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易字第694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曾玉萍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4年度
易字第78號，中華民國114年6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2241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主文內「其餘被訴部分無罪」部分撤銷。其餘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曾玉萍於民國（下同）112年12月19日中午12時20分許，在 臺中市○區○○路000號統一超商錦花門市前，因故與劉慧美發 生爭執，㈠竟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持劉慧美放置於其停 放在該處車牌號碼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下稱上開機車 ）上之安全帽1頂打劉慧美頭部數下，致劉慧美受有頭皮挫 傷之傷害。㈡曾玉萍毆打劉慧美後，竟另基於毀損他人物品 之犯意，將劉慧美所有停放在該處之上開機車推倒，致前開 機車後照鏡斷裂及後車燈破裂，減損上開機車原有之美觀、 效用，足以生損害於劉慧美。
二、案經劉慧美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證據能力方面：
㈠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所引用下列各項以被告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於準備程序同意有證據能 力，並經本院於審判期日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而經公訴 人未爭執證據能力。被告經本院合法傳喚後，無正當理由未 到庭，故未表示意見。本院審酌該等資料之製作、取得，尚
無違法不當之情形，且均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認為 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上開規定，自均具證據能力。 ㈡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文書證據及物證之證據能力部分 ，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本院審酌前 開文書證據及物證，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 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及第159條之4規定 ，認均有證據能力。
二、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期日，經合法傳喚後均無正當理 由不到庭，本院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貳、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與理由：
一、被告於本院審理中未到庭，也沒有提出任何書面答辯。但是 被告於一審中曾經答辯「我否認傷害及毀損，我沒有拿安全 帽打告訴人劉慧美頭部，我是不小心碰到告訴人劉慧美之上 開機車，上開機車就倒地」（見一審卷第100頁）。二、被告於上開時間、地點，持安全帽打告訴人劉慧美頭部數下 後，又將上開機車推倒，致該機車後照鏡斷裂及後車燈破裂 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劉慧美於警詢時證稱：「我當時拿 愛心便當去給綽號『霸告』之男性友人（按即邱敏雄），拿給 他便當後，我跟他聊天時，有一個路人拿一杯米漿給『霸告』 ，有一個胖胖的女生（按指被告）就去拿『霸告』手上的米漿 ，我質疑她為何拿『霸告』的米漿，她就罵我，就拿起我機車 上的安全帽打我的頭部好幾下，還有用腳踹我，然後還把我 的機車推倒」等語（見偵卷第59至63、69至75頁）；及證人 即現場目擊者邱敏雄於警詢時證稱：「我和劉慧美在該處騎 樓柱子外坐著聊天時，被告走過來對劉慧美講了幾句話，我 忘記她講了什麼，兩個人就突然開始互罵，然後被告就突然 拿起旁邊機車坐墊上的安全帽打劉慧美的頭部4、5下，我當 時有點害怕就趕快離開現場」等語（見偵卷第65至67頁）在 卷可證。
