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重勞訴字第25號
原 告 友和耐火材料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重武
訴訟代理人 鄭旭廷律師
被 告 王俊登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114年9月1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被告經合法通知，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
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
而為判決。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但書第3款定有明文。原告起訴聲明原為：「㈠被告
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9,329,92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專調卷一第9頁），嗣變更請
求為：「㈠被告應給付原告6,665,52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本院卷六第191頁）。原告所為
訴之變更，核係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合於規定，應予
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
㈠伊設立未久即有「另存款」之情事，即向廠商購買無實際交
易之假發票，完成發票請款手續後，再由伊簽發與發票金額
相同之支票，作為另存支票。
㈡被告於民國91年7月22日至102年1月22日期間，擔任伊之總經
理，並自91年7月22日至100年8月9日止，受伊委託管理另存
款，與伊成立有償委任關係。被告於兌領另存支票、管理另
存款、以另存款發放每年1月及7月免稅之「配東」予伊股東
、以另存款支付假發票對價、以及依伊指示以另存款支付傭
金等事項範圍內，均為伊之負責人。被告擔任總經理後，即
將另存支票持至其以自己名義於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大發分行
申設之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下稱甲帳戶）兌現，
兌現後之金額即為伊所有之另存款。
㈢伊雖於97年7月至98年12月間，陸續向訴外人鑫沛科技有限公
司、穩安交通事業有限公司、智鋐科技有限公司購買附件一
所列之假發票（詳附件一原1至原6欄，下稱系爭發票），並
簽發與該假發票金額相同之支票（詳附件一原7至原13欄所
示之甲1至甲11支票，下稱系爭支票）。惟經被告指示，伊
管理部經理訴外人莊志強（任職期間自94年1月1日至99年12
月31日），於97年10月20日至98年12月21日間將系爭支票併
同附件二編號9、14、18、25、26、30、39、46等另存支票
一併兌現後，卻未忠實執行業務，亦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
義務，侵占附件二編號4、11、15、19、22、27、32、36、4
0、43、47所示款項，共計1,179,427元未存入甲帳戶（下稱
子事件）。
㈣又被告就已存入之另存款，另有以下私用情形：
⒈自97年7月23日至99年6月10日期間，陸續自甲帳戶轉帳支出
附件三原8至原15欄、編號B2、B3兩筆款項，合計742,000元
，用於購車或購買手錶之私用（下稱丑事件）。
⒉自97年4月21日至98年8月24日期間，陸續自甲帳戶以匯款或
現金提領方式支出，共計633,249元（詳附件四），用於購
買手錶或其他私用（下稱寅事件）。
⒊自97年3月18日至99年11月8日期間，陸續自甲帳戶支付被告
個人信用卡款，共計1,645,483元（詳附件五，下稱卯事件
）。
⒋復自98年3月2日至99年2月10日期間，陸續自甲帳戶支付被告
個人保險費，共計1,998,454元（詳附件六，下稱辰事件）
。
⒌自97年6月13日至99年6月7日期間，陸續自甲帳戶支付被告個
人稅務費用，共計466,912元（詳附件七，下稱巳事件）。
