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重訴字第1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壬○○
（
選任辯護人 癸○○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己○○
（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乙○○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中華民國94年
4月8日第一審判決 （民國93年度重訴字第5號，起訴案號：臺灣
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民國93年度偵字第492、1372號，93年度偵
緝字第15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壬○○、己○○部分撤銷。
壬○○、己○○共同殺人，壬○○處有期徒刑拾伍年，褫奪公權
陸年；己○○，累犯，處有期徒刑拾伍年，褫奪公權陸年。
事 實
一、己○○前曾於民國八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因傷害案件經
原審法院以八十五年度訴字第七八○號案件，判處有期徒刑
一年確定；又於八十五年十月十四日，因公共危險案件經臺
灣南投地方法院，以八十五年度訴字第二三二號案件判處有
期徒刑三年八月確定，上開二刑期嗣經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
刑四年六月確定，入監後於八十八年六月十日經假釋付保護
管束，上開保護管束期間已於九十年四月十日期滿未經撤銷
而視為執行完畢。緣壬○○前曾以金錢資助邱垂昌【為壬○
○妻子丙○○（原名邱切）之弟弟】，並因以不動產向銀行
貸得之新臺幣（下同）數百萬元款項均遭邱垂昌花用，且其
出資建蓋、坐落彰化縣溪州鄉○○路○段二○四巷十六之六
號房地，遭邱垂昌擅自申請補發所有權狀、過戶登記在不知
情之辛○○（僅為名義登記人）名下，而欲以上開不動產向
地下錢莊貸款花用，而對邱垂昌心生不滿，且因邱垂昌均避
不見面，壬○○乃於九十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上午九時三十
分許，前往辛○○之住處，要求辛○○不要配合邱垂昌辦理
貸款，並交代辛○○，倘若邱垂昌來電聯絡，要以電話通知
；後於九十三年一月三日上午九時三十分許，因接獲邱垂昌
來電之辛○○，以電話告知壬○○有關邱垂昌將前來其住處
一事，壬○○為阻止邱垂昌偕同辛○○以前揭不動產貸款，
乃與不知情之蘇和強（所涉妨害自由罪嫌，業經檢察官為不
起訴之處分確定），前往庚○○位於彰化縣鹿港鎮○○里○
○路五之一號住處，要求庚○○駕駛車牌號碼ＰＴ─一六○
○號自用小客車（為庚○○所有），搭載其及蘇和強一同前
往辛○○上開住處，惟於到達辛○○之住處後，並未找到辛
○○，壬○○乃指示庚○○，開車在附近找一找而往南方向
駛去，迨駛至彰化縣永靖鄉○○路與瑚璉路口時，遇見駕駛
貨車之辛○○（辛○○因受當日欲前往彰化縣員林鎮辦理貸
款之邱垂昌所託，前往不知情之邱垂環代書處，欲拿取上開
供借款所用房屋之印鑑證明及印鑑未獲，而在該處與邱垂昌
約定之見面地點等候邱垂昌），辛○○見壬○○向其招手，
乃以手示意壬○○乘坐之車輛跟隨，壬○○乃指示庚○○，
駕車跟在辛○○所駕車輛之後，嗣到達意善廟前廣場，壬○
○因下車與辛○○交談，而確知邱垂昌於當日上午邀同辛○
○，欲前往彰化縣員林鎮，以上開不動產借貸，而與辛○○
約定在前開彰化縣永靖鄉○○路與瑚璉路口碰面等情後，又
由庚○○駕車跟隨在辛○○之車輛之後，沿著彰化縣永靖鄉
○○路由北往南方向（起訴書誤載為由南往北方向）行駛，
於同日上午十時五十五分許，行經彰化縣永靖鄉○○路二段
五九六號前，已見邱垂昌坐在停放在北上車道旁之車牌號碼
ＶＮＭ─二二九號輕型機車（車主為邱垂昌）上等候，駕車
