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上易字第547號
上訴人即附 宇珩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帶被上訴人 151之1號
法定代理人 王璧華
訴訟代理人 趙平原律師
被上訴人即 台北市政府環境保護局
附帶上訴人 7樓
法定代理人 陳永仁
訴訟代理人 李巾幞律師
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4月14日
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2年度訴字第325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被
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本院於民國94年7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人之上訴及追加之訴（關於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新台幣885,908元及其利息部分）均駁回。
原判決關於命附帶上訴人給付超過新台幣213,539元及其利息部分，並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附帶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其餘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負擔20%，餘由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負擔。
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及追加之訴部分均由上訴人負擔；關於附帶上訴部分由附帶上訴人負擔90%，餘由附帶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原法定代理人林景輝，於民國（下同）94年間變更登 記為王璧華，經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以下稱上訴人）提 出營利事業登記證為憑，並聲明承受訴訟（本院卷第168、1 70頁）；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以下稱被上訴人）原法定 代理人沈世宏，於92年7月8日變更為陳永仁，經被上訴人提 出台北市政府令為憑，並聲明承受訴訟（本院卷第172至174 頁），均合於民事訴訟法第171條、第175條第1項規定，准 予承受。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招標台北市廢棄車輛（分為有牌 廢棄汽車、無牌廢棄汽車、北區有牌廢棄機車、北區無牌廢 棄機車、南區有牌廢棄機車、南區無牌廢棄機車六項）之執 行拖吊暨處理業務，伊於87年6月29日得標，並以面額新台 幣（以下同）4,000,000元之台北銀行定期存款存單繳納履 約保證金（包括南區無牌廢棄機車、北區無牌廢棄機車、南 區有牌廢棄機車、北區有牌廢棄機車各500,000元，有牌廢
棄汽車、無牌廢棄汽車各1,000,000元），嗣兩造多次續約 ，最後一次於88年12月31日約定續約至被上訴人與新廠商簽 定合約為止。被上訴人於90年5月24日終止「南區無牌廢棄 機車」、「北區無牌廢棄機車」契約，再於90年9月10日終 止「有牌廢棄汽車」、「無牌廢棄汽車」、「南區有牌廢棄 機車」、「北區有牌廢棄機車」契約，但伊請求被上訴人返 還履約保證金，被上訴人於91年4月17日以北市環三字第 09131191200號函表示「應扣除記點罰款（含26,000元之鑑 界費用）348,000元外，另因土地短少部分，須再求償 1,073,447元，總計應扣除1,421,447元，故擬發還貴公司履 約保證金淨額2,578,553元整」，伊為取回上開存單而於91 年4月19日繳交上開扣款，但因伊於得標當時提供之土地租 賃契約書載明使用面積7,500坪，該土地為山坡地，欲測得 正確之坪數，至為困難，且被上訴人未於決標後15日內至儲 存場勘驗，嗣後發現面積不足，乃可歸責於被上訴人，況被 上訴人已以記點扣款，不應再以土地短少為由扣款，又系爭 契約附件「台北市政府環境保護局發包民間執行拖吊暨處理 廢棄車輛投標須知補充規定」（以下稱投標須知補充規定） 第2條第3項第6款僅約定伊應會同被上訴人勘驗現場，未規 定伊應提出測量報告或負擔測量費用，是被上訴人扣除上開 鑑界費及土地短少賠款欠缺無法律原因，為此依不當得利法 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1,099,447元，及自91年4月19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等語。（上訴人原聲請 假執行，於本院撤回，見本院卷第207頁）
