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原侵上訴字第13號
上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BQ000-A112263A（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姚孟岑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家庭暴力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
法院113年度原侵訴字第8號中華民國114年5月26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4176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代號BQ000-A112263A號成年男子（下稱甲男，即起訴書所載
Ａ男）為代號BQ000-A112263號成年女子（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下稱乙女，即起訴書所載Ｂ女）之父親，二人具有家庭暴
力防治法第3條第3款之家庭成員關係。甲男因不滿乙女交男
友，竟各基於強制性交犯意，分別對乙女實行下列犯行：
㈠於民國112年10月12日某時許，在甲男戶籍址（地址詳卷，下
稱本案住所）內，不顧乙女抗拒，即將其陰莖插入乙女陰道
內抽動，以此方式違反乙女意願對其為性交行為一次。
㈡於上記㈠行為日後至同年10月31日期間某日時，甲男駕駛其兒
子之車輛搭載乙女出門，行至本案住所所屬村落某無人之處
後，在車內以言語威脅將對乙女男友家人不利，致乙女因擔
心男友家人生命安全受到危險而不敢反抗，任由甲男將陰莖
插入乙女陰道內抽動，以此方式違反乙女意願，對乙女為性
交行為一次。
二、案經乙女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里港分局報請臺灣屏東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被害人之保護措施：
按行政機關及司法機關所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
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
，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5條第3項定有明文。而依性侵害犯
罪防治法施行細則第10條規定，本法（性侵害犯罪防治法）
所定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包括被害人照片、影
像、圖畫、聲音、住址、親屬姓名或其關係、就讀學校、班
級、工作場所或其他得以直接或間接方式識別該被害人個人
之資料。查上訴人即被告甲男（下稱被告）所犯刑法第221
條第1項強制性交罪，屬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款所規
範之性侵害犯罪，又告訴人乙女（於偵查中撤回告訴，下逕
稱乙女）係性侵害犯罪之被害人，而被告、證人丙女及Ａ１分
別為乙女之父親、胞姊及母親，均為與乙女有親屬關係之人
，依上開規定，本判決之內容不予揭露被告、乙女、丙女及
Ａ１之真實姓名年籍、地址等足資識別乙女身分之資訊，合先
敘明。
貳、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本判決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
述，檢察官、被告暨辯護人於本院審判程序時均同意作為證
據（原侵上訴卷第101至102頁），本院並已依法踐行調查證
據程序，另審酌此等證據資料作成時並無違法不當之瑕疵，
亦無其他依法應排除證據能力之情形，乃認以之作為證據要
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得採為本
件認定事實之依據。
二、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認定之理由
㈠事實欄所載犯罪事實，業據證人乙女於警詢及偵訊時指述在
案，並有性侵害案件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屏基醫療財團
法人屏東基督教醫院（下稱屏基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
驗傷診斷書、被告之全戶戶籍資料、乙女之寶建醫療社團法
人寶建醫院（下稱寶建醫院）乙種診斷證明書暨病歷資料、
屏東榮民總醫院龍泉分院病歷資料、乙女與被告之通訊軟體
Instagram及Messenger對話截圖，及乙女之個人戶籍資料在