三、而被告與告訴人劉慧美於超商外發生衝突後，路人見狀隨即 報警，經本院勘驗報案音檔如下（準備程序筆錄）: 報案時間：112年12月19日12：27：55 報案人：0933***711（男） 報案內容： 110：警察局，您好！ 報案人：喂，您好，我這邊在臺中市○區○○路000號，這邊的SEVEN，有人在打架！ 110：打架？光復路嗎？ 報案人：（背景有女人叫吼聲音）對，127號SEVEN有人在打架。 110：中區對不對？ 報案人：對，請你們盡快來處理好不好？ 110：幾個人？ 報案人：兩個阿桑在打架，安全帽打來打去的。 110：你說那邊是SEVEN 是不是？ 報案人：對，SEVEN，門口。（背景有女人叫吼聲音） 110：好，我派人過去了。 報案人：好，你們盡快來處理好不好？（背景有女人叫吼聲音）她們打得很嚴重了。（背景有女人叫吼聲音） 110：要叫救護車嗎？ 報案人：先不用，你們先來處理，我是路人經過。 110：好，我派人過去。 報案人：好，謝謝。
這位路人經過超商，看到兩名女性在超商外面發生肢體衝突 ，這位路人急著報警，沒有看清楚是誰打誰，但錄音之中不 時傳來有女性吼叫聲音，可見當時衝突激烈。而證人邱敏雄 警詢時證稱：「被告就突然拿起旁邊機車坐墊上的安全帽打 劉慧美的頭部4、5下」，可知是被告打劉慧美。而告訴人劉 慧美旋於112年12月19日中午12時43分至澄清綜合醫院急診 ，經醫師診斷結果其受有「頭皮挫傷」之情，有澄清綜合醫
院診斷證明書附卷可查（見偵卷第77、81頁），且上開機車 之後照鏡斷裂及後車燈破裂，亦有上開機車照片附卷可憑（ 見偵卷第79、80頁），均堪佐證。又有安全帽照片、現場照 片、上開機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可資參酌（見偵卷第79至 81頁），堪以認定。
四、被告於偵查中固坦承於上開時間、地點，與告訴人劉慧美發 生爭執，然否認有持安全帽打告訴人劉慧美頭部，亦否認將 上開機車推倒。然路人報警錄音之中，背景聲音就有女性吼 叫聲，路人也看到「安全帽打來打去」，可見被告與告訴人 兩人衝突激烈。被告於一審訊問時自陳：其與邱敏雄係朋友 ，並無仇隙等語（見一審卷第100頁），則證人邱敏雄並無 誣陷被告之可能，是證人邱敏雄前揭證述被告傷害告訴人劉 慧美之情，應堪憑採。
五、被告係故意推倒上開機車，業經證人劉慧美於警詢時證述在 卷，被告辯稱其係不小心碰倒告訴人劉慧美之上開機車，應 係事後卸責之詞，並無足採。
六、綜上，被告一審中之辯解，尚難憑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 上揭犯行均洵堪認定，皆應予依法論科。 參、所犯罪名、罪數、處斷刑:
一、被告就犯罪事實一、㈠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普通 傷害罪；就犯罪事實一、㈡所為，係犯刑法第354條之毀損他 人物品罪。
二、被告就犯罪事實一、㈠，於上開時間、地點，持安全帽打告 訴人劉慧美頭部數下之行為，係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在 主觀上顯係基於一貫之犯意，接續為之，且係侵害同一之法 益，應認係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
三、傷害罪是要保護身體與健康之法益，而毀損罪是要保護財產法益，兩個法條的規範目的不同，保護法益不同，本來就沒有相互吸收關係。而證人邱敏雄警訊中說「被告就突然拿起旁邊機車坐墊上的安全帽打劉慧美的頭部4、5下，我當時有點害怕就趕快離開現場，我沒有看到被告推倒機車的過程」；而被害人證述說「被告拿安全帽打我、用腳踹我，然後還把我的機車推倒」，所以肢體毆打與推倒機車，二件事情是可以先後分開的，時間並不重疊。對照證人邱敏雄只有看到被告出手毆打，沒有看到推倒機車。而路人報警對話中，也只有說看到兩名女性持安全帽打來打去，沒有說到機車被推倒一事。雖然被告所犯普通傷害罪、毀損他人物品罪間，時間地點很接近，但並未重疊，可知被告二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起訴書認被告就上開2罪係構成想像競合犯，容有未洽，一審於訊問時已告知被告罪數之變更（見一審卷第99頁），賦予被告辨明及辯論之機會，被告收到原審論以二罪之判決後，也沒有提出上訴表示不服，故本院仍將傷害與毀損兩罪分論併罰。肆、量刑審查、部分駁回上訴、部分撤銷之理由:一、原審已經詳述量刑之理由「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 被告法治觀念薄弱，竟為上開犯行，實屬可責，應予非難， 並衡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犯罪後態度，未與告 訴人劉慧美和解或調解成立，亦未賠償，及告訴人劉慧美所 受損害情形，又兼衡被告之教育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素行 品行等一切情狀」，於主文中諭知「曾玉萍犯傷害罪，處拘 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毀 損他人物品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 元折算壹日。」，已經反映被告的各項有利不利量刑因素後 ，適度量刑。且原審就定執行刑部分論述「衡酌被告所犯各 罪侵害法益之異同、對侵害法益之加重效應及時間、空間之 密接程度，而為整體評價後」，於主文諭知「應執行拘役參
