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訴字第199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趙福粦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
院94年度訴字第75號，中華民國94年5 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緝字第19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共同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附表一「委任書」上偽造「甲○○」之簽名（署押）壹枚；附表三「借據」上偽造「甲○○」之簽名（署押）壹枚，偽造「甲○○」捺印（署押）壹枚；附表五「本票」（票號CH384642、發票日93年5月5日、面額新台幣參佰伍拾萬元）上偽造「甲○○」之簽名（署押）壹枚，偽造「甲○○」捺印（署押）壹枚，均沒收之。
事 實
一、乙○○於民國93年4月間某日，在宜蘭縣宜蘭市○○路○段12 6號4樓，趁其子甲○○疏未注意之際，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 有，竊取其子甲○○之身分證、印章各一枚及甲○○所有座 落於宜蘭縣宜蘭市○○段423 號地號土地之所有權狀（此部 分之竊盜犯行，係親屬間相盜，未據甲○○提出告訴）後， 於93年4 月30日前往宜蘭縣宜蘭市戶政事務所，盜用上開「 甲○○」之印章，蓋用於如附表一所示之「委任書」之私文 書上，並偽簽「甲○○」署名乙枚，於委任書上載明甲○○ 無法親自申請印鑑證明，而由乙○○代理，以此方式偽造私 文書之委任書，並於「印鑑證明申請書」上，基於接續犯意 盜用「甲○○」之印章，偽造如附表二所示之「印鑑證明申 請書」之私文書，將該「委任書」及「印鑑證明申請書」同 時提出於宜蘭縣宜蘭市戶政事務所，而行使之，以申請印鑑 證明二份，均足生損害於「甲○○」及戶政管理之正確性。 又於93年5月2日，與綽號「小虎」而確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 年男子，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共同前 往宜蘭縣羅東鎮○○○路52號林纘祺代書事務所，由該不詳 姓名之男子冒充「甲○○」，佯稱欲以上開土地作為擔保借 款，並將上開土地之所有權狀、「甲○○」之印鑑證明、「 甲○○」之印章交付予林纘祺，委請不知情之林纘祺代為尋 覓金主。林纘祺遂居間介紹丙○○貸款新台幣（下同） 350 萬元予乙○○。嗣於93年5月4日（原審判決誤植為93年5月5
日），乙○○與前述不詳姓名之男子，相偕前往上揭林纘祺 代書事務所，共同基於偽造「借據」、「抵押權設定契約」 及「本票」之犯意聯絡，由該不詳姓名之男子，本於接續犯 單一犯意之意思，接續偽簽「甲○○」簽名（署押1 枚）、 盜用「甲○○」印章、偽造「甲○○」署押（捺指紋）1 枚 之方式，而偽造如附表三所示之以甲○○為借款人兼債務人 名義之「借據」私文書一紙；並以盜用「甲○○」印章3 次 ，偽造「甲○○」名義之方式，偽造如附表四所示之「抵押 權設定契約書」私文書（抵押權人為丙○○）；且意圖供行 使之用，共同偽造如附表五所示以「甲○○」與「乙○○」 2人為共同發票人、票載發票日為93年5月5日、面額350萬元 、票號CH38464 2號之有價證券之「本票」1紙後，持以行使 ，交付予丙○○，並委請不知情之林纘祺，提出「抵押權設 定契約」之私文書於宜蘭縣宜蘭地政事務所而行使之，將前 揭土地辦理抵押權設定登記予丙○○，使公務員將該不實之 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公文書即土地登記簿，均足以生 損害於「甲○○」、丙○○及地政機關管理地政之正確性， 對丙○○施行詐術，致丙○○信以為真而陷於錯誤，預先扣 除利息21萬元以及代書費、手續費17萬5千元後，交付11萬5 千元之現金與面額300 萬元之即期支票予乙○○兌領得手。 嗣因甲○○發現有異，向臺灣宜蘭地方法院羅東簡易庭對丙 ○○提起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訴（宜蘭地方法院羅東簡易 庭93年度羅簡字第146 號），經法院審理結果，確認前揭本 票確係偽造，而判決該本票債權不存在，丙○○始悉上情。二、案經告訴人丙○○訴由宜蘭縣警察局報請台灣宜蘭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程序事項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 明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 159 條之1至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亦 定有明文。查本案甲○○、丙○○、林纘祺於警詢之指述（ 見警詢卷第1至4頁、6至9頁、11至14頁），為審判外之陳述 而屬傳聞證據，公訴人及被告於原審、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 程序中對於前述證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之指述之證據能力，均
