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4年度重訴字第58號
原 告 施 嘉
訴訟代理人 許 献 進律師
歐陽佳怡律師
被 告 文 祥 威
蔡 鴻 燊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周 信 亨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14年10月1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1,645萬9,000元，及自民國113
年12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三、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81％，餘由原告負擔。
四、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548萬7,000元為被告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1,645萬9,000元為原告預供
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五、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攻擊或防禦方法，除別有規定外，應依訴訟進行之程度，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適當時期提出之；當事人意圖延滯訴訟，
或因重大過失，逾時始行提出攻擊或防禦方法，有礙訴訟之
終結者，法院得駁回之，民事訴訟法第196條第1項、第2項
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所謂攻擊或防禦方法，除事實上主張外
，尚包括證據方法。經查：
一、本件原告早於民國113年10月24日起訴，被告蔡鴻燊嗣於同
年12月18日收受起訴狀繕本（見本院卷㈠第12、132頁），迭
經兩造交換書狀，本院並曾於114年7月25日函命兩造於同年
9月5日以前應提出「綜合辯論意旨狀」詳予援引證據，復於
該函敘明失權效果之意旨（見本院卷㈢第130至133頁），嗣
蔡鴻燊方面已於同年9月4日提出民事辯論意旨狀，更於同年
月10日表示無證據請求調查之旨（見本院卷㈢第190至218、2
48頁）。詎蔡鴻燊仍遲至114年10月1日言詞辯論期日始當庭
聲請調查其所涉刑事案件之共犯間對話紀錄，及其電腦中儲
存之遺囑掃描檔案（下合稱系爭證據方法，見本院卷㈢第453
頁），足見其已逾時提出系爭證據方法甚明。
二、審酌本院已適當闡明蔡鴻燊提出攻擊防禦方法之期間暨失權
效果意旨，原告及蔡鴻燊前復具狀陳明共同爭點在卷（見本
院卷㈢第166至168、172至173頁），併佐以蔡鴻燊方面亦自
承系爭證據方法於114年5月底前即已存在乙節（見本院卷㈢
第454頁），則蔡鴻燊於本件訴訟之儘早階段提出系爭證據
方法應無何困難等情，足認蔡鴻燊逾時提出系爭證據方法，
當有重大過失。又依本件審理進程，倘仍容許系爭證據方法
提出，衡情將致本件訴訟延滯審結，而原告就此亦已提出失
權責問在卷（見本院卷㈢第453頁）。是蔡鴻燊所為，核屬因
重大過失，逾時始行提出系爭證據方法，並有礙本件訴訟終
結之情形，本院爰依上開規定，駁回蔡鴻燊所提之系爭證據
方法。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臺北市○○區○○○路0段000巷00號3樓房屋及坐落土
地（下合稱系爭不動產）原為訴外人即伊之母親任曼屏所有
，而任曼屏於107年12月30日死亡，伊為任曼屏之唯一繼承
人。詎訴外人蔡尚岳查悉上情，即與被告文祥威、訴外人柯
乃瑜、張國忠（下合稱文祥威3人）共同偽造任曼屏之代筆
遺囑（下稱系爭遺囑），由蔡尚岳擔任系爭不動產之受遺贈
人，文祥威3人則擔任系爭遺囑之見證人。蔡尚岳復夥同知
悉前情之蔡鴻燊，由蔡鴻燊就文祥威3人於111年6月8日出具
之聲明書（下合稱系爭聲明書）予以認證，並將系爭遺囑作
為系爭聲明書之附件，作成111年度新北院民認燊字第57至5
9號認證書（下稱系爭認證）。嗣蔡尚岳再推由訴外人謝尚
恩於同年6月24日持系爭遺囑與經系爭認證之系爭聲明書，
至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下稱士林地政所）辦理系爭不動
產所有權移轉登記，系爭不動產旋於同年7月6日移轉登記予
蔡尚岳，其後並輾轉由訴外人上井實業有限公司（下稱上井
公司）拍定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致伊受有新臺幣（下同
）2,025萬7,373元之損害，被告自應負共同侵權行為責任，
如數連帶賠償本息等情。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
、第2項、第185條第1項規定，求為命被告連帶給付伊2,025
萬7,373元，及自113年12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5％計算利息之判決；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