在前之辛○○先行靠近邱垂昌，並告知邱垂昌，今日無法向
邱代書取得印鑑證明及印鑑，邱垂昌隨即表示「今天一定要
借到錢」，並要辛○○再行前往邱代書處，拿取印鑑證明及
印鑑，雙方並約定在邱代書處等候見面，壬○○因見辛○○
駕車離去，即囑庚○○將所駕車輛迴轉至邱垂昌面前後，自
上開自小客車之右前座車門下車，以台語向邱垂昌稱：「你
吃我這麼多錢，總是要給我一個交代」，並要求邱垂昌上車
，惟因邱垂昌表示，尚有事要處理而拒絕，壬○○為阻止邱
垂昌於當日以其所有之不動產貸款，乃基於以強暴方式將邱
垂昌拉入車內，載往屋內私行拘禁之犯意，違反邱垂昌之意
願，徒手強行將邱垂昌拉入庚○○所駕自小客車後座，邱垂
昌原乘坐之車牌號碼ＶＮＭ─二二九號輕機車，並因此倒地
，並因邱垂昌一直表示其有事要離開，且要跳下車，壬○○
遂自右後車門坐入，將邱垂昌推進車內，以阻止邱垂昌下車
，旋庚○○於壬○○指示其將車輛駛往壬○○位於彰化縣鹿
港鎮○○里○○路十四之廿三號住處之際，明知邱垂昌係遭
違反意願強押上車，竟仍與壬○○共同基於強載邱垂昌前往
屋內拘禁之犯意聯絡，將車駛離，惟於車行至彰化縣鹿港鎮
境內，壬○○復改變心意，撥打電話與己○○，告稱，其要
將邱垂昌帶往己○○位於彰化縣鹿港鎮○○里○○路○段一
九八巷八號住處，後即要求庚○○，將前開自小客車駛往己
○○前開住處，壬○○於邱垂昌遭強押上車後，即在車內與
表示急著要去借貸的邱垂昌發生爭吵，並怒以三字經責罵邱
垂昌，迄同日接近中午十二時許，到達己○○上開住處門前
約二分鐘後，因接獲壬○○電話而自外趕回住處之己○○，
已見亟欲離開、趕往邱代書處取得印鑑證明、印鑑供以辦理
借款之邱垂昌，遭壬○○、庚○○二人控制、剝奪行動自由
，竟仍與壬○○、庚○○共同基於私行拘禁邱垂昌之犯意聯
絡，開門讓壬○○將邱垂昌強押入內，己○○自己亦進入上
開屋內，庚○○則於搭載蘇和強前往參加他人婚宴後，隨即
返回己○○上開住處，嗣壬○○見庚○○已前來己○○家中
，始交付一千元囑由己○○外出購買酒菜，嗣己○○返回住
處後，壬○○、己○○、庚○○三人先在己○○前揭住處飲
酒、用餐，而當場表示急於離去借款、卻遭拘禁之邱垂昌則
僅約喝了二小杯酒，未食用其他食物，於邱垂昌遭拘禁在己
○○前開住處數小時之期間，壬○○一直質問邱垂昌，而就
上開財產糾紛之事而與邱垂昌發生爭吵，己○○、庚○○亦
因不滿邱垂昌之態度，而為壬○○幫腔、斥責邱垂昌而與邱
垂昌發生口角，己○○並向邱垂昌嗆稱：「我們大仔（台語
，指壬○○）對你這麼好，你還這麼囂張」等語。迄同日下
午六時餘許天色已黑時，邱垂昌以台語向壬○○回稱：「我
吃你這些財產才剛剛好而已，你也拿我沒辦法，我不吃你要
吃誰的」等語，引起壬○○之憤怒，壬○○遂以右手猛擊邱
垂昌之胸頸部之間處（傷害部分未據告訴），因用力過猛，
邱垂昌乃不支往前倒下，隨後庚○○亦躺臥在沙發上睡覺。
斯時，壬○○因思及伊先前對邱垂昌金錢上之資助甚多，又
以二筆不動產借貸所得之數百萬元，全部遭邱垂昌花用完畢
，如今邱垂昌竟又將坐落彰化縣溪州鄉○○路○段二○四巷
十六之六號房地，偷偷過戶要辦理貸款，並已於拘禁邱垂昌
數小時、與其爭吵甚久，仍無法使邱垂昌打消以上開不動產
借款之意念，因認邱垂昌侵吞其財產，至為過份，甚而連一
點生存的空間都不留給伊，心中怒不可遏，並為永久杜絕邱
垂昌再行擅自以其房屋借款之患，竟另行基於殺死邱垂昌之
犯意，而己○○因上開與邱垂昌間之口角爭執，已對邱垂昌
有所不滿，並為挺其好友壬○○，乃與壬○○共同基於殺害
邱垂昌之犯意聯絡，並因己○○表示不要在其上開住處發生
事情（意指不要讓邱垂昌死在其家中），其二人乃以庚○○
（就殺人、損壞屍體部分不知情，並無犯意之聯絡）所有之
車牌號碼ＰＴ─一六○○號自用小客車為交通工具，一起將
邱垂昌抬上前開車輛後座，由壬○○駕車搭載己○○，欲將
邱垂昌載往彰化縣鹿港鎮海埔里附近之偏僻空地殺害（庚○
○則於該日下午七時餘許之間睡醒後，發現己○○屋內空無
一人，且亦未見到其所有在屋外之車牌號碼ＰＴ─一六○○
號自小客車，乃聯絡不知情之友人溫錦禎前來載其返家），
然於車行途中，渠二人考量夜色未深，仍可能有人前來上開