㈤被告就子事件至巳事件，已侵占屬伊所有之另存款6,665,525
元，致伊受有損害，故依公司法第23條第1項、民法第541條
、第544條及第179條擇一請求被告給付。並聲明：如變更後
之聲明。
二、被告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據其提出之書狀及之前言
詞辯論所為之聲明及陳述如下：
㈠原告自60年設立之初即設有另存款，均由歷任董事長實質掌
控並指揮處理。伊僅得依董事長指示，辦理另存款之存放、
放款及製作另存帳簿，供董事長及監察人核對。另存帳簿於
審核完成後，亦由董事長命令銷毀。伊自91年7月22日至100
年8月9日期間，係在無償委任關係下依董事長指示處理前述
事項，並非該等事項之負責人。
㈡伊固然曾將部分另存款及自原告提領之零用金存放於甲帳戶
中，惟均係依指示使用該等資金，並製作另存帳簿供董事長
及監察人審核，並無越權使用另存款或零用金而涉有侵占情
形。就各事件答辯如下：
⒈子事件：原告主張多筆現金均已取回供原告使用，並未挪為
私用。
⒉丑事件、部分寅事件、卯、辰、巳事件：伊就附件三原8至原
15欄編號B2、B3部分，附件四原8欄代稱B1部分，以及附件
五至附件七等款項，均係以伊個人資金支付相關私用項目，
並未使用或侵占另存款及零用金。
⒊部分寅事件：伊就附件四原8欄代稱B2至B5部分，係提領暫存
於甲帳戶之零用金，供原告使用，並未使用或侵占另存款及
零用金。
㈢甲帳戶內之另存款、零用金與伊個人資金混同，本院於109年
度司字第55號裁定所選任之檢查人，在欠缺另存帳簿及完整
資料之情況下，過度依賴原告所述，致其於110年7月29日就
甲帳戶作成之檢查報告（下稱系爭檢查報告）不可採信。伊
於甲帳戶內之個人收入已超過原告主張之伊個人支出，更難
認伊有不當得利情事等語置辯，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
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
告就其抗辯之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
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 100 年度台上字第 415 號
判決意旨參照）。
㈡次按所謂侵害型不當得利，係指受益人無法律上原因，侵害
他人權益內容而取得利益。主張依此類型不當得利請求返還
利益者，即受損人，固無庸就不當得利成立要件中之無法律
上原因舉證證明，惟仍須先舉證受益人取得利益係基於受益
人之「侵害行為」而來。必待受損人舉證後，受益人始須就
其受利益有法律上原因，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14年度台
上字第53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如受損人已舉證受益人取
得利益，係基於受益人之「侵害行為」而來，而受益人另主
張其受利益具有「法律上之原因」，則應由受益人就此有利
事實負舉證責任。
㈢又按公司負責人應忠實執行業務，並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
務；如有違反而致公司受有損害者，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又
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之過失所生損害，對於委任人亦負賠
償之責，分別為公司法第23條第1項及民法第544條所明定。
是依舉證責任分配原則，原告應就實際受有損害之事實負舉
證責任；倘其提出之證據不足以認定確有損害，則難認被告
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㈣經查，原告設立後另設有「另存款」，而被告於91年7月22日
至102年1月22日擔任原告總經理期間，原告購買系爭發票後
，被告曾指示莊志強將附件二編號9、14、18、25、26、30
、39、46等另存支票併同兌現，其兌現金額即為原告之另存
款（詳附件一、二）。又被告另曾以甲帳戶內之金額，支出
丑事件、寅事件編號B1、卯事件、辰事件、巳事件等款項作
為私用，為兩造所不爭執（本院卷二第161至162頁、卷三第
353頁），前述事實堪認屬實。惟被告既否認有原告所述之
侵害或損害行為，則應由原告舉證被告曾以侵害行為獲取利
