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蔡進欽 律師
蘇正信 律師
蔡弘琳 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
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955號中華民國92年7月17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續字第34號、91年度
偵字第8422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
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及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丙○○連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處有期徒刑叁年拾月，褫奪公權叁年。犯罪所得新台幣叁萬陸仟元應予追繳，並其中新台幣兩萬元發還被害人台南縣永康市公所，另新台幣壹萬陸仟元發還台南縣政府，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應以其財產抵償之。
事 實
一、丙○○係台南縣永康市三合里里長，為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 人員，其亦係永康市三合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竟基於意圖 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明知其於民國（下同）八十八 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及二十九日（週二及三），並未僱用陳由 昆、丁○○、李彥樺、乙○○、葉壽淋、賴建龍、莊春長、 王龍祥、林國欽、黃俊銘等十人，擔任該里環境打掃之臨時 工，竟利用該里慢速壘球隊成員曾於假日練球完畢後打掃該 里環境之機會，故意隱匿需以球員之名義向台南縣永康市政 府申請辦理「南瀛動起來」環境清潔整頓工作之臨時單工 工資，而向壘球隊領隊丁○○佯稱隊員打掃環境可請領打掃 環境後之聚餐之費用及球隊補助經費云云，致使丁○○陷於 錯誤，經徵得不知情之陳由昆、李彥樺、乙○○、王龍祥、 林國欽、黃俊銘等人之同意（公訴人誤載已得莊春長同意） ，以上開人等及自己之名義，製作未填載日期、工數、單價 ，金額之臨時單工工資收據，而丁○○因一時未能徵得莊春 長、葉壽淋及賴建龍之同意，竟貪利圖便，自行盜用莊春長 、葉壽淋及賴建龍之印章，盜蓋於上開臨時單工工資收據上 ，而製作不實之臨時單工工資收據（丁○○所犯偽造文書罪 部分，業經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在案），交予丙○○。迨 丙○○取得上開內容空白之臨時單工工資收據後，即基於明
知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公文書及偽造私 文書之犯意而填載日期、工數、單價、金額等事項，並製作 不實之工人點檢簿，再檢具領款收據、憑證（含收據發票、 僱工薪資表、施工前中後相片）等，於八十九年一月六日， 以永康市三合里辦公處之名義，持之向永康市公所申請辦理 「南瀛動起來」環境清潔整頓工作補助款新台幣（下同） 二萬元，致使永康市公所誤認於上開時間確有陳由昆、李彥 樺、乙○○、莊春長、王龍祥、林國欽、黃俊銘、丁○○、 葉壽淋及賴建龍等人確有於上開時日從事「南瀛動起來」 環境清潔整頓工作，而陷於錯誤，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如數撥付款項，並登記於上開公所之承辦公務員所掌之支出 傳票、憑證、公所費用動支請示單，足以生損害於該市公所 及陳由昆等十位申請名義人。丙○○取得款項之後，即將之 據為己有，用以貼補其宴請壘球隊成員之支出。二、丙○○又承上開犯意，明知其於八十九年（公訴人誤載為九 十年）二月一日及二日（週二及三），並未僱用乙○○、甲 ○○、葉永茂、林國欽等四人，擔任該里環境打掃之臨時工 ，且未經葉永茂及林國欽之同意，即盜用葉、林二人原交付 用以辦理球員意外保險之印章，以葉永茂、林國欽、乙○○ 、甲○○（以上後二人未經被告確實告知詳情下交予被告印 章，遭被告借用為人頭申報）之名義，製作不實之臨時單工 工資收據及工人點檢簿，再於八十九年三月間，另檢具領款 收據、憑證（含收據發票、僱工薪資表、施工前中後相片） 等，於八十九年一月六日，以永康市三合里辦公處之名義， 由永康市公所代轉向台南縣政府申請「辦理鹽水溪流域垃圾 清除及環境衛生整頓工作」補助款一萬六千元（連同其他款 項共計五萬元），致使台南縣政府陷於錯誤，於八十九年四 月二十五日如數撥付款項，並登記於承辦公務員所掌之會計 支出傳票、憑證、公所費用動支請示單，足以生損害於乙○ ○、甲○○、葉永茂、林國欽等四人及該市公所暨台南縣政 府。而丙○○取得上開款項後，並未交由里辦公處運用，而 係充當其宴請壘球隊成員聚餐之費用。