表示沒有爭執（原審卷第23頁，本院卷第14頁、15頁、28頁 ），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渠等陳 述及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 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上開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及相關證 據資料，自得做為證據，合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乙○○，雖坦承確實有上開事實，惟辯稱：「土地 原來是我的，權狀原本就是我的。代書並沒有告訴我不能那 樣作」云云。惟查：
㈠、右揭事實，迭據被告乙○○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坦 承不諱（見偵緝字第19號卷第8 至10頁、原審卷第22至23 頁、37至38頁、本院卷第14至15頁、27頁），核與證人林 纘祺、甲○○、告訴人丙○○陳述情節相符（見警詢卷第 1至4頁、6至9頁、11至14頁、原審卷第22至23頁、38至39 頁、本院卷第27頁、第31頁）。此外，復有如附表一至五 所示之被告偽造「甲○○」名義之「委任書」、「印鑑證 明申請書」（見原審法院93羅簡字第146 號影印卷宗第49 至50頁）、「借據」、「抵押權設定契約書」、「本票」 影本各乙紙、宜蘭縣宜蘭地政事務所「土地登記謄本」、 「他項權利證明書」影本乙份附卷可資佐證（見警詢卷第 17頁至21頁）。
㈡、證人即被害人甲○○因發現上情，對告訴人丙○○提起確 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訴，由原審法院羅東簡易庭以93年度 羅簡字第146 號審理，被告於該民事事件中亦坦承上情， 有筆錄在卷可佐（見原審法院93羅簡字第146 號影印卷宗 第19至22頁、56至58頁）。並有證人即代書林纘棋、被害 人甲○○、告訴人丙○○在該事件之陳述可參，此有該民 事卷宗言詞辯論筆錄在卷可按（見原審法院93羅簡字第14 6 號影印卷宗第12頁、22至25頁、55至56頁）。該民事事 件審理結果，亦認該本票為偽造等情，有93年度羅簡字第 146號判決書附卷可查（見原審法院93羅簡字第146號影印 卷宗第101至108頁）。
㈢、至於被告乙○○辯稱：「土地原來是我的，權狀原本就是 我的。代書並沒有告訴我不能那樣作」云云。惟查：證人 即甲○○於本院結證稱：「因為我有在賺錢，對家人比較 好。父親想要送給我。」等語（本院卷第30頁），且甲○ ○於92年7 月23日取得本件上開土地之所有權，其登記原 因為「贈與」，此有宜蘭縣宜蘭市地政事務所之土地登記 謄本附卷（警卷第20頁）可稽，足徵本件系爭土地所有權 人確實係「甲○○」，且係因受「贈與」而取得其所有權 至明，被告辯稱：該土地原是伊所有云云，顯非事實。至
於證人甲○○於本院稱：「土地名義上是我的，但我同意 我父親可以去變賣或是任何處理。」云云（本院卷第29頁 ），惟證人甲○○就其如何同意乙○○處理系爭土地，並 無法指出證明之方法，尚難採信。況證人甲○○於本院證 稱：「乙○○不敢向我講，我問他，他也支支吾吾的，我 怕他被騙了，我才會提起告訴」等語，足徵乙○○以甲○ ○名義之土地向銀行設定抵押借款之事，證人甲○○確實 不知情至明。證人甲○○於本院另證稱：「乙○○要賣土 地不需要我同意」云云（本院卷第30頁），查本件土地之 所有權人是甲○○，乙○○並非土地所有權人，乙○○自 無權處分甲○○名義下之土地，是以證人甲○○所稱：「 乙○○要賣土地不需要我同意」云云，顯非事實，且與經 驗法則有違，自不足採。證人甲○○之上開各證詞，均無 從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㈣、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應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三、法律適用：
