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4年度重上更(二)字第327號 Ａ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呂郁斌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上三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翁瑞昌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重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87年度訴字第
672號中華民國87年10月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
方法院檢察署87年度偵字第3566號、4037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2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重傷，累犯，處有期徒刑伍年。
戊○○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重傷，處有期徒刑肆年。
丁○○、乙○○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重傷，各處有期徒刑參
年貳月。
事 實
一、甲○○曾於民國（下同）八十年間因犯侵占罪，經本院判處
有期徒刑六月確定，於八十二年二月十六日執行完畢。甲○
○因多次帶同友人前往台南市○○○路觀光城一八五號「你
歌ＫＴＶ」消費並找女公關坐檯，因而結識該店公關經理郭
蓓倩。八十七年一月二十四日晚間，甲○○復夥同友人丁○
○、戊○○及乙○○前往「你歌ＫＴＶ」飲酒消費並找女公
關坐檯，迄翌日（即同年月二十五日）凌晨三時許，「你歌
ＫＴＶ」負責人丙○○ (已於94年7月30日工作時意外死亡)
應友人之請而邀郭蓓倩至「北安之星ＫＴＶ」同樂不遂而發
生爭執，丙○○於推打郭蓓倩後，即隻身前往台南市○○路
○段三六三之五號「北安之星ＫＴＶ」會晤友人，郭蓓倩旋
向甲○○哭訴，甲○○得知此事，心生不滿，因憚於丙○○
身形魁梧，乃偕同丁○○、戊○○及乙○○共同基於傷害人
之身體之犯意聯絡，且毆擊他人之眼睛將致眼睛之視覺機能
毀敗而失明，應為客觀上一般人所得預見。甲○○、丁○○
、乙○○、戊○○均為成年男子，當無客觀上不能預見之情
事，乃雙雙趨車前往「北安之星ＫＴＶ」等候，見及丙○○
到達「北安之星ＫＴＶ」時，未予丙○○解釋機會，四人即
聯手毆打丙○○頭部及眼部，致丙○○受有頭皮撕裂傷、左
眼外傷性眼部鈍傷併外傷性視神經病變，並因而導致失明之
重傷害，及見丙○○血流滿面倒地不起始行罷手，旋揚長而
去。
二、案經丙○○訴由台南市警察局移送暨台南市警察局第三分局
報請臺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丁○○、戊○○、乙○○均矢口
否認有何前揭犯行，被告甲○○辯稱：「其因受電話恐嚇始
於前審坦承出手毆打告訴人丙○○，本件實係戊○○出手毆
打告訴人」云云。被告戊○○則辯稱：「當天停好車後，就
發現甲○○在毆打告訴人，其未打電話恐嚇甲○○承擔本件
罪責，且其與郭蓓倩沒有關係，沒必要為她出頭」云云。被
告丁○○、乙○○則辯稱：「彼等到達案發現場時，發現有
不少人在那裡，且剛下車時甲○○就叫我們走，那時我們大
概也知道發生什麼事，所以馬上離開回你歌ＫＴＶ」云云。