三、被上訴人以：上訴人所提供「鋪設瀝青或混凝土並劃停車格 位」之面積不足，於88年1月間增補1,854坪，仍短少3,373 平方公尺，上訴人再於89年10月增補1,952.2坪，伊於89年1 1月8日勘驗測量發現該不足情事，但上訴人否認，兩造乃於 90年3月22日會同淡水地政事務所測量確認，依投標須知補 充規定第2條第3項第2款、第6款約定被上訴人自得不予發還 押標金（即履約保證金），且依民法第227條規定，伊得以 履約保證金扣抵損害賠償金額；被上訴人於91年4月17日以 北市環三字第09131191200號函主張扣款，上訴人同意就不 足面積，按台北縣政府地政局之出租標準計算自87年8月起 至89年9月止期間之扣款1,073,447元，並如數繳款後領回履 約保證金存單；上訴人依約應證明其提供之貯存場地符合契 約規定，且伊係應上訴人要求而申請地政機關鑑界，故上訴 人應負擔測量費用；記點罰款是針對上訴人違反拖吊作業規 定未進行拖吊，與土地面積短少無關；足額貯存場地能提高 廢棄車輛之報廢率，進而提高被上訴人自廢棄車輛上所獲得
「二手汽機車零件」、「廢五金」之「轉賣利益」，提高國 庫收入，與國營事業具有相同效益，具有商業利益，故貯存 場地短少將使伊損失鉅額國營收入，應按申報地價年息10% 計算相當於租金之損害，方為允當等語。
四、原判決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230,076元（即上訴人繳納給 被上訴人之測量費用26,000元及土地面積短少之損害金204, 076元部分），及自91年4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 起上訴，聲明求為：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在第一審其餘 之訴，暨命上訴人負擔訴訟費用部分之裁判均廢棄，㈡廢棄 部分，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869,371元；被上訴人則聲 明求為：上訴駁回。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附帶上訴， 聲明求為：㈠原判決不利於被上訴人部分廢棄，㈡廢棄部分 ，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上訴人則聲明求為：附帶上訴 駁回。
五、上訴人於93年10月27日在本院追加請求權基礎履約保證金返 還請求權（本院卷第74頁），被上訴人雖不同意追加（本院 卷第176頁），惟因上訴人就該追加請求所主張之基礎事實 與其於原請求所主張者完全相同，依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 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第2款規定，應准予追加。六、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招標台北市廢棄車輛（分為有牌廢棄 汽車、無牌廢棄汽車、北區有牌廢棄機車、北區無牌廢棄機 車、南區有牌廢棄機車、南區無牌廢棄機車六項）之執行拖 吊暨處理業務，伊於87年6月29日得標，並以面額4,000,000 元之台北銀行定期存款存單繳納履約保證金（包括南區無牌 廢棄機車、北區無牌廢棄機車、南區有牌廢棄機車、北區有 牌廢棄機車各500,000元，有牌廢棄汽車、無牌廢棄汽車各 1,000,000元），嗣兩造多次續約，最後一次於88年12月31 日約定續約至被上訴人與新廠商簽定合約為止。被上訴人於 90年5月24日終止「南區無牌廢棄機車」、「北區無牌廢棄 機車」契約，再於90年9月10日終止「有牌廢棄汽車」、「 無牌廢棄汽車」、「南區有牌廢棄機車」、「北區有牌廢棄 機車」契約。伊先後於90年5月25日、90年10月23日請求被 上訴人返還履約保證金，被上訴人於91年4月17日以北市環 三字第09131191200號函表示「應扣除記點罰款（含26,000 元之鑑界費用）348,000元外，另因土地短少部分，須再求 償1,073,447元，總計應扣除1,421,447元，故擬發還貴公司 履約保證金淨額2,578,553元整」，伊於91年4月19日繳交罰 款後取回上開存單，並於91年8月21日申請台北市政府採購 申訴審議委員會調解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扣款未果等事實，業
據上訴人提出契約書、增訂合約書、宇貯字第900525號函 、第901023號函、變更登記表、被上訴人北市環三字第0913 1191200號函、第00000000000號函、第00000000000號函、 調解申請書為證（原審卷第12至31、65頁、本院卷第70、79 至120頁），核與被上訴人提出之增訂合約書、收據相符（ 原審卷第57頁、本院卷第159至161頁），並為被上訴人所不 爭執，堪信為真正。
