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易字第30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鮑秀芬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陳悅禎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王亭婷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13年度易
字第353號中華民國114年5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屏東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1867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鮑秀芬有罪及陳悅禎之科刑部分均撤銷。
鮑秀芬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
元折算壹日。
陳悅禎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
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陳悅禎與鮑秀芬於民國112年10月11日16時43分許在屏東縣○
○市○○路00號1樓「統一超商統棒門市（下稱前開門市）」，
因使用影印機順序發生爭執且陳悅禎不滿鮑秀芬對自己稱「
神經病」（此部分所涉公然侮辱犯行經原審判決無罪確定）
，逕行出手抓住鮑秀芬所穿上衣、表示係現行犯而不讓其離
去，鮑秀芬亦不滿陳悅禎上述舉動，兩人乃自前開門市店內
步行至店外持續發生拉扯，詎鮑秀芬為防衛自身行動自由而
基於傷害犯意，及主觀上預見若大力拉扯他人衣服極易造成
破損，猶基於倘以此方式毀損他人衣物亦不違背本意之不確
定故意，除大力拉扯陳悅禎是時所穿洋裝（下稱前開洋裝）
致領口鈕扣脫落、背部變形破損而致令不堪用外，同時基於
傷害犯意接續徒手毆打陳悅禎手臂數下致其受有左側腕部及
右側前臂挫傷。另陳悅禎亦基於傷害犯意，徒手與鮑秀芬互
相拉扯並致其跌倒，使鮑秀芬因而受有左側上臂擦傷、右側
前臂擦傷及右側前胸壁擦傷（陳悅禎所涉傷害罪部分僅量刑
上訴，詳後述）。
二、案經陳悅禎、鮑秀芬分別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屏東分局報
請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本案審理範圍
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刑
事訴訟法第348條第3項定有明文。本件各據上訴人即被告
（下稱被告）鮑秀芬對原審判決有罪部分全部上訴，及被
告陳悅禎明示僅針對原審判決量刑提起上訴（本院卷第66
、111、155頁），是依前開規定，本院僅就前開聲明上訴
範圍進行審理，至被告鮑秀芬其他被訴公然侮辱犯行（此
經原審判決無罪確定）則非本案審理範圍。
二、關於證據能力之意見
本判決所引用各項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言詞或書面陳述，
性質上雖屬傳聞證據，但審酌此等陳述作成時外部情況俱
無不當，且檢察官、被告鮑秀芬明知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
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仍於準備程序均同意有證據能力（本
院卷第68至69頁），且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
