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4年度重上更(四)字第185號 Ａ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蔡進欽 律師
蘇正信 律師
蔡弘琳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查名邦 律師
江大寧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陳慶鴻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八十七年度訴字第一四號中華民國八十八年一月二十一日第一審
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一
三四四八號、第一一二八七號、第一一六七０號、第一一七五八
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四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丁○○、戊○○部分均撤銷。乙○○、丁○○共同連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對於主管之事務，明知違背法令，直接圖其他私人不法利益，因而獲得利益，乙○○處有期徒刑伍年貳月，丁○○處有期徒刑伍年陸月，均褫奪公權參年。
戊○○行使偽造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緩刑參年。
事 實
一、乙○○原擔任臺南市肉品市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臺南 市肉品市場）代理總經理職務，負責綜理該公司業務，丁○ ○則擔任該肉品市場業務課長職務，負責關於承銷人之登記 、審查、管理、家畜生體檢查及場外交易之調查、取締等事 務，均係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緣臺南市肉品市場係由 臺南市政府投資，依據臺灣省肉品市場附設電動屠宰場經營 實施要點第一條、第六條之規定及屠宰牲畜管理辦法第五條 、第七條之規定，負有執行政府鼓勵電宰政策、保障民眾食 品衛生責任，於肉品市場內承購豬隻之承銷人，除政府登記 有案，自備冷凍倉庫、電宰設備及屠宰前後有獸醫衛生檢驗 之外銷冷凍廠商，始可將整隻活豬運出肉品市場外，其他承
銷人僅可將承購之豬隻委由臺南市肉品市場予以電宰，不得 將豬隻運出以人工方式屠宰。詎乙○○、丁○○明知黃振旺 、鄭文天、李金城、張庭瑞、張炎發等毛豬私宰業者並非外 銷廠商，竟基於圖利上述五人之概括犯意聯絡，違反肉品市 場管理規定，擅自分配數目不等之外銷廠商承銷號碼予該五 人，致使黃振旺、鄭文天自民國（下同）八十四年十月一日 起，李金城自八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起，張庭瑞自八十五 年一月二十二日起，張炎發自八十五年四月二十二日起，將 他人利用其所分配之承銷號碼至臺南市肉品市場承購而欲委 託彼等以人工方式屠宰之豬隻以外銷廠商名義不交由該肉品 市場電宰，除【李金城】為承購人在該肉品市場內種豬屠宰 場以人工方式屠宰外，餘皆將整隻活豬運出肉品市場外私宰 ，未經屠後衛生檢查，除使臺南市肉品市場損失每頭新台幣 （以下同）一百八十五元之電宰收益外，並使黃振旺、鄭文 天、張庭瑞、張炎發等人因在外私宰免繳每頭豬一百八十五 元之電宰費、二十元之公會費（合計二百零五元），李金城 因在肉品市場以人工方式屠宰亦免繳每頭豬一百八十五元之 電宰費（惟應繳交每頭一百元之場地使用費），迄八十六年 三月止黃振旺、鄭文天、李金城、張庭瑞、張炎發分別獲得 如附表Ａ欄所示之不法利益。