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3年度訴字第3244號
原 告 黃水獅
訴訟代理人 洪翰中律師
洪俊誠律師
被 告 黃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114年8
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為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本文所明定。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
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此項危險得
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而言（最高法院109年台上字
第1779號民事判決參照）。查原告主張被告與兩造之被繼承
人黃清中就如附表所示之不動產（下稱系爭不動產）於民國
111年4月16日之贈與關係不存在，為被告所否認，則兩造間
就系爭不動產之贈與關係存否顯有爭執，原告主觀上就此法
律上地位確有不安之狀態，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
決將之除去，是原告提起本件確認之訴，自有受確認判決之
法律上利益。
二、按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除本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承人
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
，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公同共有，民法第1148條第1項
前段、第1151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公同共有物之處分及其
他之權利行使，除法律另有規定外，應得公同共有人全體之
同意，民法第828條第3項亦有明文。而各共有人對於第三人
，得就共有物之全部，為本於所有權之請求。但回復共有物
之請求，僅得為共有人全體之利益為之，為民法第821條所
明定。該規定依同法第828條第2項規定於公同共有準用之，
且依同法第831條規定，該規定於所有權以外之財產權，由
數人共有或公同共有者，亦準用之。即為上開所謂之「法律
另有規定」。是準用民法第821條規定，為公同共有人全體
之利益對第三人為回復公同共有物之請求者，非固有必要共
同訴訟，無須公同共有人全體起訴（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
字第1723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原告主張系爭不動產原為
黃清中所有，黃清中並無贈與及移轉系爭不動產予被告之意
思，故系爭不動產應屬黃清中之遺產，而由原告與黃清中之
其他繼承人公同共有，然被告趁黃清中生前罹患癡呆症，以
贈與為原因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至其名下，故依民法第76
7條、第828條準用民法第821條規定，請求被告塗銷系爭不
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其性質係屬為全體繼承人利益，對第
三人為回復公同共有物之請求，依上開說明，自得由原告單
獨起訴，而無與其他繼承人共同起訴或得其他繼承人同意之
必要。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黃清中於112年7月9日過世，繼承人為原告、被告、黃水來、
黃素娘、黃水庚。黃清中於111年4月16日，以贈與為原因，
將其名下之系爭不動產，以贈與為原因，移轉所有權予被告
。然黃清中於111年2月21日已經被診斷罹患癡呆症，伴有瞻
妄等疾病，且有無法起身、意識不清之情形，欠缺完全行為
能力，其贈與及移轉登記之意思表示應屬於無意識或精神錯
亂之情況，是依民法第75條規定，黃清中與被告間所為之贈
