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訴字第2155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陳崇善 律師
陳韻如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4年
度訴字第106號，中華民國94年6月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7877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緩刑參年。扣案印有「m&m」字樣之褲子壹條，沒收。
事 實
一、乙○○於民國（下同）92年12月間，在臺北縣汐止市○○○ 路○段108號B3，向甲○○分租渠向家樂福賣場承之攤位販賣 衣服；明知「m&m's」之商標圖樣，業經美商瑪斯有限公司 向中華民國經濟部智慧財產局註冊取得商標權，專用於衣服 、包括內衣、泳裝、襯衫、休閒服裝、雨衣、運動裝、外套 等類商品，商標專用期間至98年12月15日，現仍在專用期限 內，竟於92年12月19日，以每件290元之價格，在台北縣汐 止市○○○路○段108號B3服飾商店內，明知其所欲販賣而印 有「m&m」字樣之褲子，係在同一商品上使用近似「m&m's」 商標，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之商品，仍予陳列販賣 予不特定之顧客牟利。嗣於同日在其店內，以新台幣（下同 ）290元之代價，販售該印有「m&m」字樣之褲子一件予許維 緯時，復未經超越群電子科技店負責人甲○○之同意或授權 ，逕自盜用已蓋有「超越群電子科技」印文一枚之空白收據 上，填寫貨物之品名「褲子」、數量「一件」、價格「290 元」，以偽造「超越群電子科技」銷售該褲子，收取290元 之收據私文書一紙，旋持以行使交付顧客許維緯收執，足以 生損害於「超越群科技」店負責人甲○○。
二、案經美商瑪斯有限公司告訴及台北縣政府警察局汐止分局報 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訊據被告乙○○矢口否認有何違反商標法、行使偽造私文書 犯行，在原審辯稱：伊沒有印象其所販賣之衣服及褲子上有 告訴人這個牌子的商標，伊不知該商標亦專用於服飾上，伊
如果要賣仿冒品，不可能只賣一件，伊並無違反商標法之故 意；當時客人如要進家樂福賣場時，伊會給客人空白收據， 當時伊可能將收據拿錯了云云。在本院辯稱：偽造文書的部 分，我沒有圖利自己，那時店裡面很忙，快要過年了，我真 的只是拿錯，我對證人許維緯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對這件 褲子，我也沒有印象；我沒有明知也沒有販賣等語。惟查： 證人許維緯在原審之供證是否可信：
㈠證人許維緯於原法院審理時具結供證：（提示告證三照片 ，問：照片上的褲子有無看過﹖）有，是我在汐止家樂福 的店買到的；（問：你為何會到汐止家樂福的店買這件衣 褲？）我朋友在徵信社工作，他們幫瑪斯公司在處理仿冒 品的問題，因為，我朋友家住汐止家樂福附近不方便出面 ，所以，請我幫忙買；... （問：你剛才說看到那一件衣 褲就買，你在那家店內看到幾件﹖）同款式的大概有看到 五、六件；（問：褲子上面有商標？）有，「M&M」之商 標圖樣；（問：買的價格多少﹖）一件二九０元；（問： 那一天除了這件褲子外，你還有取得什麼東西？）名片、 一張收據；（問：名片及收據，如何來的？）收據是我買 這件褲子請她幫我開的，名片是我請她給我的；... （問 ：這五、六件，你有逐一去翻，商標都一樣否？）我是每 一件都有看，都有同樣這個商標，都放在推車上云云（見 原審卷第42頁至第49頁）。
㈡證人許維緯之供證，業據告訴人提出當時所購買與其陳述 相符之童褲一件扣案，另有被告承認為其所開立之收據乙 紙附卷為證。
㈢證人許維緯已具結擔保果若陳述不實之刑事責任，在原審 接受交互詰問，其陳述復未見有顯然之瑕疵，並有相關之 童褲一件扣案、收據乙紙附卷為證；則其所為之供證自屬 可信。被告所辯：伊沒有印象其所販賣之衣服及褲子上有 告訴人這個牌子的商標等語，並不足採。
被告違反商標法事實之認定：
㈠依商標法第十二條規定，我國商標法係採「公示制度」， 一經公告，任何人均不得主張不知，且依據同法第二十七 條之規定，商標一經註冊公告，權利人即取得商標專用權 ，任何人自不可主張不知。核其立法宗旨在保護註冊商標 所有權人之權益，禁止他人使用相同或近似之商標，以免 混淆，並維公益。是以，倘商標經註冊公告後仍任許隨意 主張不知他人業經註冊之商標，藉以規避商標法之規範， 即喪失商標法公示制度之立法宗旨，是為當然。本件「 M&M's」系列商標自78年起即獲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准予註
