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易字第142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張○振
選任辯護人 盧香樺律師
林詠善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家暴傷害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3
年度易字第1639號，中華民國114年3月1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80243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經本院審理結果，認原審以上訴人即被告張○振所為屬家庭
暴力罪，適用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之規定予以論罪判處
拘役30日，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核其認事用法及量
刑均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事實、
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被告上訴意旨略以：
㈠被告承認過失傷害，否認有傷害故意，原審判決就本案糾紛
係基於偶發衝突之事實未予審酌，率斷認定被告主觀上為故
意而非過失，進而構成刑法之傷害罪犯行，且對於被告主張
過失傷害之犯罪行為，並未提出何以不採之理由，有判決不
備理由之重大瑕疵。
㈡依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2年度家護字第3221號裁定認定系爭事
件屬兩造造因感情、婚姻議題而生之偶發衝突，非家庭暴力
防治法所欲規範之家暴範疇，足見本案並非如告訴人賴○○主
張係被告酗酒，而係告訴人外遇所衍生之感情、婚姻議題，
既非因被告酗酒而衍生之控制力、辨識力下降所為之故意傷
害行為，充其量僅係構成過失傷害。
㈢本案證據僅有告訴人單一指述之供述證據，及驗傷診斷書之
非供述證據，依實務見解尚須補強證據，但該驗傷診斷書並
無法證明被告所為之犯罪行為是基於故意或過失所致，依罪
疑惟輕原則，應以過失作為事實認定基礎。再輔以被告與告
訴人間之對話紀錄，更可以確定告訴人與被告發生衝突後，
並沒有任何畏懼、害怕擔心遭報復等情，足以證明兩造間就
本件傷害犯行之過程，確實是因為過失所導致之傷勢。
三、經查：
㈠按刑法關於犯罪之故意，不但直接故意，須行為人對於構成
犯罪之事實具備明知及有意使其發生之要件，即間接故意，
亦須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且其發生不違
背行為人本意始足成立，若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雖預見其
能發生，而在行為人主觀上確信其不致發生者，仍應以過失
論。是以，行為人無論係出於直接、間接故意，均以行為人
對於構成犯罪事實之發生，均有其本意為要件。所不同者乃
對於構成要件事實，直接故意乃行為人於行為時主觀上係基
於確信，並有意促使發生；間接故意則係行為人行為時尚非
確信，但為實現犯罪之目的，而任其發生。若行為人雖預見
構成犯罪事實之發生，然因主觀上確信不發生，致發生係違
背其本意，則屬有認識之過失。
㈡訊據被告固坦承過失傷害，否認傷害犯行，並以前詞置辯。
然查，本件衝突之事發經過，告訴人與被告發生爭吵，被告
將告訴人壓制在房間床上，並用手掐住告訴人脖子，雙方拉
扯後告訴人掙脫，過程中被告抓住告訴人的手，又將告訴人
抱起來丟出家門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及偵查中證
述明確(偵卷第15-17、65-67頁)。再者，被告於本院審理時
亦自承於案發時、地確有與告訴人發生拉扯(本院卷第44、9
1頁)，而衡情告訴人因雙方拉扯間通常將受有傷勢，實屬具
一般智識經驗之人均可預見，被告亦應有所預見。復觀諸告
訴人所提之診斷證明書所載傷勢為「右側頸部挫傷、左前臂
挫傷」，有亞東紀念醫院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在卷
可稽(偵卷第27-29頁)，客觀上均與被告劇烈拉扯告訴人之
行為具有密切關聯性，亦可佐證告訴人上述被告有掐其脖子
、抓其手臂之指訴為真，核與事實相符。又告訴人於案發(
民國112年10月9日22時許)後數小時旋就醫（112年10月10日
0時59分許）及報案（112年10月9日23時43分許），有前述
診斷證明書及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廣福所受理民眾11
0報案案件(偵卷第31頁)存卷可考，與案發時間有緊密相連
性，亦可認定告訴人所受傷勢，確為被告上開犯行所肇致，
至為灼然。稽上各情，被告主觀上可預見雙方發生拉扯後，
可能致告訴人受有前揭傷勢，並有意使其發生，被告具有傷
害之故意，應堪認定。
㈢被告雖辯稱：本件衝突起因係告訴人疑有外遇之感情、婚姻
