○○ 等人槍殺我丈夫吳國志等情，並供述（對方為何要射殺你丈 夫吳國志？）詳細原因，我不清楚，但他生前有告訴我及家 人，說是乙○○等在未射殺前四天，曾要挾持我丈夫，我丈 夫反抗未被挾持其他我不詳等語（詳四○九號相驗卷四頁） ，核其供述係針對經警詢以「吳國志於何時何地，被何人槍 殺？對方為何要射殺你丈夫吳國志？」等問話，而就被兇殺 原因及情形為重點回答，非針對自己目擊兇殺現場情形，詳 為說明。申言之，兩者供述情節，背景不同。同理，證人丙 ○○在偵查中供述：據死者生前說是乙○○的小弟辛○○等 語，乃針對檢察官訊以：「兇手何人？」之問答，而轉述吳 國志所指述情節而已，亦非說明自己目擊兇殺現場情形，不 能徒以就警偵訊問話所為供述內容，資為說明證人壬○○、 丙○○在前述證詞，有何矛盾。
㈧被告乙○○雖於犯本案後逃逸，然該地區住民為求自保，均 不敢作證，以免惹來殺身之禍，本案庚○○遭人殺傷部分之 證人蔡西祥在偵查中亦供稱：有看到辛○○，後來聽他們說 乙○○也在場，原先我想來作證，但他們均放出風聲要對我 不利等語（詳二一九二號偵查卷二四頁），應可證實。另證 人吳論於上訴審亦證稱：（警員做筆錄你為何不配合？）我 不希望惹麻煩，因被告在雲林縣的名聲很響亮等語（詳上訴 卷一三八頁）。是證人吳論、吳長達之證言，亦可能同受威 脅，以致不敢據實供述，否則如其在原審證詞：開槍是辛○ ○，沒有看到被告；開槍後就走了，沒有看到其他人在場等 情為真實（原審卷㈠五七頁反面），則對被告並無不利，有 何不敢在警詢中到案作證之理？此情業經證人即警員戊○○ 於原審及上訴審供稱：他們二人不願出來製作筆錄，因他們 怕對方；檢察官有指示我們去找他們，但他們不配合，因他 們心裏畏懼等語在卷（詳原審卷㈠二○二頁、上訴卷一一五 頁反面）。則以被告動輒即授意辛○○持槍射擊或威脅，及 辛○○、丁○○仍在逃情況，自難期待證人吳論、吳長達等 人，能就本件案發經過，或參與人員，究為何人等情詳為作 證。參以本件案發時，被告確實在場一情，已如上述。是證 人吳論及吳長達之證詞，除看到持槍者外，彼等所為不知車
上是否還有其他人，或沒有看到其他人，或沒有看到被告， 因一聽到槍聲就跑回家等情（詳原審卷㈠五七頁、原審卷㈡ 六七頁反面、六八頁；上訴卷一三七至一三九頁；更三卷） ，自難據為被告有利認定，而證人吳論、吳長達迭據原審及 上訴審證述明確（原審卷㈠五七頁、原審卷㈡六七頁反面、 上訴卷一三七至一三九頁、本院另案八十三年上訴字二六一 七號案卷八十四年六月十三日、九月十九日訊問筆錄，原審 卷㈡二五頁反面、廿九頁反面），陳述明確，自無再行傳喚 必要。又本次更五審被告辯護人，請求再傳訊證人吳論、吳 長達，就案發時被告所乘車輛及被告穿著等情作證，然證人 吳論、吳長達既只有只到持槍者（辛○○），則被告辯護人 要求證人吳論、吳長達就被告所乘車輛及被告穿著作證，自 屬無法查證事項，係屬調查不能事項，依法無庸調查（刑事 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三條之二第二項第二款規定參照）。此外 ，被告辯護人並請求傳訊證人許昭鐘，就案發時被告所乘車 輛顏色如何作證。然證人許昭鐘於案發時並未在現場，自無 就被告案發時所乘車輛顏色如何而作證，是以上被告辯護人 於本次更五審請求傳訊上開證人吳論、吳長達、許昭鐘等人 ，本院認為均無傳訊之必要，併此敘明。
㈨被告雖辯稱：伊當時係十二時許，由嘉義僱車到雲林，一時 多時，到雲林四湖鄉農會找蔡泉盛，找不到，伊又原車回台 南，到台南二時四十分許，之後即留在台南，案發時並未在 場云云。惟被告於原審供稱：有回去雲林找蔡泉盛借錢，是 在下午三、四點，因找不到人，我就離開等語（詳原審卷㈡ 五五頁），則前後所述時間，已有未合。再者被告在警詢供 稱：伊當時在場是要到四湖農會，找秘書蔡泉盛借錢未遇， 就先行坐計程車離去，沒有跟辛○○同車逃逸等語（詳四四 六五號偵查卷九一頁）。然據證人許照鐘於原審及上訴審證 稱：伊騎機車至四湖農會領錢，乙○○開車，跟伊到四湖農 會，乙○○在外面等伊（詳原審卷㈡七二頁反面）；（乙○ ○向你調錢這天，是否吳國志、庚○○被開槍？）大概是這 天，因乙○○要向我調錢，我有去農會查存款不到一萬元， 所以沒有調給他等語（詳上訴卷一三九頁反面）。被告於更 四審坦承，伊有與許照鐘一起到農會，是要向他借錢等語（ 詳更四卷二三七頁），足見被告當天確有開車至雲林四湖鄉 農會停留等待許昭鐘無誤，則被告前述所辯：伊係僱車到雲 林四湖農會找蔡泉盛云云，即有可疑。復參酌被害人庚○○ 與吳國志被槍擊地點，均在雲林縣四湖鄉，一在該鄉○○○ 路，一在該鄉○○路十之五三號附近，而該二條道路，一為 橫向，一為直向，有相通，二處相距甚近，有槍擊位置圖在