二、經查：
㈠被告甲○○、丁○○、乙○○、戊○○等人如何於前揭時、
地共同出手毆打告訴人致受有前開傷害等事實，業據告訴人
於偵查、原審審理時指訴綦詳（見偵字第三五六六號偵查卷
第六頁正面最後第三行起至反面）。並有診斷証明書附卷足
憑及財團法人奇美醫院（九一）奇醫字第二七０號函檢送之
病情摘要附於本院更一審卷可參。
㈡再告訴人於本件案發前往警局報案時，雖未指稱被告戊○○
、乙○○涉案，但於警訊時則「明確」指稱當日遭被告甲○
○率同綽號「阿凱」（事後查証係被告丁○○）及另二名不
詳姓名之男子四人共同毆打成傷，且指稱「被告甲○○當日
夥同綽號阿凱及其他二名不詳姓名男子到其經營之你歌ＫＴ
Ｖ消費。在你歌ＫＴＶ時因受其朋友電話邀請，其乃邀請郭
蓓倩同往北安之星ＫＴＶ，但為郭蓓倩所拒，其一氣之下順
手推了郭蓓倩，郭蓓倩表示生氣狀然後進入被告甲○○等四
人所消費之包廂，嗣其到達北安之星ＫＴＶ，於欲進入該店
時，即為被告甲○○等四人所圍毆」，並又指稱「（你所提
供之你歌ＫＴＶ店內所錄錄影帶係什麼內容）這是我店內一
月二十五日上午二時四十分以後甲○○等四人在我店中及四
人一同外出至北安之星傷害欲致我於死之前的錄影，由於當
日（指一月二十五日）有錄下這四人的影像，故我可以很肯
定及明確的指出就是這四個人傷害我的。」、「編號②６為
甲○○，④７為綽號阿凱，另①③５８四格畫面為我不認識
之不詳男子共四人就是將我欲致死之四人無誤」等語（見警
局偵查卷宗告訴人八十七年二月二十三日警訊筆錄）。
㈢被告丁○○亦自承其綽號為「阿凱」（見同警訊卷被告丁○
○筆錄），且被告甲○○、丁○○、戊○○、乙○○亦一致
供稱「彼等四人確於上開時間在你歌ＫＴＶ消費，且當日僅
其四人在該ＫＴＶ消費，並無其他人」等語（見同上偵查卷
第十五頁反面最後第四行起）；而觀之上開告訴人之警訊筆
錄所載時間，係在案發後未逾一月即由告訴人前往報案「當
日出手毆打之人連同被告甲○○共有四人」，則該筆錄載時
間距案發時間最近，告訴人之記憶最為清晰，當無誤認或誤
指之虞。且告訴人係依據錄影帶內之劃面而指稱被告甲○○
等四人出手毆打，並因而指出被告丁○○、戊○○、乙○○
，而當日被告四人外並未夥同其他人前往消費，被告四人又
至案發地點而引發本件事端，足認告訴人於前開警訊所為之
指訴迄至偵查、原審審理時之前開指訴非虛。
㈣再參酌被告甲○○與案外人郭蓓倩係朋友關係，為被告甲○
○於警訊時供明在卷。告訴人在「你歌ＫＴＶ」時確有推郭
蓓倩，郭蓓倩隨即進入被告甲○○等人之包廂向被告甲○○
訴苦一節，又據告訴人於本院前審審理時陳明在卷。即被告
甲○○亦供稱「當日郭蓓倩確有進入彼等之包廂向其說被丙
○○毆打」等語（見同偵查卷第十六頁正面、原審卷第三十
四頁），而被告丁○○、戊○○、乙○○等人則供稱「當時
甲○○很生氣，就問他為何事，他說要去北安之星，我們才
跟過去看看」等語（見同偵字第三五六六號偵查卷第十七頁
正面）及告訴人身高達一百八十公分、體重有八十公斤，身
材壯碩魁梧，被告甲○○身長僅一百七十公分、體重七十五
公斤（見原審卷第三十五頁），二人體型顯有差距，參以告
訴人傷勢多集中在頭部及眼部之客觀狀況觀之，告訴人若非
係遭多人圍毆端無受有如此嚴重傷害之理，再佐以被告甲○
○復坦言：僅記得有打腹部，其餘不曉得有打到何部位等語
以觀，足徵告訴人前開頭部及左眼之重傷害，係因先被痛擊
腹部（未致成傷）不支弓身後再遭被告等人圍毆所致，極為
明顯，況被告丁○○、戊○○、乙○○本即因被告甲○○憚
於丙○○身形魁梧而與之相偕到場，則其等豈有未與之聯手
反在場袖手旁觀之理？
㈤【被告甲○○於本院準備及審理中屢稱被告戊○○確有毆打
丙○○甚詳在卷】，告訴人丙○○於本院前審審理時，雖指