，復經本院依法調查乃認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規定自得採為認定事實之證據。
貳、實體部分（即被告鮑秀芬被訴傷害及毀損部分）
一、認定有罪之理由
訊之被告鮑秀芬固坦承前揭時地與陳悅禎發生爭執，但否
認有何傷害或毀損犯行，辯稱：伊當時並未插隊使用影印
機或開口罵陳悅禎神經病，伊從頭到尾只拉了陳悅禎1次
，亦未動手毆打陳悅禎，本件係陳悅禎先來故意挑釁、拉
著伊衣服不讓伊走，伊不想跟她計較、又急著趕到法院送
件，迫不得已才撥開陳悅禎的手，伊才是被害人、怎會被
判有罪？又陳悅禎所穿前開洋裝受損程度仍可修復而未毀
損；本案是陳悅禎與黎柔絹共謀要誣陷、詐騙伊，伊從頭
到尾覺得她們兩人就是詐騙、是共犯，黎柔絹係職業證人
、準備作偽證、她們所述全不可採信，另在原審主張係出
於自衛云云。經查：
㈠基礎事實之認定
⒈被告鮑秀芬、陳悅禎於112年10月11日16時43分許在前開
門市因使用影印機順序一事發生爭執，被告陳悅禎即以
被告鮑秀芬辱罵自己「神經病」為由、出手抓住被告鮑
秀芬上衣，表示被告鮑秀芬係現行犯而不讓其離去，隨
後兩人自前開門市店內步行至店外仍持續發生爭執，過
程中被告陳悅禎徒手拉扯被告鮑秀芬致其跌倒而受有左
側上臂擦傷、右側前臂擦傷及右側前胸壁擦傷等情，業
據被告陳悅禎、證人黎柔絹分別於警偵及本院審理中證
述綦詳，並有被告鮑秀芬診斷證明書暨受傷照片（警卷
第36、45至49頁）、檢察官勘驗筆錄（偵卷第51至57頁
）及原審勘驗筆錄（原審卷第117、123至129、197、20
5至213頁）在卷可稽，復據被告坦認不諱；又被告陳悅
禎於案發當日所穿前開洋裝領口因受拉扯而有鈕扣脫落
、背部變形破損之情，且其案發後至高雄市立聯合醫院
急診，經診斷受有受有前胸壁、後胸壁挫傷併胸痛、左
側腕部及右側前臂挫傷一節，亦經被告陳悅禎證述屬實
，且有卷附診斷證明書、陳悅禎受傷暨前開洋裝照片（
警卷第35、39至44頁）及原審勘驗筆錄（原審卷第208
至209頁）可參，是此部分事實均堪採認。
⒉又被告鮑秀芬雖否認案發前曾向被告陳悅禎稱「神經病
」一語，惟觀乎其先前警詢供述「…對方（即陳悅禎）
還叫我快一點，我當時就很憤怒，並對他說：你是不是
精神有問題，對方就說我罵他是神經病」（警卷第12頁
），及偵訊供稱「（你有無罵陳悅禎神經病？）我說他
有病，神經病」（偵卷第28頁）等語在卷，且核與被告
陳悅禎及證人黎柔絹分別於警偵證述被告鮑秀芬、陳悅
禎因使用影印機順序一事發生爭執後，被告鮑秀芬逕對
被告陳悅禎稱「神經病」之情相符（警卷第5、18頁，
偵卷第29頁，本院卷第157至158頁），復據檢察官勘驗
現場監視錄影畫面亦認「可依稀聽到被告鮑稱『神經病』
三字」（參見偵卷第52頁勘驗筆錄），綜此堪信被告鮑
秀芬、陳悅禎於案發前因使用影印機順序發生爭執，被
告鮑秀芬即對被告陳悅禎稱「神經病」之情甚明。至被
告鮑秀芬迭次爭執是否果有插隊使用影印機一事，此雖
係兩人發生爭執之起因，但與其本案所涉傷害、毀損之
犯罪動機或故意無涉，本院遂不予認定。
⒊此外，被告鮑秀芬固迭指被告陳悅禎與證人黎柔絹係共
謀誣陷、詐騙伊，兩人係共犯、黎柔絹是職業證人、準
備作偽證，更稱已另行提告云云。然依前述該2人針對
前揭基礎事實所為不利被告鮑秀芬之陳述俱與卷證無悖
，甚而與被告鮑秀芬自身警偵供述內容大致相符，況證
人黎柔絹業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均稱事前並不認識被告
鮑秀芬或陳悅禎（警卷第20頁，本院卷第156頁），本
無任意設詞誣攀被告鮑秀芬或刻意迴護被告陳悅禎之動
機，是被告鮑秀芬徒以證人黎柔絹證言對己不利或該證
人曾在場觀看兩人發生爭執過程，率爾指謫其所述不實
云云，尚無足採。
㈡被告鮑秀芬確有出手拉扯陳悅禎並徒手毆打手臂致其所穿
前開洋裝毀損及手臂受傷
⒈審判中之勘驗，係由法院、審判長、受命法官憑其感官
知覺之運用，觀察現時存在之物體狀態或場所之一切情
狀，就其接觸觀察所得而依其心意藉以發見證據，採為
判斷犯罪情形之調查證據方法，故有關勘驗結果應依法
官勘驗所得內容加以記載，再由當事人對此表示意見，