益，或原告確已實際受有損害，先予敘明。
㈤本院就另存款之管理、運用及紀錄之認定：
⒈被告不爭執其於擔任總經理期間，負責總理原告之生產、經
營、管理及財務支出之審核（專調卷二第29頁）。另辯稱：
原告設立未久，即以購買假發票方式將部分營利轉移，用以
支應佣金、不計入股東所得之「配東」性質股利分配、不計
入員工所得之獎金分配及其他未能核銷之支出。被告於擔任
總經理期間，除負責存放及保管另存款外，並負責登載領存
收支紀錄，供董事長及監察人核對，經確認無誤後即銷毀相
關紀錄，僅留餘額紀錄等語（專調卷二第32至33頁）。
⒉經查，原告主張，訴外人吳耿棋自91年7月22日起至99年4月3
0日止曾擔任原告董事長（本院卷六第167頁）。而吳耿棋於
另案中證述如下：
⑴、友和公司自成立起即有購買發票，另存帳戶由總經理負責
保管。如需動用另存帳戶資金，會計會將相關表單送交伊
查閱，被告亦會就另存金額向董事會報告，董事會並曾討
論另存金額分配予股東之比例。
⑵、伊曾翻閱被告就另存所製作之統計資料，但帳冊並不在伊
手中。另存之使用流程如被告所述，即公司購買假發票後
，會開立公司支票，由被告登錄於另存帳簿，並將所有資
料、支票及傳票交由董事長。董事長核對無誤後蓋章確認
，並指示該支票交由何人處理。另存帳戶每筆支出及明細
均經董事長過目，伊曾核閱另存帳戶全部收支，確認金額
無誤後即蓋章等語（調卷二第200、203、204至207、220
至221頁）。
⒊原告主張，訴外人吳忠諶自99年5月1日起接續吳耿棋擔任原
告董事長，任期至101年4月16日止；而訴外人吳明燮則自85
年7月22日受僱於原告，於99年1月1日起擔任營業部經理，1
00年2月1日升任副總經理（本院卷六第167頁）。吳明燮於
另案中亦曾證述如下：
⑴、伊大約於92、93年間成為原告股東，並自100年起擔任董事
，至103年7月卸任。原告於農曆春節及每年6、7月，均會
發放紅利予股東。農曆春節前所發放之紅利，係經董事會
同意後即行發放，未召開股東會；開董事會時，會一併決
定員工年終獎金發放數額。該發放金額由董事長與總經理
先行取得共識後，經口頭報告董事會同意即予決定。農曆
年前及7月所發放之現金紅利未申報所得稅，部分紅利以
現金發放，部分則匯入伊指定帳戶。
⑵、伊因曾與吳耿棋、吳忠諶及被告聊天而知悉公司設有內、
外帳。股東紅利之發放資金由被告管理，伊在營業部如有
支付佣金之需求，因佣金未具扣繳憑單，遂以內帳資金支
應，並由伊簽具取款條申請。於被告擔任總經理期間，經
會計部經理、總經理及董事長核章同意後，即由被告支付
現金，伊曾見簽呈上註明「呈總經理、董事長」等字樣；
董事長更換為莊同興後，改由董事長特助或會計人員通知
伊領款，伊於簽呈上簽收並見董事長、總經理之核章。
⑶、公司內帳之結餘應僅有董事長、總經理及監察人知悉。董
事長自吳耿棋交接予吳忠諶後，吳忠諶曾召集伊、會計陳
雅惠、監察人簡永杰及被告召開交接會議，當時被告將內
帳交予吳忠諶或簡永杰，交接過程並無爭執。交接後，佣
金改由簡永杰轉交會計，再由會計通知伊簽收。
⑷、吳忠諶曾持公司支票，囑伊先行存入帳戶後提領現金交還
。伊係與會計人員共同辦理存提，領得現金後即交予會計
人員，伊大致知悉該筆資金為內帳款項（調卷二第83至95
、99頁）。
⒋曾任原告財務、出納之訴外人陳雅惠於另案中證述如下：
⑴、伊於100年8月間至吳忠諶董事長辦公室時，被告交付一把
小鑰匙，請伊前往1樓金庫取出以紙袋裝妥之現金交給董
事長。吳忠諶董事長指示伊負責紀錄另存帳戶之收入與支
出，並表示日後另存帳戶將由其管理，同時給予一筆開帳
金額，並囑示所有領存相關單據均不得留存。伊遂依指示
每月製作報表，先呈王總（即被告）審閱，再交董事長核
對，董事長閱畢即予銷毀（調卷一第7至9、11至13頁）。
⑵、伊於接獲約九百餘萬元之開帳金額後開始登帳，並於每月
報表核閱完畢後記下結餘數字，次月再以該數字為起點續
行登錄收入與支出。如有申請人請領款項，申請人先以便
簽載明內容，經總經理核章後再送吳忠諶董事長蓋章，完
成後由伊登錄收入與支出。另存帳戶僅作為流水帳使用，
董事長曾告知內帳原始憑證不得留存，並指示伊銷毀（調
卷一第7至9、11至13頁）。
⑶、伊印象中，另存帳戶之用途包含購買廢棧板及支付佣金等
項目。有時總經理會告訴伊公司有何收入，並指示伊登錄
內容。伊會先以一張紙紀錄收支狀況，並未實際提領。紀
錄完成後，每月交由董事長及總經理閱覽，他們說看完之
後要銷燬。伊均先給總經理看，再給董事長看；資料到董
事長那關時，多由董事長自行處理，僅有幾次董事長叫伊
拿去碎紙機碎掉，伊即照辦（調卷三第39至40、42頁）。
⒌曾任原告會計之訴外人翁宸瑾於另案中證述如下：