空地附近走動，為免殺人事跡敗露，遂決定先行前往已與其
二人均有二、三年未謀面之不知情之友人謝有住居、位於彰
化縣鹿港鎮○○○段洋子厝小段四二一之十地號東北側之鐵
皮貨櫃屋（位處彰化縣鹿港鎮海埔里顏厝巷二之一號旁空地
附近），迨時間更為深晚之際，再行前往上開偏僻空地著手
殺害邱垂昌；乃其二人復基於承前私行拘禁邱垂昌之單一犯
意聯絡，先將邱垂昌載往謝有上開住處，由不知情之謝有開
門，讓壬○○、己○○、邱垂昌三人進入，而邱垂昌雖遭違
反意願拘禁，然因其先前遭壬○○徒手重擊，身體不適，且
慮及在此荒野之地，無力逃脫，只得進入謝友上開屋內，倒
臥在謝友房間床上，期間，壬○○、己○○與謝友一同飲用
些許酒類，以利稍後借酒壯膽（但其二人為殺人行為時，均
未達於心神喪失或心神耗弱之程度）以著手殺害邱垂昌，迨
約一個多小時後，謝有因見時辰已晚，乃催促壬○○、己○
○離去，壬○○、己○○二人見夜色已深，而認著手殺害邱
垂昌之時機到來，乃己○○先行走出謝有上開住處後，坐入
車牌號碼ＰＴ─一六○○號自小客車右後乘客座，由壬○○
將邱垂昌自謝有屋內床上帶往上開車輛左後座乘坐後，轉至
駕駛座駕駛車輛離去。於車行即將到達彰化縣鹿港鎮海埔里
顏厝巷二之一號旁空地前，己○○、壬○○二人均明知人身
體之頭部係屬維繫生命之重要部位之一，無法承受重力之毆
擊，倘經重力毆擊，將可能導致出血流入氣管致死，竟仍本
於上開殺人之犯意聯絡，先推由乘坐在右後座之己○○持車
內之釘拔一支（為庚○○所有，長約三十六公分，彎勾之部
分約七點五公分）敲擊邱垂昌之頭、臉部等處，旋於到達上
開空地後，復將邱垂昌拖下車，由壬○○、己○○二人分持
在現場隨手搬取之石頭一塊（長約三十公分，寬約二十四公
分，厚約九公分）及前開釘拔一支，接續重擊邱垂昌之頭、
臉部等處，使邱垂昌因此受有右眶部挫傷腫脹、右額頰部十
一×九公分挫傷腫脹、同處右眉外側二×零點八公分創緣不
規則挫裂傷、左前額頂部五×三公分挫傷、右耳上顳部三×
一公分利器傷（深可見骨）、右耳後枕骨部四×一點八公分
利器傷（深可見骨）、左前額頂部五×一公分利器傷（深可
見骨）、左後枕部近正中線五×一點八公分利器傷（深可見
骨，方向為左上方向右下方）、左後枕部五×零點五公分利
器傷（深可見骨，方向為左上方向右下方）、左後枕部遠離
正中線近耳部三×零點八公分利器傷（深可見骨）、正中頂
枕部五×零點八公分、四×零點八利器傷（深可見骨，疑為
一連續挫傷）、四點五×一公分利器傷（深可見骨）、左頂
骨部五×一公分利器傷（深可見骨）、頭皮多處瘀血、頭部
多處鈍器傷，造成顱骨線狀骨折（骨折線從右額部斜向延伸
至左枕骨部）、左耳後枕骨部四×三公分圓孔狀破裂（骨折
力量來自後腦鈍器打擊，且線狀骨折較圓孔狀骨折發生在先
），導致腦出血、水腫、變性，出血流入氣管而當場死亡，
壬○○、己○○二人見邱垂昌已死亡而趴倒在地，為湮滅其
等殺人犯罪之事證，乃復共同基於損壞屍體之犯意聯絡，由
壬○○將汽油澆淋在邱垂昌身上，再由己○○以所有人不詳
之打火機一只，斷續點燃火勢而焚燒邱垂昌之遺體【邱垂昌
遭焚燒後，其頭頸後部炭化程度大於面部及頸前部，胸腹部
組織因高溫燒致碳化熟化裂開有如割裂傷，前肋骨部份燒離
，內部臟器外露，臟器因熟化縮減，胸腹部炭化程度大於背
腰臀部，雙上、下肢呈三度（後部）至四度（前部）燒傷黃
褐色焦痂外觀，燒傷部位不平均（頭後部及胸腹部燒傷嚴重
而非整個都是頭後部及身體後部），肺臟及右腎部分均焦黑
】後，由壬○○駕駛上開自小客車搭載己○○（乘坐在右前
座）離去，並前往庚○○住處歸還車輛。嗣於九十三年一月
七日上午十時四十八分至五十分許（起訴書誤載為十八分）
，為前至上開空地拾荒之蘇奇伸發現邱垂昌之焦屍，乃託人
報警處理，而為警在上開現場起獲壬○○、己○○用以殺害
邱垂昌所用之前開釘鈸一支（為庚○○所有，在位於邱垂昌
頭部右前方約五十七公分處起獲）、沾有毛髮、血跡之石頭
一塊（在位於邱垂昌頭部右前方約九十公分處起獲）、其二
人用以點火焚燒邱垂昌且有燒熔跡象之打火機一只（所有人
不詳，在距離邱垂昌頭部約二十三公分處起獲）、邱垂昌於
案發當天所穿燒焦後之紅色外衣布塊、白色內衣、雙袖、領
口衣服各一包、金框眼鏡一支、破裂之右眼鏡片一件、金戒