且丁○○為掩飾該不法行為， 竟指示其業務課電腦室不知情人員吳惠珍、周禎譜於職務上 所掌管『毛豬繫留明細表』公文書上，將黃振旺等五人不實 登載為外銷廠商，並將所分配之外銷廠商承銷號碼登載於黃 振旺、鄭文天、李金城、張庭瑞、張炎發名下，足生損害於 臺南市肉品市場對承銷人管理及課稅之公平性。嗣於八十六 年三月間，臺灣地區毛豬罹患口蹄疫情傳出，原在場外私宰 之豬肉因未蓋有屠檢合格章，消費者不願購買，肉販亦不敢 委請私宰業者代宰豬隻，乙○○、丁○○為使黃振旺、張庭 瑞、鄭文天（八十六年三月後改由其子鄭清輝接手）在外私 宰業者，所屠宰之豬隻能蓋有屠檢合格章，承續前揭共同圖 利彼等之概括犯意聯絡，遂准許黃振旺、張庭瑞、鄭文天至 臺南市肉品市場內以人工方式屠宰豬隻，使黃振旺、張庭瑞 、鄭文天之客戶得以繼續委請該三人屠宰豬隻，乙○○並直 接指示李金城、黃振旺、張庭瑞及鄭清輝於場內屠宰可自行 取用屠檢合格章，除使臺南市肉品市場僅得收取每頭一百元 之場地使用費而損失每頭八十五元（即一百八十五元減一百 元）之電宰收益外，並直接使黃振旺、鄭文天、張庭瑞、李 金城等因在肉品市場以人工方式屠宰扣除繳交之一百元場地 使用費後每頭豬獲得免電宰費之八十五元不法利益，迄八十 六年七月十二日止分別獲得如附表黃振旺、鄭文天、李金城
、張庭瑞Ｂ欄部分所示金額之不法利益，其中黃振旺已於八 十六年六月二十九日在『東方快車ＫＴＶ』遭槍擊死亡，乙 ○○、丁○○明知前情，竟共同承前揭圖利他人之犯意聯絡 ，將原違法分配外銷廠商承銷號碼予黃振旺及允許黃振旺在 肉品市場內以人工方式屠宰之利益，由黃振旺同居人沈酉金 及其友陳榮參繼續以黃振旺名義經營代客屠宰業務，且仍以 黃振旺名義登載於電腦報表上。又屠宰業者黃進成自八十六 年三月三日起，因口蹄疫情發生，亦無法在外屠宰，乃要求 比照李金城在臺南市肉品市場內代客屠宰豬隻，乙○○與丁 ○○即共同基於同一概括之犯意，亦違法提供原分配予『統 源行』之六組承銷號碼予黃進成，以方便他人使用該六組承 銷號碼進場承購豬隻後，委由黃進成在臺南市肉品市場內以 人工方式屠宰豬隻，除使臺南市肉品市場僅得收取每頭一百 元之場地使用費損失每頭八十五元之電宰收益外，並直接使 黃進成因得在肉品市場以人工方式屠宰扣除繳交之一百元場 地使用費後每頭豬獲得免電宰費之八十五元不法利益，迄八 十六年七月十二日止獲得如附表黃進成Ｂ欄部分所示金額之 不法利益。乙○○、丁○○因而共同圖利私人如附表所示之 金額。又丁○○明知『統源行』非黃進成所經營，復基於前 揭登載不實之概括犯意，指示不知情吳惠珍、周禎譜，將該 不實之事項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管電腦報表公文書上，足生 損害於臺南市肉品市場對於承銷人之管理。
二、八十六年五月十二日，臺南縣七股鄉養豬場負責人王俊億（ 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六月，併科罰金新台幣十五萬元確定 ）所飼養毛豬感染口蹄疫，經報請臺南縣家畜疾病防治所獸 醫檢驗後開立「豬隻移動管制通知書」，禁止移動豬隻，該 所並要求王俊億於三日內處理完畢，詎王俊億竟擅自將二十 九頭感染口蹄疫病豬交予知情之豬隻載運業者黃清井（本案 所涉違反動物傳染病防制條例部分，業經本院八十八年度上 訴字第五一二號判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叄佰元折 算壹日確定），而黃清井竟未圖撲殺掩埋，卻透過亦知情之 臺南市肉品市場急宰契約工戊○○找尋買主，嗣獲知情之肉 商蔡全仁（於八十七年十月二日死亡，經原審法院判決公訴 不受理在案）同意全數按前一日交易牌價一半價格購買後， 三人即基於共同犯意，由黃清井將二十九頭感染口蹄疫病豬 運載移出場外，交由戊○○於八十六年五月十四日上午宰殺 該感染口蹄疫病豬，戊○○並私自盜取電宰課急宰組甲○○ 存放於電宰課庫房前箱子內之屠檢合格章Ｅ章蓋用於屠體上 ，偽造用以表示業經獸醫檢驗合格之公文書，足生損害於大 眾對於肉品市場衛生檢驗制度之信賴性。蔡全仁、戊○○復
