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2年度簡上字第183號
上 訴 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徐澎生 律師
湯應欽 律師
被 上 訴人 丁○○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92年4 月29日本院板橋簡易庭92年度板簡字第514 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經本院於94年7 月26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上訴人前於民國86年8 月4 日 ，因登記而取得座落於臺北縣中和市○○段第76地號土地上 、建號為中和市○○段第1825號、門牌號碼為臺北縣中和市 ○○路456 號2 樓之2 之房屋所有權（下稱系爭房屋），並 已受領系爭房屋之交付；因上訴人長年旅居國外，亦未委託 他人就系爭房屋為使用收益，系爭房屋本應屬空置，詎被上 訴人（即上訴人之弟）竟未得上訴人之同意或授權，即擅自 於89年4 月5 日，偽以上訴人之名義將系爭房屋出租予訴外 人戊○○，並交付使用，租金為每月新臺幣（下同）16,000 元，由被上訴人按月收取；嗣因兩造之父親林遠富於91年1 月26日死亡，上訴人旋於同年2 月間返臺奔喪，始察覺此事 ；被上訴人假冒上訴人之名義出租系爭房屋，將系爭房屋交 付承租人使用並收取租金，自屬侵害上訴人之權利，上訴人 所受之損害，即為被上訴人自89年4 月5 日起至91 年2月4 日止所收取之22個月租金，合計金額為352,000 元（計算式 ：16,000 x 22 =352,000），自得請求被上訴人為賠償；爰 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前開損害等語， 並聲明求為判決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352,000 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併為以供擔保為條件之假執行宣告。原審經審理後 ，認上訴人之訴為無理由，而為駁回其訴及假執行聲請之判 決，上訴人於第二審聲明請求廢棄原判決，改命被上訴人給 付上訴人352,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房屋係兩造之父親林遠富前於81年間與 建商合建，嗣於86年間興建完成，林遠富將之分配予長子即 上訴人，並指示建商將系爭房屋直接登記於上訴人名下，斯 時林遠富即已與上訴人約定系爭房屋雖登記於上訴人名下，
惟於林遠富有生之年，系爭房屋之使用收益所得均由林遠富 收取，作為林遠富夫婦二人生活費之用（被上訴人所分得之 房屋亦然），且林遠富亦自行保留系爭房屋之權狀及鑰匙， 未將之交付上訴人，上訴人既自始未曾受系爭房屋之交付， 對該房屋本無收益權，自無何因系爭房屋之出租而受有相當 於租金收入之損害可言；又系爭房屋於89年4 月間出租予訴 外人戊○○，係依林遠富之意思而為，因當時林遠富患有嚴 重氣喘，雙手顫抖無力，無法執筆，乃命被上訴人在旁以上 訴人名義簽定租約，被上訴人主觀上當然認為林遠富有權出 租系爭房屋，並非上訴人所言係假冒上訴人名義為之，而系 爭房屋之租金，均係由林遠富本人收取，作為支付負責照顧 林遠富夫婦之家庭監護工報酬，及系爭房屋之房屋稅、地價 稅、上訴人健保費等開支之用，被上訴人非但分文未取，甚 者前述開銷有不足之處，亦係由被上訴人以自有資金支付； 系爭房屋於89年間出租時，上訴人已知之甚詳，甚而於90年 3 月間兩造之母親羅雲有過世，上訴人返臺奔喪時，林遠富 亦將上情告知上訴人，上訴人從未提出任何異議，嗣林遠富 於91年1 月26日死亡後，被上訴人亦未敢代為收取系爭房屋 之租金，而轉知承租人另行與上訴人簽定91年2 月以後之租 約；再者，林遠富於系爭房屋出租後，為恐上訴人日後藉故 