卷為憑，並經被告於偵查中、原審審理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
不諱，足認被告之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可堪採認。
㈡起訴書關於本案強制性交犯行之「強制」態樣，僅記載「強
行將陰莖插入乙女陰道內抽動」等語，且係依照被告警詢及
偵訊之供述內容（警卷第2頁、偵卷第38頁），認定事實欄
一㈡行為地點係在車上，而與乙女警詢證述內容稍有出入。
本院綜參證人乙女於警偵階段證稱：事實欄一㈠案發時被告
進房間開始對我毛手毛腳，我有抗拒他，接著被告就用手指
及陰莖進入我的陰道內，有一次是我怕被告去找男友，所以
跟著被告出門，被告將車停在祖母家附近，我當時不知道被
告要做什麼，我就跟著進去祖母家，進去後被告拿男朋友威
脅我要陪他，我就聽他的話到祖母房間床上，被告就對我性
侵，另被告會以散心為由帶我出門，在車上發生性關係，因
為我會怕，他總是用我男朋友一家的生命安全威脅我，我很
擔心，被告有口語威脅並恐嚇等語（警卷第5頁至反面、偵
卷第27頁），及被告於原審時自承發現乙女交男友後，有威
脅對乙女男友家人不利等語（原侵訴卷第106頁），可知乙
女所指述在某次與被告共乘車輛出門之場景，被告曾以言語
表達倘不聽從被告意思與之性交，即會對乙女男友不利之情
節確有所憑。然乙女其後於偵審中即未再就事實欄一㈡之案
發情節為具體證述，以致無從釐清此次行為地點究係在車上
或乙女祖母住處，則本院稽以被告歷次應訊時未曾供述行為
地包括其母親住處，乃同於起訴書之認定，以被告所供情節
為依據，爰審認犯罪行為地及補充犯罪手段如事實欄所載。
㈢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已堪認定，應依法
論科。
三、論罪
按家庭暴力者，指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精神或經濟上之騷
擾、控制、脅迫或其他不法侵害之行為；又家庭暴力罪者，
指家庭成員間故意實施家庭暴力行為而成立其他法律所規定
之犯罪，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1、2款分別定有明文。經
查，被告為乙女之父親，二人間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3
款所稱家庭成員關係，而被告前開之舉已屬家庭成員間實施
不法侵害之行為，除該當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2款家庭暴
力罪外，亦構成刑法第221條第1項強制性交罪，惟因家庭暴
力防治法就此部分並無罰則規定，故僅依強制性交罪予以論
罪科刑。是核被告就事實欄一㈠、㈡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1
條第1項強制性交罪。被告所犯上開二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
殊，應予分論併罰。
四、本案無刑法第59條適用之說明
㈠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其
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審酌之一
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應
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項），予以全
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即有無特殊之原因
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定低度刑
，是否猶嫌過重等等），以為判斷（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
字第1838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被告所犯刑法第221條第1項強制性交罪，最低法定本刑為有
期徒刑3年，衡酌本罪保護法益為被害人性自主權益，且因
行為人有使用違反被害人意願之強制手段，是類犯行往往造
成被害人相當程度之心理創傷，甚至影響被害人往後生活甚
遠，已難認有何因立法至嚴致有情輕法重的情形，社會大眾
對於此種犯罪亦較難萌生同情之感受，遑論係親生父親對女
兒為此種行為之情況。則被告身為乙女之父親，非惟不思照
顧關愛乙女，竟僅因不滿乙女交男友，基於報復動機對乙女
實行本案非僅一次之犯行，難認其所為有何特殊原因或環境
可言；且經細觀卷附被告與乙女之對話截圖（原審不得閱覽
卷第39至49頁）所示被告對乙女交男朋友此事抱持之態度可
知，被告不斷關注乙女使用通訊軟體之動態、掌握乙女之定
位，並對於乙女不讓其觀看與男友之對話紀錄感到不滿，多
次使用諸如「沒關係你們可以繼續交往，啊我就過我自己的