於同日中午將豬隻交予不知情前往取貨之蔡全仁兒子己○○ 、蔡榮昌及媳婦蔡張淑玲，其中蔡張淑玲先行載運十二頭屠 體及內臟離開販賣予消費者。其後蔡榮昌載運十七頭屠體離 去之際，遭肉品市場警衛蘇春雄攔查，因發現無放行條，乃 通知臺南市衛生局駐場獸醫陳長賢檢驗，發現其中二頭乃具 口蹄疫明顯症狀予以銷毀。
三、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南市調查站移送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 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 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定有明文 。
二、查本件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據方法，詳如起訴書及原審判決書 所引之證據等證據，詳如（一）證人丙○○之證述（二）『 臺南市肉品市場股份有限公司』88年8月20日88南市肉總字 第341號函暨附件「電宰作業流程表」（三）證人鄭文天、 李金城、張庭瑞、張炎發之證述（四）證人蘇森田之證述（ 五）證人吳惠珍、周禎譜之證述（六）臺南市政府建設局市 場管理課『台南市肉品市場承銷人許可證存根聯』三冊、『 臺南市肉品市場非外銷商購豬外運統計表』一冊、『承銷人 資料統計表』一份、『毛豬繫留明細表』一份（七）證人張 庭瑞、李金城、鄭清輝、沈酉金之證述（八）證人黃進成之 證述（九）證人陳啟松之證述（十）證人丙○○之證述（十 一）合約書（十二）鄭清輝、黃振旺、李金城、張庭瑞具名 提出之陳情書（十三）證人沈酉金、陳榮參之證述（十四） 證人鄭清輝、沈酉金之證述（十五）證人李金城及被告丁○ ○及證人沈酉金之證述（十六）同案被告王俊億之供述（十 七）臺南縣家畜疾病防治所88年6月28日88所一字第1954號 、87年3月7日87所一字第872號函及函附之「豬隻移動管制 通知書」乙紙（十八）同案被告黃清井、蔡全仁之供述（十 九）證人蘇明教、丙○○、蘇春雄、陳長賢、己○○之證述 （二十）臺南市政府88年5月31日88南市建市字第9968號函 （二一）臺南市肉品市場股份有限公司辦事細則（二二）行 政院衛生署90年10月23日衛署食字第0900065639號（二三） 臺南市衛生局91年10月02日南市衛食字第09121833號函暨附
件（二四）證人陳寶源、甲○○、宋民雄、陳錦玉之證述（ 二五）台南縣肉品市場股份有限公司88年07月03日88南縣肉 市業字第125號函、87年08月06日87南縣肉市業字第134號函 暨附件（二六）臺灣省政府農林廳87年07月14日87農銷字第 54649號函（二七）證人黃碧珠、陳長賢、謝添丁、黃財興 之證述（二八）證人郭金水、呂松根、曾德祥之證述（二九 ）臺灣省肉品市場附設電動屠宰場經營實施要點、屠宰牲畜 管理辦法及農產品批發市場管理辦法（三０）本院九十年度 上更一字第510號卷證資料（三一）台北縣政府94年6月21日 北府農牧字第0940458850號函、行政院農業委員會動植物防 疫檢疫局94年6月22日防檢六字第0941417235號函暨附件、 台南縣政府94年6月24日府農畜字第0940129256號函等，被 告三人及辯護人均同意列入證據方法（見本院重上更四卷第 一一六至一一八頁、二六七至二八四頁），是本院審酌該言 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自得採為證據 ，先行敍明。