與及移轉系爭不動產之行為均屬無效，系爭不動產應由其繼
承人繼承而公同共有。
㈡又系爭不動產之移轉登記，被告及黃清中均係委任代書陳敏
三代理，有雙方代理之情況，且依民法第531條之規定，若
法律行為須以書面為之，則該代理權之授予亦應為書面，然
從地政機關之資料，並未見到黃清中及被告之書面委託資料
，顯然該代理行為亦有瑕疵，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之法律
行為，應為無效。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第821條之規定
，請求被告塗銷系爭不動產之移轉登記，並返還予全體繼承
人公同共有。並聲明：⒈確認被告與黃清中於111年4月16日
就系爭不動產為標的之贈與契約關係不存在。⒉被告應將 系
爭不動產於111年4月16日以贈與為原因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
塗銷。
二、被告抗辯：黃清中年事已高，患有疾病實屬正常，但黃清中
仍然認得家人及親戚，並未癡呆，其是本於自由意識，將系
爭不動產贈與並移轉登記予被告，黃清中也有將其所有位於
沙鹿之建地贈與並移轉登記予原告等語。並聲明：原告之訴
駁回。
三、本件爭點
㈠黃清中於過戶系爭不動產時，是否具有意思表示能力？
㈡系爭不動產的過戶是否有代理權的欠缺而為無效之情事？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黃清中於過戶系爭不動產時，是否具有意思表示能力。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
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
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
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
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決參照）。又按滿18歲為成年；受
監護宣告之人，無行為能力；無行為能力人之意思表示，無
效。雖非無行為能力人，而其意思表示，係在無意識或精神
錯亂中所為者，亦同，民法第12條、第15條及第75條分別定
有明文。次按所謂無意識，係指全然無識別、判斷之能力。
所謂精神錯亂，則指精神作用發生障礙，已達喪失自由決定
意思之程度，均指事實上欠缺意思能力而不能為有效的意思
表示而言。故未受禁治產宣告之成年人，於行為時縱不具正
常之意思能力，惟如未達上述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之程度，要
難謂其意思表示無效，此有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1702號、
99年台上字第1994號判決意旨可茲參照。是黃清中為系爭贈
與契約時，係未受監護宣告之成年人，非無行為能力人，其
所為之意思表示，原則上為有效，原告既主張黃清中行為時
係處於無意識或精神錯亂狀態，自應由原告就黃清中當時喪
失意思能力乙節，負舉證責任。
⒉首先，原告主張黃清中並未有贈與之意思等語，並提出黃清
中之病歷表（見本院卷一第15-37、119-141頁，見本院卷二
第43-85頁）、原告之次子即黃家培及黃清中之對話譯文（
見本院卷一第45頁）、黃政華及王雅巧與外勞之對話譯文（
見本院卷一第49、265頁）、黃清中門診紀錄（見本院卷第1
63-183頁）、黃清中之照片（見本院卷一第261-263頁）、
黃家培與看護之對話譯文（見本院卷一第267頁）、黃清中
光田綜合醫院就醫資料（見本院卷一第301-549頁）為證。
雖上開病歷資料確實有記載黃清中於111年2月具有初老年期
失智症之情況（見本院卷一第135-137頁、本院卷二第75-77
頁），然失智症乃一段時間之進程，有輕微及重度之分，罹
患失智症亦非當然喪失行為能力，況依高銘診所之紀錄，黃
清中於110年12月7日之紀錄為「因為腳沒有力氣，擔心以後
都不能走」（見本院卷二第73頁）、111年1月4日記錄為「
早上看電視，然後去外面走路運動，生活規律，心情不錯」
（見本院卷二第75頁），顯見當時黃清中之意識能力仍為清