㈠文祥威部分：伊坦承本件侵權行為之事實，惟損害賠償之數
額，應以台灣大華不動產估價師聯合事務所就系爭不動產所
出具鑑定報告（下稱系爭鑑定報告）之鑑定價格為準，伊僅
應賠償1,645萬9,000元本息等語。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
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
為假執行。
㈡蔡鴻燊部分：伊不知系爭遺囑係偽造，亦未與蔡尚岳等人共
謀而為系爭認證，伊係依法執行公證人之職務，並無故意或
過失可言。又士林地政所本應於辦理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
時實質審查相關文件，伊所為系爭認證與原告喪失系爭不動
產所有權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縱伊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之責，其數額亦應以系爭鑑定報告為據等語。並聲明：⒈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院之判斷：
㈠關於文祥威部分：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
18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
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
不能回復原狀或回復顯有重大困難者，應以金錢賠償其損害
，民法第213條第1項、第215條亦分別有明定。
⒉查任曼屏於107年12月30日死亡，系爭不動產為任曼屏之遺產
，而原告為任曼屏之唯一繼承人；系爭遺囑所列見證人文祥
威3人，曾共同於111年6月8日至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所屬民間
公證人蔡鴻燊事務所（下稱蔡鴻燊事務所）辦理認證系爭聲
明書（其第2點記載「遺產遺贈予蔡尚岳」等詞），由蔡鴻
燊於同日為系爭認證，並將系爭遺囑作為系爭聲明書附件，
然系爭遺囑並非經任曼屏親簽作成；嗣以蔡尚岳為首之犯罪
集團於同年6月24日持系爭遺囑與經系爭認證之系爭聲明書
至士林地政所辦理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經蔡尚岳於同年7
月6日取得系爭不動產後，再輾轉由上井公司拍定取得系爭
不動產所有權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㈢第451至45
2頁），並有系爭不動產登記謄本、任曼屏與原告戶籍謄本
、系爭認證卷宗、蔡尚岳於另案刑事案件（即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113年度金重訴字第43號刑事案件，下稱刑案）偵審程
序中證言、文祥威3人於刑案審判中之證言等可稽（見本院
卷㈠第22至46、48至50、228至229頁、卷㈡第102至103、154
至156、174、257至267、287至309、311至328頁），是此部
分事實，洵堪認定。
⒊次按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權利，而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之
態樣，可分為主觀共同加害行為，與客觀行為關連共同行為
。前者，加害人於共同侵害權利之目的範圍內，各自分擔實
行行為一部，而互相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目的；後者，
乃各行為人之行為，均為所生損害之共同原因，即各行為人
皆具備侵權行為之要件，但不以有意思聯絡為必要（最高法
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43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文祥威已坦
承本件侵權行為之事實在卷（見本院卷㈠第155頁），其既明
知任曼屏生前無遺贈事實，系爭遺囑係屬偽造，仍願擔任系
爭遺囑之見證人，並配合於111年6月8日至蔡鴻燊事務所辦
理系爭認證，致生後續原告喪失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之結果，
則文祥威所為，核係與蔡尚岳等人共同故意不法侵害原告之
系爭不動產所有權，致原告受有損害，是依上開說明，自應
對原告負共同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
⒋本件原告繼承之系爭不動產，業經上井公司拍定取得所有權
，其回復原狀即有重大困難，自得請求以金錢賠償其損害。
就此，原告雖主張：應以起訴時系爭不動產之市價為基準，
並參酌鄰近不動產之113年交易實價登錄資料計算損害賠償
