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4年度金上字第8號
上 訴 人 吳勇峰
訴訟代理人 潘宣頤律師
上 訴 人 劉家福
王際平
陳建閣
廖振欽
陳伯偉
許李怡君（原名：李怡君）
張明如
侯逸芸
楊燕婷
被 上訴 人 馬偉智
馬儷文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13年9月3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2年度金字第121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14年9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主文第一項關於命上訴人連帶給付被上訴人馬偉智逾新臺幣201萬5,874元本息、主文第二項關於命上訴人連帶給付被上訴人馬儷文逾新臺幣124萬5,172元本息部分，及各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均駁回。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10分之9，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民法第275條規定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受確定判決，而其 判決非基於該債務人之個人關係者，為他債務人之利益亦生 效力，故債權人以各連帶債務人為共同被告提起給付之訴，
被告一人提出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辯有理由者，對於被告 各人即屬必須合一確定，自應適用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 之規定。查原審判命上訴人負侵權行為連帶賠償責任，雖僅 上訴人吳勇峰、劉家福對所受敗訴判決提起上訴，惟其等提 出損益相抵之上訴理由屬非基於個人關係之抗辯，且有理由 （詳後述貳、四、㈡⒉），上訴效力自及於同造未提起上訴之 王際平、陳建閣、廖振欽、陳伯偉、許李怡君（原名：李怡 君，下稱許李怡君）、張明如、侯逸芸、楊燕婷（下稱王際 平等8人），爰併列其等為上訴人，合先敘明。二、王際平等8人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 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被上訴人之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王際平於民國106年1月4日登記設立訴外人 瑞傑恆昇國際地產股份有限公司，並擔任實際負責人，於同 年6月13日將上開公司更名為瑞傑國際地產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瑞傑公司），並以陳建閣為登記負責人，廖振欽則為瑞 傑公司之執行長，吳勇峰、陳伯偉、許李怡君均擔任瑞傑公 司之投資說明會講師，劉家福、張明如為瑞傑公司之業務， 侯逸芸、楊燕婷擔任瑞傑公司之會計。其等明知瑞傑公司非 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業務，亦不得以借款、收受投資、 使加入為股東或其他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收受款項 或吸收資金，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或其 他報酬，復明知王際平所經營之訴外人台灣台北城國際大飯 店有限公司（下稱台北城公司），未擁有「台北城大飯店」 建物資產之所有權及該飯店經營權，仍以投資興建泰國「瑞 傑花園RJ GARDEN PREMIUM酒店公寓」建案（下稱系爭泰國 建案）之名義吸收資金，吳勇峰、劉家福及王際平等8人各 自透過負責講解系爭泰國建案投資內容、架設瑞傑公司銷售 網路廣告、擔任瑞傑公司銷售業務或內部工作人員等專業分 工方式，藉瑞傑公司之名義舉辦投資說明會，向投資人訛稱 ，如加入系爭泰國建案，投資後除自簽約完款之日起至完工 交屋日止，每年可取得相當於房價8％至12％不等之折讓金外 ，自108年5月1日交屋起之10年間，保證每年可獲得投資金 額7％至10％不等之報酬，自118年5月1日起之4年間可獲得投 資金額10％之報酬，更保證交屋分別滿3年、6年、10年、14 年，得以原投資金額之120％、150％、190％、220％回售予瑞傑 公司，且示以由台北城公司與瑞傑公司簽立之「瑞傑花園建 案履約及賠償保證書」，表明將以台北城大飯店資產作為系 爭泰國建案履約及損害賠償擔保，陳建閣則於投資說明會上