乙、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丁○○、戊○○均否認有上揭圖 利、登載不實及偽造文書等犯行。被告乙○○辯稱：伊為改 善臺南市肉品市場之困境，經簽請市長核准採開放式經營， 同意豬隻外運，並無圖利他人之犯行，且肉品市場管理條例 亦未規定承購豬隻不可運離肉品市場，而鼓勵電宰固為政府 政策，惟非肉品市場主管之業務，伊基於營運考量同意引進 外部豬隻入場屠宰，並勸導外流業者進場交易，增加肉品市 場之收入，並未圖利個人，且伊從未指示業者可自行取用屠 檢合格章，伊不知道丁○○分配牌子給黃振旺五人，伊僅同 意他們外運出去，至黃振旺死亡應該取銷承銷號碼，伊曾向 總務處反映，亦曾向黃振旺同居人表達應辦理變更承銷人名 義，巿場採分層負責，幹部會議時丁○○曾建議開放，有將 意見呈到巿長那裡，伊是照規定來做的云云；被告丁○○辯 稱：伊完全依照法令規定行事，同意讓承銷豬隻外運，純為 公司營運考量，而採取與全省其他地區相同之作法，且伊經 董事長批准，始採取毛豬外運，致毛豬交易量及進價提高， 雖減少電宰收入，但增加管理費收入，整體績效良好，並獲 獎勵，自無圖利他人，伊核發外銷廠商承銷號碼予黃振旺五 人，乙○○知情，且伊從未指示電腦室人員登載不實，外銷 與內銷只是收費不同，因電腦僅有內銷及外銷之設定，並無 外宰項目，始將黃振旺等人列為外銷廠商，黃進成因要求比 照李金城在台南巿肉品巿場代客屠宰豬隻，我們有提供分配 予「統源行」之六組承銷號碼予黃進成，黃振旺發生槍擊事
件，伊有向沈酉金說要辦理變更，她說在辦理喪事，才拖延 下來，後來就沒有去辦理變更云云；被告戊○○辯稱：伊不 知黃清井運入豬隻，已經感染口蹄疫，且屠檢合格章非伊所 蓋，事後獸醫檢查僅有二隻豬有口蹄疫云云。經查：（一）按八十四年間之臺南市肉品市場係電動屠宰場，依據「臺 灣省肉品市場附設電動屠宰場經營管理實施要點」第一條 規定：「為加強臺灣省肉品市場營運管理，提供電宰衛生 肉品，並提高屠宰場使用率，特訂定本要點」；第六條規 定：「當地衛生機關應指派獸醫師檢查屠體及內臟，經營 人不得拒絕」，臺南市肉品市場自有執行政府鼓勵電宰政 策及肩負保障民眾食品衛生之責任，又依據屠宰牲畜管理 辦法第五條：按屠宰供食用之牲畜，在屠宰前後，應依食 品衛生管理法、屠宰衛生檢查規則及家畜傳染病防治條例 實施衛生檢查；其未經檢查或檢查不合格者，不得屠宰、 販賣或供食用；第六條：所屠宰之牲畜，應在指定屠宰場 所或報經鄉（鎮、市、區）公所指定之場所屠宰；第七條 ：人工屠宰場不得新設，已設立之人工屠宰場，在實施電 化屠宰地區，除經省（市）主管機關核准繼續使用者外， 停止使用等規定，則台南市肉品市場既設置電動屠宰設備 ，即不得再設置人工屠宰場，凡在臺南市肉品市場拍賣交 易之豬隻除外銷冷凍廠商本身具有電宰及冷凍設備，並有 當地獸醫屠後檢驗，得將拍賣後之活豬運出外，一律應在 臺南市肉品市場電宰，時任臺南市肉品市場總務課長之證 人丙○○於臺南市調查站偵訊時亦證稱「內銷豬一律在市 場內電宰，只有經濟部登記有案之外銷冷凍肉類廠商在市 場交易之毛豬及未成交之毛豬才可以活豬運出場外」「依 據屠宰牲畜管理辦法規定，‧‧‧‧故於南市地區，只有 本市場有電化屠宰場，所以台南市不得再有人工屠宰場， 內銷豬一定要在本市場屠宰」（見偵字第一一二八七號卷 第七九、八十頁），於本院此次審理時，亦具結詰問證稱 ：「本來就要在裡面電宰，不然設電宰設備做什麼。電宰 設備要好幾千萬元。我們台南市是公營的市場，別的縣市 有私營的市場，但是沒有屠宰場，只有做毛豬交易，都是 由農會經營的；我們公營單位，全省都一樣，為何叫肉品 市場就是將交易市場與屠宰場合併起來等語（見本院重上 更四卷第二七四頁）。參之『臺南市肉品市場股份有限公 司』八十八年八月二十日八八南市肉總字第三四一號復本 院函所附「電宰作業流程表」（詳本院上訴卷第一八一頁 至第一八二頁），明載供應人毛豬進場登記後，須為「豬 隻檢驗」，於電宰後須為「衛生檢查、驗印」，亦可證臺