生活頂多就這樣而已」此類情緒勒索之話語，乙女則在對話
中不斷懇求被告相信，甚至向被告道歉表示是自己的不對、
自己真的很爛、請求再給予一次機會，足見被告不甚尊重乙
女之人格自主權及隱私權，使乙女處於反覆自責、力求符合
被告期待之狀態；而乙女因本案身心狀況轉為不佳，已達須
求診之程度，此節除據乙女證述在卷（警卷第6頁、偵卷第2
8頁）外，亦有前載寶建醫院診斷證明書暨病歷資料、屏東
榮民總醫院病歷資料附卷為佐，更徵本案犯行所生損害非小
。則雖乙女於偵審歷程中一再表達已原諒被告、希冀從輕量
刑並宣告緩刑之意見，姑不論乙女事後表達原諒之舉，究係
出於親情天性、擔憂失去家中經濟支柱、害怕父親對自己的
觀感或其他原因，抑或兼而有之，被告本案犯罪行為在客觀
上實難認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而得認其犯罪情狀顯可憫恕，
更無何宣告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之情。職是，被告本案所
犯自無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規定適用之餘地。
叁、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除事實欄一㈡所示行為外，被告尚分別基於
強制性交犯意，於112年10月12日後、同年11月1日前某不詳
二個日期，在本案住所內違反乙女意願，強行將陰莖插入乙
女陰道內抽動，以此方式對乙女為性交行為共二次。因認被
告此部分亦涉犯刑法第221條第1項強制性交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所謂犯罪事實
應依證據認定之，及檢察官之舉證責任，自須就各個獨立評
價之行為，提出各自足以說服法院確認各行為均有罪之證據
，不能籠統以本質上只能證明片段行為之證據資料，欲作為
證明全部各行為之依據。而關於被告被訴分論併罰之多次犯
行，法院憑以認定有罪之各項證據，尤須逐一印證、剖析，
始足當之。又被害人（或告訴人）因其立場與被告相反，故
其陳述之證明力顯較一般證人之陳述為薄弱，縱其陳述並無
瑕疵，且前後一致，亦不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之唯一證據，
仍須有補強證據，足使一般人對其陳述無合理之懷疑存在，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最高法院114年度台上字第1386號判決
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此部分強制性交犯行，無非係以被告於
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乙女警偵指述、被告與乙女之通訊軟
體Instagram及Messenger對話截圖、乙女之寶建醫院診斷證
明書、屏基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為主要論據
。訊據被告坦認包含事實欄有罪部分在內共有四次之強制性
交行為（原侵上訴卷第110頁）；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
乙女於偵查中針對所謂第二、三次遭性侵之時間地點均非明
確，原審判決亦已說明乙女關於時間點說詞之疑義，則被告
自白在無其他證據可資補強之情況下，無法證明被告犯罪，
此部分請維持原審無罪判決等語。經查：
㈠針對本案被害情節乙女於警詢時證稱：被告一共強迫我發生
至少五次性行為，我記得第一次及最後一次，中間的記不清
了，第一次是112年10月被告發現我交男朋友當天（即事實
欄一㈠），第二、三次過程我記不清了，大概就是被告會用
要散心為理由帶我出門，在車上發生性關係，第四次是我跟
著被告開車出門到祖母家附近（即事實欄一㈡，關於地點部
分前已敘明本判決不採之理由），第五次即最後一次是11月
，我因憂鬱症去醫院掛急診返家那天，被告對我說他既然都
答應我可以交男朋友了，那我應該也要陪他，我就被威脅進
去我房間，被告逼我把衣服脫掉，用陰莖插入我的陰道內等
語（警卷第4頁反面至第5頁）；其後偵訊時證稱：第二次跟
第三次與被告發生性行為的時間我記不得了，第四次和第五
次我也不記得了，我不想看自己的警詢筆錄，我不想回憶，
發生此事後我有跟同事、哥哥、姊姊和姑姑說過等語（偵卷
第27至28頁）；迄於原審審判程序時雖以證人身分傳訊乙女
到庭，然乙女依刑事訴訟法第180條規定拒絕證言，遂未能
再就本案細節為進一步說明（原侵訴卷第95頁）。
㈡關於被告自身供述部分，其於警詢時供稱：我一共違反乙女
意願觸摸其身體三、四次，發生地點在家中二到三次、車上
一次，時間都是集中在112年10月間，第一次是在家中（即
事實欄一㈠），第二、三次就跟上述狀況差不多，第四次則
是在我兒子的車上（即事實欄一㈡）等語（警卷第1頁反面至
第2頁）；偵訊時則陳稱：第二、三次對乙女為性侵行為的
過程跟第一次差不多，但詳細經過已經記不清楚了等語（偵