稱「被告甲○○、丁○○、乙○○確有出手毆打，但不能確
定被告戊○○有無共同毆打」等語（見本院九十一年八月十
四日審判筆錄。但查本院該日審判期日距案發之八十七年一
月二十五日已逾四年，而告訴人與被告戊○○前又未熟識，
於警訊亦係依據錄影帶畫面而指出被告戊○○，均如前述，
則告訴人與被告戊○○於案發前既未認識，實難期待告訴人
於案發逾四年期間，仍得予詳指被告戊○○涉案；反之，警
、偵訊距案發時間較為接近，告訴人之記憶亦較為清晰，應
可採信。況告訴人就當日參與毆打之人，雖未能「明確指認
係被告戊○○」，但並非「排除被告戊○○為共犯之一，僅
稱不能把握戊○○有沒有」等語，自難以告訴人於本院更一
審審理時無法明確「指認被告戊○○」，即據為被告戊○○
有利之証據。再者，本院綜觀前開証據資料而認被告戊○○
亦係共同毆打告訴人之四名涉案人之其中一名，並非單以告
訴人之指訴為認定事實之唯一証據，亦難以告訴人所稱「不
能把握戊○○有沒有」等語，即認告訴人於警、偵訊及原審
之指訴，有何重大不符而全然不可採信之處，況本件於上開
時地，被告甲○○、戊○○、丁○○、乙○○四人欲前往毆
打丙○○時，係由甲○○、戊○○同坐一輛車子，而被告丁
○○、乙○○則共同坐一輛車子，四人並共同前往，到達時
亦共同到達，而被害人丙○○亦稱伊係遭多人毆打，並非僅
被一、二人打伊而已等情甚詳在卷，而被告甲○○於本院審
理中亦信誓旦旦屢稱被告戊○○確有持兇器毆打丙○○等情
在卷，是本件並非僅被告甲○○、戊○○二人毆丙○○，而
係共同前往之被告甲○○、戊○○、丁○○、乙○○四人共
同互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分擔，則被告甲○○等四人事後欲
卸責始互推責任。
㈥【被告甲○○、戊○○、丁○○、乙○○四人雖分別乘坐二
輛車子前往，惟係一起前往並共同到達，被告四人對於本件
因該店公關經理郭蓓倩遭丙○○欺侮找甲○○哭訴，被告甲
○○遂糾集戊○○、丁○○、乙○○共同前往欲找丙○○報
復，則被告等四人均有共同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而
查被告甲○○、丁○○、戊○○、乙○○等人到北安之星Ｋ
ＴＶ，在門口一見告訴人即出手圍毆，並未與告訴人交談一
節，又為告訴人指明在卷。再參酌丁○○、戊○○、乙○○
三人與告訴人並無任何怨隙，且觀之告訴人前開警訊所稱，
就被告戊○○、乙○○二人猶以「不詳姓名男子」相稱，足
認告訴人與被告戊○○、乙○○於本件案發前並未認識，而
本件係起因於告訴人推打案外人郭蓓倩，經郭蓓倩向被告甲
○○哭訴，而引發本件事端，足見被告甲○○、丁○○、戊
○○、乙○○四人與告訴人前並無任何深仇大怨。衡情被告
甲○○、丁○○、戊○○、乙○○等四人於前往北安之星Ｋ
ＴＶ時，僅係為案外人郭蓓倩出面而欲教訓告訴人，當無欲
致告訴人重傷或死亡之犯意聯絡，衡情應係基於傷害人之身
體之普通傷害犯意聯絡，而出手毆打告訴人，應堪予認定。
㈦又查告訴人經此傷害後，所受之左眼外傷性眼部鈍傷及球後
出血併外傷性視神經病變，左眼腫脹失明視力已無光覺，其
左眼視覺已完全且永久喪失機能，有財團法人奇美醫院、長
庚紀念醫院、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台中榮民總
醫院之診斷證明書及該等醫院函附之告訴人病歷資料等影本
附於原審卷可稽；再告訴人並因此受領勞保殘廢給付，亦有
勞工保險局給付處八十七年六月八日通知單一紙附卷足徵，
是告訴人左眼所受傷害確已達重傷程度，亦無疑義。再者眼
部為人體重要之器官，且甚為脆弱，對此部位予以毆擊，足
以毀敗視覺機能，引起眼睛失明之結果，應為客觀上一般人
所可預知，被告甲○○、丁○○、戊○○、乙○○均為正常