台致詞，表明曾任臺東市市長公職，向投資人鼓吹系爭泰國 建案獲利可期云云，致伊等簽訂系爭泰國建案買賣合約暨回 買回租協議（下合稱系爭協議），並分別支付新臺幣（下同 ）212萬元、131萬元（下合稱系爭投資款）予瑞傑公司，因 而受有財產損害。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第2 項及第185條第1項規定，擇一求為命上訴人連帶給付馬偉智 212萬元、馬儷文131萬元，及均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併 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原審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之 判決，上訴人吳勇峰、劉家福聲明不服，提起上訴，王際平 等8人均受上訴效力所及）。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二、上訴人則以：
㈠吳勇峰部分：伊因本件事實，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9年度金 重訴字第7號、110年度金易字第4號、111年度金重訴字第4 號刑事（下稱系爭刑案）判決認定伊僅構成銀行法第125條 第1項後段之非法經營銀行業務罪，而無詐欺被上訴人之行 為。又伊僅短暫擔任瑞傑公司之講師，於107年11月間即離 職，非瑞傑公司之管理階層或高薪主管，未參與瑞傑公司之 營運決策。況被上訴人購買系爭泰國建案並非受伊之推銷， 其所受損害與伊之行為無相當因果關係；且被上訴人已分別 受領房屋折讓金10萬4,126元、6萬4,828元，應依損益相抵 之規定，自被上訴人請求金額中扣除；另被上訴人係貪圖保 證金收益而投入資金，對於損害之發生及擴大與有過失，其 等請求之賠償金額亦應減輕或免除等語，資為抗辯。上訴聲 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
㈡劉家福部分：伊僅短暫於瑞傑公司擔任業務一職，非瑞傑公 司之管理階層，對該公司之決策及經營計畫無影響力或主導 權，且被上訴人係經張明如介紹而投資系爭泰國建案，伊與 被上訴人互不相識，被上訴人所受損害與伊之行為無因果關 係等語，資為抗辯。上訴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訴人於 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㈢許李怡君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依其原審之書狀陳述則 以：伊係經介紹進入瑞傑公司擔任行政助理，非瑞傑公司重 要幹部或主管，僅係向潛在客戶分享經驗，被上訴人所受損 害與伊之行為無相當因果關係等語，資為抗辯。 ㈣陳建閣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依其原審之書狀陳述則以 ：伊未因系爭泰國建案受有利益，名下唯一房產亦提供王際 平設定抵押權，已無資力負擔任何賠償等語，資為抗辯。 ㈤王際平、廖振欽、陳伯偉、張明如、侯逸芸、楊燕婷經合法
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陳 述。
三、本院之判斷
㈠上訴人均應負共同侵權之連帶賠償責任：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 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84條第1、2 項定有明文。復按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任，同法第185條第1項前段亦有明文。而民事上 之共同侵權行為不以意思聯絡為必要，數人不法侵害他人之 權利，苟各行為人之行為，均為其所生損害之共同原因，具 有客觀共同關聯性，即足以構成共同侵權行為，並應就被害 人之損害負連帶賠償責任。次按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非銀 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銀行法29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項規 定，旨在保障存款人權益，使其免受不測之損害，自屬保護 他人之法律。同法第29條之1規定，以借款、收受投資、使 加入為股東或其他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收受款項或 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 息或其他報酬者，以收受存款論。係為保障社會投資大眾之 權益，及有效維護經濟金融秩序，而將此種脫法收受存款行 為擬制規定為收受存款。故銀行法前開規定乃兼具保護社會 法益及個人法益為目的之法律，屬民法第184條第2項之保護 他人之法律，是違反銀行法前開規定，致生損害於他人者， 應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 ⒉被上訴人主張：王際平為瑞傑公司實際負責人，綜理營運、 財務、業務之決策、執行及資金調度，陳建閣則為瑞傑公司 登記負責人；廖振欽為瑞傑公司之執行長；吳勇峰、陳伯偉 、許李怡君於107年間均擔任瑞傑公司之投資說明會講師， 負責講解系爭泰國建案投資內容，侯逸芸、楊燕婷則為瑞傑 公司之會計；王際平所經營之台北城公司未擁有「台北城大 飯店」建物資產之所有權及該飯店經營權，仍以投資興建泰 國「瑞傑花園RJ GARDEN PREMIUM酒店公寓」建案（即系爭 泰國建案）之名義向不特定投資人吸收資金，並舉辦投資說 明會向投資人稱如加入系爭泰國建案之投資，除自簽約完款 之日起至完工交屋日止，每年可取得相當於房價8％至12％不 等之折讓金外，自108年5月1日交屋起之10年間，保證每年 可獲得投資金額7％至10％不等之報酬，自118年5月1日起之4 年間可獲得投資金額10％之報酬，更保證交屋分別滿3年、6 年、10年、14年，得以原投資金額之120％、150％、190％、22 0％回售予瑞傑公司，且示以由台北城公司與瑞傑公司簽立之