南市肉品市場為執行電宰政策，並保障民眾食品衛生，負 有管制屠體私運外宰之責任。被告乙○○、丁○○辯稱臺 南市肉品市場並非毛豬屠宰之主管機關，顯與事實不符。（二）黃振旺、鄭文天、李金城、張庭瑞、張炎發等毛豬私宰業 者，當時均非毛豬外銷冷凍廠商，除鄭文天外，其餘業者 亦無一般內銷承銷人資格，此不僅為被告乙○○、丁○○ 所坦承，並經前揭各私宰業者供認屬實，而彼等先後獲乙 ○○、丁○○分配數目不等之外銷廠商承銷號碼，將他人 利用其所分配之承銷號碼至臺南市肉品市場承購而委託彼 等以人工方式屠宰之豬隻以外銷廠商名義不交由該肉品市 場電宰，除李金城為承購人在該肉品市場內種豬屠宰場以 人工方式屠宰外，餘皆將整隻活豬運出肉品市場外私宰， 未經屠後衛生檢查，亦據被告乙○○、丁○○坦承在卷， 並經李金城、張庭瑞、鄭文天、張炎發、鄭文天之子鄭清 輝、沈酉金等人證實無訛（見第一一二八七號偵卷附台南 巿調查站筆錄，即第五四至六八頁、七三至七八頁、一二 七至一三三頁、一三七至一四七頁），且為證人沈酉金於 偵查中結證屬實（見同偵卷第一０九至一一一頁），被告 乙○○、丁○○所為顯已違反前述規定。雖被告乙○○、 丁○○辯稱：渠等同意屠宰業者外運私宰及在臺南市肉品 市場內簡易屠宰場以人工屠宰，無非為鼓勵業者進場交易 ，提高臺南市肉品市場交易業績，目的在圖利肉品市場， 而非個人云云；證人即擔任肉類公會總幹事之蘇森田於原 審法院亦證稱：「人工屠宰肉質紅潤，電宰肉色大家不喜 歡，另電宰後須吊掛等候運載，期間太長，肉體會變質， 人工屠宰則馬上處理，品質較好，電宰市場已有裁撤計劃 」等語（見原審卷第三四八、三四九頁）；於本院前審供 證稱：「因為電宰流程過久且品質不好消費者不接受」等 語（見本院上更三卷第一四八頁），然被告乙○○、丁○ ○身為臺南市肉品市場代總經理及業務課長，對於前開規 定應知之甚稔，私宰業者將毛豬外運屠宰，不僅無法為屠 後檢驗，且有令肉品市場之電宰業務萎縮之虞，本非提高 交易一詞所可掩飾，況其同意屠宰業者外運私宰者，並非 全面對一般承銷人為之，而係針對黃振旺等五人為之，且 尚需假藉分配不實之外銷廠商承銷號碼以掩護其不法，而 口蹄疫發生後，其允許私宰業者進入臺南市肉品市場屠宰 者，亦為前述特定業者及黃進成等人，益徵其做法可議， 其有違反規定圖利特定人之行為甚明。再證人李金城於調 查站亦供證：伊是人工屠宰豬隻，肉品巿場主管乙○○、 丁○○等人均知道等語（見上開偵卷內附台南巿調查站筆
錄，即第五八頁背面）；證人鄭文天於調查站亦供證：總 經理乙○○及業務課長丁○○等人都知道伊以「御之鄉」 食品承銷牌活豬外運是要人工私宰等語（見同卷第一四三 卷背面）；再參之被告乙○○於偵查中亦自陳：「（為何 允許李金城等沒有承銷牌的人承銷豬隻？）為了擴展業務 」、「為何將他們列為外銷？）那是業務課為了計價方便 如此做，我知情」、「（為何知情卻不禁止？）為了業績 」、「是我同意李金城、張庭瑞、鄭清輝、黃進成、黃振 旺等人進場屠宰」等語（見同偵卷第一六一頁反面、第一 六三頁）；是被告乙○○於本院辯稱：伊不知道丁○○分 配牌子給黃振旺五人云云，乃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三）又被告丁○○為掩飾其違法讓私宰業者將毛豬外運之事實 ，指示其主管業務課內電腦室不知情人員吳惠珍、周禎譜 將黃振旺、鄭文天、李金城、張庭瑞、張炎發在職務上所 掌『毛豬繫留明細表』上，虛偽登載為「外銷廠商」，並 據吳惠珍、周禎譜證述屬實（見同偵卷第八五至九一頁） ，及證人周禎譜於本院前審時供證：「（黃振旺等五人具 有承銷人資格，他是課長叫妳輸入的）是的」；證人吳惠 珍於本院前審時供證：「是經過他（指丁○○）的指示， 因為這些人他們可以把毛豬外宰，電腦沒有內銷外宰的類 別，就把這些人登記在外銷的承銷的欄位」等語（見本院 上更二卷第二０一頁、二０四頁），被告丁○○雖以伊從 未指示登載不實，因電腦僅有內銷及外銷之設定，並無外 宰項目，始將黃振旺等人列為外銷廠商云云，否認不法， 惟黃振旺等五人本非外銷冷凍廠商，並無允許彼等將活豬 外運之理由已如前述，且如非僅外銷廠商始可外宰，丁○ ○將之登載為內銷或一般承銷人項下即可，焉需以不實之 外銷廠商稱之，所辯顯為卸責之詞，此外並有臺南市政府 建設局市場管理課『台南市肉品市場承銷人許可證存根聯 』三冊、『臺南市肉品市場非外銷商購豬外運統計表』一 冊、『承銷人資料統計表』一份、『毛豬繫留明細表』一 份在卷足憑，被告乙○○、丁○○顯有圖利黃振旺、鄭文 天、李金城、張庭瑞、張炎發之行為，極臻明確。（四）又八十六年三月間，臺灣地區毛豬罹患口蹄疫情傳出，原 在場外私宰之豬肉因未蓋有屠檢合格章，消費者不願購買 ，肉販亦不敢委請私宰業者代宰豬隻，被告乙○○、丁○ ○為使黃振旺、張庭瑞、鄭文天（八十六年三月後改由其 子鄭清輝接手）在外私宰業者，所屠宰之豬隻能蓋有屠檢 合格章，遂准許黃振旺、張庭瑞、鄭文天至臺南市肉品市 場內以人工方式屠宰豬隻，使黃振旺、張庭瑞、鄭文天之