⑴、伊於100年3月至101年3月間擔任原告主辦會計。當時吳忠
諶董事長及陳永泰特助曾交代伊需彙整另存相關資料。所
稱「另存」伊入職後即知悉另存帳務由吳忠諶董事長及陳
永泰特助負責，後續由監察人簡永杰查核。伊因與陳雅惠
同處一辦公室，曾見監察人向陳雅惠檢閱帳冊。
⑵、另存支出內容包括員工獎金發放、業務佣金支付及零星開
銷。伊曾目睹副總幾次持發票交予陳雅惠，稱為招待客戶
所用，並指示自另存報支。另存於當時公司內屬禁忌話題
，員工間不得討論，惟較資深員工皆知悉部分獎金實係由
另存帳資金支應（調卷一第57至58、60至62頁）。
⒍又查莊志強於另案中證述如下：
⑴、伊自69年9月3日至99年6月15日擔任原告管理部經理。另存
帳戶自被告進入公司任職後，即改由被告保管。伊曾於送
交公文時見一小型收支簿，推測應為另存帳簿。另存支票
兌現後，由被告指示款項用途，並於支領現金後交由被告
保管，被告需要現金用於公司另存事項之支付，如業務佣
金、銷售佣金、棧板回收費及司機福利金等。公司並無專
款撥交被告供佣金支用，另存開銷之公文均由董事長拿下
來（調卷一第85至86、96、98頁）。
⑵、伊曾領取以現金發放之另存年終獎金，其發放金額由總經
理及董事長決定，伊曾自另存帳戶領款後，再交由被告發
放。前述獎金均由另存帳戶支出，由被告負責管理。公司
的管理部、業務部及研發部人員皆有領取，發放時間在農
曆年前，該等獎金毋須報稅。如公司遇無發票或憑證之請
款，則由周姿伶以「另存」名義向被告請領現金（調卷一
第175至177、179至181頁）。
⒎另查原告於另案曾稱：檯面下的支出都是從另存帳戶支出，
沒有約定另存帳戶支付哪些（調卷一第129頁），另曾稱：
另存帳戶之明細均是由被告保管，並於1月份時，就結算後
之款項向董事會報告（調卷二第15頁）。
⒏綜合上開資料，應可認定，原告對於經管理階層同意核銷之
支出，無論屬無單據、依支出性質不宜依正規程序核銷，或
管理階層不欲使受領者報稅之項目，均可能以「另存款」方
式支應。前述另存款可支出之項目並無明確約定，凡經當時
管理階層核准者，均得由另存款給付。其發放方式或以匯款
、或以現金為之；另存相關收入與支出之過程，仍有人員記
帳，並經總經理及董事長查核審閱，於其同意核准後，再行
批次銷毀帳冊與單據，僅保留結餘數據以續行登錄。又因另
存款多用以規避查核或辦理無單據之核銷，其紀錄與依憑資
料遂較為簡略。
⒐再依吳耿棋、吳明燮之證詞，可認原告就「配東」及年終獎
金之發放，係經董事會同意後始行實施，且原告亦曾於他案
自陳，被告每年1月均會就另存結算款向董事會報告。是以
，被告辯稱其管理另存款期間，確有就各筆支出向原告董事
長陳報，經其同意後始予發放，惟相關單據及帳冊業已銷毀
等情，堪可採信。
㈥原告就子事件向被告所為請求，為無理由。
⒈被告雖於原告所指子事件發生期間管理另存款，惟原告未能
舉證證明雙方間曾有明確約定，要求被告於另存支票兌現後
，必須先行存入甲帳戶後方得支用。且依吳明燮、陳雅惠、
莊志強等人於另案之證述，原告亦有部分另存支出係直接以
現金支付。再查，被告所為另存支出業經當時管理階層同意
，而另存支出憑據及帳冊亦係經原告管理階層核准定期銷毀
，業經本院認定如上。是以，原告僅以上開部分支票兌領金
額未存入甲帳戶，且被告未能提出支出憑據，即逕指該等金
額屬被告侵占原告之另存款，主張因而受有損害，尚難採憑
。
⒉至於原告所提出之系爭檢查報告（專調卷一第511至791頁）
，係檢查人依據原告提供之甲帳戶自91年至100年間之存摺
明細、銀行往來單據及相關卷宗，參酌原告所提供之支票明
細或尚存之交易原始憑證，依現存資料加以檢核後所作成之
報告。惟檢查人並於報告中明確表示，其檢查範圍「僅能」
以上開資料為限，此由檢查報告及其附註可見（專調卷一第
515至519頁）。另存帳冊及相關單據既經原告歷年管理階層
同意批次銷毀，檢查人於有限資料下所指部分被告支配資金
去向不明之處，亦可能係因欠缺另存帳冊或憑證所致，仍不
足以證明被告有侵占原告另存款之情，特此敘明。
㈦原告就丑、寅、卯、辰、巳事件所為請求為無理由。
⒈又被告於管理原告另存款之前，即已開設甲帳戶，雙方亦未
於被告開始管理另存款後，約定甲帳戶不得再供被告個人使
用，亦未於甲帳戶存放另存款之初，即明確核算被告私有款
項之數額。另查，另存相關支出及帳冊均經原告允許定期銷
毀。是以，依前述舉證責任分配原則，原告自應就丑、寅、
卯、辰、巳各事件，證明被告確曾以原告所有款項為私人支
出，並因此致原告受有損害。
⒉原告主張被告雖於91年7月22日才擔任總經理，但於91年7月2
3日前就已有原告另存支票之兌領款項存入甲帳戶，故主張9