冊，並指定使用於各類衣服等商品。是以，上開「M&M's 」系列商標嗣經登記公告並於專用期限內，則被告乙○○ 即不得主張不知上開商標，要無疑義。
㈡告訴人提出之Yahoo奇摩拍賣網站以「m&m's」為關鍵字之 搜尋結果資料22紙，經本院確認其版權所有人記載Yahoo Taiwan inc.，復未見有偽造情事，本院因認該資料確係 於2005年7月27日下載自Yahoo奇摩拍賣網站，而有證據能 力；並足資為Yahoo奇摩拍賣網站於2005年7月27日有上揭 拍賣訊息之證明。被告選任辯護人空言否認該搜尋結果資 料之證據能力，並不足採。
㈢況依證人許維緯在原審所為之供證，渠在被告販售服裝之 攤位看到有「m&m's」商標圖樣之褲子，有5、6件之多（ 見原審卷第47頁）。且被告係專門販賣服裝之攤位，依經 驗法則，被告應較一般消費大眾具有更高之注意能力及對 產品與相關市場之敏銳度，其對於服飾商品相關資訊之專 業認知，與一般消費大眾絕不相同；對於「m&m's」商標 圖樣有使用在服裝上，自不得諉為不知。乃其販售印有「 m&m's」商標圖樣之褲子，竟未向有「m&m's」商標圖樣使 用權之廠商為之，則其明知其所欲販賣而印有「m&m」字 樣之褲子，係在同一商品上使用近似「m&m' s」商標之商 品，仍予陳列販賣，已可認定。
被告行使偽造私文書事實之認定：
㈠被告曾於92年12月19日，在販賣褲子一件收據上蓋用「超 越群電子科技」之印文，書立名為「超越群電子科技」店 章之收據私文書之事實，業據被告坦承在卷；核與證人許 維緯指證本案收據係被告所開立之情節相符，並有該收據 一紙附卷為證（見偵查卷第20頁）。
㈡據超越群科技有限公司之負責人劉桂君在原審具結證稱： 我是賣測速雷達，我是超越群公司的負責人；（甲○○ ）認識，他是我的廠商；... （提示偵卷第二十頁的收據 及名片，問：妳看過這張名片？）看過，這是我們公司的 規格；（問：有沒有看過這收據上面的印章？）我沒有看 過，但每個經銷商都會自己刻類似這種章，蓋在保證卡上 ：（問：對於經銷商使用這種印章，妳有無反對過﹖）沒 有：（問：經銷商使用這種印章，是使用在何處？）是蓋 在商品的保證書上面；... （問：蓋在收據的章，可以蓋 在那些商品？）只有在我們賣的測速雷達的保證書上：（ 問：可以蓋在賣衣服的收據上？）不行云云（見原審卷第 50頁至第52頁）。證人甲○○亦證稱：我從事汽車雷達， 我是在販賣雷達，我是在汐止家樂福租攤位；（提示收據
，問：你看過收據及上面的章及名片？）我見過，印章是 我刻的，用在汽車雷達上；... （問：這個印章的用途， 是用在何處？）我們是用在保證卡的，有時候客人會進去 賣場怕重覆算帳，所以會跟我們要收據；... （問：你有 授權被告在賣衣服的收據上蓋超越群電子科技的章？）沒 有等語（見原審卷第55頁至第58頁）。則「超越群電子科 技」之印章僅能蓋於該店所販售之測速雷達偵測器保證卡 上，不可以蓋在衣服的收據上，應毋庸置移。
㈢被告在本院雖辯稱：當時伊可能將收據拿錯了，伊未行使 偽造私文書云云；聲請傳訊之證人甲○○亦供證：有拿錯 蓋店章的收據等語。惟查，被告與甲○○之攤位雖然相鄰 ，使用之收據格式復亦相同；然甲○○所販售者為測速雷 達偵測器，被告所販賣者為童裝衣服；甲○○販售測速雷 達偵測器時，所使用之收據均已蓋好「超越群電子科技」 之店章（見本院94年8月18日審理筆錄第7頁甲○○證言） ；被告販賣童裝衣服時，所使用之收據則須以手寫冗長之 店名（見本院94年8月18日審理筆錄第9頁被告陳述）；兩 者之間，無論在販賣物品、商品價格（測速雷達偵測器市 售價格均在數千元以上，此為本院審判職務上所知悉）， 及製作收據之程序、耗費時間上均迥然有異；衡情自無開 立收據時拿錯之可能。被告所辯：當時伊可能將收據拿錯 了，伊未行使偽造私文書云云；及證人甲○○供證：有拿 錯蓋店章的收據等語；均核與常理有違，委無足採。 卷附被告開立之「收據」，已明確記載出售貨物之品名、數 量、價格及銷售人統一編號，其具有正式「收據」之性質， 除屬商業會計法上之會記憑證，並屬刑法第210條之私文書 ；其出自偽造或內容不實，當會造成該等商品是否案外人林 建服所販賣之混淆，自足生損害於「超越群電子科技」之經 營者甲○○，亦係灼然可見。被告辯稱：該收據係為客人進 家樂福賣場才給的云云；核與前開證人許維緯所述不符；況 果若係為家樂福賣場而給收據，又何需給交付名片﹖被告此 部分所辯，亦不足採。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