議題所衍生之偶發衝突，而非被告酗酒所致，充其量僅為過
失傷害等語，並提出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2年度家護字第322
1號裁定(偵卷第127-130頁)為佐。然細繹上開裁定意旨，係
指聲請核發通常保護令時，須證明已發生家庭暴力行為外，
尚應證明被害人有繼續遭相對人實施虐待、毆打、威嚇等身
體或精神上不法侵害之危險，而本起事件屬兩造造因感情、
婚姻議題而生之偶發衝突，非家庭暴力防治法所欲規範之家
暴範疇，然並非肯認上開衝突事件非被告故意傷害行為所致
，被告及辯護人以此為由主張本件屬偶發衝突事件，應成立
過失傷害罪，自不足採。況縱認被告所稱本案起因為被告疑
告訴人有外遇而引發衝突，益徵其與告訴人因此爭吵並發生
肢體衝突、拉扯，主觀上應有傷害告訴人之犯罪動機無訛。
㈣至被告於原審所提被證1-6有關其與告訴人間之通訊軟體LINE
對話紀錄截圖，欲證明本件衝突事件後告訴人並未有任何畏
懼、害怕擔心遭報復等情，然傷害罪並未以被害人心生畏懼
為構成要件，是辯護人上開辯詞，亦屬無據。
㈤綜上，原判決上開認定理由，俱有卷存證據資料可資佐憑，
並無採證認事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其他違背法令之
情形，量刑亦稱妥適。被告猶執前詞徒為事實上之爭辯，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3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朱秀晴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怡利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28 日 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戴嘉清 法 官 古瑞君 法 官 王筱寧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高建華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28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件：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易字第1639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振
選任辯護人 林詠善律師
上列被告因家庭暴力之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8024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振犯傷害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張○振係賴○○之配偶，2人為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1款之家庭成員，並同住於新北市○○區○○街00巷00號6樓。張○振於民國112年10月9日22時許在上址住處，因故與賴○○發生爭執，張○振竟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將賴○○壓在房內床上，並徒手勒其脖子，經賴○○喊叫並與張○振拉扯方掙脫後跑入客廳，張○振仍與賴○○互相拉扯，致賴○○受有右側頸部挫傷、左前臂挫傷之傷害。 理 由
一、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張○振固坦認有於上開時、地與告訴人賴○○拉扯， 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之犯行，辯稱：我沒有把告訴人壓在床 上，也沒有手掐她脖子，只有與告訴人發生拉扯，是告訴人 要先扯我的項鍊才導致拉扯，我不知道告訴人右側頸部挫傷 從何而來，左前臂挫傷應該是拉扯造成的云云。經查：㈠、被告係告訴人之配偶，2人為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1款之家 庭成員，並同住於上址。被告於112年10月9日22時許在上址 住處，因故與告訴人發生爭執等情，為被告所自承不諱（見 偵卷第12、88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偵查中之證 述相符（見偵卷第15至17、65至67頁），堪認屬實。㈡、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中證稱：當日被告因為不滿喝酒回家後 看不到我，就一直打電語給我，我跟他在電話中就有爭吵。 我於22時許返家後，跟被告發生爭吵，被告把我拖進房間壓 在床上，並用手掐住我的脖子，過程中我一直喊不要，並跟 他發生拉扯後掙脫，過程中他一直抓著我的手，並把我抱起 來丟出家門。我要求他讓我換個衣服整理行李再離開，過程 中他又干擾我整理東西不讓我離開。最後我整理好物品帶小 孩子離開等語（見偵卷第15至17頁）；於偵查中證稱：當時 被告喝酒醉回來，我不在家，被告打很多通電話給我，我只 有接到1通，我到家後被告就直接把我拖到房間內毆打我， 被告把我壓在床上，用手勒住我的脖子，一直壓制我，當時 我一直喊叫被告不要碰我，我的9歲小孩聽到就衝進來房間 ，有看到被告對我施暴，後來我跑到客廳，被告仍繼續想毆 打我，我一直阻擋，我們就互相拉扯，被告把我整個人抱起 來，叫我出去，還叫我小女兒跟我一起出去，不要回來，後 來我16歳的大女兒回來，也有看到我跟被告發生爭吵，當天