楚，能否僅憑於111年2月開始記載有失智症之情況，遽認系
爭不動產之移轉乃無效，顯非無疑，而其餘之原告家人與他
人之對話譯文及黃清中之照片，亦均不足直接推論出黃清中
之贈與時之意識能力，蓋黃清中亦可能當時太過疲累或精神
不佳種種原因，均有可能，是本件贈與行為是否有效，仍應
以黃清中是否具有行為能力而定。況證人即代書陳敏三於審
判中具結作證：我是地政士已經執業17年，是由我代理，黃
水來先生打電話給我，請我去他家，說黃清中要把四筆土地
過戶給黃丙，我之後就去黃清中的家中，黃清中就親手把系
爭土地所有權狀、印章、印鑑證明交給我，讓我去辦理贈與
登記給黃丙，我有跟黃清中講到話，黃清中說要將系爭四筆
土地過戶給黃丙，我有確認這是黃清中的意思等語（見本院
卷二第31-32頁），益徵難圖以上開證據，即認黃清中之系
爭不動產之贈與法律行為，為欠缺意思能力而為無效，
⒊又雖證人黃政華審判中具結後證稱：我是原告的兒子，黃清
中在111年2月份我阿公被診斷出來有癡呆症跟瞻妄，在111
年3月下旬黃清中跌倒，所以我增加去看黃清中的次數，我
在111年4月5日星期二掃墓完之後去探視我阿公，4月10日禮
拜天我也去探視我阿公，4月17日也是禮拜天，我帶著我父
親還有母親也一起去探視我黃清中，黃清中的眼睛並無法張
開，他的意識是不清楚的，我們有叫他，他沒有辦法回答，
處於無意識狀態等情（見本院卷一第231-235頁），證人黃
家培於審判中之證言：我是原告的兒子，我曾於111年4月探
視黃清中，但黃清中都在睡覺，他有醒的話也不認得人，幾
乎都在睡覺，眼睛有張開的時候，你問他我是他的孫子，他
都不認識。我有跟他對話，但是他都沒有回應等節（見本院
卷一第235-237頁），然上開證人均為原告之子，若系爭不
動產之贈與行為經認定無效，渠等將有直接獲利，是渠等之
證言自應審慎對待，又證人黃水來於審判中具結後證述：我
是黃清中第三個兒子，平常是被告、黃水庚、我、黃素娘，
我們四個人有在照顧他，111年4月左右，黃清中身體很健康
，還會散步，跟外勞在外面走一走，也能跟其他人溝通，我
知道黃清中在111年4月左右將四筆土地贈與給黃丙這件事情
，因為我爸爸給我大哥黃水獅30坪，黃丙是老二，他很年輕
就在照顧我爸爸、我媽媽，用車載來載去，我們兄弟在分的
時候，被告他分的土地是最不好的，我爸爸說把綠地補償給
他，代書是黃清中叫我去找來的，代書到家裡也有跟黃清中
說話，確認這是黃清中的意思，(問：但是剛剛有兩位證人
是黃水獅的兒子，他們說4月來看黃清中的時候，他那時候
已經不能夠講話了？)不可能，我坦白講，他們父子一家人
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有去過，從來都沒有去，一年只看一次，
只有那天過年，(可是剛剛證人說他們大概兩個禮拜就會去
看一次？)亂講，亂七八糟，這不是事實，他兩個兒子到後
面家產要分了，才有比較常常去，就是為了綠地這個財產，
他們從來都沒有去過（見本院卷一第237-245頁）等語，證
人黃水庚於審判中具結證述：我是黃清中的小兒子，黃清中
平常都是我、黃水來、黃丙在照顧，原告都沒有在關心，我
爸爸要過世以前，他們為了財產一個禮拜有回去一次，之前
都沒有，我知道111年4月16日黃清中有贈與四塊土地給黃丙
，黃清中有跟我們說被告分的財產比較不好，都是零地，所
以他要補償給他，黃清中有徵求我們同意，黃清中問好不好
，我們都說好，(問：爸爸在什麼時候跟你講過要把地給黃
丙？)我記得是三年多了，他還沒有過戶以前就講了，經過
我們同意。確切時間太久了，我沒有印象，(問：剛才有兩
位證人說在111年4月左右，黃清中已經無法跟別人
交談，也不知道別人跟他講話，也認不得人了？)黃清中贈
與給黃丙是111年，他不能講話是他過世以前幾個月才不能
講話，他那時候很健康，還可以運動，都很正常等情（見院
卷一第246-250頁），證人黃素娘於審判中具結後證述：我
是黃清中的女兒，黃清中生前都是我二哥黃丙、三哥黃水來
，我弟弟黃水庚跟我在照顧，(問：妳是否知道黃清中在111
年4月16日有贈與四塊土地給黃丙？)那是因為我二哥黃丙分
財產的時候，他都是撿其他兄弟不要的，我爸爸說他都分到
最不好的差的，所以要補貼給他，(問：黃清中要把土地贈
與補償給黃丙時，有無問過你們的意見？)有問過我也有問
過黃水庚跟黃水來，我們都知道，我們也都同意，(問：是
爸爸親口問你們的？)對，我們都在場。就在我爸爸住的地
方，因為我們都常常去，(問：剛剛有證人說黃清中111年4