、玉戒各一枚、沾有血跡之乾草及己○○在現場抽用剩餘之
煙蒂一支等物扣案，並經採集上開屍體之指皮指紋，查知係
邱垂昌後而循線查悉上情，並於九十三年一月九日下午三時
三十五分許至四時二十分許，前往庚○○位於彰化縣鹿港鎮
○○里○○路五之一號住處進行搜索後，扣得車牌號碼ＰＴ
─一六○○號自小客車一部（車內有邱垂昌沾血之眼鏡小碎
片等物），嗣後並經由庚○○帶同，在其住處後方草叢、右
前方排水溝及前方空地等處，分別起獲邱垂昌之拖鞋一雙、
部分沾有血跡之眼鏡碎片及車輛後座椅套一件扣案；又於九
十三年一月九日下午九時五十分許，警方在彰化秀傳紀念醫
院拘獲己○○，並於翌日下午七時三十分許，前往己○○上
址住處勘察，並起出己○○於九十三年一月三日所穿著、沾
有邱垂昌血跡之牛仔褲一件等物扣案；再於九十三年四月七
日上午十時二十分許，為警在彰化縣鹿港鎮詔安里田洋巷五
六號內緝獲壬○○。
二、案經彰化縣警察局鹿港分局報請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相驗及偵查後提起公訴。
理 由
一、被告壬○○於原審坦承伊有於九十三年一月三日上午十時五
十五分許，為阻止邱垂昌以其不動產借貸，乃由庚○○駕駛
車牌號碼ＰＴ─一六○○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其及不知情之
蘇和強，前至彰化縣永靖鄉○○路二段五九六號前，由伊下
車將被害人邱垂昌強拉上車，並於邱垂昌表示要離開、跳下
車時，伊即自右後車門坐入，將被害人邱垂昌推進車內，以
阻止被害人邱垂昌下車，並由庚○○駕車依其意思，將被害
人邱垂昌載往己○○家中，且在己○○住處內時，其與己○
○、庚○○均有與被害人邱垂昌發生口角爭執，伊並有以右
手揮擊被害人邱垂昌胸口及頸部之間處，使被害人邱垂昌往
前倒下，之後，伊駕駛庚○○上開自小客車，與己○○一同
將被害人邱垂昌載離己○○之住處，期間，先前往友人謝有
住居之貨櫃屋，嗣於自謝有前開住處離開時，由伊駕駛上開
車輛，且於車行途中，乘坐在右後座之己○○，有以扣案之
釘拔一支毆打坐在左後座之邱垂昌，隨即到達彰化縣鹿港鎮
海埔里顏厝巷二之一號旁空地，係由己○○以打火機點燃火
勢焚燒被害人邱垂昌，之後，伊即載送己○○離去，將車輛
駛往庚○○住處歸還等情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私行拘禁、
殺人及損壞屍體之犯行，辯稱：伊在己○○住處，並沒有拘
禁被害人邱垂昌之自由，又被害人邱垂昌係在車上左後座，
遭乘坐在右後座之己○○以工具毆擊，且在前開空地，亦係
己○○放火燒被害人邱垂昌，被害人邱垂昌係遭己○○殺死
的，伊沒有殺人之犯行云云。被告己○○於原審坦認其有於
九十三年一月三日上午十一時餘許，因接獲壬○○電話，乃
趕回其位於彰化縣鹿港鎮○○里○○路○段一九八巷八號住
處，並開門讓壬○○及被害人邱垂昌進入等情不諱，隨後庚
○○載送蘇和強離去後又返回其住處，壬○○有拿錢叫其去
買酒菜回來，在其住處期間，壬○○一直與被害人邱垂昌討
論不動產借款之事，後來其有與壬○○將被害人邱垂昌載離
其上開住處，先行前往住居在彰化縣鹿港鎮海埔里顏厝巷二
之一號旁空地附近之友人謝有住處飲酒，於離開謝有住處後
到達上開空地時，壬○○有在上開空地以工具毆打被害人邱
垂昌之頭部，後於發現被害人邱垂昌死亡後，壬○○即將汽
油澆淋在被害人邱垂昌身上，壬○○並交付其打火機一只，
示意其點火焚燒被害人邱垂昌之屍體，其乃以打火機點火焚
燒被害人邱垂昌之屍體，隨後由壬○○駕車載其離去，離去
空地時，其係乘坐在右前座之位置等情無訛，然矢口否認有
何私行拘禁被害人邱垂昌及殺人之行為，辯稱：係被害人邱
垂昌自行走入其住處內，沒有拘禁被害人邱垂昌，又被害人
邱垂昌自其住處要前往謝友家時，也是自己上車的，嗣於自
謝有家離開時，其坐在右前座，沒有毆打被害人邱垂昌，於
到達空地時，壬○○即下車打開左後座車門，並站在車門外
，持扣案之釘拔一支毆打半躺在車輛左後座之被害人邱垂昌
之頭部，且因此將後座後方之擋風玻璃打破，壬○○又將被
害人邱垂昌從車上拉下來，當時被害人邱垂昌還醒著，並跪