與被上訴人生隙，乃於90年5 月間，委由其二女婿吳永聘草 擬聲明書1 紙，載明：「本人因長子丙○○旅居新加坡，其 名下座落於臺北縣中和市○○路456 號2 樓之2 房屋乙間之 管理事務，因本人年老病痛氣喘無力，委由次子丁○○協助 處理，惟房屋出租租金收入全交給本人作為生活費用，為恐 日後發生間隙，特此聲明」等文字，由其二女林愛群繕打後 ，交由林遠富親筆簽名，該聲明書之真實性不容否認，足證 被上訴人前開所言非虛；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並 無何侵權行為之可言，上訴人據以向被上訴人請求損害賠償 ，自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並於原審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 之訴。原審經審理後，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被上訴人於 第二審聲明求為判決如主文第1 項所示。
三、經查，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前於86年8 月4 日，經登記而取 得系爭房屋所有權，嗣被上訴人於89年4 月5 日，以上訴人 之名義與訴外人戊○○簽訂系爭房屋之租賃契約書，租金為 每月16,000元，迄91年2 月4 日止，共計22個月之租金總額 為352,000 元等事實，業據提出與其所述相符之系爭房屋建 物登記謄本1 紙為憑，並有原審依職權調取之本院板橋簡易 庭91年度板簡字第1026號返還不當得利事件卷宗內附房屋租 賃契約書影本1 份在卷可稽（上開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
係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出租系 爭房屋之22個月租金352,000 元，經本院板橋簡易庭審理後 ，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確定；下稱前案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 件），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四、上訴人另主張：上訴人取得系爭房屋之所有權後，已受領系 爭房屋之交付，被上訴人以上訴人之名義將系爭房屋出租， 自屬侵害上訴人之權利，致上訴人受有22個月之租金總額 352,000 元之損害等情；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自始並未受 系爭房屋之交付，對於系爭房屋並無收益權，且林遠富於將 系爭房屋登記予上訴人時，即已與上訴人約定系爭房屋收益 所得均由林遠富收取，作為林遠富夫婦生前之生活費，嗣被 上訴人依林遠富之指示以上訴人名義與承租人簽定租約，租 金則由林遠富收取作為生活費用，並無不合，難認上訴人有 何因系爭房屋之出租而受有相當於租金收入之損害可言等語 置辯。從而，本件首應審究者，乃為：㈠上訴人是否已受領 系爭房屋之交付？㈡上訴人於登記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時， 是否已與林遠富約定系爭房屋之收益，均由林遠富收取，作 為林遠富夫婦生前之生活費用？經查：
㈠上訴人是否已受領系爭房屋之交付？