貳、論罪法條：
被告明知其所欲販賣而印有「m&m」字樣之褲子，係在同一 商品上使用近似「m&m' s」商標，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 之虞之商品，仍予陳列販賣予不特定之顧客，所為係犯商標 法第82條之販賣同法第81條第3款商品罪。 被告乙○○盜用「超越群電子科技」店之印文，偽造名為「 超越群電子科技」店章之收據私文書並持以行使，自足以生
損害於超越群電子科技店，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 之行使同法第210條私文書罪。被告盜用「超越群電子科技 」店之印文行為，係偽造收據私文書行為之部分行為，不另 論罪。被告偽造收據私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其偽造之低度 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僅論以高度之行使偽造私文 書罪。
被告所犯上揭二罪，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重論以行 使偽造私文書一罪。
參、原審就被告偽造私文書犯行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被告另尚有違反商標法第82條之犯行，已如前述；原判決 認為被告此部分不成立犯罪而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自有未當 。被告上訴，否認犯罪，為無理由，公訴人上訴執此指摘原 判決不當及量刑過輕，則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 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其手段、犯後態度，對被 害人所造成之損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 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扣案查獲印有「m&m」字樣之褲子 一條，應依商標法第83條之規定併予宣告沒收。被告所偽造 之收據，業據交付於許維緯，已非被告所有，爰不予宣告沒 收；其上所盜用「超越群科技」之印文，係屬真正，並非偽 造，亦不予宣告沒收。至於，證人許維緯供證被告販售印有 「m&m」字樣之褲子另有4、5條，因未經扣案，且時日已久 ，不能證明現仍存在，故本院就此部分認為無併予宣告沒收 之必要，附此敘明。
肆、末查，被告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本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一紙在卷可稽；其因一時失慮，偶罹刑典，經此論 罪科刑，當知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本院因認其所宣告之刑， 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宣告緩刑參年，以啟自新。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商標法第82條、第83條，刑法第11條前段、第216、第210條、第55條、第41條1項前段、第74條第1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炳雄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31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劉景星 法 官 陳志洋
法 官 陳博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陳嘉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 條：
行使第條至第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 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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