客戶得以繼續委請該三人屠宰豬隻，乙○○並直接指示李 金城、黃振旺、張庭瑞及鄭清輝於場內屠宰可自行取用屠 檢合格章，業據證人張庭瑞、李金城、鄭清輝、沈酉金於 臺南市調查站偵訊時證述屬實，嗣屠宰業者黃進成亦因口 蹄疫情發生，亦要求比照李金城在臺南市肉品市場內簡易 屠宰場代客屠宰，乙○○與丁○○即給予原『統源行』承 銷號碼六組，以方便其他人使用該六組號碼進場標購豬隻 委請黃進成代宰圖利，復據被告乙○○於臺南市調查站及 檢察官偵查中坦承在卷，核與黃進成供述情節相符（見八 十六年度偵字第一一二八七號卷第一三四頁背面、第一五 七頁正面第一行至背面第一行、第一六三頁正面），丁○ ○明知「統源行」非黃進成所經營，為掩飾其圖利黃進成 之行為，復指示不知情吳惠珍、周禎譜將該不實事項鍵入 登載於職務上所掌電腦報表之公文書內，亦據吳、周二人 證述屬實，被告乙○○雖辯稱：因黃振旺等人陳情，臺南 市肉品市場遂與黃振旺等人簽約得入內以人工方式屠宰， 簽約前曾向臺南市政府建設局市場管理課課長陳啟松探詢 意見，並報請市長施治明核准云云，且經證人陳啟松於原 審法院證稱：「乙○○確有打電話給我，問是否可以讓他 們入場」等語（見原審卷第二○四頁），然依證人即臺南 市肉品市場秘書兼總務課長丙○○於偵查中證稱：「當時 業務課長丁○○突然提出簽呈，要求挽回承銷人流失情形 （因岡山農會所經營『岡山肉品市場』，位於未實施電宰 地區，部分承銷人轉至該市場標購豬隻），要求採取開放 式交易，我當時以開放式交易雖可提高管理費收入，但卻 會使電宰之代宰費收入降低，簽註參考意見，提議採漸進 式開放，避免本市場花費鉅資成立之電宰場設備及電宰課 員工耗置，該簽呈雖經本公司董事長施治明簽名看過，但 如欲實施仍應擬具體辦法」等語（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一 一二八七號偵查卷第八十頁背面），於本院此次審理時供 證：「因為蔡課長認為肉品市場營運比較差，所以他才有 這種構想上簽呈，這除了經過董事會的同意，經過董事長 的許可，還要報給市政府及省農林廳、農委會，經過研討 後批准後才可以實行」（見本院重上更四卷第二七四頁） 。而被告丁○○於臺南市調查站偵訊時亦已供稱：未簽請 主管機關核可等語（詳同上卷第一一七頁背面第十行至第 一一八頁正面第三行）；再由雙方所簽合約書觀之，『臺 南市肉品市場』並未蓋章，且未載明簽約日期，又依該合 約書第六條第四項明載：「本合約一式三份，經雙方用印 後生效」，被告乙○○所辯已簽約云云，實未完成簽約手
續，且簽約前確未依程序報請主管機關核准，又證人鄭清 輝、黃振旺、李金城、張庭瑞具名提出之陳情書，均係以 電腦列印內容相同之定型化文書，且係被告乙○○所擬， 已據被告丁○○於偵查中供稱：「（提示鄭清輝、黃振旺 、李金城、張庭瑞陳情書，此四張是否你代他們打的稿？ ）是乙○○擬的稿，乙○○拿給我，我拿給電腦室小姐打 字，之後拿給他們四人簽名蓋章，他們直接送收發室」等 語（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一一二八七號偵查卷第二二一頁 正面第十行至背面第二行），而被告乙○○對於上開陳情 書係其所擬稿，合約書尚非經巿府核可等情，復據其自陳 無訛（見同上卷第二二一頁背面、第二二一頁）；足證該 陳情書顯為被告乙○○等人圖利行為之掩飾，彼等違反前 揭牲畜管理辦法第七條之規定，共同擅自准許鄭清輝（即 鄭文天之子）、黃振旺、李金城、張庭瑞等人在臺南市肉 品市場內以人工方式屠宰毛豬牟利之圖利行為已極明顯， 