卷第38頁）；嗣於原審審理時就被訴全部犯行均為認罪之答
辯（原侵訴卷第51、105頁），上訴本院後則為前載答辯內
容。
㈢查乙女因本案首次製作警詢筆錄之時間為112年12月20日，此
日期與乙女驗傷、通報性侵害犯罪之日期為同日（偵卷彌封
袋內之驗傷診斷書及性侵害犯罪事件通報表參照），而前開
驗傷診斷書及性侵害犯罪事件通報表均記載最近一次受害日
期為112年11月20日，而經原審函調乙女之門診申報紀錄明
細表、屏東榮民總醫院龍泉分院病歷，均顯示乙女於該日有
因胸悶等症狀前往上開醫院急診（原審不得閱覽卷第87、12
1至141頁），此事件特徵恰與乙女警詢時所指證第五次吻合
。而由起訴書載敘之犯罪事實脈絡可知，檢察官主要係依照
被告所述對乙女為強制性交行為之時間點均是在112年10月
間一節，劃定被告犯行末日之時間界線為「112年11月1日前
」，則無論是形式上之日期或乙女證述情節，其所指證「第
五次」並不在檢察官本案起訴範圍。
㈣則由前載乙女歷次證述內容觀之，其雖能特定第一次及第五
次遭被告強制性交之月份，然所稱第二、三次部分自警詢時
起即未能指述具體細節，亦未能與特定事件作連結，對此被
告之自白內容同樣不具體，且二人關於地點之描述更有車上
、本案住處之重大歧異，實難認可予以相互補強，則被告就
起訴書所載此二次犯行之自白是否果與事實相符，即屬有疑
。
㈤而經原審及本院審理時經分別傳訊證人丙女、Ａ１到庭作證，
丙女依刑事訴訟法第180條規定拒絕證言，Ａ１則於本院證稱
：先前我都在工作，乙女不曾跟我提到遭被告性侵之事，我
也不知道此事等語（原侵訴卷第96頁、原侵上訴卷第102至1
04頁），均未能進一步敘及其等知悉本案之細節，更遑論對
於被告犯行次數之認定有所助益。而卷存乙女就醫資料、乙
女與被告之對話截圖，至多僅能證明被告對於乙女交男朋友
之事心有不滿，暨乙女因遭被告強制性交而身心受創，則如
前述，關於被告被訴分論併罰之多次犯行，既不能籠統以本
質上只能證明片段行為之證據資料，欲作為證明全部各行為
之依據，此等書證尚不足以具體佐證被告除事實欄有罪部分
之犯行外，尚有公訴意旨此部分所指二次犯行。職是，卷存
其他證據均不足以補強被告關於此部分之自白。
㈥按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聲請調查之證據，法院
認為不必要者，得以裁定駁回之。下列情形，應認為不必要
：四、同一證據再行聲請者，刑事訴訟法第163條之2第1項
、第2項第4款定有明文。檢察官於上訴後雖聲請傳訊證人丙
女到庭，惟該證人於原審審理時業經傳訊到庭，並當庭陳明
依法拒絕證言在案，已如前載，是檢察官此部分主張顯係就
同一證據再行聲請，揆諸上開規定即無調查之必要，附此敘
明。
四、綜前所述，公訴意旨所提出之諸項證據方法，均難認已達證
明被告有起訴書所載除本判決事實欄以外其餘二次強制性交
犯行而毫無合理懷疑程度，揆諸前開說明，即不得遽為不利
於被告之認定，自應諭知被告無罪。
肆、上訴人上訴要旨
一、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被告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均一
致供述於112年10月12日後至同年11月1日前此段期間，在本
案住所內有對乙女為有罪部分以外之另二次強制性交行為，
且乙女有向丙女、Ａ１傾訴上情，原審未予傳訊丙女、Ａ１加以
調查，似有調查未盡之違誤。又乙女先前指述遭性侵之時間
雖與被告自白有些許不同，仍無礙於被告此部分犯罪事實之
成立。加以經原審法院調閱乙女就醫資料結果，固未能查得
乙女於112年10月間因憂鬱症就診之紀錄，然乙女罹患憂鬱
症與否，與被告犯行次數、地點、手段之認定並無必然關係
，原審依此認定被告無犯罪嫌疑，已有違經驗法則。況卷內
仍有被告與乙女之對話截圖足以作為被告自白之補強證據，
則原審認為被告此部分自白補強不足，尚嫌速斷。
二、被告上訴意旨略以：強制性交罪之法定本刑為3年以上10年
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之行為雖值非難，然於歷次偵審均坦承
不諱，並已對乙女表達知錯之意，及與乙女一同就醫尋求導
正自身心理狀況，堪認被告尚知正視己非，加以乙女亦於偵
查中當庭撤回告訴，為被告請求從輕量刑並宣告緩刑，應見
被告有真誠悔悟之誠意，犯後積極彌補對乙女造成之損害，
目前乙女可與被告和平相處，案發迄今被告並無再有任何不
當碰觸行為，如以強制性交罪3年以上有期徒刑相繩，將使
被告基於修復性司法精神所做種種努力功虧一簣，甚至直接
影響乙女及其他家人之正常生活，實屬情輕法重，客觀上應
足以引起一般之同情，請依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並請
綜合上述情狀，念及被告犯後態度良好，現罹有舌癌，家中
尚有2名未成年子女須被告扶養、3名成年子女之經濟亦需要
被告協助，倘被告入監服刑家庭將陷入愁雲慘霧中，對被告
諭知緩刑給予自新機會。
伍、上訴有無理由之論斷
一、量刑判斷當否之準據，應就判決之整體觀察為綜合考量，苟
