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指定辯護人 義務辯護人 朱立鈴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3年
度訴字第1646號，中華民國 94年3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1619號、第11622號、
第1162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偽造有價證券部分撤銷。
乙○○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處有期徒刑參年貳月；如附表所示之支票壹紙沒收。
事 實
一、乙○○前因過失致死及詐欺案件，經法院分別判處有期徒刑 1年4月、1年10月，上開二罪接續執行，於民國85年5月27日 縮短刑期假釋出獄，於假釋期間，仍不知悔改，其於 86年9 月間，擔任尚德汽車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尚德公司）之業務 員，明知自己並未獲得尚德公司授權簽發公司支票，且客戶 購車後之退款事宜，應由尚德公司總經理甲○○核准後始得 為之，惟乙○○因不耐客戶丙○○（原名唐鴻臺）多次前來 要求退回購車款項，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並基於意圖 供行使之用之犯意，於 86年9月25日前後某日，在尚德公司 位於臺北縣三重市○○路○段183號2 樓之辦公室內，竊取尚 德公司所申領之以華南商業銀行北三重分行為付款人之空白 支票共五十五張，支票號碼為JB0000000號、JB0000000號、 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 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 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 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至JB0000000號， 得手後於86年11月上旬某日，在尚德公司內，於其中一張票 號JB0000000 號之支票上，盜蓋放置於公司辦公室抽屜內之 印章（於發票人簽章欄上盜蓋嘉奕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一 枚，王淋吉之印文一枚，另在支票受款人及面額處盜蓋王淋 吉印文一枚），並自行在發票日期、受款人、票面金額等欄 位填寫「86年11月25日」、「唐鴻臺」、「壹拾肆萬元」等 文字，而偽造如附表所示之支票一紙，再將支票交付予不知 情之丙○○，作為搪塞之用而行使。嗣因尚德公司發現支票 遺失，經掛失止付後，丙○○提示該偽造之支票不獲兌現， 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偵辦後呈請臺灣高
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
理 由
甲、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有明定。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 之4 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 該言詞陳述或書面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且當事人、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 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 為有前項之同意，此亦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甚明。二、查證人丙○○、甲○○分別於警詢中之供述，固均屬審判外 之陳述，且與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規定不符，惟被告、辯 護人就前開審判外之陳述，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除丙○ ○部分之外，其餘均未聲明異議，並表明對上開證據之證據 能力均無意見之意。至於證人丙○○部分，被告於原審審理 時對於丙○○於警詢、偵查中所言，亦表示無意見（見原審 94年2月24 日審判筆錄）。本院審酌各該證人皆係犯罪被害 人，渠等作成警詢供述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證據證明力 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以之作為證據，乃屬適當，揆諸上開 說明，前揭證人甲○○於審判外之陳述，均得作為認定被告 犯罪之證據。
乙、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乙○○坦承竊取尚德公司支票一本犯行，惟矢口否 認觸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辯稱：伊於 86年9月間任職尚德公 司，為公司出售汽車，原本與客戶談妥一件買賣契約，嗣後 客戶反悔不買，要求退還訂金，被告受客戶催逼，始填寫如 附表所示之之支票，應屬代理公司之商業行為，主觀上並無 偽造有價證券之犯意云云。