㈠、被告乙○○以「甲○○」名義，盜用「甲○○」之印章， 偽造「甲○○」簽名（署押），以偽造如附表一、二所示 之「委任書」、「印鑑證明申請書」，再持以行使，申請 「印鑑證明」之行為，係犯刑法第216、210條行使偽造私 文書之行為。其盜用「甲○○」印章之行為、偽造「甲○ ○」之簽名（署押）之行為，均係偽造私文書（委任書、 印鑑證明申請書）之階段行為；其偽造私文書之行為，為 行使偽造文書之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公訴人認被告 此部分涉有刑法第217 條之盜用印章罪，容有誤會。被告 基於申請印鑑證明之同一目的，同時偽造「委任書」及「 印鑑證明申請書」二件併同提出宜蘭戶政事務所，係侵害 一個法益，要屬單一犯罪行為，而非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 想像競合犯，（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311 號判決採同 一見解）。
㈡、被告盜用「甲○○」印章於如附表三所示之「借據」私文 書上，並偽造「甲○○」之簽名（署押1枚） ，偽造「甲 ○○」名義之捺印1 枚，以偽造借款人「甲○○」名義之 借據之私文書；該借據上有被告盜用「甲○○」印章而形 成之印文2枚，「甲○○」之簽名（署押1枚），偽造「甲 ○○」名義之捺印1 枚，偽造如附表五所示「甲○○」與 「乙○○」2 人為共同發票人、票載發票日為93年5月5日 、面額350萬元、票號CH384642號之「本票」1紙，並持被 害人甲○○之身分證、印章及土地所有權狀、上開「本票 」、「借據」，佯向告訴人丙○○借款之行為，係犯刑法
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刑法第216條、第210條 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 ㈢、就偽造「借據」私文書部分，其盜用印章之行為，偽造「 甲○○」之簽名（署押1 枚），偽造「甲○○」名義之捺 印1 枚，均係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其偽造私文書之行 為，為行使偽造文書之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就偽造 「本票」有價證券部分，其盜用「甲○○」印章而形成之 印文2枚，「甲○○」之簽名（署押1枚），偽造「甲○○ 」名義之捺印1 枚，均係偽造本票之階段行為，其偽造有 價證券後進而行使，其行使之輕度行為應為偽造之重度行 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雖同時行使偽造私文書（借 據）及行使偽造有價證券（本票），但前者係處罰其行使 之行為（行使行為吸收偽造行為）；後者係處罰其偽造之 行為（偽造行為吸收行使行為），故被告所犯上開二罪， 其行為仍有先後之分，二者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應 從一重之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斷（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 348號採同一見解）。
㈣、被告偽造如附表四所示之「抵押權設定契約書」私文書， 並提出於地政事務所申請抵押權設定登記，而行使該私文 書之行為，並以不實抵押權設定登記之事實使公務員為登 載，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刑 法第214 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二者有方法、目的之 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從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 （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3117號判決採同一見解）。被 告以虛偽設定抵押權及偽造之有價證券供作擔保而向丙○ ○借款，則其借款之行為，為行使有價證券及行使偽造私 文書以外之另一行為，其間均有方法結果關係（最高法院 民國62年2月20日第1次刑庭會議決議參照），應從一重之 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斷。被告利用不知情之代書林纘祺向丙 ○○詐欺取財並向宜蘭地政事務所申請抵押權設定登記之 行為，均為間接正犯。
㈤、被告偽造「抵押權設定契約書」私文書，並提出於地政事 務所申請抵押權設定登記，而行使該私文書之行為，雖未 經記載於起訴書，惟因與本件起訴論罪科刑部分，有裁判 上一罪之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合一審判，併 此敘明。
㈥、被告與冒充甲○○之綽號「小虎」之姓名年籍不詳成年男 子間，除行使偽造「委任書」及「印鑑證明申請書」部分 外，其餘之上開各罪，均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均為共 同正犯。