之成年人，此項結果，應有預見之可能，而告訴人左眼失明
與被告甲○○等四人之傷害行為有相當因果關係，故被告甲
○○等四人自應負傷害致重傷之加重結果責任。則被告甲○
○、丁○○、乙○○、戊○○等人有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重
傷之事實，至為明顯。
㈧至於最高法院發回更審要旨以：
⑴至於最高法院第2次發回意旨：究竟丙○○之左眼機能是
否有復原之可能，未予調查云云。
經本院更二審再分別函請奇美醫院、台中榮民醫院、高雄
長庚醫院再查明丙○○之左眼機能迄今是否有復可能時，
奇美醫院於94年8月2日回函稱「丙○○之左眼視神經萎縮
，以現今之醫療尚無法治療其左眼視覺復原」；台中榮民
醫院於94年7月26日亦函稱「當時丙○○左眼視神經已蒼
白萎縮，故推斷無恢復視覺機能之可能」；高雄長庚醫院
亦函稱「丙○○之左眼已無任何光覺，以目前之治療，並
無法使其視力完全復原或部分復原之可能」；而被害人丙
○○再於94年7月25日再到高雄長庚醫院再做診斷，再依
高雄長庚醫院94年7月25日之診斷證明書亦稱「丙○○左
眼已無任何光覺，以目前之治療，無法復原」等情甚詳附
於本院更二審卷足稽，綜依上述，由此更足證丙○○之左
眼已無法復原，則本件丙○○為被告甲○○等四人毆打後
，其左眼已無光覺，且無法再復原，是本件被害人丙○○
被毆打後，【已成重傷害】應無疑義。
⑵最高法院第1次發回意旨：依據奇美醫院八十七年七月二
十五日（八七）奇醫字第二三三八號函覆被害人病情摘要
稱「此四十一歲男姓病患，於八十七年一月二十五日至本
院急診就醫並自訴曾被打，當時急診就已無光覺，並有結
膜下出血，續發性青光眼，及懷疑頸動脈─靜脈瘻管，八
十七年二月二日又再次就醫，並收住院，作了一系列檢查
（電腦斷層、頸動脈血管攝影），確實診斷為頸動脈─靜
脈瘻管，而轉至神經外科」；「病患丙○○係於八十七年
一月二十五日早上三時二十四分至院急診就醫，當時酒精
濃度為一五六ＭＧ﹨ＤＬ（正常值為五以下），病人主訴
左眼腫脹及看不見，病人於八十七年二月二日再次至急診
就醫時曾述及八十七年一月二十五日被打以致眼球後出血
，後經血管攝影檢查係為〝頸動脈海綿竇瘻管〞，經診斷
後病人轉至台北做栓塞治療」等語（詳第一審卷第一二一
、一二二頁），依該份病情摘要所述，被害人雖左眼無光
覺，然經診斷係為頸動脈─靜脈瘻管（頸動脈海綿竇瘻管
）及續發性青光眼等症狀，而該等症狀發生之原因為何？
是否經由外力（如毆擊）直接介入造成？如係外力造成，
係因頭部？頸部或眼部受外力攻擊所致？在何種情況下造
成？與被害人飲酒過量有無關係？以上疑點均與判斷被害
人因上開情況致失明與遭人毆打間有無因果關係至有關連
，難謂無調查之必要云云。經本院前審再向奇美醫院函詢
結果：「病人於八十七年一月二十五日至院急診治療，乃
因頭部外傷，該病患於頭皮有撕裂傷，左眼有瘀傷。該病
患之頸動脈─靜脈瘻管及續發性青光眼發生之原因為外傷
後，頸動靜脈間造成破口而形成管，此乃因外力所造成，
且可能是眼部受外力攻擊所致。該症狀與飲酒過量無關。
該病患所受之續發性青光眼與該病患八十七年一月二十五
日之傷勢有關係」等語，此有該醫院九十一年六月三日（
九一）奇醫字第二一八三號函附之病情摘要附於本院更一
審卷足憑，足認告訴人上開頸動脈─靜脈瘻管及續發性青
光眼均係因其左眼受傷所致，與被告甲○○等四人傷害之
行為有因果關係，亦可認定。
⑶最高法院第1次發回意旨：原判決復以被害人身體、四肢
均無傷痕，而認被害人指訴有四人持不明兇器將之圍毆之
言，不可採信，惟查被害人於原審調查時指稱：當時除頭
部、眼部外傷外，另外在胸部及背部尚有瘀血傷等語（原
審卷第六十八頁反面），則被害人上開陳述，是否與事實