「瑞傑花園建案履約及賠償保證書」，表明將以台北城大飯 店資產作為系爭泰國建案履約及損害賠償擔保；陳建閣復於 投資說明會上台致詞，表明曾任臺東市市長公職，向投資人 鼓吹系爭泰國建案獲利可期；被上訴人於107年5、6月間經 由LINE通訊軟體群組，得知海外房地產投資訊息，遂至瑞傑 公司於臺北市重慶北路2段178-1號展銷中心所舉辦之海外房 地產說明會，聽信系爭泰國建案保證每年租金收益8%以上， 且可於購買後一定年限以高於原購買價格之金額回售於瑞傑 公司，且「台北城大飯店」為瑞傑公司之關係企業，可做為 投資建案之擔保等說詞，遂於107年7月4日簽訂系爭協議， 並陸續給付系爭投資款予瑞傑公司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本院卷一第273至274頁）；且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 北檢）檢察官業就上揭事實提起公訴，復經系爭刑案判決認 定上訴人共同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1項非銀行不得經營收受 存款業務之規定，應依銀行法第125條第3項、第1項規定論 處，王際平、廖振欽、陳伯偉、許李怡君、劉家福、吳勇峰 、楊燕婷於系爭刑案亦坦承有前開違反銀行法規定之行為等 情，業經本院調取系爭刑案全卷核閱無訛，復為兩造所不爭 （見本院卷一第274至275頁），堪認為真正。 ⒊吳勇峰雖辯稱：伊僅短暫擔任瑞傑公司之講師，於107年11月 間即離職，非瑞傑公司之管理階層或高薪主管，未參與瑞傑 公司之營運決策，被上訴人購買系爭泰國建案亦非受伊之推 銷，其等所受損害與伊之行為無相當因果關係云云。然查， 許李怡君於系爭刑案偵查中陳明：瑞傑公司講師群包括伊、 藝人「成潤」和吳勇峰，吳勇峰有當過策略長……等語（見北 檢108年度偵字第26240號卷一第290頁）；佐以劉家福於系 爭刑案偵訊時表示：瑞傑公司業務及講師都是由吳勇峰招募 及教育，教育內容主要是銷售話術及講課內容等語（見北檢 108年度偵字第26240號卷三第22頁）；復經吳勇峰於系爭刑 案偵查中自承：伊會針對講師口條及簡報技巧給予指導；伊 有加入「瑞傑國際家族開心園地」之群組（下稱系爭群組） ，成員有王際平、陳建閣、廖振欽、張明如、劉家福及伊等 人，該群組主要是發布舉辦說明會細節、成交報告等情（見 北檢109年度偵字第3818號卷一第57頁、第59頁），足見吳 勇峰不僅擔任瑞傑公司舉辦說明會之講師，亦任職策略長， 負責招募、教育其他講師，復加入瑞傑公司討論說明會進行 細節之群組，與王際平等人共同商討說明會內容，以達向不 特定投資人吸收資金之目的，吳勇峰自屬瑞傑公司為實現以 系爭泰國建案向不特定投資人之吸金目的而實施分擔行為之 核心成員。再參證人即被上訴人父親馬逸才於本院證稱：10
7年間，伊女兒馬儷文打電話給伊，說其在聽瑞傑公司舉辦 之投資說明會，伊遂前往現場聽投資簡報，隔年伊在新聞媒 體上面看到，發現當天在台上說明的就是吳勇峰，因為當天 說明很吸引人，伊等覺得可以試試看，之後回來討論一下， 覺得討論案不錯，也建議兒子（即馬偉智）買1戶，所以被 上訴人各買1戶等語明確（見本院卷一第312至313頁）；輔 以上訴人當庭提出民事準備二狀暨陳報狀所附之上證6照片 （見本院卷一第369頁），供證人馬逸才指認何人為吳勇峰 ，馬逸才亦正確指認照片左邊男子為吳勇峰等情（見本院卷 一第313、315頁）相互以察，堪認被上訴人係因吳勇峰於投 資說明會上演講、推銷投資系爭泰國建案之行為，方決意簽 立系爭協議，並給付系爭投資款予瑞傑公司，因而受有財產 損害，吳勇峰前開行為與被上訴人所受損害間，自具有相當 因果關係。吳勇峰前開辯解，即無足取。
⒋至劉家福辯稱：伊僅短暫於瑞傑公司擔任業務一職，非瑞傑 公司之管理階層，對該公司之決策及經營計畫無影響力或主 導權，且伊與被上訴人互不相識，被上訴人所受損害與伊之 行為無因果關係云云。然查，依王際平於系爭刑案偵查時所 陳：瑞傑公司業務部包括副總張明如及劉家福2組人，分別 招聘4至5名業務等語（見北檢108年度偵字第26240號卷一第 12頁）；佐以系爭刑案之證人A1於偵查中表示：劉家福是瑞 傑公司的銷售人員，職稱是顧問，其也是負責第一線招募投 資人，其會帶投資者來參加說明會，在說明會後會再推銷投 資案，快談成時，會由伊出面完成簽約，業績會在劉家福名 下……等語（見北檢108年度偵字第26240號卷二第317頁）； 輔以吳勇峰於系爭刑案偵查中表示：業務部包括副總張明如 及劉家福2組人，分別招聘4至5人的業務不等；伊加入之系 爭群組成員主要有王際平、陳建閣、廖振欽、業務張明如、 劉家福及伊等人，該群組主要是發布舉辦說明會的細節、成 交報告等，但108年2月間，無法依約出金後，該群組主要是 由王際平、陳建閣及廖振欽分別發布公告，要業務講師向投 資人說明為何延遲發放折讓金，理由包含更換營造商；瑞傑 公司之業務分別由張明如、劉家福負責教育等語（見北檢10 9年度偵字第3818號卷一第57、59、62頁）；劉家福亦於系 爭刑案偵查中自承：王際平所述的組織分工大致上正確，伊 當初是由張明如引介加入瑞傑公司擔任業務員，於107年間 任職時確實有招募4名業務員；伊有加入瑞傑公司之系爭群 組，討論開會等行政庶務等語（見北檢108年度偵字第26240 號卷三第5、6頁），堪認劉家福非僅單純向個別消費者推銷 系爭泰國建案之業務，而係為瑞傑公司招攬、教育所屬業務
