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易字第1544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陳冠穎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詹億笙
廖廷誠
選任辯護人 黃教倫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盜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於中華民國
114年6月30日所為114年度易字第120號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81103號、113年度偵字第507
3號、第9643號與第1009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犯罪事實、證據及理由：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下簡稱原審）認被告詹億笙犯如附表
犯罪事實A、B、C、D、E所示各罪的事證明確，各量處如附
表「原審主文」欄所示之刑；認被告廖廷誠犯如附表犯罪事 實A、C、E所示各罪的事證明確，各量處如附表「原審主文 」欄所示之刑；認廖廷誠就如附表犯罪事實D所示罪嫌，以 罪證不足為由，諭知無罪。經本庭院審理結果，認原審就被 告2人所為如附表所示各罪的犯罪事實認定、法律適用及量 刑均無不當，應予以維持；認原審就犯罪事實D諭知廖廷誠 無罪部分，已詳敘其證據取捨的理由，且不悖論理及經驗法 則，核無不當，亦應予以維持。本庭為達簡化判決與訴訟經 濟的要求，依法引用第一審判決書所記載的事實、證據及理 由。
貳、檢察官及被告上訴意旨：
一、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就犯罪事實D部分，詹億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車牌是「小海 」去偷的，但他在此之前從未提過有「小海」這個人，則他 這部分的證述內容是否可採，即有疑義。再者，000-0000號 自用小客車平時由廖廷誠使用，經懸掛0000-00號車牌後，
仍由廖廷誠持續使用，並為犯罪事實E的竊盜犯行，如無廖 廷誠的允許，絕無可能讓詹億笙懸掛竊取而來的車牌，足見 廖廷誠對於竊取車牌一事亦有參與或知情。縱使認為廖廷誠 於詹億笙竊取車牌時完全不知情，但廖廷誠嗣後亦同意詹億 笙將竊取來的0000-00號車牌，懸掛於他所駕駛的0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上，廖廷誠主觀上知悉該車牌是來路不明的贓 物，猶基於收受贓物的主觀犯意使用該車牌，原審逕認廖廷 誠就此部分無罪，核有違誤。
二、詹億笙上訴意旨略以：
我始終坦承犯行，作證時並無迴護廖廷誠的情事。原審說我 迴護廖廷誠，態度不佳，所為的量刑即有違誤。三、廖廷誠辯稱及辯護人為他所為的辯解：
㈠廖廷誠辯稱：
我希望可以繳回犯罪所得、與被害人和解，如附表所示A、C 犯罪事實部分請從輕量刑。犯罪事實E部分我當天確實沒有 去犯罪現場，請撤銷改判我無罪。
㈡辯護人為廖廷誠所為的辯解：
⒈有關犯罪事實E部分，廖廷誠在警詢時就說過，是詹億笙在本 案發生之前向他借車，他當天確實沒有去現場。而關於手機 部分，他有2支手機，所以1支手機會放在車上、沒有帶走也 是合理的。廖廷誠所述並無矛盾，不能以手機出現在現場基 地台，就認為他有參與這部分犯行，原審判決認定他手機沒 有出現在犯罪事實D的現場，回推廖廷誠確實出現在犯罪事 實E的現場，原審判決過於擅斷。詹億笙從民國113年就入監 執行，與廖廷誠沒有任何的往來連繫，在這之前詹億笙沒辦 法得知廖廷誠答辯的方向。綜上，檢察官就有關犯罪事實E 部分，並沒有舉證到毫無合理懷疑的確信程度，請判決廖廷 誠無罪。
⒉有關犯罪事實D，檢察官應負舉證責任，檢察官僅說詹億笙陳 述有袒護廖廷誠之虞，但是檢察官並無任何舉證，且檢察官 論告表示詹億笙說是與「小海」一起去行竊，但無證據可以 證明廖廷誠就是「小海」，或有參與這部分犯行。何況廖廷 誠既然沒有參與犯行，主觀上也不會知道這是贓物，亦無成 立贓物罪的可能。
參、本庭駁回檢察官及被告2人上訴的理由：
一、檢察官、被告與辯護人所不爭執的事項：
審判者的核心職能之一是秉持理性、客觀、中立及多元關照 ，分析卷證資料及調查證據，適切的取捨及評價證據，探求 事件發生的前因後果及其脈絡事實，並本於經驗法則及論理 法則認定事實。本庭於準備程序偕同檢察官、被告2人（辯
護人嗣後才委任）整理本件不爭執與爭執事項時，雙方同意 本件紛爭事件發生的前因後果及其脈絡事實與爭議事項如下 ：
㈠不爭執事項：