相符，顯與原審採證認事有關，即有調查之必要。查告訴
人於原審雖指稱當日除受有前開傷害外，其胸部及背部尚
有瘀血等語。但經查本院於九十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以九
十一南分院敬刑孝字第一００五五號函向財團法人奇美醫
院查詢告訴人除受有頭部外傷外，身體其他部位有無受傷
一節，經該醫院函覆稱「調閱病人丙○○於八十七年一月
二十五日之病歷記錄，病人主要有兩處受傷①枕部三公分
裂傷②左眼眼球後血腫。根據記錄，病人拒絕於急診觀察
，於當天取藥返家，並於門診追蹤發現亦有左頸部頸動脈
瘻管，於同年二月二日入院治療」等語，此有該醫院九十
一年七月三日（九一）奇醫字第二七一０號函附之病情摘
要附於本院更一審卷可稽。再參酌告訴人於警訊時雖指稱
「受有臉部、眼睛、頭部裂傷、牙齒斷裂」等傷，並提出
診斷証明書為証（見南市警三刑偵字第一二一號警訊卷第
一頁反面）。但觀之告訴人所提出之診斷証明書所載，告
訴人係受有「左眼外傷性眼部鈍傷併外傷性視神經病變、
頭皮裂傷縫合術後」（見同警訊卷第四頁），並無告訴人
所指稱之「臉部、牙齒斷裂」之傷害。再告訴人於偵查中
經檢察官訊及「當時除了頭部受傷外，身體何處還受傷」
一節，告訴人稱「全是頭部」等語（見偵字第三五六六號
偵查卷第十七頁反面），並未指稱「其胸部及背部尚有瘀
血傷」，則其事後於原審審理時稱「胸部及背部尚有瘀血
傷」等語，此部分雖屬無法証明，惟可能丙○○就醫問診
時未述及胸部及背部尚有瘀血傷，致診斷書未記載，或醫
師當時僅就較嚴重之部位診斷，因此胸部及背部尚有瘀血
傷部分在診斷書未記載，此部分既無法證明，即不再加以
採認；但就被告甲○○等四人中，其中一人即被告戊○○
有持不明之兇器攻擊丙○○等情，此部分業據共同被告甲
○○屢於本院更二審審理中證述在卷，而被害人丙○○亦
曾指稱有人可能持大哥大哥之類之物品攻擊，因未扣案，
致無法確認係屬何兇器，但可確認的是被告等四人當中其
中一人有持不詳物品攻擊丙○○。
㈨末查被告甲○○雖供稱毆打告訴人之兇器是修車之板手云云
（見本院更一審卷九十一年八月十四日審判筆錄），但為告
訴人所否認，而指稱「感覺上好像是被人持大型大哥大打的
，若是板手傷應會更重」等語。而本件又查無其他証據足証
被告甲○○等人係持板手或大哥大或其他兇器共同毆擊告訴
人，應認被告甲○○等四人係有人持不詳之兇器共同傷害告
訴人。再証人林進文於本院上訴審時雖証稱「當時雖有聽到
有人爭吵之聲音，但其並未上前查看，是爭吵的人有那些人
其沒有過去看」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九十五頁正面最後第
三行起至反面）。証人陳天枝証稱「我們大部分是凌晨三點
至四點開門，不曾看見有人打架的事」等語（見本院上訴卷
第一一五頁正面）；另証人郭勝旭於原審証稱「我有與他（
即甲○○）說要去北安之星，問他要不要去，那時只看見他
一人，未看到其餘人」等語（見原審卷第一六八頁反面）。
則証人林進文雖有聽見爭吵之聲音，但既未上前查看，當然
無法指証何人涉案。再當日北安之星既有發生毆打之情事，
証人陳天枝証稱未看見，顯與事實不符。另被告甲○○等四
人均有到達北安之星，已如前述。証人郭勝旭雖僅証稱看見
「被告甲○○一人」等語，但尚不能証明被告丁○○等人未
至事發地點。是証人林進文、陳天枝、郭勝旭等人之証詞，
均難據為被告甲○○等四人有利之証據。
㈩綜上所述，被告甲○○、丁○○、戊○○、乙○○等人前開
所辯，均係卸責之詞，均不足採。本件事証明確，被告甲○
○、丁○○、戊○○、乙○○等人之犯行，均堪認定。
三、查被告甲○○、丁○○、戊○○、乙○○與告訴人等人並無
