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易字第89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現另案於臺灣台北監獄執行中）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公務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3年度
易字第389 號，中華民國94年4月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10750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於民國（以下同）92年6月26日15時50分許駕駛其所 有之車號9Ｋ─6735號自小客車，沿台北市○○○路由西向 東方向行駛，行經民生西路與迪化街口時，因闖紅燈左轉迪 化街，而遭騎駛警用機車擔任巡邏、取締交通違規之值勤員 警乙○○發覺並予攔檢，惟因迪化街街道狹窄為避免交通堵 塞，乙○○遂示意甲○○往前行駛至道路較寬敞處接受欄檢 ，行駛約4、5百公尺至迪化街與歸綏街口處，乙○○即鳴警 笛示意甲○○於該處路邊停車受檢，詎甲○○竟拒絕停車並 左轉歸綏街往西行駛，乙○○見狀即騎警用機車追趕，至歸 綏街與環河北路口時，乙○○第二次以手勢要求甲○○停車 受檢，未料甲○○即基於妨害公務之犯意，對於公務員乙○ ○依法執行職務時施強暴，以所駕汽車車頭頂撞乙○○執勤 所騎駛之警用機車之右後行李箱並加速沿環河北路往北行駛 ，在環河北路與民權西路口，乙○○做第三次攔停該車，然 甲○○仍拒絕停車受檢，並第二次繼續頂撞乙○○所騎駛警 用機車之右後行李箱，並加速沿環河北路往北行駛至民族西 路口，突然違規迴轉行駛環河快速道路，往南方向，車行至 民生西路口時因紅燈甲○○受阻，乙○○旋將警用機車停在 甲○○所駕車的右後方，乙○○下車到該車的右前方，並要 求甲○○下車受檢，然甲○○非但未下車，反而突然將前車 輪轉向右方之乙○○，乙○○乃喝令甲○○停止動作，但甲 ○○不從，乙○○就舉槍示意警告，適時該路口轉換為綠燈 ，甲○○即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以所駕車之車頭慢速轉向 乙○○頂推，乙○○旋向該車開了1槍，射中擋風玻璃的右 下方，甲○○續開車推向乙○○，乙○○被撞倒後，又連續 對該車開了11槍，但仍被該汽車推行了大約5公尺左右撞倒 水泥圍牆後，甲○○始倒車再匆忙逃逸。乙○○因於攔查過 程中遭甲○○駕車頂撞、推行，致其受有右大腿擦傷、燙傷 等普通傷害。嗣翌日（92年6月27日）17時許甲○○所駕駛
之9Ｋ─6735號自小客車在台北縣三重市○○街114巷內為警 查獲，經採集車內指紋、血跡並與甲○○指紋、唾液等鑑驗 比對相符後，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另甲○○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於91年8 月 9日下午4時30分許，先至台北縣淡水鎮小中寮9之8號丁○○ 住處，乘該處所無人之際，以不明物體破壞與大門成一體之 門鎖並侵入該住宅（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竊取丁○○ 所有價值約新台幣（下同）3000元之ＤＶＤ播放機1台得手 ，其後甲○○又承前竊盜之概括犯意，復從該處所後方陽台 侵入隔壁9之9號丙○○住處（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並 竊取丙○○置於房間床頭櫃上內約有1000元之硬幣之存錢筒 ，得手後隨即逃逸。嗣於92年6月27日17時許，因甲○○所 駕駛之9Ｋ─6735號自小客車為警在台北縣三重市○○街114 巷內查獲，並經採集車內指紋、血跡並與甲○○遺留在竊盜 現場之指紋、煙蒂等，經鑑驗比對相符後，始循線查知上情 。
三、案經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同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對於在前揭時、地駕駛其所有之車 號9Ｋ─6735號自小客車，拒絕接受員警攔停，駕車逃逸， 並於民生西路口紅綠燈處頂撞警察一事，雖不爭執，然矢口 否認於逃逸途中以強暴方式駕車頂撞乙○○執勤所騎駛之警 用機車之右行李箱，辯稱：警員要攔檢，其因無駕照，只是 跑給警察追，並無以其車頂撞警用機車之右後行李箱，於民 生西路口遇紅燈時，因警察對其開槍，且當時其前面有車擋 住去路，為了逃逸才將車打向右轉準備變換車道逃逸，並沒 有傷害撞警察及妨害公務云云。另對於在91年8月9日16時30 分許，侵入台北縣淡水鎮小中寮9之8號、9之9號丁○○、丙 ○○住處竊盜一事，亦矢口否認，辯稱：⑴其從未曾到淡水 地區竊盜，也沒有到竊盜的案發現場。⑵該送鑑定之煙蒂， 係員警從伊車上拿去被害人家中栽贓所致云云。二、經查：
