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四六二九號
上 訴 人 甲○○
選任辯護人 劉緒倫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福建高等法院
金門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四年四月七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三年
度重上更㈣字第四號，起訴案號：福建金門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
七年度連偵字第二六號、連選偵字第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福建高等法院金門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於民國八十六年七、八、九月間，表態參與競選福建省連江縣第二屆縣議員選舉後，竟與陳金釵（同案已判刑確定）、曹淑雲（甲○○之妻，未據起訴）、劉增菊（甲○○之父，未據起訴）、林家菊（未據起訴）、曹常容（另案已判刑確定），均明知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所示謝木龍等人，均未實際遷入連江縣莒光鄉居住，為使上訴人當選，竟共同與謝木龍等人各基於使投票發生不正確結果之犯意聯絡，於附表所列之「虛報遷入日期」欄所示日期，由上訴人等分別向福建省連江縣莒光鄉戶政事務所『虛報』遷入附表所示福建省連江縣莒光鄉大坪村二十八號（戶長為甲○○）、同鄉大坪村十三號（戶長為林家菊）、同鄉田沃村五十五號（戶長陳金釵）等戶內。其等虛報遷入之人亦明知未於各該選舉區「繼續居住四個月以上」，並非各該選舉區之選舉人，除梁鴻生、李後學、陳雪玲、楊忠良、任忠雄、鄭麗君、曹祥欽、石榮飛、柯玉棋、徐懋昇、王智龍、林菁盈、陳昭文、潘勝祥、徐懋華、曾裕益、曹木朋、羅生翔、李仲平、劉木花、葉益貞、鄭依燦、吳旭堂、曹清源、陳善慈、陳榮華、李國斌、葉建明、曹祥鴻、林鴻章、陳維學、林華明、林春蓮等三十三人未於選舉日前往投票外，其餘附表所列之人乃於八十七年一月二十四日、即福建省連江縣第二屆縣議員選舉之投票日，在附表所示之投票所「投票」，而共同以非法之方法使福建省連江縣第二屆縣議員選舉之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詳如附表所示）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部分之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甲○○共同以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累犯）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依原判決所云，上訴人等係將附表所示一五八人戶籍虛報遷入上訴人等戶內。但原判決理由（第一段之㈡）僅依據證人曹品雲等三十三人之證詞，資以證明渠等並未實際遷入、居住於戶籍地內，即所謂「幽靈人口」，卻進行投票，致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惟對附表所列其餘一二五人部分，是否亦虛報戶
籍遷入，同屬上述幽靈人口？原判決並未詳細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自屬理由不備之違誤。㈡、原判決（第七頁第二至第六列）理由引用曹美嬌證述，伊戶籍遷移係陳金釵所辦理的等語，資以認定上訴人犯罪，惟該段理由卻論斷，足見上訴人與劉淑雲、劉增菊、林家菊、曹常容共同為虛偽戶籍之遷入而妨害投票云云（見原判決第七頁第二十八至第三十一列）。竟漏未論及陳金釵亦共同實施上述犯行，自屬理由矛盾。㈢、原判決理由（第一段之㈡）引用證人林美珠證稱：「因劉增菊兒子甲○○出來競選議員，所以我戶籍遷回來支持甲○○。」等語為證（見原判決第七頁第二至第四列），但該林美珠僅陳述其遷移戶籍之動機而已，不能證明上訴人等有何虛偽遷移林美珠戶籍之情事；另原判決所採信證人王淑玲證稱：「我沒有住過大坪村二十八號。」（見原判決第七頁第十九、二十列）一節，同屬不能證明上訴人等亦有虛偽遷移王淑玲戶籍之事實。則原判決據其二人之證言資以認定上訴人犯罪，同屬理由矛盾，併嫌以推測之方法認定事實，自屬可議。㈣、對於上訴人被訴租用直升機載送選民返回連江縣投票，涉嫌賄選部分，原判決固認租用直升機係陳金釵一人所為，不能證明上訴人共同賄選，因而對此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但檢察官起訴書「證據並所犯法條」欄內論述，經調閱八十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二十四日之相關直升機艙單，並核對相關戶籍資料，證明該租用之特定八架次直升機，均係乘載虛設戶籍於上訴人及陳金釵戶籍內之投票權人，且其中乘客曹金泉、柯光明、李葉麗香、李佳縈均供述搭乘上述直升機返回連江縣投票，均未支付任何費用（按曹金泉、柯光明均稱係受上訴人之要求、或將身分證交上訴人遷移戶籍者，見原判決第四頁第六至第十六列）；又出租直升機之德安公司承辦人周惠全證述，甲○○於過完年後，曾至松山機場德安航空公司貴賓室感謝德安公司員工；再調閱上訴人電話通聯紀錄，均顯示上訴人於投票日前與周惠全有密切聯絡關係等情。此等事證是否足以證明上訴人與陳金釵共同賄選？原判決未深入審究及說明，尚嫌理由不備及調查未盡。上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非無理由，應認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又原判決其餘認為無罪（即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因與前述發回之有罪部分有審判不可分之關係，爰一併發回更審。附此敍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八 月 二十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郭 毓 洲
法官 吳 三 龍
法官 蘇 振 堂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八 月 二十九 日 Ｅ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