我就帶著行李跟2個孩子一起離開等語（見偵卷第65至67頁 ），前後大致相符，且告訴人於案發後之翌日（10日）午夜 0時59分許，旋至亞東紀念醫院驗傷，經醫師檢查認有右側 頸部挫傷、左前臂挫傷等情，有該院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 診斷書（見偵卷第27至29頁）在卷可證，此位置、傷勢與告 訴人前開指證遭被告徒手勒其脖子及雙方互相拉扯之案發經 過相合一致；又亞東紀念醫院社工於同日（10日）12時59分 旋向新北市家暴中心通報成人保護案件，案情陳述上載：「 經醫師診斷後，上肢撕裂傷擦傷，表淺撕裂性／已無出血， 主訴在家中被先生抓傷，左手脖子外傷欲驗傷故入，有開立 家暴事件驗傷診斷書，拍照留存於電子病歷。……病人會談時 情緒平穩，口齒清晰，本次事發在病人的住處，相對人為病 人先生，喝酒後情緒不穩，當下有掐脖子、擋住病人不讓病 人離開的行為，病人帶著女兒離開要去搭計程車的路上，也 有揮舞選舉的三角錐狀物作勢要攻擊。目前病人已經帶著2 女，暫時住在○○區的○○○旅館。……」（見偵卷第47至48頁） ，益徵告訴人指訴遭被告以上述方式施暴而成傷等情，並非 子虛。
㈢、被告固以前詞置辯，並提出與告訴人間之LINE對話紀錄為憑 ，而觀上開對話紀錄112年10月11日之內容：被告稱：「你 知道我那條金項鍊的保證書跟盒子在哪嗎？」，告訴人回： 「要幹嘛？」、「要想一下，忘了放哪、你突然問」，被告 稱：「要拿去修理」、「那一天被你扯到有一點變調」，告 訴人回：「了解」、「不會直接賣掉」，被告稱：「幹嘛賣 掉」，告訴人回：「看你自己」、「怕不好維修」（見偵卷 第107至109頁），固可見被告所辯告訴人曾有拉扯其項鍊一 節為真，然細觀該日對話紀錄前後文就被告所稱「那一天」 是否即為本案發生當日，實屬未明；復佐以上開對話紀錄11 2年10月12日之內容：被告先稱：「為什麼最近這三個月內 我總是覺得你都是故意要跟我吵架的？」、「我想一想之後 我們那一天吵架也只有拉扯而已呀，我並沒有打你」、「阿 噗噗為什麼這樣會嚇到？」、「我上次吵架你也說要離婚， 這至少現在你也說要離婚」、「你說你對我沒感情了，可是 我覺得我們個性沒有變並沒有不合啊」、「我真的有做錯什 麼嗎？」、「你是不是一定有很多事情都沒跟我說？」、「 要不然不可能這樣你就要跟我離婚」，告訴人回：「拉扯跟 你對我大聲都可以報家暴」、「你跟我說這些也挽回不了什 麼，反正給你期限最晚到禮拜二，沒處理就法院見」、「她 會怕是你的行為照成的吧」，（語音通話2分59秒）、（語 音通話15秒）」，被告稱：「我剛才怎麼看到阿噗噗從一台
汽車下」，告訴人回：「嗯」、「你要說啥就直接說」，被 告稱：「那台車子就是那一天來樓下在你的那一台」，告訴 人回：「那天我們沒上他的車」、「不要在那亂說」（語音 通話8秒）、（語音通話1分39秒）、（語音通話2分45秒） ，告訴人回：「看你沒什麼心想處理，我等等直接一樣提告 ，不想浪費時間」、「何況你自己告訴我說你剛有看到妹妹 ，不好意思我保護令早就申請你是無法在她學校安親班遊蕩 的，這開庭你就知道」，被告稱：「當天談話時，我們雙方 的情緒都比較激動，妳說要收拾行李離開家，我不希望妳離 開，所以雙方才有拉扯衣服的動作，但我並沒有傷害妳，更 不可能傷害到妳身體。我不同意離婚，更不會放棄女兒的監 護權」，告訴人回：「有沒有動手不是你說的算，看這簡訊 就不是你自己打的」、「不離就法院見，有什麼事就開庭你 跟法官說，好好跟你處理，你自己要搞這麼難看，我也沒辦 法」，被告稱：「這個我自己打得啊」，告訴人回：「懂不 懂法律啊！就算沒動手，你常自己酗酒跟大聲這都能成為家 暴」、「我以這2條要告你很簡單，不想這麼難看，是你自 己要這樣就不要怪我，給你後路走你不要」、「明明就你先 把我壓在床，我說不要用我，這點也算，後來妹妹有看到你 在床上用我，到客廳你自己把我抱起來趕我出去，我是不是 跟你說我換衣服整理行李就出去，現在說我自己要離家，不 是很好笑嗎」（見偵卷第111頁），雙方針對本案事發經過 再起爭執時，僅見被告稱：「我們那一天吵架也只有拉扯而 已呀」、「雙方有拉扯衣服的動作」，全未見被告表示係告 訴人先拉扯其項鍊等物，方致其再與告訴人拉扯等情，反觀 告訴人除稱：「拉扯跟你對我大聲都可以報家暴」外，亦表 示：「明明就你先把我壓在床，我說不要用我，這點也算， 後來妹妹有看到你在床上用我，到客廳你自己把我抱起來趕 我出去」，且未見被告否認該情，再輔以被告於偵查中已自 承其有把告訴人壓在床上等語（見偵卷第88頁），均徵被告 於本院審理中否認將告訴人壓在床上及勒告訴人之脖子，及 辯稱係告訴人拉扯其項鍊方導致雙方互相拉扯云云，均係臨 訟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㈣、辯護人雖為被告利益辯護稱：告訴人外遇在先，其多次刻意 以言語刺激被告製造衝突，創造取得聲請保護令之有利條件 ，並作為訴請離婚之證據，告訴人於婚姻關係中處於強勢地 位，絕非被告單方面施暴，僅係雙方互有拉扯，且告訴人以 本案為由，聲請核發通常保護令業經家事法庭駁回，足見被 告並無家暴傷害等語，惟查，依被告提出案發前夕即112年1 0月9日22時許雙方之LINE對話紀錄，可見被告多次以LINE語