二、惟查被告並無為尚德公司開立支票之權限，且依尚德公司規 定，客戶購車後之退款事宜，應由尚德公司總經理甲○○核 准後始得為之，而如附表所示之支票，係被告偷取尚德公司 公司之支票五十五張（支票號碼為JB0000000號、JB0000000 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 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 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 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至JB0000000 號），在其中票號JB0000000 號一張支票上，自行填寫金額 、發票日期、受款人等欄位，即發票日期、受款人、票面金
額等欄位填寫「86年11月25日」、「唐鴻臺」、「壹拾肆萬 元」等文字，並在支票上盜蓋放置於辦公室內之「嘉奕工業 股份有限公司」及「王淋吉」之印章，在該支票上加蓋該印 文，產生「嘉奕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一枚，「王淋吉」 之印文二枚，再將該張支票交予不知情之丙○○，作為退回 購車款之用等事實，業據證人甲○○、丙○○分別於警詢、 偵查中供陳明確（見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87年度偵字第 367 號偵查卷宗所附基隆市警察局第三分局刑事案件偵查卷 宗第3頁至第6頁 ），並有該張票號JB0000000號之支票影本 、票據掛失止付通知書、遺失票據申報書、掛失止付票據提 示人資料查報表及臺北市票據交換所退票理由單在卷可憑（ 見同上卷宗第6頁反面至第9頁）； 被告於93年2月27日接受 檢察官訊問時，亦自承：「（丙○○說你有交一張尚德公司 甲○○的14萬元支票給他，當作退還給他的車款，有無此事 ？）有。」、「（支票何來？）在臺北縣三重市尚德公司辦 公室會計小姐抽屜裡拿的，已經蓋好發票人章，其餘金額、 日期及受款人是我寫的。」、「（有無經公司同意？）沒有 ，因為丙○○很兇的跟我要求退回款項，但依規定不能退還 他，所以我就想拿支票先搪塞他，因為公司一定會發現不讓 這張支票兌現。」、「（拿支票的時候有何人看到？）沒有 人，當天是星期日，只有我和一個同事在公司，那位同事在 展示間沒有看到，我趁那位同事在展示間時拿的」等語不諱 （見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980 號偵查卷宗 第17頁），於原審審理時復自承：「（你填寫尚德公司的支 票動機為何？）因為丙○○買車時，有付訂金14萬元給公司 ，後來貸款有問題，丙○○不買車了，但買車名義人不是丙 ○○，公司又規定一定要買車名義人才能申請退訂金，但丙 ○○找不到那個人，總經理不准退給丙○○，丙○○又一直 找我，所以我被逼得很煩，就隨手拿了公司的支票給他。」 等語（見原審卷94年2月24 日審判筆錄）。於本院審理時亦 供承其於86年9月25 日前後某日，在尚德公司位於臺北縣三 重市○○路○段183號2 樓之辦公室內，竊取以華南商業銀行 北三重分行為付款人之空白支票一本，並在其中一張支票上 填寫「86年11月25日」、「唐鴻臺」、「壹拾肆萬元」等文 字及從公司抽屜小章蓋在支票上等情不諱（ 見本院94年8月 11日審判筆錄）。足認被告確實明知自己並無為公司簽發支 票之權限，且亦明知按規定不能退款給丙○○，竟因不耐丙 ○○一再催討而竊取公司支票並簽發其中如附表所示支票一 張以為搪塞，按公司簽發支票有一定程序，被告既非公司負 責人，亦非公司掌管會計或財物之人，公司並未授權被告簽
發支票，被告使用支票自應透過會計或財務而簽發，故被告 簽發該張支票之行為顯非單純之代理公司之商業行為，參以 被告於86年9月25 日偷取尚德公司支票五十五張後，除於86 年11月上旬某日，偽造其中前述支票一張交付丙○○外，其 餘未使用之支票並未立即放回原處，而係在公司發現後，要 求被告歸還，被告始行歸還，此亦據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供述 明確，顯然被告於取走尚德公司之支票時，客觀上有移轉入 己之行為，主觀上亦有為自己不法所有及供行使之用之意圖 無疑。被告及辯護人辯稱：此係代理公司之商業行為，被告 並無偽造支票行使之犯意云云，並非可採。又被告係因退還 車款而交支票給丙○○，此經丙○○於警訊供明，並為被告 所不爭，故被告請求傳訊丙○○以證明交支票之用途乙節， 經本院傳喚未到庭，認無再予傳拘之必要，併予敘明。三、被告雖辯稱其拿取上開支票時，其上已蓋上尚德公司印文， 伊僅加蓋私章部分云云。然查上開支票被竊時，票上均未蓋 上發票人印文，係屬空白支票，而本件被告所偽造之上開票 號JB0000000 號支票一張，其上所加蓋之發票人印文並非尚 德公司及負責人甲○○印文等情，業據證人即尚德公司負責 人甲○○及公司董事長特助方友蓮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 見本院94年5月26日、94年8月11日審判筆錄）。再細觀上開 支票影本，其上發票印章，公司部分印文為：「嘉奕工業股 份有限公司」，個人部分則為：「王淋吉」，並非被告所稱 所蓋之印文係尚德公司及負責人甲○○，參以尚德公司苟事 先已在支票上蓋妥公司發票印章，衡情自應蓋上其公司之真 正發票印鑑以擔負發票人之責，應無加蓋非屬其公司印章之 理，顯見該印文係被告所盜蓋無疑，是被告上開辯解，顯有 悖常情，核不足採。
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所辯核不足採，其犯行堪予認 定。
四、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第 320條第1項之普通竊盜罪。被告盜用印章之行為，屬偽造有 價證券之階段行為，其偽造支票後持以行使，行使之低度行 為為偽造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係不耐丙○ ○一再催討退款，始竊取尚德公司支票五十五張並偽造其中 如附表所示之之支票一張交付丙○○，作為搪塞，其所犯竊 盜罪與偽造有價證券罪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 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斷。再偽造 有價證券而行使之，本含有詐欺性質，亦不另行論罪。被告 所竊得之尚德公司支票數量係五十五張（支票號碼為JB0000 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