七、關於上訴人是否未提供足額土地作為貯存場，並負有不完全 給付給付之損害賠償責任之爭點，論述如後：
㈠被上訴人抗辯：系爭契約附件投標須知補充規定第2條第3項 第2款規定「貯存場地四周應有明顯隔離設備，場地須鋪設 瀝青或混凝土並劃停車格位，每項（標）至少1,200坪以上 之場地」，業據被上訴人提出投標須知補充規定為證（原審 卷第58頁），是上訴人提供每標至少1,200坪以上（六標共 計23,778平方公尺以上），經鋪設瀝青或混凝土並劃停車格 位之貯存場地，始屬依債務本旨所為給付。則上訴人雖提供 每標1,200坪以上之土地，但其中經鋪設瀝青或混凝土並劃 停車格位，可作為貯存場地部分之面積如未達1,200坪，仍 難謂依債務本旨而為給付，應構成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 情形。
㈡上訴人主張：伊原與李再福、王許漾簽訂淡水鎮○○○段14 6、154之1、155、154之52、157、154之11等地號土地租賃 契約作為貯存場地，面積共計244,900平方公尺等語，固據 上訴人提出租賃契約書為證（原審卷第31頁），並為被上訴 人所不爭執，堪信為真正。惟被上訴人抗辯：伊申請淡水地 政事務所於90年3月22日測量發現符合約定貯存場地之面積 僅1.4300公頃（14,300平方公尺）等語，業據被上訴人提出 複丈成果圖為憑（原審卷第84頁），上訴人提出何九江之證 詞，僅證明上訴人提供之土地總面積，不能證明合於約定貯 存場地面積，上訴人復未舉其他反證證明其依約提供之貯存 場地面積多於上開測量結果，應認被上訴人之抗辯為可採， 則上訴人自87年8月起提供之貯存場地面積不足9,478平方公 尺（00000-00000），構成不完全給付。 ㈢上訴人主張：伊於88年1月提供淡水鎮○○路○段151地號、 同鎮○○○段牛埔子小段40-8、40-20、40-21、40-22、41 、41-1等地號土地，面積共計6129平方公尺，再於89年10月 提出訴外人鄭國超所有土地1,952.3坪作為貯存場地等語， 為被上訴人是認，堪信為真正。是上訴人自88年1月起至89 年9月止期間提供之貯存場地面積不足3,349平方公尺（ 0000-0000），仍構成不完全給付等語，堪予採信。
㈣上訴人主張：伊為解決上開貯存場地飽和問題，於88年間以 拆解場充臨時停車場，經被上訴人於89年4月24日、5月4日 勘驗在案等語，固據上訴人提出被上訴人89年4月27日北市 環三字第8921446900號會勘通知單為證（原審卷第40頁）。 惟該通知單記載會勘結論「尚須加強部分：⑴部分臨時停車 場地尚未加畫停車格位，已畫格位者，其痕跡亦不清晰。⑵ 消防器材未達標準（消防水、砂及滅火器數量不足）。⑶週 邊道路五百公尺內，未標明其停車場名稱。因該公司（即上 訴人）現有場地已不敷容納目前拖吊後之車輛數，為免廢棄 車輛恣意放置路旁，已於會勘前將廢棄機車暫貯存於此，為 因應上揭事實，是否先行同意該公司將廢棄車輛貯存於該公 司拆解廠內，並要求廠商於10日內（含例假日）補足所欠缺 之要求，以資適法。」，上訴人未證明其已依債務本旨而為 給付，自難認此臨時停車場合於約定貯存場條件。 ㈤上訴人主張：上開台北縣淡水鎮○○○段土地為山坡地，伊 與出租人目測指界，難免發生坪數不符情事，且被上訴人未 於決標後15日內勘驗貯存場，乃可歸責於其之事由，致伊給 付不完全云云。查投標須知補充規定第2條第3項第6款規定 「貯存場應於決標後15日內會同本局人員現場勘驗．．勘驗 不合格者，得於十日內（含例假日）再次複驗，複驗不合格 者，除取消其得標資格外，其押標金不予發還」，是勘驗乃 被上訴人之權利，而非義務，被上訴人怠於行使權利，不能 成為被上訴人不履行債務之藉口。且勘驗之目的乃在契約成 立前先行確認上訴人是否具備得標條件，並非契約成立後， 決定上訴人是否履行提供足額貯存場面積契約義務之前提事 實。故上訴人非無確認其所提出之給付是否合於債務本旨之 方法，卻不設法確認，事後發現有給付不完全情形，難謂不 可歸責於上訴人。
㈥綜上，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自87年8月起至12月止期 間提供之貯存場地面積不足9,478平方公尺，自88年1月起至 89年9月止期間提供之貯存場地面積不足3,349平方公尺。按 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依 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民法第227條 第1項定有明文。上訴人未依約提供足額貯存場土地，有補 正給付之可能，被上訴人自得依上開規定，準用民法第231 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八、關於被上訴人因上訴人提供之土地面積不足，得請求上訴人 賠償何一損害之爭點，論述如後：
㈠被上訴人抗辯：伊要以上訴人未執行拖吊之數量計算損害額 ，經被上訴人反應過高，兩造協商後約定按不足面積計算相