音通話撥打給告訴人，並稱：「到底在幹嘛？都不接電話」 、「開視訊啊，看你到底哪裡呀？」，告訴人固有回稱：「 你在靠邀你試看看」、「不要酒喝了在那跟我靠邀」、「要 輸贏膩」、「你在跟我543我等等就打給你爸媽看要怎樣」 、「就跟你說我在用手機是聽不懂膩」，然被告仍持續不停 以LINE語音通話撥打給告訴人，亦有回稱「幹到底在幹嘛就 不能接電話」（見偵卷第105頁），可見雙方均有以髒話互 罵對方，且被告亦不因告訴人出言上詞，即停止撥打電話給 告訴人，則辯護人所稱告訴人在婚姻關係中處於強勢地位是 否屬實，難謂無疑；又觀被告提出其於112年10月12日、18 日質疑告訴人是否有外遇之LINE對話紀錄，固可見告訴人回 稱：「就告啊！」、「反正我都訴訟了，就等離婚吧」、「 這男的也沒聯絡了，因為他看到你騎車載我出去就沒聯絡了 ，信不信隨你」（見偵卷第113至117頁），但上開對話紀錄 均發生在本案之後，自難以此認定告訴人有何在案發前刻意 刺激被告之舉，況縱認此真為本案之起因，至多僅為被告之 犯罪動機，無從正當化其出手傷害告訴人之行為，亦無從反 推告訴人前開核與驗傷診斷書相符之指證內容為虛；至告訴 人前於112年10月27日經本院核發暫時保護令，視為已有通 常保護令之聲請，固經本院家事庭以112年度家護字第3221 號裁定駁回，惟該裁定係以告訴人未能證明「有繼續遭受侵 害之危險」為由而駁回其聲請，並非認定告訴人主張於112 年10月9日因被告上開行為致成傷即本案犯罪事實有何不實 ，此觀卷附本院112年度家護字第3221號民事裁定即明（見 偵卷第至127至129頁），是尚難以本院家事庭駁回告訴人通 常保護令之聲請，為被告本案有利之認定。
㈤、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㈠、按家庭暴力者，指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精神或經濟上之騷 擾、控制、脅迫或其他不法侵害之行為；又家庭暴力罪者， 指家庭成員間故意實施家庭暴力行為而成立其他法律所規定 之犯罪，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1款、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 。查被告為告訴人之配偶，有個人戶籍資料查詢（見審易卷 第13頁）在卷可參，2人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1款 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被告前揭犯行，自屬家庭暴力防治法 所稱之家庭暴力罪，惟因家庭暴力防治法並無罰則規定，應 依刑法規定予以論處，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 項之傷害罪。
㈡、被告於上開時、地，先將告訴人壓在房內床上，並徒手勒其 脖子，經告訴人掙脫後跑入客廳，被告仍與告訴人互相拉扯
，係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法益，依一般社會健 全觀念，上開數行為無從強予分割，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 實施，論以接續犯之一罪。
㈢、爰審酌被告與告訴人間為配偶關係，並共同育有1女（見易卷 第31頁），確屬至親，因故與告訴人發生爭吵，未能秉持理 性，以上述方式，致告訴人受有如上之傷害，所為顯有不該 ；復衡以告訴人所受之傷勢程度，尚非嚴重；兼衡被告始終 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暨其自陳為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工 作為鐵工，月收入約新臺幣4、5萬元，現與告訴人離婚訴訟 進行中，與告訴人共同扶養未成年女兒1名之生活狀況（見 易卷第31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 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朱秀晴提起公訴，檢察官許智鈞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3 月 14 日 刑事第十四庭 法 官 施吟蒨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靜怡中 華 民 國 114 年 3 月 18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