⒈系爭房屋係林遠富前於81年間與建商合建，嗣於86年間興建 完成，林遠富將之分配予上訴人，並指示建商將系爭房屋直 接登記於上訴人名下，上訴人因而於86年8 月4 日經登記而 取得系爭房屋之所有權，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自堪信屬實。 依前開上訴人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之流程觀之，系爭房屋既 係於興建完成後，由建商直接登記為上訴人所有，其所有權 之變動及交付，應係直接發生於建商與上訴人之間，即系爭 房屋係由建商直接登記並交付予上訴人，非謂仍須由林遠富 完成交付之行為；而系爭房屋於甫興建完成之初，本屬新屋 ，並不生清空、搬遷始能交付之問題，是建商於將系爭房屋 之所有權登記予上訴人之際，就一般情形而言，自應解釋為 已同時完成其交付之行為，即上訴人已受領系爭房屋之交付 ，得自占有使用系爭房屋。再者，被上訴人於本院準備程序 中，亦自承：系爭房屋前於86、87年間進行裝修時，上訴人 曾有說要用來作生意等語（見本院92年10月28日準備程序筆 錄第2 至第3 頁），顯見上訴人於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後， 對於系爭房屋之利用曾表示其使用計劃，此亦足徵上訴人確 已取得系爭房屋之管領地位無疑，不因其原定計劃是否確付 諸實行、裝修費用是否由其本人支出而有異。從而，上訴人 主張其於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後，已受領系爭房屋之交付等 語，自堪信實。
⒉被上訴人雖辯稱：林遠富係自行保留系爭房屋之權狀及鑰匙 ，並未將之交付上訴人，上訴人自始未曾受系爭房屋之交付 云云。惟查，系爭房屋係由建商直接交付予上訴人，無須透 過林遠富以完成交付之行為，此詳前述，已難認有何上訴人 未自林遠富處受領交付之問題；況且，縱認系爭房屋之權狀 及鑰匙係由林遠富保有，然上訴人是否實際保管系爭房屋之 權狀及鑰匙，與上訴人是否已受領系爭房屋之交付，兩者間 本無直接必然之關聯性，而林遠富保有系爭房屋之權狀及鑰 匙，亦容係基於其他之原因關係（詳後述），無論如何，均 難僅憑林遠富保有系爭房屋權狀及鑰匙之事實，遽認上訴人 未曾受領系爭房屋之交付，其理甚明。從而，被上訴人此部 分所辯，自屬無據。
⒊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主張其於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後，已 受領系爭房屋之交付等事實，堪值採信；被上訴人辯稱上訴 人自始未取得系爭房屋之交付云云，自無足採。 ㈡上訴人於登記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時，是否已與林遠富約定 系爭房屋之收益，均由林遠富收取，作為林遠富夫婦生前之 生活費用？
⒈被上訴人辯稱：林遠富於將系爭房屋登記予上訴人時，即已 與上訴人約定系爭房屋收益所得均由林遠富收取，作為林遠 富夫婦生前之生活費，被上訴人係依林遠富之指示以上訴人 名義與承租人簽定租約，租金均由林遠富收取作為生活費用 ，且上訴人亦知悉並同意系爭房屋出租之事實，未曾提出異 議，難認上訴人有何因系爭房屋之出租而受有相當於租金收 入之損害可言等語，並提出林遠富所出具之聲明書、林遠富 收取租金之手札記錄各1 紙為憑，及援用證人即林遠富次女 林愛群、次女婿吳永聘、被上訴人之配偶邱燕燕、系爭房屋 承租人戊○○等人於前案返還不當得利事件審理中到庭所為 之證述，另聲請訊問證人即林遠富之長女乙○○、兩造之堂 兄甲○○等人。經查：
⑴系爭房屋係依林遠富之意思而為出租，林遠富並指示被上訴 人以上訴人之名義與證人戊○○簽定租約，而租金均由林遠 富自行收取，作為支付照顧林遠富夫婦之家庭監護工報酬及 其他生活費用等事實，業據證人林愛群、吳永聘、戊○○、 邱燕燕等於前案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審理中到庭證述明確 （證人林愛群、吳永聘部分見前案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卷 宗91年6 月27日言詞辯論筆錄第3 至第4 頁，證人戊○○部 分見同卷宗91年7 月16日言詞辯論筆錄第3 頁，證人邱燕燕 部分見同卷宗91年7 月16日言詞辯論筆錄第5 至第6 頁）， 並經證人乙○○、甲○○等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述無訛（證