（一）被告犯妨害公務、傷害部分：
1、經查被告於迪化街與歸綏街口時拒絕受檢後即左轉歸綏街 往西行駛，員警乙○○見狀遂驅車追趕，追至歸綏街與環 河北路口時，乙○○再次比手勢要求甲○○停車受檢，未 料甲○○竟基於妨害公務之犯意，用強暴方式以汽車左前 保險桿頂撞員警乙○○所騎機車之右行李箱後，繼續沿環 河北路往北行駛，員警乙○○則鳴警笛並繼續追趕，再追
至環河北路與民權西路口時，乙○○再次比手勢欲將甲○ ○攔下，然甲○○竟接續以同樣之強暴方式衝撞乙○○騎 乘之警用機車，並繼續加速沿環河北路逃逸並在民族西路 口違規迴轉後沿環河北路向南行駛等情，業經證人乙○○ 於原審審理時指訴稽詳（見原審卷第114頁、第115頁）。 並有勘查報告內所附乙○○所騎警用機車與被告之小客車 之車損照片可稽，且員警乙○○所騎乘機車之右黑色行李 箱上之白色磨擦痕，經送鑑結果與被告甲○○所駕車號9 Ｋ─6735號自小客車左保險桿之白色油漆相似，有內政部 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2年12月5日刑鑑字第0920125307號鑑 驗通知書一紙在卷足憑，此勘查報告，雖屬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屬於傳聞證據，但為公務員職務上 製作之記錄文書，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1款規定， 既無不可信之情況，應屬傳聞法則之例外規定，自可採為 證據。是足徵被告確有對於員警乙○○於依法執行職務時 施強暴，以汽車左前保險桿頂撞員警乙○○所騎機車之右 行李箱無訛。
2、次查自92年度偵字第10750號偵查卷第273頁上方照片之水 泥矮牆上之黑色擦撞痕跡可知，被告駕駛之小客車之右前 方曾擦撞至路邊抽水站之水泥矮牆，且車輛勘查報告亦稱 「該車脫落之前保險桿右前端處有嚴重撞擊痕跡」。再觀 諸勘查報告中有關於被告之小客車上所採集之11處彈孔， 經檢視、測量及重建，以彈孔之水平夾角之角度觀之（測 量角度以水平０°為基準，往上為正，往下為負），有與 水平夾角分別為- 18°、- 25°、- 21°度（見偵查卷第 15頁至第17 頁），足徵員警乙○○鳴槍射擊時，乙○○ 人已倒地，其持槍之手臂實係以仰角之角度射擊，此項勘 查報告與現場目擊證人林瑞咱於原審審理證稱：「（你何 時聽到槍聲？）我有看到警察開槍，是警察倒下去以後才 開槍，且當時好多人在圍觀」等語（見原審卷第149頁） 一致，而足堪採信，倘若員警僅因重心不穩而跌倒，要無 擊發如此多子彈之理。被告所辯當時係因員警阻擋在伊車 前不讓伊離開，伊為閃躲員警而將車打向右轉準備變換車 道逃逸，員警係因重心不穩而跌倒云云，與呈現之證據不 符，不足採信，本件顯係被告故意以汽車頂撞執行職務之 員警，當時員警於千鈞一髮之際，已意識到其身體之安全 受到威脅，在為求自保之情況下始直接朝駕駛座方向射擊 。再從卷附偵查卷第187頁之現場圖觀之，被告之小客車 係於內側車道停等紅燈而遭員警上前查獲並示意其下車， 而該路段內、外側車道各寬3.4公尺人行道寬約0.9公尺，
從員警指述其原所站立之位置至於人行道之輪痕、水泥圍 牆之刮擦痕，其直線距離約為5公尺，且被告幾乎以右轉 45度角之角度頂撞員警，將員警撞倒於引擎蓋下方並以45 度角慢速推行約5公尺，並撞及遠約5公尺遠之水泥圍牆而 產生大片之刮擦痕後，始倒車逃離現場，被告顯然有以傷 害員警之故意至為明確。
3、證人林瑞咱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駕駛人等了一個紅綠 燈，那個駕駛人沒有下車，剛好變成綠燈，小客車要往前 走，警察不讓他走，一直堵著，車子有在移動，警察不讓 車子走，車子就慢慢變成斜的，警察就被車子堵到右邊車 道之安全島，然後警察就倒了‥‥。」、「車頭就把警察 慢慢推到安全島，警察就跌倒，他車子約推進一個車道， 不是撞的」云云（見原審卷第148頁），然揆諸前段2之說 明，被告駕車以右轉45度角之角度頂撞警員，其右前保險 桿碰及水泥圍牆，在水泥圍牆留下大片之刮擦痕等情，足 徵於案發當時，被告駕駛之小客車，確如證人所言係慢慢 的斜著移動，此部分證人之證詞尚可採信；然查證人又證 稱：「沒有看到員警受傷」、「我沒有看到車子有撞到牆 壁」、「（他的車子撞到哪裡？）凸起來人行道紅線的部 分，沒有上去。」等語（見原審卷第149頁、第152頁）， 惟查員警因倒地而受有右大腿之擦燙傷，有診斷證明書及 受傷照片為證，且小客車確實有嚴重撞擊水泥圍牆之情形 ，足見證人林瑞咱所站位置與案發現場，至少隔了5至6個 車道，且南北向車道間又有分隔島隔開，證人是否有完全 清楚目睹案發現場之情形，頗值懷疑，此部分之證言與事 實完全不相符合，自無可採取，並此敘明。