下向壬○○說對不起，壬○○復以石塊毆打被害人邱垂昌，
被害人邱垂昌就倒下，被害人邱垂昌係遭壬○○在前開空地
打死的，並由壬○○將油淋在邱垂昌身上，其只有依壬○○
之意，以打火機點火焚燒被害人邱垂昌之屍體云云。惟查：
（一）有關被害人邱垂昌於九十三年一月三日上午十時五十五分
許，在彰化縣永靖鄉○○路二段五九六號前，係遭被告壬
○○強押上車，被害人邱垂昌原乘坐之機車並因此倒地，
又被害人邱垂昌遭被告壬○○強拉上車後，猶表示要離去
，並欲跳下車，被告壬○○乃即時自右後車門坐入，將被
害人邱垂昌推進車內，以阻止被害人邱垂昌下車等情，已
據被告壬○○於原審供述綦詳，核與共同被告庚○○於九
十三年一月十日偵訊時供述：被告壬○○說，邱垂昌要拿
他的土地去地下錢莊偷借錢，他要去阻止，．．．當時邱
垂昌騎機車在路旁，被告壬○○把邱垂昌從機車拉下來，
要他進車，壬○○就抓著他的手押進車裏，邱垂昌的機車
也倒在路旁等語，及證人蘇和強於九十三年一月十日偵訊
時證稱：壬○○將邱垂昌從機車拉下來，要把他帶走，邱
垂昌說，要走我會自己走，就被押進車內等語相符，按庚
○○、蘇和強於偵查中所為之供詞，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
，自得為證據。衡以依被告壬○○上開所述，當時在駕駛
座上之被告庚○○，對於被害人邱垂昌係在違反其意願之
狀況下遭強押上車一節，當無不知之理，詎共同被告庚○
○竟仍聽從被告壬○○之指示開車，共同被告庚○○辯稱
，其並無妨害被害人邱垂昌自由之行為云云，顯無可採。
（二）又被害人邱垂昌遭強押入車內之際，係急於前往邱代書處
與辛○○會合，以便於該日上午十一時三十分許，前往彰
化縣員林鎮合家歡ＫＴＶ大門前與受被害人邱垂昌所託，
辦理貸款事宜之子○○見面等情，已據證人辛○○、子○
○等人於警詢時證述明確【子○○於警詢證稱：「其（指
邱垂昌）於元月三日上午九時三十分至十時時間（應為「
之間」之誤），有打行動電話給我，其和我約定於當日十
一時三十分，在員林鎮合家歡ＫＴＶ大門前見後，再辦理
貸款詳細之細節，其原預定要貸款六十萬新臺幣，但是我
在約定時間到達約定地點，均沒有等到邱垂昌，之後便無
法連絡到邱垂昌」等語】，於本院審理時亦為相同之證詞
；又證人即介紹邱垂昌與子○○認識之戊○○於警詢證稱
：邱垂昌最後一次打電話與其連絡的時間在九十三年一月
三日上午十時許，之後便失去聯絡，．．．到了十一時三
十分許，子○○便一直打電話來說，與邱垂昌約定見面，
怎麼都沒看到邱垂昌，要其代為連絡邱垂昌，幾乎五分鐘
就打一通，打到十二點多，期間，其也一直想辦法要連絡
邱垂昌，但是都無法連絡到人了，．．．其於九十三年一
月八日上午告知子○○有關邱垂昌死亡一事，子○○向其
告知，在九十三年一月三日上午十時餘許，有一位自稱陳
姓之男子打電話給子○○，並以帶有警告的口氣表示，不
可以將錢借貸給邱垂昌等語。按證人辛○○、戊○○於警
訊中所為之供詞，被告等於言詞辯論時均未聲明異議，自
得作為證據；再證人即共同被告庚○○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問：依照當時的情形，邱垂昌是急著要去借錢，你
是否知道這件事情？）知道，在車上及己○○家，他都有
這樣說。」。是依證人子○○、戊○○於警詢時均證稱，
於上開案發之日上午十一時三十分許，均無法聯絡到被害
人邱垂昌等語，足認被害人邱垂昌於遭強押上車後，於接
近中午時分前至被告己○○住處時，確係處於遭拘禁之狀
態，否則斷無可能不以電話與等候接洽貸款之子○○聯絡
之理；且被害人邱垂昌當時係處於急欲前往辦理貸款之情
狀下，自無可能猶願意待在被告己○○住處長達數小時之
理。而被害人邱垂昌於中午用餐時間，竟僅在己○○住處
喝了二小杯的酒，而未食用其他食物；且於晚間前往謝友
住處時，亦未進食等情，亦分據共同被告庚○○於原審審
理時以證人身分證述，及經證人謝有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屬
實，益可見被害人邱垂昌並非自願留滯在被告己○○及謝
有之住處，且在被告己○○住處期間，被害人邱垂昌復與