數額，伊之損害額為2,025萬7,373元云云（見本院卷㈠第106
至107頁、卷㈢第257至258頁）。惟查，原告所舉內政部不動
產交易實價查詢服務網列印網頁，並非系爭不動產本身之實
價登錄資料，其既經被告表明爭執在卷（見本院卷㈢第454至
455頁），即難逕予援引而為被告不利之認定。相較於此，
系爭鑑定報告係單獨針對系爭不動產所為，且其距本件起訴
日亦非久遠（見本院卷㈠第300至308頁），當認得以客觀反
映系爭不動產之價值，更為可採。是以，參酌系爭鑑定報告
內容，應認原告得請求文祥威賠償之數額為1,645萬9,000元
；逾此數額之請求，則屬無據。
㈡關於蔡鴻燊部分：
⒈按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以
行為人具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且行為與損害
間有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而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無此
行為，雖必不生此結果，但有此行為，按諸一般情形即足生
此結果而言。須無此行為，必不生此結果，有此行為，按諸
一般情形亦不生此結果，始得謂為無相當因果關係。於相互
交錯之多數原因之情形，若結果之發生須此等原因之共同結
合方會產生時，則每個原因均視為等價，每一原因均為構成
因果關係之原因（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519號判決意旨
參照）。
⒉蔡鴻燊知悉系爭遺囑係屬偽造，仍為系爭認證：
⑴查蔡鴻燊於111年6月8日在其事務所就文祥威3人出具之系爭
聲明書予以認證，並將系爭遺囑作為系爭聲明書附件乙節，
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參前述三、㈠ ⒉所示）。又蔡尚岳於刑
案中數度證稱：伊於110年間發生之「陳月英案」結束後，
即告知蔡鴻燊伊請求認證之代筆遺囑係屬偽造，並與蔡鴻燊
達成合意，以各案件遺產實際獲利之10％作為對價，往後由
蔡鴻燊就類似遺囑進行認證，以利伊偽造遺囑謀取他人遺產
等旨（見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112年度他
字第11146號卷㈤第19頁、卷第336至337、349、492頁；113
年度偵字第31660號卷㈣第164至165頁），佐以文祥威3人於
刑案審判中具結證稱：伊等均曾於111年6月8日赴蔡鴻燊事
務所簽署系爭聲明書，蔡鴻燊當時對相關細節未多加說明，
亦未詢問伊等與任曼屏之關係，僅將聲明書印出並要求伊等
簽名，系爭認證手續即告結束等旨（見本院卷㈡第260至267
、287至309頁），併參刑案扣得之任曼屏案分潤筆記，其上
載有「任曼屏（已）付項目」、「張國忠30萬」、「柯小姐
30萬」、「文祥威60萬」及「蔡律90萬＋30萬＝120萬」等文
字（見臺北地檢署113年度偵字第31660號卷㈢第453頁），足
證蔡鴻燊與蔡尚岳、文祥威等人間應有互相利用彼此行為而
加損害於原告之意思聯絡，其為系爭認證時，應已知悉系爭
遺囑係屬偽造。
⑵蔡鴻燊雖辯以：蔡尚岳刑案中不利於伊之證述，係受調查人
員不當詢問所致，顯與事實有違；又柯乃瑜與張國忠之刑案
具結證言，分別就所簽署之文件及具體簽署時點，有記憶模
糊之瑕疵，亦不足採信；實則，由訴外人鄭家欣、謝尚恩之
刑案證詞可知，伊對系爭遺囑係偽造乙情毫無所悉，且伊為
系爭認證時對文祥威3人已詳加詢問、確認，尚無不法云云
（見本院卷㈢第208至214頁）。惟查：
①蔡尚岳於刑案審判中，仍為與調詢階段相同之證言，甚且明
確結稱：關於任曼屏案伊提供蔡鴻燊的報酬差不多在100萬
元上下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05、107至108、110至111、117
至119、129至130頁），是蔡鴻燊前開所辯，已難採信。
②又蔡鴻燊雖指柯乃瑜與張國忠之證詞有記憶模糊之瑕疵，然
相關事實發生迄其等出庭作證時，已歷相當時日，本難期待
其等可就所有細節詳盡記憶，並鉅細靡遺予以交代；況觀其
等所為具結證言，就蔡鴻燊於111年6月8日辦理系爭認證情
形之描述，實與文祥威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自難僅憑細微
之記憶瑕疵，即動搖其等整體證言之憑信性。是蔡鴻燊此部
分辯詞，亦難憑採。
③蔡鴻燊另辯以：鄭家欣曾於刑案調詢中證稱：「我不曉得他
是否知道遺囑有問題……我不曉得蔡鴻燊是否全然不知代筆遺
囑是假的，我也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他完全知道」等語，可佐
證伊並不知情云云（見本院卷㈢第194頁）。惟參諸鄭家欣於
刑案審判中明白證稱：伊多次帶遺囑見證人前往蔡鴻燊辦公
室進行聲明書認證，於辦理前一週，即會將各案件劇本傳送
予蔡鴻燊，使蔡鴻燊及各見證人瞭解彼此扮演之角色，「任
曼屏記事」即屬劇本之一等情（見本院卷㈡第40至41、46至4
7、49、78至79頁），再佐以蔡鴻燊亦自承員警在其事務所
內確有扣得「任曼屏記事」乙節（見卷㈢第200至202頁），