⒈詹億笙、廖廷誠與不詳成年人【下稱甲】共同意圖為自己不 法的所有，基於加重竊盜的犯意聯絡，於112年7月26日1時 43分，由廖廷誠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詹億笙 、甲，前往高佑忠位在新北市○○區○○○○街00○0○ 00○0號建築 工地，詹億笙、甲並從大門下方越入該工地，再使用足以對 人生命、身體造成威脅的現場工具，破壞變電箱室鐵門（毀 損部分未提告），著手將電纜線數捆及工具箱搬運至工地車 道口，因不慎觸發保全系統急忙離去而未遂【以下簡稱犯罪 事實A】。
⒉詹億笙與不詳成年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的所有，基於加重 竊盜的犯意聯絡，於112年7月28日1時8分共乘車號0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前往蘇家敬位在新北市○○區○○街00號建築工 地，並攀爬進入該工地，使用現場足以對人生命、身體造成 威脅的剪刀，破壞倉庫大門鐵鍊（毀損部分未提告），竊取 電纜線34捆【價值共新臺幣（下同）153萬元】後離去【以 下簡稱犯罪事實B】。
⒊詹億笙、廖廷誠與不詳成年人【下稱乙】共同意圖為自己不 法的所有，基於加重竊盜的犯意聯絡，於112年7月28日23時 41分至112年7月29日0時25分，由廖廷誠駕駛車號0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搭載詹億笙、乙，前往邱士恩位在新北市○○區 ○○路00巷00號工地，詹億笙、乙並從大門下方越入該工地， 竊取2.0電線50捆、5.5電線30捆及8.0電線8捆【價值共18萬 2,980元】後離去【以下簡稱犯罪事實C】。 ⒋詹億笙與不詳成年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的所有，基於竊盜 的犯意聯絡，於112年7月30日23時至112年7月31日2時之間 ，在新北市○○區○○路00號旁停車格，竊取歐佩雯（起訴書誤 載為歐冠廷）所有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的車牌2面【以 下簡稱犯罪事實D】。
⒌詹億笙與2名不詳的成年人【下稱丙、丁】共同意圖為自己不 法的所有，基於加重竊盜的犯意聯絡，詹億笙與丙、丁先攀 爬進入李致逸位在新北市○○區○○○路0段000號旁工地，竊取 電線【價值共8萬3,680元】後，某人再於112年7月31日2時 ，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懸掛0000-00號車牌） 至該工地載運電線，並搭載詹億笙等人離開【以下簡稱犯罪 事實E 】。
⒍以上事實，已經如附表所示被害人高佑忠、蘇家敬、邱士恩
、歐佩雯代理人歐冠廷、李致逸等人於警詢時分別證述屬實 ，核與證人即廖廷誠的父親廖德聰於警詢、偵訊時證述的情 節相符，並有車輛詳細資料報表、監視器畫面、現場照片等 件在卷可證，且為檢察官、被告2人所不爭執，這部分事實 可以認定。
㈡爭執事項：
⒈廖廷誠有無與詹億笙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的所有，基於竊盜 的犯意聯絡，竊取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的車牌2面（即有罪 部分犯罪事實D）？如認為廖廷誠不成立竊盜罪，是否成立 收受贓物罪？
⒉廖廷誠就犯罪事實E部分，有無於112年7月31日2時，駕駛車 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懸掛0000-00號車牌）至該工地 載運電線，並搭載詹億笙等人離開？
⒊原審對詹億笙所犯如附表所示各罪所為量刑，是否違反罪刑 相當原則及平等原則，而應予撤銷改判？如廖廷誠與被害人 達成和解並賠償或繳回犯罪所得，是否應予以從輕量刑？ ㈢綜上，檢察官、被告2人不服原審判決所為的論罪並提起本件 上訴，而需由本庭審理、釐清事實真相並加以判斷者，在於 因檢察官、被告2人上訴意旨所引發的爭執事項，實際的情 況究竟為何。以下本庭逐點剖析，分別論證說明。 二、有關爭點⒈部分，檢察官所提各項事證，並不足以證明廖廷 誠就犯罪事實D部分，有與詹億笙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的所 有，基於竊盜的犯意聯絡，竊取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的車 牌2面。又縱使廖廷誠主觀上知悉該車牌是來路不明的贓物 ，因收受贓物罪與竊盜罪的基本社會事實並不具有同一性， 本庭自不能改以收受贓物罪論處：