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也是適 度定執行刑，檢察官上訴後也沒有提出足以動搖量刑之新證 據，故難認原審量刑有何明顯瑕疵。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本件僅就被告曾玉萍被訴普通傷害、毀損他人物品及公然侮辱之犯罪事實，究係屬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抑或係實質競合之數罪併罰關係提起上訴。自然意義下之行為，並非刑法上對行為數之終局判斷。被告與告訴人發生口角爭執，其基於不滿之同一主觀原因，在同一客觀地點，先後對同一告訴人持安全帽毆打、推倒機車，犯罪時間短暫、密接，時間、空間亦屬接近而不易區分，犯行之實施亦各具一部重合性，可理解為係單一衝突事件，在法律上應評價為一行為，始符合刑罰公平原則。從而，在自然意義下，被告於本案雖有三行為，然在客觀密接之時間及地點下，被告以同一主觀目的串聯該三行為，造成告訴人受有數法益侵害之結果，而同時觸犯普通傷害、毀損他人物品及公然侮辱等數罪名，與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之一行為觸犯數罪名要件相符，本案實應構成想像競合犯。原審認係數罪併罰關係，不當進行切割認定，實有再加研酌之餘地。」（見上訴理由書）。三、然查，本案被告傷害與毀損之行為，時間空間確實很接近，但是在客觀行為上確實是可分的，被告是先犯傷害罪之後，猶嫌不足，才憤而將告訴人機車推倒。至少證人邱敏雄只有看到傷害過程，當時很害怕就先走了，根本沒看到機車被推倒的過程。而路人報案音檔裡面只有女性叫吼與持安全帽毆打的內容，報案錄音內都沒提到機車被推倒的事情，也沒有聽到機車碰撞倒地的聲音。而傷害罪與毀損罪本來就沒有當然吸收的關係，除非是毆打過程撕破衣服、或者持告訴人的安全帽打得太用力以至於安全帽也破損了，才能說傷害過程同時毀損。本案傷害與毀損之行為，確實是可分的，將被告傷害與毀損分開評價，並不會對被告造成雙重評價的不利益。又本院認為被告被訴「公然侮辱」部分證據不足，此項犯罪事實並不存在，故無被告以同一主觀目的串聯三行為之問題，檢察官上訴意旨並無可採。四、原審已經適度量刑，被告並未提出上訴，而檢察官主張被告 傷害與毀損為想像競合犯，已無可採，檢察官對此上訴沒有 提出其他足以動搖原審判決之新證據，檢察官就此上訴難認 有理由，應予駁回。
五、部分撤銷之理由（即原審主文中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於上開時間、地點，因故與告訴人劉慧 美發生爭執，竟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以「幹你娘老雞掰」 、「破雞掰」等語辱罵告訴人劉慧美。因而認被告涉犯刑法 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嫌等語。
㈡檢察官係以證人即告訴人劉慧美於警詢中之指訴、證人邱敏 雄於警詢中之證述資為論據。
㈢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不到庭，亦沒有提出答辯狀，但被告於一 審中堅詞否認有公然侮辱犯行，辯稱：我沒有罵告訴人劉慧 美等語（見一審卷第100頁）。
㈣憲法法庭113年憲判字第3號判決意旨「就表意脈絡而言，語言文字等意見表達是否構成侮辱，不得僅因該語言文字本身具有貶損他人名譽之意涵即認定之，而應就其表意脈絡整體觀察評價。如脫離表意脈絡，僅因言詞文字之用語負面、粗鄙，即一律處以公然侮辱罪，恐使系爭規定成為髒話罪。具體言之，除應參照其前後語言、文句情境及其文化脈絡予以理解外，亦應考量表意人之個人條件（如年齡、性別、教育、職業、社會地位等）、被害人之處境（如被害人是否屬於結構性弱勢群體之成員等）、表意人與被害人之關係及事件情狀（如無端謾罵、涉及私人恩怨之互罵或對公共事務之評論）等因素，而為綜合評價。」「一人對他人之負面語言或文字評論，縱會造成他人之一時不悅，然如其冒犯及影響程度輕微，則尚難逕認已逾一般人可合理忍受之範圍。例如於街頭以言語嘲諷他人，且當場見聞者不多，或社群媒體中常見之偶發、輕率之負面文字留言，此等冒犯言論雖有輕蔑、不屑之意，而會造成他人之一時不快或難堪，然實未必會直接貶損他人之社會名譽或名譽人格，而逾越一般人可合理忍受之範圍。」「名譽感情係以個人主觀感受為準，既無從探究，又無從驗證，如須回歸外在之客觀情狀，以綜合判斷一人之名譽是否受損，進而推定其主觀感受是否受損，此已屬社會名譽，而非名譽感情。又如認個人主觀感受之名譽感情得逕為公然侮辱罪保障之法益，則將難以預見或確認侮辱之可能文義範圍。