反可證實蔡鴻燊確有收受鄭家欣交付之「任曼屏記事（劇本
）」，其應係於知悉系爭遺囑並非真正之情形下，仍為系爭
認證。
④至謝尚恩雖於刑案偵訊中證稱：蔡鴻燊於陳月英案中確有詢
問、確認見證人與立遺囑人之關係等語（見本院卷㈢第112至
114頁），惟蔡鴻燊斯時尚未經蔡尚岳告知實情（參前述三
、㈡ ⒉ ⑴所示），與本件情形即屬有別，自難憑此推斷蔡鴻
燊嗣為系爭認證時亦有踐行上述程序。況參諸謝尚恩於同次
偵訊中已稱：伊帶文祥威3人前往蔡鴻燊事務所辦理系爭認
證時，並未注意聽蔡鴻燊詢問其等之問題等語（見本院卷㈢
第117頁），則依其情形，即無從據此為有利於蔡鴻燊之認
定。此外，觀之蔡鴻燊所提「遺贈辦理流程」乙紙（見本院
卷㈢第458頁），僅為形式上書面之記載，其所述內容與實際
運作情形未必相符，當亦難憑此而為蔡鴻燊有利之認定。是
蔡鴻燊所辯內容，均難採信。
⒊蔡鴻燊所為系爭認證與原告所受損害間，具相當因果關係：
⑴按公證法第36條規定，民間之公證人依本法執行公證職務作
成之文書，視為公文書。其立法理由並指明：「民間之公證
人為司法院依本法遴任從事公、認證事務之人員，其依本法
執行公、認證職務作成之文書，例如公、認證書原本、正本
、節本、繕本或影本、公、認證筆錄、公、認證登記簿冊…
等，均應與法院之公證人作成者有同等效力，受同等之法律
保障，以提高公證文書之公信力」，是民間之公證人依公證
法執行認證職務作成之文書，效力與法院之公證人作成者無
殊，自有相當之公信力。
⑵查以蔡尚岳為首之犯罪集團，係持系爭遺囑與經系爭認證之
系爭聲明書至士林地政所辦理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並經蔡
尚岳取得系爭不動產後，再輾轉由上井公司拍定取得系爭不
動產所有權等情，業如前述（參前述三、㈠ ⒉所示）。又系
爭聲明書既係經身為民間公證人之蔡鴻燊予以認證，依上開
說明，自具有相當之公信力。按諸一般情形，持遺囑與經民
間公證人認證之遺囑見證人聲明書，向地政機關申請辦理不
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事宜，通常即足生地政機關據以辦理相
關登記之結果。而本件士林地政所辦理系爭不動產之移轉登
記，致生原告喪失系爭不動產所有權損害之結果，除可歸咎
於系爭遺囑係偽造外，蔡鴻燊所為之系爭認證，實亦賦與此
結果發生同等之原因力，是依前揭說明，其行為自同屬構成
因果關係之原因，堪認與原告所受損害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
。至蔡鴻燊雖泛言：伊非明知系爭遺囑偽造而與蔡尚岳共謀
為系爭認證，原告喪失系爭不動產所有權與伊所為無因果關
係，系爭不動產登記應由士林地政所實質審查云云（見本院
卷㈢第214至216頁），然蔡鴻燊知悉系爭遺囑係屬偽造仍為
系爭認證，其與原告所受損害間應有相當因果關係等情，已
經本院認定如前，而蔡鴻燊復未能舉出相當之證據，證明士
林地政所就系爭不動產登記所為之審查，足以令其所為系爭
認證之原因不受歸咎，是其此部分所辯，即非可取。
⒋末查，關於損害賠償數額之計算，本院認以系爭鑑定報告為
參酌基礎應屬適當（參前述三、㈠ ⒋ 所示），是原告得請求
蔡鴻燊賠償之數額為1,645萬9,000元；逾此數額之請求，則
屬無據。
四、綜上所述，本件文祥威、蔡鴻燊共同故意不法侵害原告之系
爭不動產所有權，致原告受有損害，應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規定
，請求被告連帶給付如主文第1項所示之金額（利息起算日 為113年12月19日，見本院卷㈠第120至122、132頁、卷㈢第45 0頁），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上開範圍之請求，則無理 由，不應准許。又原告所為上開請求既經部分准許，其另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第2項規定所為之同一請求，即毋 庸再行審究，併此敘明。
五、本件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 ，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 保金額宣告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依附 ，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核均 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項。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23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林大為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29 日 書記官 劉邦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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