4、又查，被告於原審時亦自承有開車撞擊員警之事實，徵諸 被告於原審供稱：「（對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有何意 見？）竊盜沒有，但是我確有紅燈違規，當時警察要給我 臨檢，我當時因為沒有駕照，我就開車往環河北路走，我 當時手有受傷，警察向我開了十幾槍，當時車子是丟在台 北縣三重市○○街114巷前」、「（當時為何否認開車撞 擊警察之犯罪事實？）我當時沒有衝撞警察，我只是跑給 警察追而已，我承認有那個事實，我上次開庭因為我還在 裡面服刑，我怕被刑求，所以上次開庭否認犯罪」（見原 審卷第101頁、第102 頁）。再者，被告中彈流血後，在9 Ｋ─6735號自小客車內中央扶手採取被告留下之血跡，與 被告之唾液經送驗結果，ＤＮＡ－ＳＴＲ型別均相同；且 在被告車內ＣＤ盒上採取之指紋、黑色ＣＤ盒內之ＣＤ上 採取之指紋、車後吉他上採取之指紋，均與被告存在刑事
警察局存檔之指紋相符，此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 92年9月18日刑醫字第0920154872 號、92年7月18日刑紋 字第0920135266號鑑驗書各一紙在卷足憑，足證案發當時 該汽車確係被告駕駛並中彈流血，且被告右手肘、手臂確 有子彈進、出之傷口二處（已癒合，但仍有疤痕），亦經 原審於93年8月26日當庭勘驗被告之手肘、手臂，並繪製 被告右手圖附卷可按（見原審卷第131頁），此亦與被告 於原審自承其當時有被員警開槍打到右手手肘、手臂無訛 （見原審卷第102頁）。
5、綜上所述，員警乙○○因被告所駕汽車之頂撞，致右大腿 擦傷、燙傷等情，亦經其提出馬偕紀念醫院出具之診斷證 明書一紙及受傷害照片二幀在卷足憑（見偵查卷第125頁 、第285 頁），被告傷害、妨害公務事證明確，其犯行洵 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被告犯竊盜部分：
1、經查被告甲○○於前揭時地，如何破壞丁○○住處大門 之門鎖，進入室內竊取光碟機1台，繼而由後方陽台侵入 丙○○之住處，竊取床頭櫃上之存錢筒內1千餘元等情， 業經被害人丁○○、丙○○於原審指訴稽詳（見原審卷 第105頁至第110頁），並有淡水分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 三聯單、刑案記錄表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138頁至第 141頁）。次查案發後警察至現場勘驗時，於丙○○住處 房間內被翻倒出來之抽屜旁發現煙蒂1支，亦經證人丙○ ○及淡水分局鑑識小組林志賢於原審審理時結證屬實（ 見原審卷第第108頁、109頁、第第180頁、第181頁）。 2、復查，鑑識小組林志賢採該煙蒂並經被害人在證物清單 及勘查採證同意書簽名，再經送驗結果，與採自被告甲○ ○之唾液，及被告因受槍傷在車內留下之血跡相比對，該 三樣之ＤＮＡ－ＳＴＲ型別均相同，有勘察採證同意書、 證據清單（原審卷200頁）、淡水分局證物送驗記錄表一 紙、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2年7月23日刑醫字第 0920124143號、92年9月18日刑醫字第0920 154872號鑑 驗書各一紙在卷足憑（見偵查卷第126頁、127頁、原審 卷199頁至第201頁），從其採證該煙蒂之過程與其鑑定 ，均符合正當法律程序，且佐以被害人丙○○於原審證 稱：家中雖有小孩，但小孩不認識被告，小孩亦不曾帶 被告去家裡等語（見原審卷第109頁），足徵該煙蒂確係 被告甲○○抽用後，丟置於現場無訛。是被告空言辯稱 從未進入被害人丁○○、丙○○住處，顯係飾卸之詞； 或被告於本院上訴辯稱：其送驗之煙蒂，係員警從伊車
上拿去被害人家中栽贓所致，然查被告衝撞員警及妨害 公務係於92年6月26日所犯，而被告所犯竊盜係91年8月9 日於被害人丙○○家中所採集煙蒂（見證據清單），兩 者時間豈有可能倒置，被告執此之辯，顯屬無稽而不足 採。