三、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台南縣調查站移送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 署及由該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丙○○（下稱被告）固坦承伊係永康市三 合里里長，亦係同市三合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有於右揭時 、地以前開壘球球員名義申請經費款項及製作臨時單工資收 據之日期、單價、金額等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利用職務上 機會詐取財物、詐欺及偽造文書之犯行，辯稱：伊是有叫他
們（指壘球隊員）出來掃地，伊知道有這個經費，並沒有利 用他們，什麼時候撥下經費伊不知道，伊先墊出去，事後撥 下來的錢，只是歸墊而已，事先伊都有告訴他們，所以就拿 他們印章來蓋，可能是葉壽淋他自己沒有聽到，伊有率壘球 隊成員打掃環境，先行墊付聚餐費用，申請補助款後歸墊之 行為，並無詐欺、偽造文書之意云云。
二、經查：
㈠ 查被告故意隱匿以球員之名義向台南縣永康市政府申請辦理 「南瀛動起來」環境清潔整頓工作之臨時單工工資，而向 壘球隊領隊丁○○佯稱隊員打掃環境可請領打掃環境後聚餐 之費用及球隊補助經費等情，致使領隊丁○○誤解而向球員 陳由昆、李彥樺、乙○○、莊春長、王龍祥、林國欽、黃俊 銘等人宣佈如參加清潔工作，並於臨時單工工資收據單據上 蓋章，即可由被告向台南縣永康市政府請領球隊經費補助及 午餐聚餐費用補助等情，迭據丁○○於九十一年三月十四日 在偵查中供承：「他向我表示請球員打完球後清掃社區，事 後他可向市公所請款，用以支付該清潔之午餐費用」（偵字 第一一九七五號卷第八三頁、第八四頁）；復於同年八月九 日偵查中供稱：「丙○○告訴我打掃可以請經費給球隊吃飯 ，我知道是向公所請，不知道是請工資」（偵續字第三四號 卷第一九一頁背面）等語明確，於本院更二審審理時亦為相 同證述（見本院94年8月10日審判筆錄第4至第6頁）足見自 為壘球領隊之丁○○亦係因可為球隊獲得補助經費，於未完 全了解所填寫資料詳情下為被告所利用，尚難遽認丁○○與 被告有犯意聯絡。另查證人即壘球隊隊員之一，同時為八十 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二十九日臨時單工工資申請名義人之 證人葉永茂，自始即未參加過清潔工作，亦未參加過聚餐， 故自無從同意被告二人以其名義，向永康市公所申請臨時單 工工資，已據證人葉永茂於原審具結證實在卷（原審卷第三 五頁）。另證人葉壽淋更證稱：被告係向其告稱清掃工作義 務社區服務，工作完成後，由伊宴請參加清潔工作之球員午 餐，從來不知被告以其名義申報臨時單工工資，伊係至收到 扣繳憑單後，方知被告以其名義申請臨時單工工資等語無訛 （見偵續第三四號卷第一一六頁），況證人賴建龍自八十八 年六月間即未參加壘球隊集訓、清掃及聚餐，亦未在臨時單 工工資上蓋章或同意他人以其名義申請臨時單工工資，亦據 證人賴建龍於偵查中結證在卷可按（見偵續第三四號卷第一 七八頁背面、第一七九頁），足見上情非虛。
㈡ 本件被告與壘球隊成員平時係於假日練球完畢後從事環境之 打掃，並未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二十九日等非假日
時間從事環境之打掃等情，已據被告坦承在卷（見偵字第一 一九七五號卷第四頁、第三四頁；偵續字第三四號卷第一三 七頁、第一九二頁至第一九三頁；本院上訴卷第三八頁、第 六三頁至第六四頁；本院更一卷第三八頁），核與原審同案 被告丁○○及證人李彥樺、乙○○、甲○○、莊春長、王龍 祥、林國欽、黃俊銘、葉壽淋、賴建龍等人於偵查中或原審 到庭結證內容相符（見乙○○在偵字第一一九七五號卷第六 頁背面、甲○○在第八頁至第九頁、林國欽在第十五頁、葉 永茂、林國欽、莊春長等在第四二頁至第四五頁、偵續字第 三四號卷第一一四頁背面、第一一六頁、葉壽淋在第一二一 頁背面、乙○○在第一三九頁背面、甲○○在第一四二頁、 李彥樺在第一四四頁、黃俊銘、林國欽、王龍祥等在第一四 六頁背面至第一四九頁、賴建龍在第一七八頁背面；葉壽淋 、莊春長等在原審卷第三八頁之證詞）。另觀諸卷附被告所 製作之工作點檢簿（偵續字第三四號卷第十八頁至第三一頁 ），其工作日期竟為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二十九日等 非星期例假日，足認被告所製作之工人點檢簿已有不實之處 ，足以生損害於上揭不知情之陳由昆、李彥樺、乙○○、王 龍祥、林國欽、黃俊銘、莊春長、葉壽淋及賴建龍等人。 ㈢ 又被告以同樣之手法明知其於八十九年二月一日及二日（星 期二及三），未僱用乙○○、甲○○、葉永茂、林國欽等四 人，擔任該里環境打掃之臨時工，且未經葉永茂及林國欽之 同意，即盜用葉永茂及林國欽之印章，以葉永茂、林國欽、 乙○○、甲○○之名義，製作不實之臨時單工工資收據，於 八十九年三月間，以永康市三合里辦公處之名義，再檢具該 臨時單工工資及工人點檢簿經永康市公所向台南縣政府申請 「辦理鹽水溪流域垃圾清除及環境衛生整頓工作」補助款一 萬六千元一節，已據被告於九十一年八月九日檢察官訊問時 坦承在卷（見偵續字第34號卷第192頁以下），核與證人葉 永茂、林國欽於偵查中、證人甲○○於調查站所證情節相符 （見偵字第一一九七五號卷第八頁至第九頁、第四六頁；偵 續字第三四號卷第一四二頁），並經證人林國欽於調查站中 證稱：「（同意以你名義提出申請？款項流向？）我在去年 間曾同意蔣姓領隊以我名義申請補助款之要求，但事後三合 里里長丙○○以我名義向永康市公所申請環境整理工資乙事 ，我不知道」等語屬實（偵字第一一九七五號卷第十五頁） ，被告嗣後辯稱事前有告知他們云云，顯不足採，被告未確 實告知詳情，並經葉永茂及林國欽之同意，即盜用葉永茂及 林國欽之印章，製作不實之臨時單工工資收據一節，洵堪認 定。至乙○○（係被告之子）雖於本院更二審陳稱：伊有打
掃，打掃之日期不記得了，有蓋章領錢，印章是用來打掃完 請款聚餐用的，打掃都是在週日打掃的，有同意辦理鹽水溪 流域垃圾清除工作補助款云云，（見本院九十四年四月二十 九日筆錄第四頁至第五頁），惟乙○○係被告之子，所證本 有迴護其父之虞，況其不知打掃之確實日期，打掃地點又非 申請補助所載之塩水溪流域清理垃圾，均不合被告申報請款 之情形，且被告告知壘球隊員稱打掃係義務勞動等語，乙○ ○等人當時之認知自非受雇而得請領工資之事，以彼等名義 所製作之臨時單工工資收據自係被告偽造，乙○○所證並不 能為有利被告之認定。另證人甲○○則因左腦出血、右肢癱 瘓、意識不清、無法言語，有其父即被告之供述暨醫院出具 之診斷證明書附卷可稽，自無從採取證言憑辦，惟其前既稱 伊自己並非壘球隊員，即有打掃亦非上開鹽水溪流域垃圾之 清除工作，應無實際參與被告所申報打掃環境時、地之可能 ，被告以其名義申報工資，自屬偽造，併此敘明。至證人李 彥樺、乙○○二人固曾於原審到庭證稱：伊二人有參加過打 掃工作等語（原審卷第四十一頁、第四十二頁），辜不論其 等均係被告之子，所證不無事後附和偏頗之虞！況參以證人 李彥樺於偵查中固證稱確曾隨壘球隊打掃環境，但不確定日 期是否為八十八年十二月廿八日與十二月廿九日二日云云（ 偵續字第三四卷第一四四頁）；而證人乙○○於偵查中則證 稱：未受雇三合里從事打掃，但曾利用星期日打球後協助社 區打掃，‧‧實際清潔日期並非報領工資所記載之日期（偵 字第一一九七五號卷第六頁背面至第七頁）；八十九年二月 一日、二月二日（星期二、三）未從事社區打掃工作，球隊 從未在非假日打球等語明確（偵續字第三四卷第一三九頁背 面），再衡以證人葉壽淋於原審到庭證稱：我不認識李彥樺 ，乙○○曾經跟我們打過球，有與我們掃地，李彥樺、甲○ ○沒有看過等語（原審卷第三八頁），證人莊春長、葉永茂 亦為相同之證述（原審卷第三八頁），就此被告亦不否認李 彥樺沒有打過球乙節（原審卷第三八頁），準此，證人李彥 樺既未曾隨隊打過球且隊員亦未曾看過，焉有可能於球隊打 球結束後再臨時加入打掃社區環境之可能！再者，壘球球員 未曾於上開時日打掃社區環境乙節，業據前述，並經證人陳 冠玨、林志賢到庭結證無訛（本院更一審卷第六五頁、第七 ０頁），則證人李彥樺、乙○○二人所證稱：伊二人有參加 過打掃工作云云，無非事後迴護被告之詞，亦與前開實情不 符而無足採取。
㈣ 按被告所申請之上開二筆清潔補助款，均需檢據核銷，如果 未實際執行或執行支出未達核准金額，即不能報銷或只能以
實際金額報銷，已據證人即永康市公所承辦人員戴明世於九 十一年七月二日偵查中證實在卷（見第三四號偵查卷第四八 、四九頁）。準此，被告以不實之臨時單工工資收據及工人 點檢簿持之向永康市公所申請清潔補助款，使永康市公所陷 於錯誤，由該承辦公務員登載於八十九年一月十日之會計費 用動支請示單、憑證、支出傳票上，足以生損害於陳由昆等 十位臨時工名義申請人及永康市公所。被告領得永康市公所 所發給之上開補助經費後，並未轉發給上開陳由昆等申請名 義人，亦未將之交付當時負責壘球隊經費記帳之球隊經理莊 春長入帳，再與其所事先墊支之聚餐費用結算，以便多退少 補，已據證人莊春長於九十年十一月二十日偵查中結證在卷 （見第一一九七五號偵查卷第四五頁背面），復審核莊春長 所提出之球隊之帳簿，並無該等費用之記載，有該帳簿存卷 可稽，足證被告係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將上開補助經費 據為己有，以供其宴請壘球隊成員所支出費用之補貼，洵無 疑義。被告再於八十九年三月間，另檢具領款收據、憑證（ 含收據發票、僱工薪資表、施工前中後相片）等，於八十九 年一月六日，以永康市三合里辦公處之名義，由永康市公所 代轉向台南縣政府申請「辦理鹽水溪流域垃圾清除及環境衛 生整頓工作」補助款一萬六千元（連同其他款項共計五萬元 ），致使台南縣政府陷於錯誤，於八十九年四月二十五日如 數撥付款項，並登記於承辦公務員所掌之會計支出傳票、憑 證、公所費用動支請示單，足以生損害於乙○○、甲○○、 葉永茂、林國欽等四人及該市公所暨台南縣政府。而丙○○ 取得上開款項後，並未交由里辦公處運用，而係充當其宴請 壘球隊成員聚餐之費用。復有永康市公所檢送之「八十九年 間永康市三合里整理環境衛生及慢速壘球訓練等三項活動」 補助款會計憑證資料三份、台南縣環境保護局檢送之永康市 三合里申請「辦理鹽水溪流域垃圾清除及環境衛生整頓工作 」補助案相關申請文件影本一份（台南縣環境保護局八十八 年十二月一日八八環三字第三二三五九號函）及台南縣政府 檢送之補助永康市三合社區慢速壘球隊訓練活動案相關申請 文件（含訓練活動計劃表及經費概算表等）影本各一份在卷 可稽（見偵續卷第十一頁至第十九頁、第二三頁至第三五頁 ）。被告辯稱其未將二筆補助款共計三萬六千元，據為己有 ，不足採信。