要非以當事人所見為準。本件被告鮑秀芬雖迭以前詞抗
辯僅拉扯陳悅禎1下且未毆打其手臂云云，惟參以原審
勘驗現場監視錄影畫面結果略以兩人先在影印機旁發生
言語爭執，繼而先後移動至收銀機櫃臺前方，陳悅禎先
出手搭住鮑秀芬右上臂欲阻止其離開、旋遭鮑秀芬甩開
（參見原審卷第123至127頁），繼而陳悅禎站在前開門
市出口阻擋鮑秀芬、並出手抓住鮑秀芬衣領欲阻止其離
開，隨後陳悅禎一度鬆手、但持續以身體阻擋鮑秀芬，
兩人進而在店內發生肢體拉扯且鮑秀芬跌倒在地，過程
中鮑秀芬亦用手打陳悅禎手臂數下與拉扯其衣領（錄影
時間16時49分18秒），並一度對陳悅禎稱「你扯我、我
也扯你，你扯阿你扯阿」（錄影時間16時49分38秒），
兩人隨後以相互拉扯對方衣服之狀態步行至店外，經店
員從中試圖將兩人分開（錄影時間16時50分43秒），隨
後陳悅禎再次拉住鮑秀芬上衣阻止其離去（錄影時間16
時50分49秒，此時前開洋裝領口已出現破損變形），鮑
秀芬於遭陳悅禎持續抓住上衣過程中，右手持手機、數
次擊打陳悅禎拉住其衣服的右手及拉扯後，將陳悅禎的
手拉開（錄影時間16時51分39秒，參見原審卷第205至2
10頁)，此核與檢察官勘驗筆錄內容大抵相符（偵卷第5
6至57頁），足見被告鮑秀芬於案發時地確與被告陳悅
禎雙方發生拉扯，而非始終僅由被告陳悅禎單方拉扯被
告鮑秀芬，且被告鮑秀芬於拉扯過程中亦數次徒手擊打
被告陳悅禎手臂無訛，故被告鮑秀芬前揭所辯核與事實
不符，要難採信。
⒉次依前述，被告陳悅禎於案發後就醫診斷受有「前胸壁
、後胸壁挫傷併胸痛、左側腕部及右側前臂挫傷」，其
中「左側腕部及右側前臂挫傷」應係受外力擊打所造成
甚明，且依此受傷部位暨傷勢亦與其指述遭被告鮑秀芬
毆打情節大抵一致，客觀上亦未見有何第三人參與其2
人上述拉扯過程；另依前揭勘驗結果暨卷附照片（警卷
第44頁）所示，被告陳悅禎案發當日所穿前開洋裝領口
確於雙方拉扯過程中有鈕釦脫落、背部變形破損情事，
亦堪認係遭被告鮑秀芬大力拉扯所致，綜此足認被告鮑
秀芬確有出手拉扯被告陳悅禎並徒手接續擊打其手臂，
致被告陳悅禎受有「左側腕部及右側前臂挫傷」及前開
洋裝鈕釦脫落、背部變形破損之情甚明。至被告陳悅禎
雖另受有「前胸壁、後胸壁挫傷併胸痛」，但本院綜觀
案發經過俱未見被告鮑秀芬直接攻擊此身體部位，衡情
當係被告陳悅禎因上述肢體猛烈拉扯所致，惟依前述被
告陳悅禎既有多次主動拉扯被告鮑秀芬之舉，則此等傷
勢是否果係被告鮑秀芬施加不法腕力所造成，尚屬有疑
，基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原則，應認此部分傷勢
與被告鮑秀芬前揭舉措無涉（此部分不另為無罪諭知，
詳後述）。
⒊刑法第354條毀損罪以使所毀損之物，失其全部或一部之
效用為構成要件，所謂「毀棄」係指根本毀滅物之存在
；「損壞」則謂損害破壞，使物之外形發生重大變化，
使其效用全部或一部喪失之意；「致令不堪用」乃係行
為人以毀棄、損壞以外之其他方法，雖未毀損原物，然
業使其物之效用嚴重減損或喪失而達不復使用之程度，
祇要有毀棄、損壞或致令不堪用任一行為，罪即成立，
不以兼具為限。又毀損罪性質上為即成犯，犯罪於構成
要件結果發生即已完成，縱令被毀損之物事後得以修復
或回復原狀，於犯罪之成立並無影響。茲依前述被告鮑
秀芬徒手拉扯被告陳悅禎所穿前開洋裝致鈕釦脫落及背
部變形破損，雖未根本毀滅其存在，但已使前開洋裝外
型產生重大變化並嚴重影響正常功能，依前開說明自屬
「毀損」無訛。再衡以通常衣物倘遭大力拉扯極易造成
破損，此乃一般生活之常識，被告鮑秀芬既為具有通常
智識程度之成年人，對此情應有所預見，詎其仍於上述
拉扯過程大力拉住被告陳悅禎身上所穿前開洋裝造成毀
損情事，堪信有容任毀損結果發生且不違背本意，主觀
上應有傷害之不確定故意，至公訴意旨認被告鮑秀芬係
基於直接故意實施毀損云云容有未恰，應由本院更正審
認。故被告鮑秀芬就此部分應成立毀損罪責，亦不因前
開洋裝事後是否修復而異此認定。
㈢被告鮑秀芬所為應成立防衛過當
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而出於防衛自己或他人權利之行