人乙○○部分見本院92年8 月12日準備程序筆錄第2 至第3 頁，證人甲○○部分見本院92年11月25日準備程序筆錄第2 至第3 頁）；且觀諸被上訴人所提出之林遠富90年5 月12 日聲明書1 紙，其上確係載明：「本人因長子丙○○旅居新 加坡，其名下座落於臺北縣中和市○○路456 號2 樓之2 房 屋乙間之管理事務，因本人年老病痛氣喘無力，委由次子丁 ○○協助處理，惟房屋出租租金收入全交給本人作為生活費 用，為恐日後發生間隙，特此聲明」等文字，並由林遠富本 人親自簽名，而觀諸被上訴人所提出之林遠富收取租金手札 記錄1 紙，其上亦確係由林遠富本人簡略記載自89年（或90 年）4 月迄至同年8 月間，按月收取系爭房屋租金16,000元 之意旨，核與上開情節相符。上訴人雖以：前開證人林愛群 、吳永聘、邱燕燕、乙○○、甲○○等人之證詞有偏頗之虞 ，非可採信，且被上訴人辯稱89年4 月5 日林遠富因病無法 在租約上簽章乙節，衡諸被上訴人所提出之林遠富90年5 月 12 日 聲明書，其上簽名筆劃清晰穩定，顯見被上訴人所辯 不實，況聲明書上載明租金收入均由林遠富收取，非併概括 委由被上訴人收取，亦與常情相違，再衡諸現今通訊發達， 若林遠富確有授權被上訴人出租系爭房屋，為杜糾紛，必會 事先知會上訴人或命上訴人出具書面證明，而非自行出具聲 明書，徒增紛擾，凡此均足見該聲明書應係臨訟偽造、虛偽 不實云云；惟查，前開證人林愛群、吳永聘、邱燕燕、乙○ ○、甲○○等人，渠等於前案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或本院 審理時到庭證述之情節，均互核相符，難認有何不實之處， 且證人林愛群、吳永聘、乙○○、甲○○等人與兩造間，均 有相同之親屬關係（本件於性質上，亦僅關係密切之親屬間 始有知悉之可能），上開證人實無獨厚被上訴人而輕上訴人 之理由，自難僅憑上訴人空言指摘，即率謂渠等之證述有何 偏頗之虞；再者，前揭林遠富所出具之90年5 月12日聲明書 ，確係由林遠富指示證人吳永聘先行草擬內容，經林遠富本 人核閱後，交由證人林愛群繕打，再由林遠富本人簽名其上 等事實，已具證人林愛群、吳永聘等於前案請求返還不當得 利事件審理中到庭證述綦詳（見該案卷宗91年6 月27日言詞 辯論筆錄第5 頁），嗣因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仍爭執前揭 聲明書之真正，經本院將林遠富郵局存簿儲金印鑑單、臺灣 土地銀行存款印鑑卡、遺囑等文件原本（上開文件上林遠富 簽名之真正，均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及被上訴人於93年7 月6 日當庭書寫之「林遠富」簽名筆跡，併同前揭聲明書原 本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其上簽名是否相符，該局鑑定結果 ，認前揭聲明書上之林遠富簽名字跡，與林遠富郵局存簿儲
金印鑑單、臺灣土地銀行存款印鑑卡、遺囑等文件上之林遠 富簽名字跡筆劃特徵相符，而與被上訴人當庭書寫之「林遠 富」簽名字跡筆劃特徵不符，此亦有該局93年11月8 日調科 貳字第09300399290 號鑑定通知書1 紙在卷可按，足證前揭 聲明書，確係由林遠富本人親自簽名出具無疑，上訴人前開 關於該紙聲明書係被上訴人臨訟偽造等所云，自無足取。從 而，依前述證人林愛群、吳永聘、戊○○、邱燕燕、乙○○ 、甲○○等人之證述內容，及卷附林遠富所出具之前揭聲明 書、收取租金手札記錄等所載內容，堪認被上訴人所辯：系 爭房屋於當時出租予證人戊○○，係依林遠富之意思而為， 被上訴人係依林遠富之指示在旁以上訴人名義簽定租約，系 爭房屋之租金亦均由林遠富本人收取，作為支付照顧林遠富 夫婦之家庭監護工報酬等生活費用，被上訴人並未取用等語 ，確屬信而有徵，堪認屬實。