當於租金之損害等語。上訴人本否認有此約定，嗣於93年10 月7日本院準備程序自認兩造約定以不足坪數之相當租金， 作為計算被上訴人因上訴人未提供足額場地所生損害之標準 （本院卷第49頁）。上訴人雖隨即主張撤銷自認，但未證明 其所為自認與事實不符，亦經被上訴人同意，依民事訴訟法 第279條第3項規定，不生撤銷效果。則被上訴人抗辯按此標 準計算損害，洵非無據。
㈡被上訴人抗辯其按上開約定標準計算損害額為1,073,447元 ，經上訴人同意並如數賠償云云，上訴人則否認同意此一數 額。經查，上訴人僅自認兩造約定損害額之計算方式，未自 認同意被上訴人計算之結果，且上訴人陳稱其先行繳納扣款 之目的在取回履約保證金存單等語，可見其係為避免因不能 即時取回履約保證金而損失擴大，始先行繳納扣款，並無同 意該扣款數額之意思。被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上訴人同意扣 款數額，其上開抗辯不足採信，本院自應判斷該不足土地面 積相當於租金之數額，以確定被上訴人受領上訴人給付之扣 款是否有法律上之原因。
㈢參酌土地法第97條第1項規定：城市地方房屋之年租金，以 不得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額年息10%為限，此於租 用基地建築房屋時準用之，同法第105條定有明文。再查上 訴人主張上開台北縣淡水鎮○○○段土地為山坡地，四周樹 林圍繞，登輝大道位於下坡約300公尺處等語，為被上訴人 所不爭執，堪信為真正。本院認為以各該土地之申報總價額 年息5%計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適當。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 未提供足額貯存場地，致其得以變賣之報廢車輛減少，喪失 巨額轉賣利益云云，未舉證以實其說，其進而抗辯應按申報 地價年息10%計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云云，即無可採。 ㈣被上訴人陳述：台北縣淡水鎮○○○段146、154之1、154之 52、155、157等地號土地面積共計22,287平方公尺，於87年 1月至89年6月期間每平方公尺申報地價為1,680元，於89年7 月至90年底期間每平方公尺申報地價為1,920元；同段154之 11地號土地面積2,203平方公尺，於87年1月至89年6月期間 每平方公尺申報地價為2,320元，於89年7月至90年底每平方 公尺申報地價為1,920元等語，業據被上訴人提出地價表為 證（本院卷第209至213頁），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信為 真正。則計算被上訴人所受損害如下：
⒈自87年8月起至12月止共計五個月期間按申報總價額年息5% 計算租金，台北縣淡水鎮○○○段146、154之1、154之52、 155、157等地號部分共計780,045元（1680×22287×5%÷12 ×5），同段154之11地號為106,478元（2320×2203×5%÷
12×5，元以下四捨五入），再以其平均每平方公尺租金乘 以不足面積9,478平方公尺，計被上訴人受損343,098元〔（ 780045+106478）÷（22287+2203）×9478〕（元以下四捨 五入）。
⒉自88年1月起至89年6月止共計18個月期間按申報總價額年息 5%計算租金，台北縣淡水鎮○○○段146、154之1、1 54之5 2、155、157等地號部分共計2,808,162元（1680×22287×5 %÷12×18），同段154之11地號為383,322元（2320×2203 ×5%÷12×18，元以下四捨五入），再以其平均每平方公尺 租金乘以不足面積3,349平方公尺，計被上訴人受損436,434 元〔（0000000+383322）÷（22287+2203 ）×3349〕（元 以下四捨五入）。
⒊自89年7月起至9月止共計3個月期間按申報總價額年息5%計 算租金，台北縣淡水鎮○○○段146、154之1、1 54之52、1 55、157、154之11地等地號每平方公尺租金均為24元〔1920 ×5%÷12×3），再乘以不足面積3,349平方公尺，計被上訴 人受損80,376元。
㈤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以伊未能於期限內進行拖吊為由，予 以記點扣款，與貯存場不敷使用有關，不應以土地短少為由 重複扣款；兩造於89年10月30日、12月26日召開之協調會結 論為「如宇珩公司於91年1月5日前未拖吊完畢，則依合約記 點扣款」，伊已按期完成拖吊，被上訴人無損害可言云云。 然查，上訴人未依限進行拖吊，其原因可能係人手不足、拖 吊車輛不足、效率不彰或貯存場地不敷使用等，不一而足， 是上訴人謂被上訴人記點扣款，性質上均屬未提供足額貯存 場土地之損害賠償云云，難以遽信。