㈦、被告學識不高，此次為順利辦妥借款手續，短於思慮，未 得其子甲○○之同意或授權，盜用其印章，偽造委任書、 印鑑證明申請書持以申請印鑑證明後，持甲○○之身分證 、印章及土地所有權狀佯向告訴人丙○○借款並擅自偽簽 「甲○○」之署名作成借據文書及本票，並為丙○○設定 抵押權，使公務員將不實抵押權設定登記之事實登載於職 務上製作之文書，致犯本罪，而罹重典，在本院審理中辯 護人以被告之行為，若處以最輕本刑三年，法重情輕，情 堪憫恕，本院認為可採，應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四、原審以被告乙○○罪證明確，而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 查：
㈠、被告偽造「抵押權設定契約書」私文書，並提出於地政事 務所申請抵押權設定登記，而行使該私文書之行為，雖未 經記載於起訴書，惟因與本件起訴論罪科刑部分，有裁判 上一罪之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法院自應合一審判，原 審疏未論斷，尚有未當。
㈡、被告利用不知情之代書林纘祺向丙○○詐欺取財、向宜蘭 地政事務所申請抵押權設定登記之行為，均為間接正犯， 原審疏未認定，亦有未合。
㈢、被告委請不知情之林纘祺，提出「抵押權設定契約」之私 文書於宜蘭縣宜蘭地政事務所而行使之，將前揭土地辦理 抵押權設定登記予丙○○，使公務員將該不實之事項登載 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公文書即土地登記簿，均足以生損害於 「甲○○」、丙○○及地政機關管理地政之正確性，原審 判決就是否足生損害於「甲○○」、丙○○及地政機關管 理地政之正確性，漏未認定，亦有違誤。
㈣、原審就被告「偽造私文書（委任書、借據）之行為，為行 使偽造文書（委任書、借據）之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一節，漏未敘明其理由。
㈤、附表三所示之「借據」上有偽造「甲○○」之簽名（署押 ）1枚，偽造「甲○○」名義之署押（捺印）1枚；附表五 「本票」上有偽造「甲○○」之簽名（署押）1 枚，偽造 「甲○○」名義之捺印1 枚，原審僅認定「本票及借據上 甲○○之署押各1枚」，尚有未洽。
㈥、原審判決量刑，疏未斟酌刑法第59條（詳如後述），亦有 欠妥。
五、被告乙○○上訴意旨以原審判決未審酌刑法第59條而指摘原 判決不當，非全無可採。原判決既有上揭瑕疵而無可維持， 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雖與甫認識 不久綽號「小虎」之成年男子，共同偽以其子即被害人甲○
○之證件權狀，貸款花用之動機不良，惟念其係因積欠債務 深怕家人苛責，行為一時差錯，不知輕重，致觸犯偽造有價 證券犯罪之重罪，犯後尚知坦承犯行，且其事後已由其子甲 ○○與告訴人丙○○和解，並賠償告訴人丙○○之損害，未 造成社會經濟秩序之重大損害。又本件被告乙○○教育程度 僅國中畢業，有法務部戶役政連結作業系統查詢表附卷可考 （見偵字第3157號卷第6 頁），因誤認系爭土地原本為其所 有，僅轉登記於其子甲○○名下，而有處分權限等情，且所 偽造之名義人係其子甲○○，甲○○於原審中具結稱其於警 詢中有表示不告其父（即被告）（見原審卷第39頁），復於 本院審理中再結證稱：我父親欠人家很多錢，不敢向我講， 我問他他支支吾吾的，我怕他被騙，才會提起告訴，我不知 道我父親會有事。因土地為我父親所送，我父親要做何處理 其都同意等語（見本院卷第30頁），益見其子甲○○事後已 無追究之意，另被告向告訴人丙○○詐欺借得之350 萬元之 款項，業已全數由甲○○返還，告訴人丙○○亦具狀表示願 原諒被告，不再追究其責任（見原審卷第25頁），各節，依 其犯罪情狀，被告係因積欠債務深怕家人苛責，又加以智識 不足，誤觸法網，且其現已係61歲之人，衡以本案情節，若 處以偽造有價證券罪之最低法定本刑三年有期徒刑，尚嫌過 重，情輕法重，不無可憫恕之處（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 3372號判決採同一見解），爰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減其 法定本刑二分之一，以求罪刑相當因而量處有期徒刑一年六 月。至被告請求宣告緩刑乙節，惟查：被告對其借350 萬元 鉅款之去向，始終未吐實情，於本院審判期日經審判長詢問 其借款原因，仍不願據實說明，顯然對案情仍有所隱瞞，是 以難謂被告無再犯之虞，本院認其不符宣告緩刑之要件，爰 不予宣告緩刑，併此敘明。
六、關於沒收之說明
㈠、按「刑法第219 條係規定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 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至於盜用他人真印章所蓋之印文 ，並非偽造印章之印文，不在上述規定必須沒收之列。」 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2278號判決採同一見解。經查： 附表一「委任書」上偽造「甲○○」之簽名（署押）1 枚 ；附表三「借據」上偽造「甲○○」之簽名（署押）1 枚 ，偽造「甲○○」捺印（署押）1 枚；附表五「本票」上 偽造「甲○○」之簽名（署押）1 枚，偽造「甲○○」捺 印（署押）1枚，均應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沒收之。至 於附表一至附表五盜用「甲○○」之印章所蓋之印文，並 非偽造印章之印文，不在上述規定必須沒收之列。