⑵又上訴人雖主張：上訴人係因林遠富於91年1 月26日死亡， 上訴人於同年2 月間返臺奔喪，始察覺系爭房屋遭出租之情 事云云。惟查，證人林愛群於前案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審 理中，到庭證稱略以：系爭房屋出租的事，上訴人也知道， 兩造之母親羅雲有於90年3 月間過世，上訴人返臺奔喪時， 林遠富也有告訴上訴人系爭房屋出租的事等語（見該案卷宗 91年6 月27日言詞辯論筆錄第3 頁），證人吳永聘於上開案 件審理中亦到庭證稱略謂：羅雲有過世後，上訴人返臺奔喪 ，並未對系爭房屋出租有何反對之表示等語（見該案91年6 月27日言詞辯論筆錄第3 頁）；再證人乙○○於本院審理中 ，亦到庭證稱：上訴人知道系爭房屋出租的事情，林遠富也 有跟上訴人說明過，上訴人沒有反對等語（見本院92年8 月 12日準備程序筆錄第2 頁），而證人甲○○亦於本院審理時 到庭證稱：系爭房屋的承租人是伊母親介紹的，後來上訴人 回國時，還有拿錢給伊母親，感謝伊母親介紹房客，上訴人 回國之前就知道系爭房屋出租的事，伊母親之前去新加坡的 時候，就有告訴上訴人介紹房客的事，有說系爭房屋已經租 出去了等語（見本院92年11月25日準備程序筆錄第3 頁）； 復參以上訴人自承：其自87年起至91年間，經常返臺省親過 節等語，而林遠富、羅雲有夫婦生前之居住處所，係位於臺 北縣中和市○○路456 號15樓（見卷附林遠富、羅雲有之死 亡證明書所載地址），亦即林遠富夫婦生前係與被上訴人同 住，住址即位於系爭房屋同一棟建物之樓上15樓，則上訴人 多次返臺前往探望林遠富夫婦之際，對於其所有、位於林遠 富夫婦住處樓下僅咫尺之遙之系爭房屋已出租予他人使用之 事實，焉有不知之理？從而，觀諸上開證人林愛群、吳永聘
、乙○○、甲○○等之證述內容，及上訴人自承之返臺省親 情節，顯見上訴人對於系爭房屋之出租，早已有所知悉，且 自始未曾提出任何反對之表示，甚者曾對於居中介紹者表達 其謝意；是被上訴人辯稱：系爭房屋出租之事實，上訴人已 知之甚詳，且90年3 月間上訴人因羅雲有過世返臺奔喪時， 林遠富亦將上情告知上訴人，上訴人並未提出任何異議等語 ，核與前情相符，堪以採信；上訴人空言主張其係於91年2 月間返臺時，始知悉系爭房屋已經出租云云，自無足採。 ⑶再者，證人林愛群於前案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審理中，到 庭另證稱：系爭房屋及分配予被上訴人之房屋，其租金均由 林遠富夫婦收取，林遠富曾說過這些財產雖預先分給子女， 但房屋租金收入都是要作為夫婦倆自己的生活費，誰都不能 拿等語（見該案卷宗91年6 月27日言詞辯論筆錄第4 頁）， 而證人吳永聘亦證稱：林遠富曾經跟上訴人及被上訴人說過 ，房租收入要作為二老的生活費用等語（見該案卷宗91年6 月27日言詞辯論筆錄第3 頁）；觀諸前開證人證述內容，已 足見林遠富於將合建房屋分配予上訴人及被上訴人之初，均 已言明將來該等房屋之租金所得，均由林遠富夫婦自行收取 ，作為夫婦2 人之生活費用。又林遠富於生前，均保有系爭 房屋之權狀及上訴人之印章等事實，亦據證人乙○○、甲○ ○等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述明確（證人乙○○部分見本院92 年8 月12日準備程序筆錄第2 頁，證人甲○○部分見本院92 年11月25日準備程序筆錄第3 頁）。參合上情，並佐以前述 上訴人早已知悉系爭房屋出租之事實而未曾為反對之表示、 亦未曾向他人主張租金權利等情節，堪認林遠富於將系爭房 屋分配予上訴人之初，確已言明系爭房屋將來之租金收入仍 保留由其自行收取，作為夫婦倆之生活費用，而上訴人亦已 同意林遠富此項要求，始會將系爭房屋之權狀及上訴人之印 章留由林遠富持有保管，以利將來憑以辦理出租之用，並於 得知系爭房屋已出租他人後，未為任何反對之表示，亦未就 系爭房屋之租金主張任何權利；尤其，系爭房屋既係林遠富 與建商合建後，將之分配予上訴人，實質上屬林遠富對於上 訴人所為之贈與（此係就內部關係而言，至於系爭房屋所有 權之變動及交付，仍系發生於建商與上訴人間），此等父母 子女間之贈與關係，雙方約定贈與標的物之使用收益所得仍 由父母收取以濟晚年生活之需，衡諸社會普遍接受認同之人 倫及孝道觀念，毋寧為極其自然合理之事，甚者無待言明即 本此方式處理者，亦所在多有。從而，被上訴人辯稱：林遠 富於將系爭房屋登記予上訴人時，即已與上訴人約定系爭房 屋收益所得均由林遠富收取，作為林遠富夫婦生前之生活費