㈤ 綜上所述，被告所為上開辯解，不足採信。本案事證已臻明 確，被告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二次檢具不實之單據，申請補助款，所為係犯貪污治 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二款之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罪。
又被告冒以他人名義製作不實之臨時單工工資收據，憑以製 作不實之工人點檢簿，再檢具不實之領款收據、憑證（含收 據發票，僱工薪資表、施工前、中、後照片）等，先後以永 康市三合里辦公處之名義，發函向永康市公所，或發函經永 康市公所代轉向台南縣政府詐取前述補助款項，使上開公所 、縣政府憑以登載於公務員職務上掌管之會計支出傳票、憑 證、公所費用動支請示單等，已分別致生損害於該不知情之 申請人及永康市公所台南縣政府另犯刑法第二第二百十四條 明知不實之事項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公文書罪及同法 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又所犯偽造 私文書之低度行為，為進而行使之高度行為（向公所暨由公 所代轉向縣政府申請部分）所吸收，不復另論；公訴人漏未 論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部分，惟因此部分與依行使偽造私文 書起訴部分屬裁判上一罪之牽連關係，本院自得一併審理， 併此敘明。被告先後二次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及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時間緊接，所犯又係構成 要件相同之罪名，均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而為，應依刑法 第五十六條連續犯規定，各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又被告 所犯上開明知不實之事項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公文書 罪及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與前開所犯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 財物罪間，均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利用職務 上之機會詐取財物罪論處。另按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連續犯 之「同一罪名」，指觸犯犯罪構成要件相同者而言。同法第 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罪，在保護個人之財產法益，貪 污治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二款之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 罪，則在維護官箴，以公務員執行職務之廉潔及公正，為其 保護法益，兩者區別甚明，故後者固亦有詐取財物之行為， 究難與前者視為構成要件相同，而論以連續犯。是公訴人認 被告已確定部分之詐取壘球訓練活動經費犯行與前開詐取清 潔補助費部分，有連續犯裁判上一罪關係，容有誤會。另其 所犯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罪及已確定部分之行使偽造文 書罪二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自應分論併罰。被告所 犯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罪，其犯罪所得總計在五萬元以 下，應依貪污治罪條例第十二條第一項減輕其刑。又被告同 時有加重及減輕事由，應依法先加後減之。
四、原審就被告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務部分予以論科，固非無 見，惟查㈠被告於事實欄第一項製作不實之工人點檢簿，再 檢具領款收據、憑證等文件，以永康市三合里辦公處之名義 ，向永康市公所施詐辦理「南瀛動起來」環境清潔整頓工 作補助款二萬元，其被害人當為台南縣永康市公所，追繳所