深仇大怨，當日僅係為案外人郭蓓倩出面而教訓告訴人，當
無重傷害之故意，彼等應僅有普通傷害之犯意聯絡，並因傷
害人之身體因而致重傷害。是核被告甲○○、丁○○、戊○
○、乙○○等四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
後段之傷害致重傷罪。被告甲○○、丁○○、戊○○、乙○
○四人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公訴
人認被告甲○○、丁○○、戊○○、乙○○所為，係犯同法
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一項之重傷害罪，起訴法條尚有未洽，惟
基本社會事實相同，自應由本院予以變更起訴法條。查被告
甲○○曾於八十年間因犯侵占罪，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六月
確定，並於八十二年二月十六日執行完畢，有被告全國前案
紀錄表在卷可按，其於刑之執行完畢後五年內再犯有期徒刑
以上之本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加重其刑。
四、原審予以論罪科刑，並依共同使人受重傷之罪，對被告甲○
○量處有期徒刑柒年陸月；對被告丁○○、戊○○、乙○○
各量處有期徒刑陸年陸月。固非無見。但查被告甲○○、丁
○○、戊○○、乙○○等人應係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聯絡，
因傷害而致重傷，已如前述，原審認被告甲○○等四人係犯
刑法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一項之重傷害罪，顯有未當。被告甲
○○、丁○○、戊○○、乙○○等人上訴意旨否認犯罪，並
以前開情詞指摘原判決不當，固無理由，但原判決既有上開
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之撤銷改判。爰分別審酌被告甲○
○、丁○○、戊○○、乙○○四人犯罪之動機、目的、所受
刺激、手段、生活狀況、品行、犯罪所生危害、犯罪後仍飾
詞狡辯未見悔意，及彼等年輕氣盛，僅因細故即恃眾逞勇等
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第三項、第四項所示之 刑，以示懲儆。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
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後段、第四十七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傳來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24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楊明章
法 官 戴勝利
法 官 顏基典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呂嘉文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25 日附錄法條：
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
(普通傷害罪)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