1年7月23日時，甲帳戶之2,283,773元均屬原告（本院卷四
第311至312頁），經查：
⑴、原告主張，其所提出之原告 DOS 財務資料係由莊志強製作
，並據以比對甲帳戶自91年1月4日至同年7月23日之明細（
主張見本院卷二第173至175頁），另提出莊志強離職時所
使用之電腦照片（本院卷二第381頁）、原證62至原證81之
支票存根（本院卷五第137至175頁），以及原告製作之91
年1月4日至同年7月23日系爭帳戶款項收支明細表為證（即
原證43，本院卷二第383至389頁）。
⑵、被告於另案抗辯稱，莊志強使用之電腦資料無法直接連結為
其所製作，實為原告自行整理之資料（調卷一第173頁）。
經本院調閱兩造間民、刑事卷證，亦未見雙方於詢問證人
莊志強時，就該等 DOS 財務資料予以確認。是以，依現有
證據資料，僅憑原告所提電腦照片（本院卷二第381頁）及
其自行整理之明細資料（本院卷二第383至387頁），本院
難以認定該等檔案確為莊志強所製作，亦無從查明原告所
稱原始 DOS 資料之具體內容。
⑶、就原告自製91年1月4日起至91年7月23日為止之帳戶結餘透
析（本院卷五第11至15頁），原告就此類結餘透析表之製
作原則如下（本院卷三第354頁）：
①先依當日結餘歸納為J欄（被告結餘）、M欄（原告結餘）
或O欄（不易判斷）。
②再依當日支出分析所動用資金來源，判斷係屬 J 欄、M 欄
或 O 欄，並進一步區分如下：
❶、「K欄（被歸類為動用原告結餘部分）」：係指當日支出
屬被告私人用途，而J欄（被告結餘）無餘額或不足支
付，惟M欄（原告結餘）有足夠結餘，O欄（不易判斷）
為0，因而列為K欄。
❷、「L欄（被歸類為動用 O 欄資金部分）」：係指當日支
出之性質無法確定為公用或私用，但僅 O 欄有結餘者
，列為 L 欄。
❸、「N欄（現金或不易判斷資金部分）」：係指當日支出之
性質無法判斷，且前一筆交易僅 M 欄有結餘，J 欄與
O 欄均無結餘，惟因當日確有支出，須予以標示，故列
入 N 欄。
❹、原告並稱，N 欄所示金額未列入起訴標的。
⑷、依原告所提結餘透析表，涉及91年2月1日、3月1日、4月1日
、6月3日及7月15日等零用金存入部分，僅於原證43備考註
記載明係由原告特定帳戶轉入另存，惟原告未能提出相關
佐證資料（本院卷五第11至15頁、卷二第383至389頁）。
⑸、甲帳戶91年7月15日摘要為「本庫代收」（即結餘透析表中
編號84至91）等款項（本院卷五第15頁），原告未提出其
他證據證明該筆款項屬其所有，卻逕自將該部分列為原告
所有之金額。
⑹、是以，本院難認甲帳戶於91年7月23日餘額2,283,773元全屬
原告所有。原告以該日餘額悉屬其所有為前提，據此就甲
帳戶嗣後資金之進出，依結餘透析表推論被告侵占其款項
（本院卷五第15至135頁），惟前提既未獲採認，該侵占之
主張，自難採為有理由。
⑺、尤有進者，原告自行分析稱，甲帳戶於部分被指侵占日期之
餘額中，仍包含被告自有款項，且部分日期被告所有款項
之餘額實高於當日支出，然原告仍以累計挪用為由，主張
該日全部支出均屬被告侵占其款項，並據此認為被告仍對
其有侵害（本院卷五第195、197、201、203、205、209、2
13、215、217、219、221、223、227、229、233、235頁）
，此部分主張顯難採信。
㈧從而，本件難認被告有侵占原告款項之不法行為。原告既未證
明因被告之行為而受有損害，則其依公司法第23條第1項、民
法第541條、第544條及第179條擇一請求被告返還6,665,525
元，均屬無據。被告亦無須就其受有利益之法律上原因負舉
證責任，併此敘明。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公司法第23條第1項、民法第541條、第54
4條及第179條擇一請求被告給付6,665,525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所為假執行之
聲請即失所附麗，一併駁回之。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15 日
勞動法庭 法 官 葉晨暘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15 日
書記官 許雅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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