為，不罰；但防衛過當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刑法第
23條定有明文，故正當防衛必須存在緊急防衛情狀而實
行防衛行為，亦即有現在違法之侵害且防衛行為必須出
於防衛意思，在客觀上認為必要不可或缺及非防衛權之
濫用。然正當防衛權之行使，由於不必過分重視侵害法
益與防衛行為所破壞法益是否對等相稱之問題，雖無須
強求受侵害者冒著因為不足夠之防衛行為、而造成其權
利或法益受害之風險，惟若有效而可行之緊急防衛可能
性有數個同時存在，受侵害者應考慮採行造成最低損害
之緊急方法實行防衛，亦即仍須採取最溫和之方式破解
此一違法侵害行為，否則即涉及防衛過當問題，換言之
，防衛行為是否超越必要程度須就實施情節而為判斷，
即應就不法侵害者之攻擊方法與其緩急情勢，由客觀上
審察防衛權利者之反擊行為，是否出於必要以定之（最
高法院63年台上字第2104號判決先例採同一見解）。
⒉查被告鮑秀芬雖先對被告陳悅禎稱「神經病」一語，被
告陳悅禎因不滿遭辱罵，遂以逮捕現行犯為由多次持續
拉扯被告鮑秀芬欲阻止其離去，但審酌被告陳悅禎此舉
已屬過當而難認係合法防衛自身名譽權之行為，故被告
鮑秀芬自得對此情狀採取必要防衛行為。然依前述被告
鮑秀芬於兩人拉扯過程中，不僅數次出手打被告陳悅禎
手臂致傷，且因拉扯造成被告陳悅禎所穿前開洋裝受有
毀損之情如上，足見力道非輕，甚至一度對被告陳悅禎
稱「你扯我、我也扯你，你扯阿你扯阿」，顯見被告鮑
秀芬前揭舉措尚非單純以排除自身侵害為目的，依其手
段相較遭被告陳悅禎限制行動自由而言，亦屬逾越必要
程度，依前開說明仍屬防衛過當而未可全然免責。
㈣此外，當事人聲請調查之證據，法院認為與待證事實無重
要關係、待證事實已臻明瞭無再調查之必要或同一證據再
行聲請者，得認為不必要而以裁定駁回，刑事訴訟法第16
3條之2第1項、第2項第2、3、4款定有明文。本件固據被
告鮑秀芬請求調閱證人黎柔絹電話通聯紀錄及LINE訊息紀
錄（本院卷第93頁），並傳訊超商在場店員及勘驗現場錄
影畫面（同卷第175、179頁），除其中經本院考量案發時
間暨相關性、依證人黎柔絹所持行動電話門號（詳卷）調
閱112年10月1日起至113年4月30日止之通聯紀錄，業據中
華電信公司函覆超過1年保存期間而無法提供（同卷第127
頁）外，考量現場監視錄影畫面業經檢察官及原審先後勘
驗在卷，核無重複勘驗之必要，其餘部分則與本案並無重
要關係且犯罪事實已臻明瞭，是依前揭規定均認無調查必
要而駁回其聲請。
㈤綜前所述，被告鮑秀芬雖否認犯罪，然審酌卷載各項證據
交互判斷足認本件事證明確，其前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
法論科。
二、論罪
㈠核被告鮑秀芬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及同法第3
54條毀損罪。又其前揭犯行在自然意義上雖非完全一致，
但係在密切接近之時地先後實施且行為部分合致，依一般
社會健全觀念自難強行分開，應包括論以一行為成立想像
競合犯從一重依傷害罪處斷為當。
㈡又被告鮑秀芬雖係對現在不法侵害出於防衛自己權利意思
而實施本件犯行，惟因行為超越必要程度而屬防衛過當，
爰依刑法第23條但書規定減輕其刑。
三、不另為無罪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鮑秀芬除前揭有罪部分外，另造成被
告陳悅禎受有「前胸壁、後胸壁挫傷併胸痛」，因認就此
部分同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云云。
㈡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15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證據，係指
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