蓋一人耳中之聒聒噪音，亦可能為他人沉浸之悅耳音樂。聽聞同樣之粗鄙咒罵或刻薄酸語，有人暴跳如雷，有人一笑置之。如認名譽感情得為系爭規定之保護法益，則任何隻字片語之評價語言，因對不同人或可能產生不同之冒犯效果，以致不知何時何地將會一語成罪。是系爭規定立法目的所保障之名譽權內涵應不包括名譽感情。至於冒犯他人名譽感情之侮辱性言論，依其情節，仍可能成立民事責任，自不待言。」。 ㈤被告於上開時地，與告訴人劉慧美發生爭執時，口頭上有說 出「幹你娘老雞掰」、「破雞掰」等語辱罵字眼，固據證人 即告訴人劉慧美（見偵卷第59至63頁）於警詢時證述在卷， 可堪認定。然本案係被告與告訴人劉慧美因發生爭執而口角 互罵，亦據證人邱敏雄於警詢時證述明確（見偵卷第65至67 頁）。則被告辱罵上開言詞，過程短暫，應屬於肢體衝突中 隨口罵出的言語，雖然語意粗鄙，會令聽聞者（即告訴人劉 慧美）感覺不舒服，主觀感情受到傷害，但這只是被告的情 緒發洩而已，跟告訴人之名譽沒有關係。這些罵人的話都是 社會常見的粗俗文字，要打人的時候隨口罵出三字經，藉此 壯大聲勢，本來就是一般常見的情形。連在旁聽聞的人都不 一定會有什麼特殊印象，如證人邱敏雄證稱「我忘記她罵了 什麼」（見偵卷第67頁）。而當時在旁的人，如果聽聞到一 個女生（即被告）口出「幹你娘老雞掰」、「破雞掰」這種 粗鄙語言，只會覺得這位女生（即被告）水準很低，光天化 日在便利超商外，竟脫口說出如此不堪的語言，是這位罵人 者（即被告）自己蒙羞、沒有教養，會讓人看不起她的水平 。但是聽聞的民眾並不會認為被辱罵的人（即告訴人）就是 人格比較低下，也不會認為被罵的人（即告訴人）真的就有 什麼「破雞掰」性器官的疾病。而告訴人平常為人的名譽如
何，告訴人的周邊親友也都會有評價，並不會因為遇到一個 沒禮貌的人在街頭亂罵，因此減損告訴人的名譽。被告在打 人傷害的過程中，嘴巴控制不住，脫口說出幾句粗鄙的惡言 ，已經因為犯傷害罪會受到國家刑罰制裁，至於那幾句粗鄙 的惡言，縱使會造成告訴人劉慧美之一時不悅，主觀感情受 損，但因為憲法法庭113年憲判字第3號判決之後，個人主觀 感情不再是刑法公然侮辱罪保護的範圍，已經不能以公然侮 辱罪相繩。
㈥至於告訴人能否以侵權行為法律向被告民事求償，則是另一 件事。被告縱然不構成公然侮辱罪，也未必可以免除民事賠 償責任。
㈦綜上所述，檢察官指述被告涉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 辱罪，仍存有合理之懷疑，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 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本院無從形成被告「公 然侮辱」有罪之確信，且查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檢察 官所指此部分之犯行。起訴書主張被告「公然侮辱」與其普 通傷害、毀損他人物品犯行係屬想像競合犯一罪，法院已經 就上述傷害、毀損於主文中為有罪之判決，就此被訴公然侮 罪部分於理由中，不另無罪諭知即可。
㈧原審於主文中宣示「其餘被訴部分無罪」，即指被告被訴公然侮辱罪部分無罪，原審並於理由中說明「查本院認被告於上開時間、地點，以『幹你娘老雞掰』、『破雞掰』等語辱罵告訴人劉慧美，倘構成公然侮辱而成立犯罪，該行為與前開經本院認定有罪之普通傷害、毀損他人物品犯行部分，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為可分之併罰數罪，揆諸上開說明，爰諭知被告此部分無罪之判決。」（原審判決第8頁理由）。然原審是認定被告並不符合公然侮辱罪之要件，無此公然侮辱之犯意，沒有公然侮辱犯行，那就沒有「倘構成」或「倘不構成」的問題，也沒有「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為可分之併罰數罪」的問題。原審於主文中諭知「其餘被訴部分無罪」，即指被告被訴公然侮辱罪部分無罪，雖有簡明精要、使閱讀者容易判斷的好處，但與傳統「訴與主文回應」理論不一致。在傳統理論尚未被廢棄之前，本院仍認為原審主文諭知方式稍有瑕疵，故宣示就此（公然侮辱無罪）部分之主文撤銷之。六、被告為本案犯罪事實一、㈠犯行時所使用之安全帽1頂，並非 被告所有，爰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葆琳提起公訴，檢察官蔡明儒提起上訴，檢察官林士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29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慧珊 法 官 李進清 法 官 葉明松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洪宛渝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2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