卷可憑（詳原審卷㈠二四八頁），再二處案發地點，相距約 五百公尺，為承辦本件槍擊案警員林復珍（已死亡）於偵查 中證實（詳四四六五號偵查卷六六頁），暨綜合卷內資料， 足認上開二件槍擊事件，均由辛○○持槍射擊、槍擊後，由 相同紅色車輛，接應逃離現場、案發時間相距甚短、乙○○ 確在吳國志遭槍殺現場等情，被告上揭辯稱：一點半在四湖 鄉農會，找秘書蔡泉盛未遇，二點四十分即到台南云云，顯 係卸責之詞。至證人蔡泉盛雖分別在原審、上訴審及更三審 證稱：（七十八年五月卅一日被告有無去找你？）因我不在 ，同事有跟我說，被告有去找我；是位小姐來向我講的，我 忘是那位小姐；那時候我不在農會，第二天聽我同事說，他 當天下午曾來找過我；我同事忘記時間等語（詳原審卷㈡八 九頁；上訴卷一五七頁；更三卷㈠一五一頁）。惟證人蔡泉 盛證言，係屬傳聞證據，又無從傳訊該小姐予以證實，更無 法證明待證事實真偽，自乏證據價值。
㈩經本院函詢嘉義區監理所雲林監理站關於被告、丁○○及辛 ○○等人，於七十八年間車籍資料，該站函覆結果，查無列 管渠等三人車籍資料，有該站九十一年七月三日嘉監雲字第 九一０六九一一號函在卷可參（詳更三卷㈠一四一頁）。惟 對照被告於更三審供承：伊有賓士三百的車子，伊太太在使 用等語（詳更三卷㈠一二五頁）。但監理站亦查無該筆資料 ，顯見車輛所有人、登記名義人及使用人，並不必然相同。 且現今向他人承租或借用車輛，以供短期使用，並非難事。 是被告名下縱使未登記有紅色車子，亦不足證明被告於案發 當時，並無使用紅色車子。
參酌被告同時因唆使其手下辛○○槍殺四湖鄉代表會主席蘇 金煌一案，業經本院以八十五年上重更一字第四二五號殺人 未遂案件，判處罪刑確定，有該刑事判決在卷可證（詳原審 卷㈠一四九頁），其犯罪型態，與本案相似。另被告自承： 約於七十八年間，因我經營六合彩組頭，缺少資金，向林正 堂（新莊市生意人）調借金錢，遭林正堂推三阻四，所以我 才要手下辛○○及兒子丁○○等人，持槍械由雲林北上到新 莊市，將林正堂強押上車，迫林正堂當場開立一張約三百萬 元的即期支票交給我等語（詳○○五號偵查卷八頁）。又於 七十八年五月廿二日，案外人己○○（綽號糊塗）因遭被告 及丁○○、辛○○挾持，至公墓拷打擊傷雙手，而後由渠等 三人，送至丙○○診所救治等情，業經證人己○○及被告供 明，堪予採信。凡此種種，俱可佐證被告與丁○○、辛○○ 作案時，均係一夥，共同犯案。
綜上各情，被告所辯，均屬卸責之詞，委無可採。被告等人
共同接續對被害人吳國志射擊六槍，足證彼等殺人犯意甚堅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共同持槍殺人犯行，堪以認定。至於 被告辯護人於本次更五審辯稱，既認定被告並無殺害被害人 庚○○動機，而被害人吳國志係同一天遭槍殺，何以認定被 告對被害人吳國志有殺人動機云云。惟本件被告槍殺被害人 吳國志動機，係起因於被告向丙○○勒索五百萬元，被告認 係被害人吳國志從中作梗，且認被害人吳國志向警報案，因 而起意槍殺被害人吳國志，已如前述。則本件被告槍殺被害 人吳國志動機，顯與被害人庚○○遭人槍殺不同，自難以本 院既認定被害人庚○○，非遭被告所槍殺，即因而推論被害 人吳國志亦非被告所為，被告辯護人上開辯解，核非可取， 附此敘明。
四、查槍砲彈藥刀機管制條例，於八十六年十一月廿四日修正公 布施行，修正前同條例第七條第四項非法持有手槍罪，規定 係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修正後為處五年以上有期 徒刑併科新台幣一千萬以下罰金，另修正前同條例第十一條 第三項非法持有子彈罪規定，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於修正 後改列為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 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比較新舊法結果，以舊法規定有 利於被告，是本件應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規定，適用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