得二萬元應發還台南縣永康市公所；又被告另於事實欄第二 項製作不實之臨時單工工資收據及工人點檢簿，另檢具領款 收據、憑證等文件，以永康市三合里辦公處之名義，由永康 市公所代轉向台南縣政府施詐申請「辦理鹽水溪流域垃圾清 除及環境衛生整頓工作」補助款一萬六千元，其被害人為台 南縣政府，追繳所得一萬六千元應發還台南縣政府，惟原判 決諭知追繳所得三萬六千元應發還永康市公所及台南縣政府 ，未明確諭知發還各該機關金額，顯有未洽。㈡又被告於前 揭時間，冒以他人名義製作不實之臨時單工工資收據，憑以 製作不實之工人點檢簿，再檢具不實之領款收據、憑證（含 收據發票，僱工薪資表、施工前中後照片）等，先後以永康 市三合里辦公處之名義，發函向永康市公所，或發函經永康 市公所代轉向台南縣政府詐取前述補助款項等情，除犯依據 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外，已另牽 連犯明知不實之事項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公文書罪及 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原判決未審酌及此，亦有疏漏。㈢原判 決尚未就丁○○盜用莊春長、葉壽淋、賴建龍印章製作不實 之空白臨時單工工資部分，釐清被告是否有與丁○○為共同 正犯等情；又就乙○○、甲○○二人與葉永茂、林國欽等四 人被冒領環境衛生整頓補助款一萬六千元部分，是否乙○○ 、甲○○二人均有同意、抑或被盜用印章等情均未釐清，亦 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仍執陳詞否認其有利用職務上機會詐 取財物之犯行，而指摘此部分原判決不當，雖不足採，但原 判決既有可議之處，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利用職務上 機會詐取財物及定應執行刑部分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一時 失慮、貪利圖便、其所得財物不多、犯罪之動機、手段、目 的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 ，並依法宣告褫奪公權三年。被告犯罪所得新台幣三萬六仟 元應予追繳，並其中兩萬元發還被害人台南縣永康市公所， 另一萬六仟元發還被害人台南縣政府，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 繳時，應以被告之財產抵償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貪污治罪條例第二條前段、第五條第一項第二款、第十條第一項、第二項、第十二條第一項、第十七條，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五十六條、第五十五條、第三十七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曾銘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24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葉居正
法 官 高明發
法 官 莊俊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廖明娟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30 日附錄法條：
貪污治罪條例第五條：
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六千 萬元以下罰金：
一 意圖得利，擅提或截留公款或違背法令收募稅捐或公債者 。
二 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者。
三 對於職務上之行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利 益者。
前項第一款及第二款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二百十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 有期徒刑。
刑法第二百十四條：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 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 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二百一十六條：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 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