被告壬○○、己○○、庚○○發生口角，並遭被告壬○○
徒手重力毆打（此據被告壬○○陳明在卷），迨天黑後，
復遭被告壬○○、己○○載往謝有住處，及經載往彰化縣
鹿港鎮海埔里顏厝巷二之一號旁空地遭毆擊、殺害，整個
過程即自被害人邱垂昌當日上午十一時五十五分許遭強押
入車內起，迄被害人邱垂昌遭殺害為止，時間至少長達八
個小時以上，若非被害人邱垂昌遭拘禁、控制行動而無法
離去，自無無故與被告壬○○、己○○等人前往上開偏僻
空地之可能，由上開事證，堪認被害人邱垂昌自遭被告壬
○○押入車內起，至遭殺害死亡為止，均係處於遭人控制
行動之狀態。
（三）再被害人邱垂昌係因受有右眶部挫傷腫脹、右額頰部十一
×九公分挫傷腫脹、同處右眉外側二×零點八公分創緣不
規則挫裂傷、左前額頂部五×三公分挫傷、右耳上顳部三
×一公分利器傷（深可見骨）、右耳後枕骨部四×一點八
公分利器傷（深可見骨）、左前額頂部五×一公分利器傷
（深可見骨）、左後枕部近正中線五×一點八公分利器傷
（深可見骨，方向為左上方向右下方）、左後枕部五×零
點五公分利器傷（深可見骨，方向為左上方向右下方）、
左後枕部遠離正中線近耳部三×零點八公分利器傷（深可
見骨）、正中頂枕部五×零點八公分、四×零點八利器傷
（深可見骨，疑為一連續挫傷）、四點五×一公分利器傷
（深可見骨）、左頂骨部五×一公分利器傷（深可見骨）
、頭皮多處瘀血、頭部多處鈍器傷，造成顱骨線狀骨折（
骨折線從右額部斜向延伸至左枕骨部）、左耳後枕骨部四
×三公分圓孔狀破裂（骨折力量來自後腦鈍器打擊，且線
狀骨折較圓孔狀骨折發生在先），導致腦出血、水腫、變
性，出血流入氣管而死亡，且因氣管內無炭末存在及燒焦
器官無生活反應，足認係死後遭焚燒等情，業據臺灣彰化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屬實，並製有勘驗
筆錄、驗斷書及相驗屍體證明書各一件在卷可憑，並有中
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病理科解剖鑑定報告書一份在卷可稽
。雖被告壬○○、己○○二人互為推稱係對方獨自殺死被
害人邱垂昌云云，惟：
⑴被告壬○○、己○○二人所參與殺人部分之犯行，業據證
人即被告己○○、壬○○二人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互指證
述甚明；又參以本件實係起因於被告壬○○與被害人邱垂
昌二人間之財產處理糾紛，再證人辛○○於警詢證稱：九
十三年一月五日上午，其與被告壬○○前往地政機關辦理
重新申辦所有權狀後，於中午共進午餐時，被告壬○○曾
向其提及「我對邱垂昌貢獻很多，以前一直金錢資助他，
而又將坐落於溪州鄉○○路之房屋二幢向銀行借貸新臺幣
三百萬元，全部花用完，現在又打這幢房子之腦筋，是不
是很過份，這種人是否要讓他活在人世」等語，按證人辛
○○於警訊中之供詞，被告等於言詞辯論均未聲明異議，
自得作為證據，另證人即共同被告庚○○於警詢及原審審
理時均證稱：直到星期四（一月八日）凌晨三時許，壬○
○到我家找我一起喝啤酒時，其問壬○○是不是有修理（
毆打）邱垂昌，壬○○點頭等語，足認證人即被告己○○
指證被告壬○○有殺害被害人而如事實欄認定之情節，並
非虛妄而為可信。
⑵而依案發後警方查扣之車牌號碼ＰＴ─一六○○號自小客
車車內血跡分佈及噴濺情形（即大多分佈在後座左側，左
後車門內側門板上發現多處中速噴濺痕、駕駛座頭套及左
後座Ｃ柱有血跡噴濺痕，右側並無明顯之血跡沾染痕跡，
有彰化縣警察局刑警隊鑑識組現場勘察報告書一份在卷可
考），且證人謝有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壬○○等人自
其住處離去時，係由被告壬○○駕車一語，及共同被告庚
○○於原審審理時亦稱：其於案發翌日上午，前開車輛查
看車輛時，車子後座左側窗戶上有向「雨蚊子」（台語）
狀的血跡噴濺痕，堪認被告壬○○指稱，伊在開車前往空
地之途中，被告己○○即在右後座以扣案之釘拔一支敲擊
乘坐在左後座之被害人邱垂昌一語，並非無據（蓋依車內