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苟積
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
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
3105號、30年上字第816號判決先例採同一見解）。茲依
前揭㈡⒉所述，被告陳悅禎於案發後就醫除遭被告鮑秀芬
毆打受有左側腕部及右側前臂挫傷外，其餘「前胸壁、後
胸壁挫傷併胸痛」尚難認係被告鮑秀芬施加不法腕力所造
成或與其相涉，依前開說明自不得遽為被告鮑秀芬不利之
認定。惟檢察官認此節與被告鮑秀芬前揭傷害有罪部分具
有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參、本院撤銷改判暨量刑之理由
一、本案另據被告陳悅禎提起量刑上訴暨辯護意旨略以：被告
陳悅禎在原審本有意認罪，但因賭一口氣而否認傷害犯行
，但上訴後改以坦承全部犯行，請考量其本案犯罪情節與
造成損害程度較為輕微，且先前並無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
以上之犯罪前科，再加上現時罹患身心疾病，從輕量刑並
諭知緩刑等語。
二、原審認被告鮑秀芬、陳悅禎所涉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
同法第354條毀損（僅被告鮑秀芬）等罪事證明確而分別
論罪科刑，固屬卓見，然就被告鮑秀芬部分認其不符正當
防衛要件，且針對被告陳悅禎所受「前胸壁、後胸壁挫傷
併胸痛」誤認係被告鮑秀芬實施傷害行為所造成；另就被
告陳悅禎依其犯罪情節暨造成傷害結果，量處有期徒刑4
月本屬過重，亦未及審酌其上訴改以認罪不諱、犯後態度
相較原審已有不同，俱有未恰，是被告鮑秀芬上訴否認犯
罪雖無理由，但原審就其有罪部分既有上述瑕疵且被告陳
悅禎上訴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鮑秀芬有
罪與被告陳悅禎之科刑部分均撤銷，另就起訴書所指被告
鮑秀芬實施傷害造成被告陳悅禎受有「前胸壁、後胸壁挫
傷併胸痛」一節不另為無罪諭知（如前開貳所述）。
三、本院分別審酌被告2人不思以理性方式解決紛爭，僅因細
故發生爭執而分別實施前揭犯行，惟本案乃被告陳悅禎先
主動出手所引起，被告鮑秀芬雖為保障自身權利而反擊、
亦有過當情事，又被告陳悅禎雖在原審否認犯罪、但上訴
後坦承全部犯行，而被告鮑秀芬始終否認犯行，甚至歷次
審判過程屢屢表現敵視法庭或干擾訴訟指揮，更多次揚言
要透過網路、讓全國民眾公審此案，卻未能深思自身所為
亦有不當等犯後態度，及兩人各有其他犯罪紀錄（均不構
成累犯，參見卷附法院前案紀錄表），再兼衡兩人犯罪之
動機、手段、各自所受傷勢及財產損害結果，與自述智識
程度、家庭生活暨經濟狀況（本院卷第180頁）等一切情
狀，各量處主文第2、3項所示之刑暨諭知易科罰金折算標 準，以資懲儆。此外，考量被告2人（互為告訴人）迄未 達成和解及被告陳悅禎另有多次犯罪前案紀錄，復查無前 揭宣告刑有何暫不執行為適當之情事，遂均不予宣告緩刑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宗毅提起公訴，檢察官蔡宗聖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29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孫啓強 法 官 莊珮吟 法 官 陳明呈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29 日 書記官 鄭伊芸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
公眾或他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