所辯亦為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再黃振旺於八十六年六月 二十九日遭槍擊死亡後，被告乙○○、丁○○仍將原違法 配予黃振旺承銷及承攬屠宰利益，由黃振旺同居人沈酉金 及其友人陳榮參繼續以黃振旺名義經營代客屠宰業務，並 仍以黃振旺之名義登載於職務上所掌電腦報表等情，亦經 證人沈酉金、陳榮參於臺南市調查站中證述甚詳，被告乙 ○○雖又以黃振旺死亡應該取銷承銷號碼，伊曾向總務處 反映，亦曾向黃振旺同居人表達應辦理變更承銷人名義云 云置辯，惟未舉證以實其說，且被告乙○○為代總經理， 丁○○為業務課長，黃振旺死亡取銷其承銷號碼又何難之 有？所辯顯為卸責之詞，彼等有違法圖利沈酉金、陳榮參 之行為，亦堪認定。
（五）再查臺南市肉品市場拍賣毛豬，除管理費外，一般承銷人 員，在肉品市場購買豬隻，由市場屠宰，應繳交之電宰費 用（含稅）為每頭豬隻一百八十五元，此據被告乙○○、 丁○○供明在卷（分見偵字第一一二八七號卷第五頁反面 及本院更四卷第二七一頁），另據張庭瑞供稱內銷電宰豬 之費用為每頭豬一百八十五元，公會費二十元，外銷豬則 不需要支付任何屠宰費用予肉品市場（同上偵查卷第六四 頁反面、第七六頁），此外承購豬隻所需支出之管理費、 責任金、運輸費等則無論內宰或外宰均無不同，復據鄭清 輝、沈酉金於偵查中供明，亦即黃振旺、鄭文天、張庭瑞 、張炎發等人因被告乙○○、丁○○違法圖利行為得在外 私宰免繳每頭豬一百八十五元之電宰費、二十元之公會費 ，合計二百零五元，此為彼等所獲得之不法利益，而在臺
南市肉品市場內以人工方式屠宰之李金城雖免繳每頭豬一 百八十五元之電宰費，惟應繳交每頭一百元之場地使用費 及二十元之公會費，其因被告乙○○、丁○○違法免電宰 所獲得之不法利益為每頭豬八十五元（即一百八十五減一 百），亦為李金城及被告丁○○及證人沈酉金等供明在卷 （見同上偵查卷第八頁、第九頁、第五十七頁、第一百四 十一頁），迄八十六年三月止，依黃振旺、鄭文天、李金 城、張庭瑞、張炎發等人屠宰豬隻頭數計算，彼等所獲得 之不法利益數額為【如附表Ａ欄】黃振旺、鄭文天、李金 城、張庭瑞、張炎發之部分所示。又被告乙○○、丁○○ 於八十六年三月間臺灣地區毛豬罹患口蹄疫情傳出後，違 法允許黃振旺（包括嗣後之沈酉金、陳榮參）、張庭瑞、 鄭文天及黃進成等在外私宰業者，在臺南市肉品市場內以 人工方式屠宰豬隻，使彼等所獲得之不法利益如前說明亦 為每頭豬八十五元，迄八十六年七月十二日止，依彼等屠 宰豬隻頭數計算，其獲得之不法利益數額為【如附表Ｂ欄 】黃振旺、鄭文天、李金城、張庭瑞、黃進成之部分所示 。
（六）辯護意旨指稱黃振旺等人以人工屠宰之花費均在三、四百 元以上，並未因免電宰而省錢獲利，被告乙○○、丁○○ 並無圖利他人云云；然查，本件黃振旺等人所獲得之不法 利益，係指在違背前述理由一、㈠所示電宰規定情形下， 所獲得之利益，至於在違背前開電宰規定後所另行付出之 成本及所獲利益，即不在本件不法利益之計算範圍，前開 辯護意旨所指，尚難採認。至被告丁○○之辯護人於本院 時聲請向台北縣、台南縣函查該轄區內是否有合法之人工 屠宰場，及向農委會查明現行法令是否有禁止人工屠之規 定等情，經台北縣政府函覆：該轄區內目前並無合法成立 之人工屠宰場等情。台南縣政府則函覆：台南縣目前依畜 牧法設立或畜牧法施行前經主管機關核准或指定之屠宰處 所共有五家等；行政院農業委員會動植物防疫檢疫局則函 覆：現行屠宰衛生作業均依據畜牧法及其相關子法如屠宰 場設置標準、屠宰衛生檢查規則及屠宰作業規範及行政院 農業委員會九十二年六月二十日農授防字第０９２１５０ ２２２７號公告等規定辦理等，有台北縣政府94年6月21 日北府農牧字第0940458850號函、台南縣政府94年6月24 日府農畜字第0940129256號函、行政院農業委員會動植物 防疫檢疫局94年6月22日防檢六字第0941417235號函暨附 件（見本院重上更四卷第一八九至二二八頁），然查上開 函件核與本件論證基礎無涉，並不足為有利被告丁○○之