，並加入系爭群組，與瑞傑公司之實際負責人王際平等人討 論、決策如何鼓吹投資人參與投資之核心成員。則被上訴人 縱非直接經由劉家福招攬而給付系爭投資款，然瑞傑公司之 業務既係經由劉家福教育、訓練話術，方得順利與包括被上 訴人在內之投資人簽約，即難認劉家福前開行為與被上訴人 投資系爭泰國建案而受有損害之結果欠缺相當因果關係。是 劉家福前揭辯解，亦不足採。
⒌基上，上訴人均係為違反銀行法關於禁止非法收受存款業務 以賺取投資人資金獲利之共同目的，而分擔實施行為之一部 ，其等共同違反銀行法規定之行為，為被上訴人受有損害之 共同原因，具有客觀上之共同關聯，為共同侵權行為人，應 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第185條第1項規定，對被上訴人負連 帶賠償責任。
㈡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之賠償金額如下：
⒈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 金額或免除之，民法第217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惟須被害人 與有過失，而其行為有助成損害之發生或擴大，且與加害人 之行為，為損害之共同原因，及行為與結果具相當因果關係 者，始足當之。又法院對於酌減賠償金額若干抑或完全免除 ，雖有裁量之自由，但應斟酌雙方原因力之強弱與過失之輕 重以定之。而因詐欺侵權行為發生損害之人，與詐欺者獲得 不法利益之人，乃係被害人及加害人，且加害人所獲得之不 法利益，乃取自於被害人所受之損害，此與一般損害之加害 人並未自被害人取得利益之情形不同。法院對被害人與有過 失程度之輕重，即應審慎認定，俾免加害人因被害人之與有 過失而獲得不當利益（最高法院114年度台上字第1048號判 決意旨參照）。查被上訴人因信賴上訴人鼓吹投資說明系爭 泰國建案之話術，未能及時察覺有異，而給付系爭投資款， 此疏忽於一般情形，難認與被上訴人遭上訴人前開共同侵權 行為所受之損害間具相當因果關係，況上訴人所獲得之不法 利益，乃取自於被害人所受之損害，此與一般損害加害人並 未自被害人取得利益之情形不同。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所受 損害為其為賺取保證金之個人投資行為所致而與有過失一節 ，尚非可採。
⒉又馬偉智、馬儷文已依序收取上訴人給付之折讓金10萬4,126 元、6萬4,828元，並同意直接抵扣損害賠償本金（見本院卷 二第21頁），上訴人就此主張損益相抵，應屬可採。從而， 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第185條規定，請求上訴人 依序連帶給付馬偉智201萬5,874元（計算式：212萬－10萬4, 126＝201萬5,874）、連帶給付馬儷文124萬5,172元（計算式
：131萬－6萬4,828＝124萬5,172），均屬有據，逾此範圍之 請求，則予駁回。至被上訴人前開請求既經准許，其等另依 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規定為請求，不能為更有利之認定 ，毋庸再予裁判，附此敘明。
四、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第185條第1項規 定，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馬偉智201萬5,874元，及連帶給付 馬儷文124萬5,172元，暨自原判決附表「利息起算日」欄所 示之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原審就超過上開應予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 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一至二項所示。至於上 開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即無不合，上訴 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駁回其上訴。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22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沈佳宜
法 官 翁儀齡
法 官 陳 瑜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22 日 書記官 王韻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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