㈠刑事訴訟法第268條規定：「法院不得就未經起訴之犯罪審判 。」同法第300條亦明定：「前條之判決，得就起訴之犯罪 事實，變更檢察官所引應適用之法條。」因此，法院於不妨 害事實同一的範圍內，得自由認定事實適用法律。事實是否 同一，非謂罪名或犯罪的構成要件同一，亦非謂全部事實均 須一致，而應視檢察官請求確定其具有侵害性的基本社會事 實是否同一而定，並以犯罪構成要件有無罪質上的共通性為 具體判斷的標準。而刑法上的竊盜罪及收受贓物罪，雖同為 侵害財產法益之罪，但前者是以自己的犯罪行為，直接侵害 他人的財產，後者則以收受他人犯罪所得的財產為其成立要 件，兩者在犯意、行為、罪名均有差異，事實難謂具有同一 性。如檢察官以竊盜事實提起公訴，法院自不能以收受贓物 行為論處罪刑（最高法院83年度台非字第44號刑事判決同此 意旨）。
㈡詹億笙與不詳成年人於112年7月30日23時至112年7月31日2時 之間，在新北市○○區○○路00號旁停車格，竊取歐佩雯所有車 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的車牌2面，其後詹億笙與丙、丁先 攀爬進入李致逸位在新北市○○區○○○路0段000號旁工地，竊 取電線後，某人再於112年7月31日2時，駕駛車號0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懸掛0000-00號車牌）至該工地載運電線， 並搭載詹億笙等人離開等情，已如前述不爭執事項所示。而 關於竊取0000-00號車牌一事，詹億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000 0-00號的車牌是「小海」去拔的等語（原審卷第255頁）， 且檢察官亦未舉證證明廖廷誠確實有參與犯罪事實D，基於 「罪證有疑，利於被告」的刑事訴訟法則，亦難認廖廷誠就 犯罪事實D部分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
㈢檢察官上訴意旨雖主張廖廷誠就犯罪事實D部分有犯意聯絡與 行為分擔，縱使廖廷誠於詹億笙竊取車牌時完全不知情，但 廖廷誠嗣後亦同意將竊取來的車牌懸掛於000-0000號自用小 客車上，廖廷誠主觀上知悉該車牌是來路不明的贓物，應論 以收受贓物罪等語。惟查，由如附表各編號「時間」欄所示 ，顯見以詹億笙為首的本案竊盜集團，自112年7月26日起至 同年月31日止，短短6日內總計犯下5件竊盜案。而依起訴書 所載，檢察官雖認為詹億笙是駕駛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從 事犯罪事實B，亦未認為廖廷誠涉犯犯罪事實B，顯見在這6 天內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並非一直在廖廷誠管領使用中。 又由前述不爭執事項所示，顯見犯罪事實D與犯罪事實E均發 生於深夜，且相距僅有短短幾個小時，則廖廷誠於112年7月 31日2時駕駛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懸掛0000-00號車牌） 至工地載運電線，並搭載詹億笙及丙、丁離開時（廖廷誠所 涉此部分犯罪事實E部分，詳如下所述），在此深夜時刻能 否明確查看並知悉詹億笙有將竊取而來的0000-00號車牌， 懸掛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上，即有疑義。縱使廖廷誠駕 車前有查看並知悉該車已懸掛竊取而來的0000-00號車牌， 亦即主觀上知悉該車牌是來路不明的贓物，因檢察官起訴廖 廷誠此部分所為是竊盜罪，而非收受贓物罪，則依照前述規 定及說明所示，竊盜罪與收受贓物罪在犯意、行為、罪名均 有差異，基本社會事實並不具有同一性，本庭自不能改以收 受贓物罪論處。是以，檢察官的上訴意旨並不可採。三、有關爭點⒉部分，廖廷誠就犯罪事實E部分，確實有與詹億笙 等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的所有，基於竊盜的犯意聯絡，於 112年7月31日2時，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懸掛0 000-00號車牌）至該工地載運電線，並搭載詹億笙等人離開 ：
㈠人類紛爭事件的發生，常是一個複合的因果流程，有其前因 後果及脈絡事實，事實真相的釐清與判斷常需仰賴間接事實 、輔助事實予以佐證。而犯罪事實的認定，乃事實審法院判 斷的職權。證據的取捨及事實的認定，均為事實審法院的職 權，如其採證認事並未違背證據法則，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 。又審理事實的法院，其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所憑的證據，並 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凡綜合調查所得 的各種直接及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得其心證，而為事實 的判斷，如與經驗及論理法則無違，此項判斷即與完全憑空 推測迥異，自不容任意指為違法。