上開血跡噴濺情況，以施暴者係坐在右後座攻擊乘坐在左
後座之被害人之可能性較大一情，已據證人即彰化縣警察
局鑑識人員翁照琪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且衡以依被告
己○○上開辯稱，係被告壬○○打開左後車門，站在車門
外，以扣案之釘拔一支毆打半躺在車內左後座之被害人邱
垂昌一節，倘若為真，則上開車輛左後門板及車窗處，因
車門打開之故，應不致有血跡噴濺之痕跡，又被告己○○
稱：被告壬○○站在左後車門外，持扣案之釘拔一支毆打
被害人邱垂昌時，有將車輛後座之後方擋風玻璃打破云云
，惟案發後，共同被告庚○○上開車輛之後座後方玻璃並
未有破裂之情形，已據共同被告庚○○及證人即彰化縣警
察局刑警隊鑑識人員翁照琪於原審審理時陳明，並有該車
輛後座擋風玻璃照片一幀在卷可憑，是證人即被告己○○
上開於原審審理時指證，車內之血跡噴濺痕係被告壬○○
立於左後車門外，持扣案之釘拔一支毆擊乘坐在左後座之
被害人邱垂昌云云，顯與事實不符而無可採）。又酌以被
告己○○為警查扣之牛仔褲上沾有被害人邱垂昌之血跡，
又被告己○○於原審坦認自上開空地離去時，伊係乘坐在
右前座上，而該車右前座椅上之竹墊亦沾附有血跡，此分
別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三年十二月十五日刑醫
字第○九三○一九一九八○號鑑驗書、彰化縣警察局刑案
現場勘察報告表各一件在卷可稽，及被害人邱垂昌遭焚燒
現場遺留有堪認為殺人工具之沾有血跡之釘拔一支及沾有
毛髮、血跡之石頭一塊（即供以行兇之工具有二種，並非
一種），有彰化縣警察局刑事現場勘察報告表一份在卷可
稽，且被害人邱垂昌所受之傷害有鈍器及利（銳）器傷，
又頭部之骨折、破裂有線狀及圓孔狀等情，堪認證人即共
同被告壬○○指證被告己○○有殺害被害人而如事實欄認
定之情節，亦非無據而為可採。
⑶又被告己○○、壬○○二人均明知人身體之頭部，係屬維
繫生命之重要部位之一，無法承受重力之毆擊，倘經重力
毆擊，將可能導致出血流入氣管致死；而依被害人所受之
傷害大多係在頭部，且深可見骨，足認被告壬○○、己○
○二人下手之猛，顯均有殺死被害人之故意無訛，並因此
致被害人邱垂昌死亡，其二人之行為與被害人邱垂昌之死
亡間，自均有相當因果關係；且證人即被告壬○○、己○
○二人於原審審理時，就對方係如何下手殺害被害人邱垂
昌之過程、情節均證述甚詳，是其二人於實施殺人行為之
前，雖均有飲酒，惟被告壬○○尚能開車，二人殺害被害
人後尚能焚燒屍體滅跡，顯均尚未達於精神耗弱或心神喪
失之程度，堪以認定。
（四）再被害人邱垂昌遭焚燒後，其頭頸後部炭化程度大於面部
及頸前部，胸腹部組織因高溫燒，致碳化熟化裂開有如割
裂傷，前肋骨部份燒離，內部臟器外露，臟器因熟化縮減
，胸腹部炭化程度大於背腰臀部，雙上、下肢呈三度（後
部）至四度（前部）燒傷黃褐色焦痂外觀，燒傷部位不平
均（頭後部及胸腹部燒傷嚴重而非整個都是頭後部及身體
後部），肺臟及右腎部分均焦黑等情，亦有臺灣彰化地方
法院檢察署驗斷書一份在卷可憑。又警方在上開焚屍現場
查扣之打火機一只，有燒熔之現場，且係置在距離邱垂昌
頭部約二十三公分處起獲，有彰化縣警察局刑案現場勘察
報告表一份及前開打火機一只扣案可佐，是該扣案之打火
機應可合理認定為係被告己○○著手用以點火焚燒被害人
邱垂昌之打火機。再有關被告壬○○、己○○二人焚燒被
害人邱垂昌遺體所為之損害屍體犯行，除證人即被告己○
○於原審審理時指稱，用以焚燒被害人邱垂昌所用之汽油
，係被害人邱垂昌死亡後，被告壬○○駕駛車牌號碼ＰＴ
─一六○○號自小客車前往附近加油站購買，其則依被告
壬○○之指示，在前開空地現場等候一節無可採信【蓋被
告壬○○堅決否認上情（然被告壬○○亦未交代前開用以
焚燒被害人邱垂昌之汽油之來源），且依前開空地現場之
輪痕跡象，無法判定車牌號碼ＰＴ─一六○○號自小客車
，有二次出入空地之跡象，此據證人即彰化縣警察局刑警
隊鑑識人員余永健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卷，又衡情於被害
人邱垂昌死亡後，上開自小客車內之左後門板、車窗上均