月左右，贈與那些土地給黃丙的時候，他那時候已經不能跟
別人交談了？)可以，還能交談，他意識很清楚，(問：黃清
中到過世之前，有哪段時間是無法跟別人交談？)黃清中到
最後去光田醫院住院的時候，要走之前不久意識才不清楚，
因為他住院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去醫院看他，在光田醫院前段
意識還清楚，到最後那幾天要走的時候意識才不清楚等語（
見本院卷一第250-254頁），是證人黃政華及黃家培之證言
與證人黃水來、黃水庚、黃素娘之證言迥然不同，是難憑證
人黃政華及黃家培之證言，即認系爭不動產之贈與為無效，
況證人黃水來、黃水庚、黃素娘同為黃清中之繼承人，若系
爭不動產之贈與有效，黃清中之遺產將減少，乃不利於證人
黃水來、黃水庚、黃素娘，若渠等之證言並非事實，殊難想
像渠等有如前陳述之動機，益徵證人黃政華及黃家培實難可
採，綜上，依原告所提出之卷內證據，難定黃清中之贈與意
思為無效，是原告主系爭不動產移轉之意思表示為無效，尚
難可採。
㈡系爭不動產的過戶是否有代理權的欠缺而為無效之情事？
①按為委任事務之處理，須為法律行為，而該法律行為，依法
應以文字為之者，其處理權之授與，亦應以文字為之。其授
與代理權者，代理權之授與亦同。民法第五百三十一條前段
定有明文。又所謂「法律行為，依法應以文字為之」，係指
處理委任事務，須為某法律行為，法律上明定應以文字為之
而言。又土地登記規則第37條第1項之規定「土地登記之申
請，委託代理人為之者，應附具委託書；其委託複代理人者
，並應出具委託複代理人之委託書。但登記申請書已載明委
託關係者，不在此限。」，顯見土地登記規則，雖土地登記
委託代理人為之者，應附具委託書，但登記申請書已載明委
託關係者，不在此限，顯見若登記申請書上已經載明委託關
係者，與出具書面委託書相當，蓋有委任人之印文，即已具
備書面委任之形式，此觀最高法院第106年度台上字第491號
判決意旨自明(其指出「查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係由代書蔡○
福辦理，為原審認定之事實，果爾，參以移轉登記申請書上
，已載明該申請案委託蔡○福代理，並蓋有被上訴人之印文
，已具備書面委任之形式，若該印文並非無權蓋用，與被上
訴人親自蓋印有同一之法效，系爭抵押權設定之書面委任即
屬有效存在。」)。
②又受任人受概括委任得為委任人為一切行為，於為不動產之
出賣或設定負擔行為時，委任人未依民法第531條或第534條
但書第1款規定，以文字為代理權之授與，或為特別之授權
者，該受任人本於委任事務之處理，在代理權限內以代理人
身分以本人（委任人）名義所為之法律行為，固因不備以書
面為代理權授與之「代理權要式性」（僅代理權授與之行為
無效），或為該不動產之出賣或設定負擔之特別授權，致成
為無權代理（未經合法取得代理權）之行為。惟依同法第17
0條第1項規定之反面解釋，無權代理人以代理人名義所為之
法律行為，經本人承認者，即對本人發生效力。且所謂承認
為代理權之補授，無須踐行一定之方式，由本人以意思表示
為之為已足，初不問其為明示或默示（依表意人之舉動或其
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效果意思者而言）而有不同(最高
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044號判決意旨參照)。
③經查，原告雖稱陳敏三代理黃清中及被告所為之移轉系爭不
動產之代理權授予並未有書面，違反民法第531條之規定，
然依上所述，該條所稱之書面並不拘形式，觀諸系爭不動產
之土地登記申請書中之「委任關係欄」已經載明「本土地登
記案之申請委託陳敏三代理，委託人確為登記標的物之權利
人或權利關係人，並經核對身分無誤，如有虛偽不實，本代
理人願付法律責任」，並有陳敏三、黃清中及黃丙之蓋章，
此有土地登記申請書（見本院卷二第111頁）一份在卷可佐
，可知蓋有黃清中及被告之印文之該書面，已具備書面委任
之形式，與民法第531條之規定無違背，此亦與本院函臺中
市清水區地政事務所，詢問「請惠予查詢並說明代理人陳敏
三辦理貴所111清普登字第55430號贈與登記事件時，有無符
合書面授予代理權之要件」，臺中市清水區地政事務所回函
表示「【登記申請書除本規則另有規定外，應由申請人簽名
或蓋章。由代理人申請者，代理人並應於登記申請書或委託