㈡有關犯罪事實E部分，詹億笙與丙、丁先攀爬進入李致逸位在 新北市○○區○○○路0段000號旁工地，竊取電線後，某人再於1 12年7月31日2時，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懸掛00 00-00號車牌）至該工地載運電線，並搭載詹億笙等人離開 等情，已如前述不爭執事項所示。而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 的車主登記是坦克土木包工業，這有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在卷 可證（偵74721卷第14頁）。又廖德聰（廖廷誠的父親）於 警詢、偵訊時證稱：我是坦克土木包工業的負責人，000-00 00號自用小客車平常是廖廷誠使用等語（偵5073卷第15頁； 偵74721卷第24頁）。再者，廖德聰於偵訊時證稱：我雖是 手機0000000000門號的登記名義人，但是由廖廷誠持有使用 等語（偵9643卷第54頁），核與廖廷誠於警詢時供稱：手機 0000000000門號是我在使用等語相符。另承辦員警調查時， 先撥打廖廷誠的另1支手機0000000000門號進行聯繫，廖廷 誠事後再使用手機0000000000門號回撥給員警等情，亦經廖 廷誠於警詢時供述屬實，並表示這2支門號的手機都是他在 使用等語（偵5073卷第12頁）。由此可知，車號000-0000號 自用小客車於案發時由廖廷誠管領使用，手機0000000000門 號亦由廖廷誠持有使用。
㈢廖廷誠有參與犯罪事實A、C的犯行，已如前述不爭執事項。 而由前述犯罪事實A、C的情節，可知都是由廖廷誠駕駛000- 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詹億笙至各該工地行竊。又犯罪事 實A、C的竊案發生時間，手機0000000000門號的基地臺位置 也都距離犯案工地即新北市三重區、新北市中和區不遠之情 ，這有通訊基地台查詢結果在卷可證（偵9643卷第58-59頁 ），顯見廖廷誠於犯罪事實A、C的竊案發生時間均持有使用 手機0000000000門號。又檢視手機0000000000門號的基地臺 位置，於112年7月31日1時51分，出現在新北市○○區○○○路0 段00巷00號11樓之情，亦有通訊基地台查詢結果在卷可佐（ 偵9643卷第57頁），核與犯罪事實E中告訴人李致逸失竊的
工地非常相近，顯非巧合。綜上，原審綜合調查所得的前述 各種直接及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認定廖廷誠就是駕駛 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至新北市○○區○○○路0段000號旁工地 載運電線的人，並且與詹億笙、丙、丁存在犯意聯絡，依照 上述規定及說明所示，核無違誤。是以，廖廷誠上訴意旨否 認犯行，辯護人以廖廷誠於原審審理時所稱「手機00000000 00門號是放在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上供詹億笙聽音樂、導 航」等辯詞，均已經原審詳予論駁；本庭亦認廖廷誠與辯護 人前述所稱，核與一般人均隨身攜帶自己所有的手機，以便 作為通訊聯繫或娛樂使用的常情不符，並不可採。四、有關爭點⒊部分，原審就被告2人所犯如附表所示各罪所為的 量刑，並沒有違反罪刑相當原則或平等原則，核無違誤。而 廖廷誠並未與犯罪事實A、C、E的被害人達成和解，原審的 量刑基礎亦無變動：
㈠量刑又稱為刑罰的裁量，是指法官就具體個案在應適用刑罰 的法定範圍內，決定應具體適用的刑罰種類與刑度而言。由 於刑罰裁量與犯罪判斷的定罪，同樣具有價值判斷的本質， 其中難免含有非理智因素與主觀因素，因此如果沒有法官情 感上的參與，即無法進行，法官自須對犯罪行為人個人及他 所違犯的犯罪行為有相當瞭解，然後在實踐法律正義的理念 下，依其良知、理性與專業知識，作出公正與妥適的判決。 我國在刑法第57條定有法定刑罰裁量事實，法官在個案作刑 罰裁量時，自須參酌各該量刑因子，並善盡說理的義務，說 明個案犯罪行為人何以應科予所宣告之刑。量刑既屬法院得 依職權自由裁量的事項，乃憲法保障法官獨立審判的核心， 法院行使此項裁量權，亦非得以任意或自由為之，除應符合 法定要件之外，仍應受一般法律原理原則的拘束，亦即仍須 符合法律授權的目的、法律秩序的理念、國民法律感情及一 般合法有效的慣例等規範，尤其應遵守比例原則及平等原則 的意旨，避免個人好惡、特定價值觀、意識型態或族群偏見 等因素，而影響犯罪行為人的刑度，形成相類似案件有截然 不同的科刑，以致造成欠缺合理化、透明化且無正當理由的 量刑歧異，否則即可能構成裁量濫用的違法。如原審量刑並 未有裁量逾越或裁量濫用的明顯違法情事，當事人即不得任 意指摘其為違法，上級審也不宜動輒以情事變更（如被告與 被害人於原審判決後達成和解）或與自己的刑罰裁量偏好不 同，而恣意予以撤銷改判。