3、再者，參諸被害人丁○○、丙○○二兄弟之證詞及所附 之現場照片觀之見原審卷（第202頁至第208頁），竊賊 係破壞丁○○住處大門入內行竊，因被害人兩戶後陽台 相通，故竊賊繼而可輕易進入丙○○住處行竊而無須再 毀越門扇，且揆諸被害人兄弟二人之報案時間相同，及 現場地形、遭破壞情形等情，益證被害人丁○○、丙○ ○二戶之竊盜犯行均係被告所為，本案事件明確，被告 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部分：
（一）查被告甲○○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強暴，且傷 害員警乙○○之身體，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135條第1項 之妨害公務罪及第277條第1項之普通傷害罪，被告於逃逸 過程中對於依法執行公務之員警先後三次之施強暴犯行， 其主觀上就同一犯罪構成事實，以單一行為之數個舉動接 續進行，以實現一個犯罪構成要件，侵害同一法益，客觀 上亦認係實施一個犯罪行為，為接續犯，屬實質上之一罪 。被告所犯上揭妨害公務與普通傷害二罪間係以一行為同 時觸犯二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以普通傷害罪處 斷，公訴人認上揭二罪應分論併罰，顯有誤會，並此敘明 。
（二）另被告毀壞丁○○之之門扇，入屋竊盜，核犯同法第321 條第1項第2款之加重竊盜罪，其侵入丙○○之屋內竊盜， 核犯同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被告先後二次竊盜犯行 ，時間緊接，所犯基本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出於概 括之犯意為之，為連續犯，應依刑法第56條之規定以連續 加重竊盜罪論外，並加重其刑。
（三）被告所犯普通傷害與加重竊盜二罪間，犯意個別，應分別 論科，而應數罪併罰。
四、原審以被告甲○○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56條、第135條第1 項、第277條第1項、第321條第1項第2款、第55條、第51條 第5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之規定。並審酌被 告公然目無法紀，對於員警正當行使公權力之盤查，非但置 之不理，且開車頂撞員警，致員警受傷，對社會造成極不良 之示範，及其個人素行、與犯罪之動機、手段、犯罪後猶飾 詞卸責態度不佳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傷害人之身體，處有
期徒刑貳年；又連續毀壞門扇竊盜，處有期徒刑壹年；並定 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拾月。經核其認事用法，並無不當，量 刑亦稱妥適。被告上訴仍執前詞否認犯罪，而指摘原判決不 當云云，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周誠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27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蔡 秀 雄 法 官 周 煙 平 法 官 蔡 光 治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 韋 杉
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3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條第一項：
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強暴脅迫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犯竊盜罪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 於夜間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 之者。
二 毀越門扇、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者。三 攜帶兇器而犯之者。
四 結夥三人以上而犯之者。
五 乘火災、水災或其他災害之際而犯之者。
六 在車站或埠頭而犯之者。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