且上訴人提出被上訴人 北市環三字第09132868200號函，記載「因該公司（上訴人 ）當時場地不足，逾期拖吊遭本局記點扣款，為考量廠商權 益，故已採較低之標準向廠商求償」（原審卷第35頁）及函 ，記載「業因當時場地不足，逾期拖吊遭本局記點扣款，如 以較高之標準向廠商求償，似有重複懲罰之嫌，故本案擬採 台北縣政府地政局之出租標準，向該公司求償」（本院卷第 157頁），顯見兩造約定上開損害計算方式時，將上訴人曾 遭計點扣款，已填補被上訴人部分損害之事實考慮在內，自 難謂被上訴人按約定方式計算損害，有重複課罰情事。 ㈥綜上，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賠償損害共計859,908元（343 098+436434+80376），則被上訴人受領罰款於859,908元範 圍內為有法律上之原因，受領其餘213,539元罰款（0000000 -000000）欠缺法律上之原因。從而上訴人依不當得利法律 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13,539元，及自91年4月19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上 訴人追加之返還履約保證金請求權與上開請求權立於選擇合 併關係，本院認為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部分為有理由，自無 庸就返還履約保證金請求權部分另為裁判，附此敘明）。上 訴人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及返還履約保證金請求權，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超過上開金額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九、關於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應賠償其因申請地政事務所測量不 足面積而支出之鑑界費用26,000元部分，論述如後： ㈠被上訴人抗辯：伊於89年11月8日勘驗測量發現面積不足， 但上訴人否認，伊因而申請申請地政事務所測量，支出鑑界 費用26,000元等語，業據被上訴人提出簽呈、會勘記錄、收 據為證（原審卷第132至135頁、本院卷第177頁），並為上 訴人所不爭執，堪信為真正。
㈡投標須知補充規定第2條第3項第6款係被上訴人於系爭契約 成立前得行使之權利，非規範契約成立後兩造間之權利義務 關係，是上開鑑界費用應由何人負擔，與此一規定無涉。再 查，被上訴人自行勘驗後主張上訴人給付不完全，但上訴人 否認此一事實，致被上訴人不得不申請具公信力之地政機關 測量以釐清爭端，且測量結果確認上訴人為不完全給付，被 上訴人因而支出之鑑界費用，難謂非屬民法第227條第二項 所謂因不完全給付而生之其他損害，被上訴人自得請求上訴 人賠償，則其受領此一扣款，非無法律上之原因。從而上訴 人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及返還履約保證金請求權，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26,000元及其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十、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213,539元，及自91年4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原審就 上開應准許部分，命被上訴人如數給付，並無不合，附帶上 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不 應准許部分，命被上訴人給付16,537元（000000-000000） 及自91年4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尚 有未洽，附帶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原審就其 餘不應准許部分，駁回上訴人之訴，並無違誤，上訴人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提出之證據，於判決結果無礙， 爰不一一論述。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為無理由，附帶上訴為一部 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 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3 日
民事第十五庭審判長法 官 許正順
法 官 張 蘭
法 官 翁昭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4 日 書記官 王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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