㈡本件原審已參酌刑法第57條所定刑罰裁量事實，善盡說理的 義務，就被告2人於如附表各編號所示各罪，分別量處如附 表「原審主文」欄所示之刑，並未有逾越法律所定的裁量範
圍；而被告2人與辯護人也未提出本件與我國司法實務在處 理其他類似案例時，有裁量標準刻意不一致而構成裁量濫用 的情事。再者，詹億笙於原審審理時，一開始證稱只有他與 「小海」從事犯罪事實E，並否認廖廷誠有參與這部分犯行 ，經法官當庭播放監視器畫面供他辨識後，才坦承當時確實 有4人參與等語（原審卷第256-257頁）；而廖廷誠確實有參 與犯罪事實E之情，已經原審及本庭認定如前所述，則原審 認「詹億笙雖然坦承全部犯行，但作證時迴護被告廖廷誠， 犯後態度上無法給予詹億笙最有利的考量」等情，核無違誤 。又廖廷誠於警詢、偵訊時否認犯罪事實A、C、E犯行，於 原審及本庭審理時否認犯罪事實E犯行，且迄未與前述犯行 的被害人達成和解，顯見原審的量刑基礎並未變動，本庭即 無從予以量刑減讓。何況被告2人所犯普通竊盜、加重竊盜 犯行，其法定刑分別為：「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 萬元以下罰金」、「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50 萬元以下罰金」，原審在被告2人就犯罪事實A未遂得以減輕 其刑，其餘各罪並無任何的減輕或免除其刑事由的情況，分 別量處如附表「原審主文」欄所示之刑，顯然均已從輕酌定 。是以，被告2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審判決就如附表所示各罪 量刑不當，核屬無據。
肆、結論：
綜上所述，本庭審核全部卷證資料並調查證據後，認定原審 判決就被告2人如附表所示各罪的犯罪事實認定、法律適用 及量刑均無不當，於法核無違誤，本庭已經依法詳予說明理 由如上所示，且廖廷誠迄未與各被害人達成和解或賠償其等 的損害，顯見原審的量刑基礎並無變動，本庭即無從予以量 刑減讓。又原審判決就犯罪事實D諭知廖廷誠無罪部分，已 詳敘其證據取捨的理由，且不悖論理及經驗法則，核無不當 。是以，檢察官及被告2人上訴意旨均無理由，均應予以駁 回。
伍、適用的法律：
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3條。
本案經檢察官徐千雅偵查起訴，於檢察官陳冠穎提起上訴後，由檢察官李允煉於本審到庭實行公訴。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8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廖建瑜
法 官 文家倩
法 官 林孟皇
本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邵佩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8 日
附表：
犯罪事實 被害人 時間 地點 原審主文 A 高佑忠 112年7月26日1時43分 新北市○○區○○○○街00○0○00○0號建築工地 ⑴詹億笙共同犯加重竊盜未遂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⑵廖廷誠共同犯加重竊盜未遂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B 蘇家敬 112年7月28日1時8分 新北市○○區○○街00號建築工地 詹億笙共同犯加重竊盜罪，處有期徒刑壹年伍月。 C 邱士恩 112年7月28日23時41分至 29日0時25分 新北市○○區○○路00巷00號工地 ⑴詹億笙共同犯加重竊盜罪，處有期徒刑玖月。 ⑵廖廷誠共同犯加重竊盜罪，處有期徒刑捌月。 D 歐佩雯 112年7月30日23時至 31日2時之間 新北市○○區○○路00號旁停車格 詹億笙共同犯竊盜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E 李致逸 112年7月31日2時 新北市林口區文化三路2段 412號旁工地 ⑴詹億笙共同犯加重竊盜罪，處有期徒刑捌月。 ⑵廖廷誠共同犯加重竊盜罪，處有期徒刑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