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
，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無顯然失當或違反公平、比例
及罪刑相當原則，亦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即
不得任意指為違法。
二、原審判決認被告涉犯事實欄所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2款
、刑法第221條第1項家庭暴力之強制性交罪共二罪事證明確
，並認本案無從適用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復審酌被告與乙
女為至親之父女關係，本應恪盡父職、愛護子女，竟悖逆人
倫、反於綱常，罔顧乙女人格之健全發展及心靈感受，利用
乙女基於親情之信賴、對父親之服從，而於乙女甫成年時對
其為本案強制性交犯行；又性犯罪本屬極難修復被害人損害
之犯罪類型，縱加害人事後承認犯罪或願以金錢賠償，亦難
完全修復被害人所承受之創傷，被害人往往長期籠罩在受害
陰影中而飽嚐苦痛，所為深值譴責；復考量被告犯後始終坦
承犯行，並與乙女達成和解，經乙女撤回告訴並請求法院判
輕及表示已原諒被告等語，可知被告已取得乙女之諒解，態
度尚可；兼衡被告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情節、犯罪所
生之危害、前科素行、自陳之學歷、工作、家庭及經濟狀況
等一切情狀，各量處有期徒刑3年6月、3年8月；復考以被告
所犯上開犯行間，被害人相同，犯罪動機相類，部分犯罪類
型、行為態樣相同，責任非難重複程度較高，如以實質累加
之方式定應執行刑，其刑度將超過其行為之不法內涵，有違
罪責相當性原則，暨考量因生命有限，刑罰對受刑人所造成
之痛苦程度，係隨刑度增加而生加乘效果，而非以等比方式
增加，以隨罪數增加遞減刑罰之方式，定其應執行刑，已足
以評價其行為之不法，乃合併定應執行有期徒刑5年。經核
原審所量定之宣告刑已兼顧被告相關有利與不利之科刑資料
，客觀上並未逾越法定刑度，又非濫用其裁量權限，核屬法
院量刑職權之適法行使，並不違背比例原則、公平原則及罪
刑相當原則；就所定應執行刑未逾刑法第50條所規定外部界
限，符合恤刑目的而未逾內部界限，亦無濫用裁量權限或違
反比例原則及罪刑相當原則，核屬妥適而未過輕或過重，應
屬適當。
三、被告上訴意旨所稱案發後已與乙女和解取得乙女原諒、有五
名子女其中二名未成年之家庭狀況等節，均經原審綜合審酌
刑法第57條所列各款事由後予以科刑，均如前述；而強制性
交罪法定刑為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審參酌前載刑
法第57條事由分別量處有期徒刑3年6月、3年8月，已屬從輕
酌量，並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之過重情形，且所定應執行刑
有期徒刑5年，亦係在有期徒刑3年8月以上、7年2月以下之
法定界限內，衡酌原判決所載上開因素量定，同無明顯違法
或裁量濫用之情，本院即不得任意指摘為違法，而本案所定
應執行刑既已逾有期徒刑2年，自不符合刑法第74條第1項宣
告緩刑之要件。此外，上訴後各該量刑基礎相較於原審均未
變更，從而，被告上訴意旨請求適用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並
諭知緩刑，即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末依卷附事證尚無從積極證明被告涉有起訴書所載其餘二次
強制性交犯行至毫無合理懷疑程度之理由，業經析述如前，
則檢察官上訴意旨主張被告自白確有證據足以補強，指摘原
審判決不當，亦無理由，同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蔡佰達、賴以修提起公訴，檢察官翁明駿提起上訴，檢察官吳茂松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16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簡志瑩 法 官 李政庭 法 官 陳薏伩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無罪部分，檢察官須符合妥速審判法，始得提起上訴。有罪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16 日 書記官 駱青樺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規定：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1條第1項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