等語，核與上開事證相符，亦與常情相一致，自堪信實。 ⒉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於登記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時，已與 林遠富約定系爭房屋之收益，均由林遠富收取，作為林遠富 夫婦生前之生活費用等事實，已堪認定。至上訴人另主張： 林遠富生前出售臺北縣新店市北新戲院股份，得款近800 萬 元，且林遠富、羅雲有夫婦生前均有相當積蓄，足敷支付養 老開支之用等情，並提出林遠富郵政定期儲金存單、郵局帳 戶交易清單、羅雲有郵政定期儲金存單、郵政定期儲金整存 整付存單、郵局交易清單等各1 件為憑（均影本）；惟查， 林遠富夫婦生前是否有相當之儲蓄及資力，與林遠富是否將 系爭房屋出租，兩者原屬二事，並無必然之關聯性，縱認林 遠富夫婦另有積蓄，亦無礙於林遠富將系爭房屋出租利用、 收取租金以支應生活費用；是上訴人此部分主張，與本院前 開認定不生何等影響，併予敘明。
五、綜上所述，系爭房屋於林遠富將之分配予上訴人之初，既經 林遠富與上訴人約定該房屋之收益所得，均由林遠富自行收 取作為生活費用，上訴人對於系爭房屋，於前開約定之拘束 下，自無收益之權，嗣林遠富因出租系爭房屋，指示被上訴 人與承租人簽定租約，並由林遠富自行收取89年4 月起至91 年1 月止（即林遠富生前）之22個月租金（即上訴人所主張 之租賃期間89年4 月5 日至91年2 月4 日共22個月），作為 其夫婦2 人之生活費用，此本屬林遠富合法行使其對於系爭 房屋收益權之行為，難認上訴人有何因林遠富或被上訴人之 行為而受有相當於租金收入之損害可言；從而，上訴人依侵 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賠償系爭房屋22個月租金 損害352,000 元，自屬無據，不應准許。又上訴人雖另以其 租賃權、財產上利益受侵害為由，請求被上訴人為前開金額 之賠償云云；惟查，上訴人自始至終均未曾將系爭房屋出租 ，此為上訴人所自承，自難認其有何「租賃權」遭侵害之可 言，而上訴人所謂遭侵害之「財產上利益」，其內容為何， 非但未見上訴人有何具體之主張及舉證，且「財產上利益」 受侵害，於侵權行為法之規範體系上，係以民法第184 條第 1 項後段「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為要 件，然本件被上訴人依林遠富之指示與承租人簽定租約，並 無何背於善良風俗之情事，已詳前述，是上訴人此部分之主 張，亦屬無據，均附予敘明。原審以上訴人之訴為無理由， 判決駁回上訴人於原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其所執理由雖 有不同，結論則無二致；上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結果
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第449 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9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林玫君
法 官 連士綱
法 官 劉景宜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9 日 書記官 郭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