認定，併此敍明。
（七）另原審同案被告王俊億於八十六年五月十二日，向臺南縣 七股鄉公所獸醫報告其經營豬場有疑似口蹄疫病豬，經該 鄉公所獸醫通報『臺南縣家畜疾病防治所』，指派防疫人 員至現場進行疫情調查及病性鑑定，確定部份豬隻有口吻 水泡及腳蹄脫落等症狀，乃判定該場豬隻感染口蹄疫，立 即清點該場養豬頭數，同時開立『豬隻移動管制通知書』 ，並由王俊億簽收，該『豬隻移動管制通知書』主要內容 禁止王俊億移動全場九二一頭豬隻，並禁止自場外移入豬 隻，並責令同年五月十五日前撲殺感染豬隻一百九十五頭 等事項，有『臺南縣家畜疾病防治所』八十八年六月廿八 日八八所一字第一九五四號、八十七年三月七日八七所一 字第八七二號函及函附之「豬隻移動管制通知書」乙紙在 卷足資佐證（見本院上訴卷第一四三頁至第一四四頁，原 審卷第一０四、一０五頁），惟王俊億卻違反該等限制， 於八十六年五月十四日，將其中二十九頭病豬交予知情之 同案被告黃清井運載外流，已據王俊億於臺南市調查站偵 訊時供証在卷（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一一七五八號卷第六 頁正面），而黃清井透過被告戊○○將該等病豬賣予蔡全 仁後，蔡全仁即交由被告戊○○宰殺上揭病豬，戊○○竟 私自盜取放在電宰課庫房前箱子內之屠檢合格章Ｅ章用印 於屠體上，並交由不知情而前來取貨之蔡全仁之子己○○ 、蔡榮昌、媳婦蔡張淑玲等人，其中蔡張淑玲先行載運十 二頭屠體及內臟離開肉品市場至普通市場販賣，其後蔡榮 昌載運十七頭屠體於將離去之際，遭肉品市場警衛蘇春雄 攔查，因發現無放行條，警衛乃通知台南市衛生局駐場獸 醫陳長賢予以衛檢，發現其中二頭係具口蹄疫等情，業據 黃清井及被告戊○○等人於調查站調查時及檢察官偵查中 坦承不諱，並經證人蘇明教、丙○○、蘇春雄、陳長賢、 己○○於調查站調查時陳明甚詳，其中被告戊○○於調查 站調查時及偵查中均供稱：未經獸醫及保管印章者同意， 即自行蓋章等語（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一一七五八號偵查 卷第三九頁背面），嗣後翻異前供，辯稱：屠檢合格章非 其所蓋云云，顯係飾卸刑責之詞，委無可採，且於本院聲 請訊問證人即蔡全仁之子己○○欲證明非其自行蓋章云云 ，惟證人己○○於本院時則供證：伊到肉品市場都與戊○ ○接觸，伊載運毛豬的時候沒有看到伊父親，因為他都亂 跑，伊沒有在外面說過毛豬上的合格章是何人蓋的，當天 共殺了二十九頭豬，伊沒有看過戊○○在豬肉上蓋過合格 章等語（見本院重上更四卷第二三六、二三七頁），審酌
上開證人己○○之證詞，尚難為有利被告戊○○之認定； 再證人甲○○於原審時亦供證：為了方便起見，有一個印 章由伊保管，俟下班放在工作室，上班再取出，但工作室 沒有上鎖，伊沒有同意別人取印章等語（見原審卷第二五 七頁背面、二五八頁）；於本院此次審理時亦供證：伊保 管那個合格章是用來蓋拜拜及急宰豬隻用的，該印章伊放 在儲藏室的儲藏櫃裡面，不過伊並沒有上鎖，伊沒有同意 別人取那個合格章來使用等語（見本見本院重上更四卷第 二三八頁）；是被告戊○○未經許可，擅自取該印章使用 等情，應堪認定。
（八）又黃清井於調查站偵訊時供証：伊於接獲王俊億要求代為 處理該批口蹄疫病豬後，於八十六年五月十三日與戊○○ 在臺南市肉品市場見面時，向戊○○「告知」此事，並詢 問能否處理，戊○○表示有能力處理等語（見八十六年度 偵字第一一六七○號卷第三頁正面），益徵被告戊○○知 悉該二十九頭豬隻已感染口蹄疫，且該批豬隻係由被告戊 ○○與肉商蔡全仁以臺南市肉品市場前一日交易牌價一半 之價格達成交易，業據被告戊○○供述在卷（見第一一七 五八號偵卷第三一頁背面）；是被告戊○○如不知該等豬 隻為病豬，何以竟以如此低價代售，且未經獸醫檢驗屠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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