沾附有血跡，被告壬○○應無可能猶駕駛該車前往加油站
購買油品，以自曝犯行之理】以外，其餘均據證人即被告
己○○於原審審理時證述綦詳，被告壬○○、己○○二人
均有前開焚燒損壞被害人邱垂昌屍體之犯行，亦堪認定。
另被告壬○○、己○○二人雖均否認焚燒被害人邱垂昌屍
體之目的，係為湮滅其二人之殺人罪證，惟其二人亦未說
明有何其他損壞被害人邱垂昌屍體之動機、目的，依一般
經驗法則，及被害人邱垂昌屍體遭焚燒後，已無法辨識其
人之情狀，於無其他事證足認被告壬○○、己○○二人所
犯損壞屍體犯行，與殺人行為間係屬數罪併罰關係之情形
下，依罪疑微輕原則，自應認被告壬○○、己○○二人於
被害人邱垂昌死後焚燒其屍體，係出於湮滅渠二人殺人事
跡之意，而應與上開殺人罪具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
。
（五）另被告己○○住處客廳之三人沙發上，雖經檢驗沾有被告
己○○之血跡，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三年十二
月十五日刑醫字第○九三○一九九八○號鑑驗書一件在卷
可稽。惟被告壬○○、己○○、庚○○均堅稱：在被告己
○○住處時，被告己○○並未與被害人邱垂昌發生打鬥等
語，且衡以被告己○○患有糖尿病，身上有多處不易癒合
之傷口之狀況，是被告己○○上開住處客廳三人沙發上所
沾附之被告己○○血跡，尚不排除係因被告己○○平時自
身身上傷口之血液沾附之痕跡，並無直接證據足認被告己
○○上開住處客廳三人座沙發上之被告己○○血跡與本案
有關，附為敘明。
（六）此外，復有證人丙○○（為被害人邱垂昌之姊姊、被告壬
○○之配偶）、陳巧思（為被害人邱垂昌之外甥女）、證
人陳建融（即在彰化縣永靖鄉○○路二段五九六之三號前
馬路旁，目睹被害人邱垂昌原先坐在車牌號碼ＶＮＭ─二
二九號機車上，之後約隔半個小時，邱垂昌已不在現場，
機車倒在路旁等情之人）、溫錦禎、蘇和強、辛○○、黎
雲珍、邱垂環、彰化縣警察局鑑識人員蕭妃專等人分別於
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彰化縣北斗地政事務所
土地所有權狀二紙、建物所有權狀、發話號碼明細表、法
務部法醫研究所九十三年二月二日法醫毒字第○九三○○
○○一九七號函（被害人邱垂昌之尿液含酒精一七四ＭＧ
／ＤＬ）、車籍作業系統─查詢認可資料各一件、內政部
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三年一月十九日刑紋字第○九三○
○○九一一八號、九十三年四月十九日刑醫字第○九三○
○○七八一一號、九十三年一月二十日刑鑑字第○九三○
○○七一二七號、九十三年十二月十五日刑醫字第○九三
○一九九八○號鑑驗書各一件、路口監視器翻拍照片七幀
、被告庚○○帶同警方起獲被害人邱垂昌之拖鞋一雙、眼
鏡碎片及車內椅套之照片九幀，並有扣案之被害人邱垂昌
所有之拖鞋一雙、沾血之眼鏡碎片、鏡框等物扣案可佐，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壬○○、己○○二人前開犯行均洵堪
認定（至被告壬○○之選任辯護人盧永和律師於原審準備
程序請求對被告壬○○、己○○二人進行測謊，以明係何
人下手殺害被害人邱垂昌之部分，因被告壬○○、己○○
二人均有共同殺害邱垂昌之犯行，已詳述如前，本院認此
部分之調查並無必要，又證人丙○○、陳巧思、陳建融、
溫錦禎、黎雪珍、邱垂環於警訊或偵查中之供詞，被告等
於言詞辯論均未聲明異議，自得作為證據，附予敘明）。
二、按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所稱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
動自由，係對於同條項私行拘禁之補充規定，倘若行為人將
人私行拘禁，則同條項既有明文，按之主要規定優於補充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