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 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 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 000號至JB0000000號），此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明確 ，核與證人甲○○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指述之情節相符，起 訴書誤載為竊取支票一張，容有誤會，應予更正。又被告係 竊取空白支票五十五張之後，在其中一張盜蓋放置於辦公室 抽屜內之印章，於發票人欄上盜蓋嘉奕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印 文一枚及王淋吉之印文各一枚，另在受款人及面額處盜蓋王 吉印文一枚，有如上述，起訴書認被告係竊取已蓋妥尚得公 司之公司章之支票後，盜蓋尚德公司總經理甲○○之印章， 而偽造該張支票，亦有未洽。
五、原審就被告偽造有價證券罪部分，認被告罪證明確，予以論 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所竊取之尚德公司支票共五十 五張（支票號碼為JB0000000號、JB0000000 號、JB0000000 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 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 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JB0000000 號、JB0000000號、JB0000000號至JB0000000 號），且被告 竊取時，並未蓋妥發票人印文，原審未詳查認定，且認被告 竊盜時支票均已蓋妥尚德公司之公司章，自有未洽。又被告 所偽造之支票票號JB0000000 號一張，其上被告所盜蓋之印 文，係「嘉奕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及「王淋吉」，而非「尚 德汽車有限公司」及「甲○○」，原審認加蓋之印文係「尚 德汽車有限公司」、「甲○○」，亦有未當。本件被告提起 上訴，其猶執陳詞否認犯罪，辯稱其簽發支票係代理公司之 商業行為，其拿到支票時票上已蓋妥公司印章，伊並無偽造 支票行使之犯意云云，核不足採，上訴固無理由，惟因原判 決既有可議，自應由本院撤銷改判，並審酌被告偽造之支票 數量僅有單一，暨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犯罪所生之 危害，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三年二月， 偽造如附表所示之支票一紙，雖未扣案，惟無證據證明已經 滅失，不問屬何人所有，應依刑法第205 條之規定宣告沒收 。
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 條、 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01條第1項、第320條第1項、第 55條、第205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 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靜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25 日
刑事第十庭審判長法 官 陳正雄 法 官 許宗和
法 官 許錦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楊妙恩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3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01 條第1 項：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000 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20 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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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票人│發票日 │支票面額│付款人 │支票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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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奕工│86年11月│新台幣壹│華南商業銀行│JB553456│
│業股份│25日 │拾肆萬元│北三重分行 │4 │
│有限公│ │ │ │ │
│司王淋│ │ │ │ │
│吉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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