㈡、至於附表一偽造之「委任書」、附表二之「印鑑證明申請 書」、附表四之「抵押權設定契約書」，雖係被告犯罪所 用之文件，惟因均已提出於宜蘭戶政事務所、宜蘭縣宜蘭 地政事務所，不復被告所有，自不得宣告沒收。 ㈢、按「偽造之本票固應依刑法第205 條規定宣告沒收，惟如 發票人有二人以上，其中僅部分發票人係偽造，對於真正 發票人部分並非無效，自不得沒收，而票據權利之行使與 票據本身不能分離，於此情形法院為沒收之宣告時，僅諭 知偽造部分（即偽造發票人部分）沒收即可，不得將該紙 票據全部宣告沒收，剝奪合法持有人對於真正發票人之權 利。」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811號判決採同一見解。 經查：附表三之「借據」及附表五之本票上尚有被告乙○ ○自己之簽名，偽造之「甲○○」簽名不影響被告乙○○ 自己簽名之效力，自不得將「借據」、本票乙紙全部沒收 ，檢察官起訴書聲請將被告偽造之本票一紙依刑法 第205 條之規定宣告沒收，尚有未合，附此敍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28條、第201條第1項、第216、第210 條、第214條、第339條第1項、第55條、第59條、第219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東焄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8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蔡長溪 法 官 楊貴志 法 官 林俊益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廖月女
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12 日附表一：「委任書」之私文書
偽造「甲○○」於93年4 月30日委任「乙○○」代為申 請印鑑證明之「委任書」（上載明「甲○○」無法親自 申請印鑑證明，而由「乙○○」代理之旨）（附於93年 羅簡字第146 號審判卷第50頁），上有偽造「甲○○」 之簽名（署押1 枚）、盜用「甲○○」印章後所形成之 「甲○○」印文（印文1枚）。
附表二：「印鑑證明申請書」之私文書
於93年4 月30日，於「印鑑證明申請書」（附於93年羅
簡字第146 號審判卷第49頁），當事人欄內，盜用「甲 ○○」之印章（「甲○○」之印文1 枚），而偽造「甲 ○○」名義之「印鑑證明申請書」。
附表三：「借據」之私文書
借款人「甲○○」名義之借據（日期載為「93年5月5日 」）（附於93宜蘭縣警察局宜蘭分局偵查卷第18頁正面 ），上有盜用「甲○○」印章而形成之印文1 枚，「甲 ○○」之簽名（署押1 枚），偽造「甲○○」名義之捺 （署押）印1枚。
附表四：「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之私文書
權利人「丙○○」，偽造義務人兼債務人「甲○○」名 義之「抵押權設定契約書」私文書（日期93年5月4日） ，上有盜用「甲○○」印章而形成之印文3 枚。（附於 93宜蘭縣警察局宜蘭分局偵查卷第17頁）
附表五：「本票」之有價證券
偽造「甲○○」與「乙○○」2 人為共同發票人、票載 發票日為93年5月5日、面額350萬元、票號CH38464 2號 之「本票」（附表五）1 紙（附於93宜蘭縣警察局宜蘭 分局偵查卷第18頁背面），上有盜用「甲○○」印章而 形成之印文2枚，「甲○○」之簽名（署押1枚），偽造 「甲○○」名義之捺印1枚。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01條第1項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000元以下罰金。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4條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條至第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 3 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 3 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000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