書內簽名或蓋章；有複代理人者，亦同。】為土地登記規則
第36條所規定，查本案登記申請書之委任關係欄，載有代理
人陳敏三簽章字樣，檢送旨揭登記申請案影本1份」（見本
院卷二第109頁）之意旨相符，是應認上開土地登記申請書
之「委任關係欄」之記載並蓋黃清中及被告之印章，已符合
民法第531條之規定；再者，縱然違反民法第531條之規定，
其效果為無權處分，依同法第170條第1項之規定，經本人承
認者，即對本人發生效力，而黃清中已同意陳敏三代為將系
爭土地贈與被告，已經證人黃水來、黃水庚、黃素娘證述在
案，揆諸上開說明，依同法第170條第1項規定，經本人即黃
清中承(追)認，即對本人即黃清中發生效力，是原告此部分
之主張，自無理由。
④末按代理人非經本人之許諾，不得為本人與自己之法律行為
，亦不得既為第三人之代理人，而為本人與第三人之法律行
為，民法第106條本文定有明文。又民法第106條自己代理之
禁止規定，於法定代理亦有其適用（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
第2181號判決意旨參照）。又無代理權人以代理人之名義所
為之法律行為，非經本人承認，對於本人不生效力，民法第
170條第1項規定甚明。又民法第106條禁止雙方代理之規定
，旨在保護本人之利益，並非強行規定，代理人如事先經本
人許諾，即得為雙方代理之法律行為，此觀該條前段規定自
明。代理人縱未經本人許諾，而有雙方代理之情形，其法律
行為亦非當然無效，僅屬無權代理行為，依同法第170條第1
項規定，如經本人事後承認，對於本人仍生效力（最高法院
98年度台上字第1650號裁定意旨參照）。另此承認之意思表
示，明示或默示均無不可，所謂默示之意思表示，除依表意
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有承諾之效果意思者
外，倘單純之沉默，依交易上之慣例或特定人間之特別情事
，在一般社會之通念，可認為有一定之意思表示者，亦非不
得謂為默示之意思表示（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463號判
決意旨參照)。原告又主張陳敏三同時代理黃清中及被告移
轉系爭不動產，應違反民法第106條雙方代理禁止之規定，
然違反該條之效果亦為無權代理，經本人承認後，亦生效力
，而在贈與物為不動產之情況下，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
權行為，應屬贈與人專為履行債務之行為，依民法第106條
但書規定，不在禁止自己代理之範疇內，且依上所述，黃清
中及被告對於系爭不動產之贈與已經默示承認，原告此部分
之主張亦無理由。
五、原告雖聲請傳喚醫師楊智雯作證（見本院卷二第89-91頁）
，然醫師並非每日直接照護黃清中之人，黃清中是否具有行
為能力，已經直接照顧黃清中之證人黃水來、黃水庚、黃素
娘證述在案，且上開證人均為黃清中之繼承人，渠等之證言
，最後並未使黃清中之遺產增加，對於渠等在經濟上為不利
益，是渠等之證言應屬可信，無虛妄之情，已如上所述，是
黃清中於斯時之行為能力一情，應已昭明確，原告之聲請，
應不必要，一併敘明。
六、綜上，原告主張黃清中當時已無行為能力，且有違反民法第
106條及第531條之情況，主張確認系爭不動產之贈與無效，
請求被告塗銷移轉登記，為無理由，應予以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本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併
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8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陳冠霖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8 日
書記官 黃善應
附表：
編號 地號 面積 (平方公尺) 權利範圍 1 臺中市○○區○○段000號 160.30 5/36 2 臺中市○○區○○段000號 80.07 5/36 3 臺中市○○區○○段000號 499.47 5/36 4 臺中市○○區○○段0000號 39.50 5/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